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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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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金蟾抿唇,北堂傲的一颗心呼之欲出,就怕满满的坠落。

    许久,柳金蟾才在北堂傲几乎要心碎了的时候,静静地说道:

    “傲儿啊,不是为妻不想留你,也不是为妻舍得你走,而是……为妻不要你我只做一夜的夫妻,明日就咫尺天涯。

    你是为妻的男人,过去如何,为妻不论,但将来,为妻一点也不想,我的男人躺在别的女人的枕边——

    为妻更不想某日跪在你面前,高呼什么‘臣柳金蟾叩见皇贵太妃’……”

    太妃?

    “为夫……怎么……怎么就成太妃了?”北堂傲要被柳金蟾的话感动了吧,后面一句“皇贵太妃”给气晕了。

    “那……不得她死了,咱们夫妻才能见上面啊?”

    柳金蟾不禁莞尔一笑,继续戏谑道,“你想啊,你年纪轻轻,住在那慈宁宫,举目一望,哇塞——

    全是守鳏的一群活死人了。后宫三千佳丽就变成了三千鳏夫……”

    北堂傲回眸看柳金蟾,虽看不清她的脸,但那乐不可支的模样真正是气人,尤其……

    “那你呢?”为夫去当鳏夫,你就去娶小狐狸精?

    “也许把我斩了?也许……送为妻去哪个塞外边疆……反正不会让我活在京城吧?”

    一点也不打算激怒北堂傲的柳金蟾,忽然一改刚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开始用一种悲壮的离情来感慨一下,自己将来“夭折”的仕途——

    当然,她也没什么雄心大志过。所有那些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的话,都是北堂傲和北堂骄她们扣在她脑袋上的“天外来饼”,她一个泥鳅,求得就是混世魔王般的浪荡一生。

    为不让北堂傲觉得她自此逍遥无拘束的柳金蟾,畅想得越是悲情,北堂傲浮上脸的凄楚就越深:

    恩爱夫妻阴阳两隔,然后家破人亡,妻离女散,有妻不能跟,有女不能认,死了还得深锁宫中,纵有有荣华富贵,权势倾天,他北堂傲也不过是生不如死,形如走肉,皇家的一个枕上取乐子的玩物罢了。

    “为夫不要和你,只做一夜夫妻,为夫要天长地久,和你白头偕老!”还要给你养老五老六和老九……

    北堂傲抿唇,不由得嗫嚅道。

    柳金蟾心内不仅长松一口气,很是郑重地将头搭在北堂傲肩上道:“那你就在塞北等我一年。”

    一年?

    怎么不说十年八年,也跟那苏武似的,携令出关去牧羊,人生寂寞了,再娶个男人养一窝孩子,一去几十年音讯全无,等我北堂傲老死了,你再回来呢?

    黑暗里,北堂傲狐疑眼在暗处陡然一亮:哄谁呢?一年?三个月他都觉得夜长梦多,让你在外快活一年?老四落地了,都不知老五的爹是谁?

    “恩!”你继续做梦吧!

    北堂傲很是顺从的应了一声:“那为夫,明儿就先去塞北。”送完孩子,回来我再好好调停你!

    北堂傲约莫闷了片刻,不想柳金蟾说了刚才那番话后,又忽然幽幽道了句:“只怕你去了塞北后,为妻还会去京城大理寺走一趟。”

    “大理寺?”

    北堂傲抱着被子,吓得从枕上爬起来,对着柳金蟾的方向瞪大眼,真不是他反应过度,而是他爹娘那年就差点死在了大理寺里,不是在大理寺伤未愈,他娘不会那么简单地死在沙场上。

    想起旧事,北堂傲的眼立刻就红了大半,顿有他下一刻也要做鳏夫的自觉,他有生父随母而去的义无反顾,但他与金蟾的孩子却都那么小,难道要他们也和他儿时一般,活在别人嘴上的同情,暗地里嘲笑里吗?

    “为什么要去大理寺?”北堂傲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

    “慕容嫣的案子一直没有判。”

    心知北堂傲一直都疑自己让他独自回塞北,会胡思乱想的柳金蟾,淡淡地打算给北堂傲一件可以转移思维方向的事儿去思量,反正这事,北堂傲生为她相公也该有个准备,不然来日惊闻,冒冒失失冲回京城,只怕会中了东宫的计——

    恋爱的人,智商都是负数,她不得不打好预防针。

    “与你何干?”

    北堂傲大脑迅速将“毒杀璟驸马未遂”一案抽丝剥茧地自脑中掠过。

    “那日喝酒,也有为妻在,不是么?”柳金蟾淡淡地抛出问题所在。

    “那你有何害那璟驸马的理由?”北堂傲嘴硬道。

第217章 慕容嫣的证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现在手上不是有慕容嫣的‘证词’么?”柳金蟾蹙眉道。

    “若她死了呢?”北堂傲抿唇。

    “无用,他们也会说是被人杀人灭口。而且……你怎么就知那些证词是慕容嫣所说,而非某些有心人杜撰?”

    柳金蟾拉着北堂傲再入被窝:

    “再者……咱们就要生老四了,何苦又造杀业?纵然是她被人挑唆颠倒黑白,天白也不会坐等我被人陷害的。大哥不也还在宫里吗?”

    北堂傲抿唇闷闷不语。

    “而且,南海传出你溺亡的消息后,皇上除为妻的之心也会淡去七八分,到时你大哥再以要为你泄愤为由,大可请皇上,将金蟾贬至塞外流放,咱们夫妻塞外相见,一切岂不是就两全其美了么?”

    柳金蟾说罢,将自己的一番盘算悄悄儿附耳与北堂傲一一道来,夜半人皆以入眠,独金蟾和北堂傲一夜不眠,掌灯合衣端坐屋中,将偌大的图纸,各处细细做了勾勒描画:

    “他说得固然如此,可前有消息说你下了南海,他们却还是追到了这里。

    依我说,躲躲藏藏,倒不如就这么大张旗鼓地,以家姐接孩子们去塞北,引你北上返家为由。

    你们直接从景陵取路登船北上,过了这里,就该江面凝冻了,到时也算是到了你家的地盘,再转陆路,此路最快,关卡最多,最危险,但最危险的路,有时也是最安全的路。

    想人之所不能想,敢人所不能敢,才能出奇制胜,走在明里,有案可查,上面也不会多疑。

    关卡越多,他们越是掉轻心,你们就越能轻松抵达。你说呢?”

    柳金蟾回眸看北堂傲。

    北堂傲抿唇,他爱得是这一路带着孩子耗时最少,也最舒适,反正……他只身一人,凭着本事,只要不走城内和官道,过哪里都是一样的康庄大道。

    “甚好!”北堂傲点头,眼观景陵到京城一路,再由京城官道陆路到塞城一途,心内暗暗掐着时日,“眼下以妻主所说,为夫刚刚细细思量了一下——

    若为夫一去,上面除妻主的心便会淡去,那么……

    眼下突然遣散柳家反倒令人生疑,倒不如就让公婆好好地在老宅子住着,妻主安顿好了,便赶往京城为为夫去‘奔丧’,早早了结眼下手头的事儿,早日赶来塞北,也可防突生出什么变故。省去了我大哥的忧心。”

    “那大哥独自在京……”柳金蟾眉蹙。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大哥在京城自有帮手,而且一旦我在南海溺毙的消息传出,边关就会有变,到时朝廷惶惶,皇上很快就会以国事为由,强行召我大姐回京复职。而且……京里,璟驸马和东宫也是闹得满城风雨,势同水火——

    想来璟公主为保璟驸马出走京城,请旨塞外也是早晚的事了。”

    北堂傲边说边合手上的图纸。

    “战府……不是……咱们?”柳金蟾要说咱们的人嘛,就听北堂傲道:

    “她女儿可娶了皇太女的啸公主,再者……璟公主不撤出京城。东宫的人怎么会觉得京城已在掌握之中?

    她不逼宫,我大哥又要怎么手持兵符调兵、名正言顺地去拨乱反正,斩皇太女于马下,助皇上重得天下,立我葵儿为储君?

    让葵儿看到一个忠贞不二,誓死追随皇上的北堂家呢?”

    柳金蟾垂眼,忍不住默默地补了一句:

    “若不将皇权还给天下,今日之纷争,再过十年,又会重演。”外戚过强,迟早危机皇权,说白了,都是祸事:

    吕后的吕氏家族、武则天的武氏家族,晋朝贾太后的贾家,谁也没有逃过鼎盛一时,最后株连九族,几乎覆灭的一天。

    北堂傲一愣,不禁回眸看身后的柳金蟾,他们也知是祸事,但……除了过一时算一时,难道还有解决之法?

    “何谓‘将皇权还给天下’?”北堂傲不禁问道。

    “很简单,不让一言堂继续这么****下去。”柳金蟾心里有个梗概,但眼下还说不上来,因为,北堂皇后未必会答应,龙葵可是他的孩子

    “你有良策?”北堂傲不禁屏住呼吸。

    “有些眉目,但时机不到。咱们先过眼下吧!”柳金蟾手握北堂傲的手,保证似的承诺道,“为妻会尽一切所能,保全我们,也保全你家姐一族——

    握住兵权,放下愚忠,我们就有一切!”

    “恩!”忠,是什么,他们三姐弟,早在爹娘进了大理寺那日起,就寒了心——君不仁,****无义;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不知为何,北堂傲一听金蟾所言的“兵权”二字,心内就涌起无限踏实之感——这是他有的,却几乎没人能真正取代的位置。除了……

    那谜一般的璟驸马!

    但娶了战蛟那傻小子,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七十二般变化,也只能疲于救场。

    对璟公主之愚笨刚愎自用太深有体会的北堂傲,甚是佩服哪个在沙场还能活着带回一家数口的璟驸马,当然,她能一里不进,还立下赫赫战功,也得归功于闯祸而不自知的其夫。

    “余下……”

    柳金蟾指尖划过大周的江山,话语滔滔,越说越兴奋,若非这是大周,若非这皇后的是北堂傲的亲兄弟,她真想说“取而代之”——

    但……反反复复地延续****帝制,就是坐拥江山一片,到头来也是手足相残,她柳金蟾不要骨血相杀,更不要继续这如履薄冰,一失势就转眼血流成河的悲歌。

    北堂傲静静地看着柳金蟾的指腹在图纸上一寸寸地流连,眼眸时不时抬起灯影里,金蟾那灼亮的眸子,妻主所想,怎不是他所想,但颠覆王朝,谈何容易?

    就是大哥和大姐也不会同意,忠字不存,然北堂家世代忠良之名,却是家姐无论如何都在执着的东西……他不能也不要站在家族与金蟾之间抉择——

    他有雄心,只为驰骋沙场,叱咤风云;他有壮志,愿如雄鹰般展翅苍穹,但……

第218章 怨别离() 
他更有一片柔情,渴望在自己疲惫时,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夜里哄着他无所畏惧,宠得他无法无天,风雨都为他挡着,然后——

    再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永远绕膝闹,共享他用血肉之躯打拼下的一片安宁祥和。

    他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他所有的所求与努力,到头来,也只是一个平凡男人的所想,所以,他只要亲人平安,妻主爱他,孩子们无忧无虑,便觉是个男人最大的幸福。

    江山?太远,他不爱,也不稀罕,也不想金蟾去沉迷其间,这是他们家族对大哥深锁内廷应付的报偿。

    想着,北堂啊悄悄地,用自己的厚实有力地臂膀将金蟾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意图用自己的体温和顺从挥去扎根在金蟾心里,那属于女人们的“狼子野心”:

    “为夫别无所求,只要你好,只要你对为夫好,我们的孩子好……他日,一切都过去,我们夫妻放歌草原,牧羊后半生,再也不回京城……可好?”

    很想问北堂傲“可能吗”的柳金蟾,在觉察到北堂傲整个人透出的不安之后,默默地住了嘴,只压着北堂傲压在她胸前的手臂,笑:

    “好!”只是……你家姐会答应吗?

    “金蟾,为夫去去就回!”北堂傲将脸深埋在柳金蟾的颈窝处,呢喃。

    “不许越线塞城一步。”柳金蟾语气果决,不容反驳。

    北堂傲垂眸:“那若是想你了呢?”

    “也不许越线塞城一步!”柳金蟾坚持。

    “三个月,三个月你不来,我就来找你!”北堂傲任性。

    柳金蟾无语,只得那手指轻点北堂傲的鼻尖,微带责备地轻言了一句:“不听话。”

    北堂傲撅嘴:“为夫怕你忘了为夫……”

    “我尽早归来!”柳金蟾摸北堂傲忧心忡忡的脸,送上一吻后,“不管如何,也不许越线塞城一步,明白?”

    北堂傲垂眸,嘟嘴,满脸地不情愿。

    “放心,小四看着我呢!”柳金蟾拍拍北堂傲大孩子似的脸,“怎么也得让她在塞北落地,让她睁眼第一眼看见的是她亲爹,将来才好长得和他爹爹一样漂亮才好,你说,是不是?”

    北堂傲唇一抿,然后盯着柳金蟾:“不许骗人!也不许对我变心?”

    “那你也得保证,别让我的孩子没有爹。”柳金蟾如法炮制地回视北堂傲。

    “为夫怕我人在,你心不在了。”北堂傲撅嘴。

    柳金蟾叹了口气:“心不在,你再找回来;可你不在了,我上哪儿去找你呢?有时候,为妻真怕,你一离开塞城,为妻就再也不能把你找回来……

    你说,真到那时,为妻要怎么办?

    又怎么和咱们的孩子们交代,你可想过,为妻要怎么去说了吗?”

    男人可以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地飞蛾扑火,但她柳金蟾生为大周的女人,她没有这个任性的权利,她必须想到家族里的每个人,想到北堂傲的安危,想到每一个孩子的将来,家族的兴旺,有时候她觉得北堂骄是个冷血无情的铁女人,但……

    直到她,看到了北堂骄对待孩子、对待丈夫、对待胞弟胞兄的那份刻不容缓的责任,与焦虑后,她才明了这份责任背后,需要铁腕与冷血,世间没有绝对无情的人,她们的无情与不择手段往往都是源于她太想要保护的东西——

    只是有的是权利,有的是亲情与爱。

    北堂骄教会了她何为责任,何为大周女人的职责,娶了北堂傲,就意味着她柳金蟾接下这份责任——

    对北堂傲责任。

    所以,就是自己碎骨随身,她也不能允许北堂傲去涉险,更不愿意去想象,她尚未归来,北堂傲就在寻她的路上遭遇不测——

    他可以为了爱视死如归,她却不能允许他就那么扬长而去得无怨无悔,她更无法想象,自己将如何包含热泪地告诉孩子们:

    “你们的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疯了可以等待,死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妞妞的狐疑,囡囡大宝的似懂非懂,以及未来小四的懵懂,她柳金蟾都不堪重负。

    然,柳金蟾的愁,又何尝不是北堂傲的俱?

    他年纪轻轻,先是守活寡三年,眼下终于破镜重圆,好日子在即,就是不知结局的分离……

    倘或,金蟾也跟他爹娘一般,一去再也不返,他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年少成孤,青年守鳏,这是何等的凄凉?

    若无爱,只有恨,他还可以借着恨度日,但……现在好幸福,将来要如何面对孤灯独眠,坐守凄清?儿女再多,也是要各自成家而去的!他北堂傲要如何面对,这今后没有柳金蟾宠她,陪着他,甚至惹他生气的日子?

    生当夫妻,死同椁,是每个男人爱情的所求,也是他北堂傲的。

    北堂傲咬唇,不想回答柳金蟾的话,柳金蟾的话句句对,但句句不是他的所想,他自认比柳金蟾强,最需要保护的是金蟾才是。

    而金蟾却觉得北堂傲脆弱得就像块玻璃,稍稍一碰,就会碎得拾掇不起来。

    最后,两个人相持不下,北堂傲甚至还闹着不走了,柳金蟾一急,扬言北堂傲要敢不听话,明儿就附上休书一封,立刻停夫另娶那什么县令家的公子,恨得北堂傲想撒泼,这才气呼呼地抱着三个还当出门去玩儿的孩子们,踏上了返回塞北的征程。

    临走,三个孩子锦袍加身,昔日的赤金八宝圈儿上身,腰上还有七七八八的香囊腰佩,活像三个从天上下来的金童玉女,就差没一人再拿个金玉如意,来以假乱真了。

    北堂傲还在生闷气,独个儿坐在船舱里,死不肯露面,更不愿意出来和柳金蟾说半个字。

    妞妞岸上抱了抱柳金蟾:“娘什么时候来?”

    “忙完,就来接你们!”柳金蟾蹲着笑摸妞妞像极了北堂傲的嘟嘟脸。

    “娘,你是不是,又把爹爹惹生气了?”妞妞借着抱柳金蟾的功夫,悄悄地附耳问。

第219章 妞妞会保护好爹爹() 
柳金蟾也附耳道:“一会儿就好了,男人们啊都小气,待娘得闲哄哄他,他就又开心了。”

    “这不太好吧?”妞妞嘟嘴,有点小担心。

    “妞妞,一路上保护好爹爹,别让爹爹出来抛头露面,还要听话。你们路上也只喊叔叔,不回到塞北的家,不许喊爹知道么?”柳金蟾拍拍妞妞的头,很是认真地交代。

    “为什么?”妞妞歪脑袋。

    “因为……路上会有危险。你是长女,娘不在,你就必须替娘保护好你爹爹和弟弟妹妹,知道吗?”

    本想编个话儿来哄哄孩子的柳金蟾,忽然就变了主意,毕竟……此一别,不仅仅是北堂傲一路的生死未卜,她也不知会如何,能不能活到重逢日,变数太多,就是北堂皇后也是在京城堵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现实不是小说,永远没有花好月圆,一切都是殊死搏斗后的残存,即使胜利者,也必须面对争斗后的一片狼藉,问题永远都是层出无穷。

    所有的结束都是开始。

    生死未卜,就是她们夫妻,乃至京城各大家族的博弈的现状。

    妞妞抿紧了唇,两眼紧紧地盯着柳金蟾,关于责任、关于长女的不同,她三岁时姑母和大表姐就无数次向她强调过,所以,她虽小手紧紧地握着拳,却无所畏惧,好似她已经长大到足以能保护她爹一般:

    “娘您放心,您不在,妞妞就是大人了,妞妞会保护好爹爹和囡囡和大宝的!照顾好她们,等您回来。”

    “好孩子!”不想说得太多的柳金蟾拍拍女儿的小肩膀,很是欣慰地笑,“姑母给的匕首还在吗?”

    “在!”妞妞说着就拔出了腰间小匕首的锋利的刀刃,无比自豪地拍胸脯道,“您看,妞妞天天都看它快不快。”

    “拿好你的武器,即使入夜也不要离身!”

    提起这动刀动枪,柳金蟾自认自己还真不如自己这个女儿,爹爹的,果然是虎父无犬女,说出手就出手啊!三姐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恩!”妞妞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利落地将小匕首插回了自己的刀鞘。

    “上去,陪你爹吧,娘不在,你们多陪陪他!”柳金蟾眼看天色将明,忙拍着妞妞去上船,只是临妞妞转身时,柳金蟾又忍不住将三个孩子又都一一紧紧地抱了好多好多次,如果可以,她真想也跟着她们一起走,但……

    她不行,她还有爹娘在这儿,还有她自己的任务。

    悄悄从舱里溜出来,躲在暗处看的北堂傲也不住地偷偷抹泪,但心里梗着一口气,还是任性地不要去理柳金蟾,然,就在三个孩子登上船挥手,船家起锚时,北堂傲再也管不住自己地要往外冲,无奈此一别,注定最后一面也不许多给他看一眼——

    生怕公子暴露了行踪的奉箭等人,死死地将门堵得宛若铜墙铁壁,拼了命也不放疯了似的要冲出来与柳金蟾最后告别的北堂傲出门一步。

    直到直到,那边的岸已经很远很远,甚至连河岸都连一痕细线都看不清了时,奉箭等人才骨头好似要散架了一般瘫坐在地板上,任由北堂傲顶着银底寿金鹤松绣面的雪貂雨裳冲到舷窗边。

    但这已经过去了近半时辰水程的茫茫江面除了弥漫的腾腾雾气外,就是荒芜的两岸,哪里还看得见柳金蟾,那么就是一个模糊难辨的影子?

    北堂傲“噗通”一声,瘫坐在舷窗边的楠木椅上,好似没了气力般,只能对着茫茫江面,第一次默默垂泪难止:

    这难道就是永诀了吗?

    妞妞和囡囡几个此时慢慢地晃进了屋,眼见爹爹这样,从来都当出门是探亲的三个孩子,不懂离别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去和爹爹说,娘得闲就回来了的他们,纷纷站在北堂傲面前:

    这个拿着自己的小手,给自己爹擦去脸上的泪,那个眼看爹爹的泪掉得更快了,也赶紧跟着学,就这么着,北堂傲越哭越凶,三个孩子,你一下我一下,纷纷小心翼翼地站在北堂傲面前,前赴后继地忙着给北堂傲拭泪。

    北堂傲不知怎么和自己的孩子说,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孩子们越是这么懵懂地为他拭泪,越是这么贴心的懂事,他就越伤心,他不知道将来要怎么和自己孩子说:

    “这,很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你们娘了……”

    他也不知道这将来自己要怎么坚强地活着,在没有柳金蟾的呵护中,怎么孤儿鳏父将三个孩子拉扯大。

    而门外的奉箭也红着眼儿,暗自垂泪,他担心雨墨也会跟着夫人一起,自此一别后,再也见不着:

    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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