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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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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可惜……还不就是条贱命。死不去,活不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抽噎一声后,接着,他又伏在柳金蟾肩上自暴自弃似的自嘲道:
“套句苏家人骂春儿话:
春儿就是那一刻死了,只怕把这尸首儿抛到野地里,哪些个柴狗财狼的,想来也嫌春儿臭,闻都闻不一下。活着是个玩物,死了也是个没地收的孤独鬼儿。”
这话说得……
柳金蟾忽然觉得,自己要是一会子再把他往外推,只怕他要学墨儿家相公那招绝技:没事就上吊着玩儿了。
“你说,春儿这活着、死了有什么区别呢?”玉堂春抬眼看柳金蟾,目露询问。
这是问啥啊?
以退为进才是真。
“话不能怎么想!”柳金蟾开口,“你还这么年轻……”
“年轻?二十有五了……没几年好日子了!”不想和柳金蟾再墨迹的玉堂春,根本就不想等着柳金蟾来表白了,索性自己都开口说白了:
“大人……你才刚还在屋里,答应要和春儿养孩子的?
春儿自离了苏家,走了,就没再没想过要回头。春儿与苏家,在春儿走那天,就已恩断义绝,她苏阡陌的恩,我玉堂春已经还了,只是……
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或许,苏秀才,放不下的只是份情?”好容易又找到一丝机会的柳金蟾,赶紧抓住话头,便急于唤起玉堂春回归苏州老窝,想起初恋之意。
然,玉堂春脸上却只是浮现一丝淡淡了然的笑:
“情?
她苏秀才要的,只是那个早已不复存在的,昔日那个初入苏州,清纯如水,不谙世事,也不知世道原来是这么坏的小玉儿。
而她一直放不下的,也不是小玉儿,而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前程似锦的白鹭镇响当当的大才女苏阡陌。”
柳金蟾斜目,不敢相信玉堂春读书不多,竟对世态,有着连北堂傲都不及的洞彻,心里不禁微微有些理解,为何他能在那种地方,混得那般如鱼得水,只因……会读人心——
也或许是太会读心,所以……恋爱困难,就像当年失恋后的她,发现好多人的爱情、婚姻的幸福,都不过是一个谎言——
人总是因为误会而结合,最后不得不因为了解而痛苦。
提前洞彻,未尝不是件好事,要是北堂傲提前洞彻……当然,他的家族荣誉重于生命!与其终其一生去改变他,柳金蟾更想先让已经洞彻的玉堂春,明白选择她柳金蟾不过也是个痛苦的开始。
“是啊,女人都自私,都是只想着自己,想着自己为别人做了什么,而从没想过别人为自己做了什么?”
柳金蟾立刻开始自黑计划。
不过玉堂春却一改刚才悠然望远的眼,双目如炬地看着柳金蟾:
“但大人不一样,大人爱自己,也会爱别人,每次做事想完自己,却更多地想别人会如何?以前的女人都会和春儿说她以前的男人多不好,就是那边楼里的花魁,她们大把往里面砸银子,也满嘴里都是不好,没有一个好。
只有你,从未听你说过那个不好,问你谁,你都只说好好好,就连门边气恼了,一瓢泼了你一身豆腐水的豆腐哥,你都说他仗义,是个有侠肝义胆的男人。”
提起那年苏州柳金蟾在街边跟着捕快抓人,暗访却被邻家大哥当色狼的事儿,玉堂春手捂嘴,噙着泪的眼,忽然就爆出一份难抑的笑意,与难掩的心疼来。
“你啊,得听你大哥怎么说我?”
柳金蟾干笑,想起她苏州市井间的囧事,就觉得自己倒霉催的,难道还就真生了一张不是好人的脸?
玉堂春低眉,咬着唇不禁低低低地道了句:“只看大哥那看外面男人的眼,就知大哥是心里多紧张你……”见一个,死盯一个……
这话忽然一冒出,玉堂春立刻就后悔了:他今儿可是来夺宠的。
“无论大哥怎么说大人您——
春儿都只认得那个夜夜伴着书案入眠,为了苏州百姓,风里来雨里去,好几次发着烧,却还要去看水位的柳大人……只记得宴席上,从不对春儿动手动脚,待人接物温文尔雅的你——
还有,就是刚搂紧了我,人前调理起人来,也可以这么坏的你……”
说罢,玉堂春本想红了一把脸,小家碧玉般,羞了似的往柳金蟾怀里钻,但转念一想,柳金蟾谁啊,头一次见面他就把自己本性展露无遗了,此刻装纯情岂不是太假?
演戏嘛,真真假假,得有情且合乎情理,所以……他还是选择本色演出:
言罢,玉堂春立刻梨花摇身一变,霸王花,身子一扭,直接一个大胆的跨坐就翻上了柳金蟾的大腿,将柳金蟾直接抵在床板上,贴身压壁咚,让满腔不可言诉的情义,直接倾泻在毫不保留的肢体语言上,投以细细地、深沉地表白。
屋外的雨墨则无奈和上门,低低地骂了句:“又不关门!”
都些什么男人啊,一个关得大门小门密不透风,侍从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守着,内院一只成年的母耗子都不准放进去;一个大门洞开,人就迫不及待地嚎着“等不及”“等不及”——
这要是两个搁在一处……
雨墨赶紧甩脑袋,不用深思,都知道太血腥,娇滴滴的玉班主想来死得时候都得睁大眼睛,瞑目不了。
第238章 打听请给小费()
雨墨自觉地、自以为很是“贴心”地让玉堂春随身带来的两个小僮仆出来替里面小姐,从外面合上内屋门,叮嘱几句后,两小孩子便坐在门槛边守着。
自己呢,找莺歌不着,也懒怠喊人,便自己合上内院门,最后翻出墙来。
要拍拍手上的灰吧,一扭头就忽见那曹主簿不知何故不但每走,还突然倒回来了,就这么“呵呵呵”一笑,旋即险些将雨墨的一颗心吓飞了出去:
“曹曹曹……大人……你这是……”装鬼也没大白天来吓人的吧?
“雨……雨墨大人!”曹主簿才不管雨墨吓得惊魂未定的模样呢,她只知道要想讨好某大人,必须先讨好她身边最明白的她的小僮仆。
好一声“雨墨大人”,旋即就让雨墨变成了吊睛惊怖状:“曹大人,你没病吧?”还是今儿哪不对,吓抽风了?
“哎哟哟,雨墨大人,您这话说得……我……我我小人曹寅过去有眼不识泰山,还不曾发现雨墨原来打小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哪!”
曹主薄不愧是曹主簿,能屈能伸,眼下看见雨墨都能谄媚得让人怀疑他被附体了——满脸的谦卑啊!
“是么?”雨墨忍不住拿了根草根含在嘴里,她吧人单纯,但也不傻,尤其这些年外面混久了,黑的白的都见过,除了脏得,柳金蟾不让她碰外,这形形色色,什么人什么嘴脸,所来为何事,有何求,还是有些数,眼下一看这曹主簿的模样吧——
她心里就猜着是刚院里小姐吓唬她的起了作用。
雨墨左右一看吧,福娘她们也不在,想来是去隔壁说爷的事了,院里也就只剩了两个扫地的……小丫头,眼珠子一转吧,小脸立刻高傲的昂了起来,清清嗓子道:
“现在发现……也不晚!”说吧,想怎么讨好姐,反正姐是貔貅,专吃恶人,还一般都是:只进不出的。
“……”曹主薄本以为自己随便恭维两句,像雨墨这种柳家路上捡回来的小饿殍定能像只小土鸡般,翘起尾巴不知天高地厚了是,谁想……比她那大丫头还油。
“呃……雨墨大人,这柳……你家小姐……”曹主薄眉毛一挑:在干嘛?
这喊了半天“大人”……问事还不给塞两个小钱哪?
雨墨眼斜抠门的曹主薄,暗想,等着,就你这样只进不出的,姐慢慢和你说:“忙呗!”说着,雨墨就佯装有事地要走。
“忙……忙什么事儿?”曹主薄赶紧拉住要走的雨墨。
雨墨呢,只默默地回头,然后很顺手地探出一只小手,微笑着示意曹主薄意思意思:大家都是衙门混过的,不会陌生吧?
是不陌生!
但……这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雨墨?
曹主薄有点愣,但雨墨就是这么对她笑得理所当然,这嘴脸……很是熟悉!
“小小意思!”曹主簿只得随便自身上摸了两文哄小孩子买糖的铜钱搁在雨墨手里。
雨墨一瞅,心里就骂上了,本姑娘都快十八了,你还当小孩子打发呢?
“曹主薄……不是雨墨看你不起啊,就你这出手,也敢说你在衙门里干了几十年?”
雨墨小嘴巴一撅,立刻将当日她去衙门找人打点时,她身边那些个捕快的嘴脸使了出来:
“不说多的,就雨墨在苏州知府衙门做事时,人家单一个开门钱,就这个数儿!”雨墨说着就用自己的五指比了个爪爪数。
“五十?”曹主薄瞪大眼,故意试探雨墨。
雨墨想也不想,甩了曹主薄一个白眼,便要关门送人——这五十文,寻常老百姓挤出一文都布满了泥土,而出手阔绰的商贾,没有半吊打点门房,都不好意思说进门,真当她雨墨是个孩子?
搁在京城嘉勇公府时,你就是拿个十两,没有过拜帖,大门都别想靠近一步——五十文……你当景陵县你的衙门!你这里的门房也配收这许多钱?
雨墨转身走,曹主薄这心里还真发了虚,当年她是曾去过苏州知府衙门外走过一圈,就有当地的县衙告诉过她,说那知府大人的门,你即便去送礼,没有专门备个五百文开门钱,知府大人家的门房,是不会给你开门通报的!
“雨墨——雨墨,雨墨大人!小的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嘛?”曹主薄赶紧两手抓紧雨墨,毕恭毕恭地作揖道,“小人有眼无珠,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和小的计较,不就五百文么,小的立刻就让人回城取个一吊来孝敬您老人家可好?”
雨墨一听这话,脸上方微微露出一丝笑来,回转来看曹主簿:“曹大人,您这才像个大人的手笔不是?”
玉班主说了,说这名利场,场子越大,人越杂,未必就谁真知道谁的底细,大家一开始打照面,拼得就是谁的排场大,气场压人,其余都是后话——
所以小姐以前在苏州,但凡出席这些个大商贾们的酒宴,身边永远跟前跟后,故意在一边殷勤伺候倒酒的就是玉班主,别人不知道小姐,但一定知道赫赫有名的玉班主,也都知道,就是想跟玉班主搭上句话,也得是非富即贵的人。
用奉箭的话说,玉班主就是个能到处走的“大交际花”,大富大贵们的活人招牌。小姐则说,要想在那苏州说一是一,黑白道吃得开,就离不开八面玲珑的玉老板——
苏州第一角,玉堂春。
雨墨皮笑肉不笑看着曹主簿,曹主薄这心底最后想要和柳金蟾再拼个你死我活的心,真就那么晃了又晃,然,柳金蟾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权势,若真有,何以一来不直接命令她放了她的爹娘,反而绕着弯弄了那么一出——
还有就是那京城的来人说什么,柳金蟾的末日不远了——
会不会,柳金蟾眼下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虚张声势?正所谓是四脚蛇无牙不能咬人,也要吓唬吓唬人?
曹主簿的心底的疑团层层,总觉得这事儿还不能就这么全信了柳金蟾,金蟾打小就胆色过人,人小鬼大,诡计多端,骗死人不偿命的!
第239章 小姐,出大事了()
曹主簿踌躇:“你小姐……怎么……怎么这会子还不见出来?”今儿何幺幺扶正,没道理她这女儿的,不亲自出来领着女婿在院里张罗?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雨墨也是个小油条,见曹主薄打听这事儿,她就故意迎合人心似的避重就轻附耳“告密”道:“哎哟,曹大人,你还不知我们小姐的,这天大的事儿,能有屋里的美人要紧?”
反正屋里呆得不是虎姑爷,雨墨说话可就没那么大的忌惮了,开口就是旧日的“轻浮”状:
“正亲得火热呢——人太美,女人总是把持不住!没见我,才帮着关门出来么?忙得都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这不,两手不够用,门不及关了。”
曹主薄不禁吞吞口水,尤其一想到那日对柳家姑爷的惊鸿一瞥,也忽然有些明白柳金蟾的猴急,但……
“这娶进门的……多早晚不都是她的,何苦孩子都养了三个了,还这么离不得一刻似的。”曹主簿打趣似的笑道。
雨墨也笑:“可不是,但……夫是夫,妾是妾,哪有……夜里,固定都是同一个的!”说着雨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曹主簿,不如隔壁坐?我们老爷和老夫人才刚都急着赶回来了!”半路就被福娘劫去柳家主屋了。
“不急、不急……不打扰她们两个老人家了,我今儿……就是想来寻你家小姐叙叙旧的!”
曹主簿什么都还没打听清楚呢,如何舍得就这么走?要是明儿再来问,这丫头又对着她招手儿,她岂不是亏大了?
“雨墨,你家姑爷……哎,不,那****那不孝女说来寻你们小姐说说话……你可见着她来过你们小姐的屋?”
曹主薄本想多打听打听关于柳金蟾的事,但……转念一想,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自己那失踪了好几日的女儿,赶紧寻回去,就是真有什么不测,怎么说也得把曹家的这根独苗先保住不是?
雨墨一梗,想摸自己的鼻子,赶紧撤吧,然这么一来,岂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到让人怀疑了?
“这个嘛……好似没见过……曹大小姐,有来过我们牛村?”雨墨故作回思状,心啊跳跳跳:
“曹大人,你不是记错了?我们小姐这自打回来不是忙里忙外,便是回屋就被我们姑爷缠着,分不开身,非说我们小姐每天天黑尽归家,是外面又养了小妾,天天儿把我们小姐的看得跟坐牢似的。这要是曹大小姐来过寻我们小姐,必然是要通过雨墨的!
可雨墨都没见过……可见就是没来过了。”
“真没见过?”这死丫头……难不成真是在牛村忽然看上谁家的男人,又或者让谁的儿子勾了魂了?
曹主薄心焦,尤其是那夜梦见什么后,总觉得不祥,请问道士吧,道士竟然说要给她女儿招魂……好好一个人,招魂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是去了?
曹主薄可不愿意相信她女儿被狼叼了的话,快三十的人,能傻乎乎地独个儿往山里去?她又不是傻子,而且又都是大风雪的天。就是扯个谎,也没那么扯的。
“那……你可你家小姐说过,我家那大闺女,近来和谁一处?”想问和谁好吧,曹主簿看着眼神澄明的雨墨,微微有点开不了口。
“曹主薄,你这话就问得稀奇了!”雨墨眼见曹主薄微微有点信了吧,心里的底气也就足了起来,足了起来吧,脸上就没刚才那么小心翼翼的恭敬了,“见都没见着,我小姐……还能掐指一算?
要是能掐指一算——
我和你说吧,我家小姐今儿也不就不会,让我们姑爷抓住小辫子,此刻在屋里闹腾我们小姐背着姑爷在苏州养小叔的事儿了。
不然我们小姐能搁着一屋子满脑袋的事儿不管,搂着我们姑爷就在屋里亲么?曹主薄,不是我说,你家大小姐,比我们小姐年级都大,能跑哪儿啊?
你啊,去悄悄找人问问大小姐素日一起玩的人,看她是不是也在外面养了小叔,不就清楚了?她们现在都爱干这个。”
“说……说的也是!”
不好说自己早就全部打听过了的曹主薄只能干笑,她想多问点吧,雨墨已经抢了话头:“既然这样,曹主簿,不送了!”
雨墨拉着院门,已经明摆着送客了。
“这个……雨墨啊,我还没问……”
曹主薄要立刻再问点什么吧,雨墨不欢喜了,板了脸道:
“曹主薄,这里面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拿钱说话,不拿钱不开口,你说,你空许一句话,也不打个条子,就一个接着一个地问,倘若你明儿一觉起来,什么都忘了,我雨墨的一吊钱,问谁要去?”走吧走吧——赶紧走吧!问得她心跳。
这小丫头片子,还几年不见,真成精了?
曹主簿傻了眼儿,不敢想,自己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混到这么一天!
雨墨呢,趁着她发呆的当儿,小手一推,两扇门一合,直接就将曹主簿关在了门外。
曹主薄恨得要使劲拍门吧,一扭身,欢喜了。
为何?
她看见了柳金花!
“金花,你这是?”
看着柳金花带着女儿女婿孙女孙女婿浩浩荡荡地一众走来,曹主簿立刻笑开了花。
院内,雨墨隔着门缝一瞅,急得低呼一声:
哎哟喂,大小姐这是要来砸场子了!
小丫头掉头就跑:“小姐不好了——大小姐那房人要来砸酒席了!”姑爷他们不在,这可如何是好啊!
雨墨这一吆喝,声儿直贯九霄。
那屋里一听雨墨闩门声,差点就以为自己这次是灾劫难逃的柳金蟾,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借机就逃也似的从玉堂春的闪神中飞奔而出,不知道,还以为她刚正被打劫呢。
“雨墨——雨墨——到底——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临死还想两面都不得罪的柳金蟾,这身上的衣裳都褪下了大半,居然腊月天还有心思先去忙着拉门——
难不成还能死人了?
第240章 大混战()
玉堂春气得脸通红,要去将口是心非的柳金蟾重新抓回来吧,那个起初还以为懂事,结果白长了一把年纪,脑子还跟孩子似的,不分轻重就往这屋里奔:
“可不了得了。小姐!”
雨墨一见柳金蟾,大抵是打小就习惯了自己家小姐的各种衣装不整,反正无论柳金蟾是穿着还是没穿着,她一根筋的脑子永远都是她脑子里的那唯一一件最最要紧事:
“小姐,大小姐带着一屋子人,要去砸咱们老爷的场子了!”
这算是什么大事?值得大呼小叫?
但……
柳金蟾可不能这么反应,她立刻就“暴跳如雷”地蹦跶了起来:“什么,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爹的喜宴,她也敢来砸?走——”
一溜烟儿,柳金蟾还真跟火烧屁股一般,跑得那叫一个贼快,不待玉堂春随意合了衣裳出来喊人站住,柳金蟾已跟脱兔一般,跟着雨墨一路飞奔,逃命似的冲出了小院——
恨得玉堂春在屋内狠狠地直跺脚:
好你个柳金蟾,你当我是鬼啊?
跑跑跑,有本事你跑到天涯海角,一辈子别回来!呜呜呜——当真是一朝被蛇要,十年怕草绳:
大哥有那么可怕么?娶一个是娶,娶两个……又没让你八抬大轿来抬——都说不要你给名分了!娶男人进家,伺候你穿伺候你吃,还陪你晚上睡,至于,怕成这模样么?
玉堂春咬唇,恨得直磨牙,心内不禁暗暗揣摩,暗想这大哥那么漂亮一个人,怎么就把自己妻主吓成了这模样——
难不成?
大哥疯起来,真得很可怕?
玉堂春不禁心里捏了把小汗,暗暗告诫自己,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见好就得赶紧收,千万别落得靠山没傍上,最后自己还尸骨无存了。
玉堂春回屋细细盘算,柳金蟾大概是逃命太专注,结果她大姐柳金花还没拖家带崽地横过她门前呢,她人倒冲到了大门口来直面相迎了:
“啊啊啊——”是一群良家男人们的惨叫。
抬眼望去,所有男人都齐刷刷吓蒙了眼儿。
“小金蟾——”柳金花旧愁新恨一起上,挽着袖子就要来揍柳金蟾——你爹爹的,光天化日的,居然大白天就敢出来耍流氓!
“大小姐大小姐——”雨墨反应快,赶紧带着人边挡柳金花,边扯着嗓子直喊,“大小姐要打四小姐了——四小姐你快跑啊!”
柳金蟾什么快?
逃命快!
尤其她腹中还有孩子,打架是小事,大姐四十,她二十五,就算是只弱鸡,起码也能抗一刻吧,但……这孩子再打架打没了,北堂傲回来真和她甩开膀子地往死里闹呢。
柳金蟾一边系衣服,就一边想赶紧往她爹哪儿跑!
但柳金花带了头,她那几个过去的亲随是吃素的,想也不想,就替柳金花挡住了雨墨。
柳金蟾一看这还跑什么?
后面的莺歌还关了一扇门,留个缝对着她直喊:“往哪儿跑啊,这儿!”
柳金蟾想也不想,转身赶紧跳进屋,直接手脚快速地将门一背,生生地将柳金花拦在了门外,还夹了手,疼得哇哇直叫:
“我的手我的手!”
里面的柳金蟾和莺歌一时也不知真假,只敢先闩了门再试着往后拉。
柳金花是不叫了,但……雨墨和几个家丁还在外面呢?赶紧的,柳金蟾一面喊人翻墙过去喊救兵,一面让人搬来木梯看外面。
这热闹的,让刚还在发闷的玉堂春,裘袍也不系,就两手拢着裘袍,斜靠在门框上,脚蹭着门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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