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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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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早春,寒风依旧凛冽。

    熊幺幺陪着,慌慌张张只身带着贴身侍从自苏州老家赶来的慕容嫣之父的周季叔,孙尚香一直在路口观望,李复则手执食物篮子,不住地循着孙尚香的背影不住张望。

    一夜大雪后的官道,已铺了足足半尺厚的雪,除了几道自乡下进城牛车辙子与想要趁着年前再赚一笔过年钱的小货郎外,与她们一般在官道外守候的流刑犯人的家属外,天地间银装素裹,一片萧索凄迷之景。

    “怎得还不见来?”

    到京不到三日就好似老了十岁的周季叔,两眼深凹,过去还算保养得当的脸,此刻两鬓斑白,额上的皱纹更是深了好几许。

    “周季叔,你别急,这衙差们去领人,怎么说也需有个交接的手续,不可能一领就能领到人的!”李复忙从旁安慰。

    “是啊,季叔,三小姐只怕已在路上了,你甭急!这案子都说判了,告示也贴在顺天府门外了,岂还能轻易更改的!”侍从秋彤也在一边劝说。

    听着这些话,一连好几夜都睡不着觉的周瑞云,不禁又眼圈儿红了:“这孩子……鬼迷了心窍儿!早听老夫一句,何至于此,不知那驸马有什么好儿的?搁着好好儿的北……”

    “季叔!”秋彤忙打断周季叔的话,拿眼示意那边随他们来的北堂家的人,“人听着呢!”

    “……嗯嗯嗯……亏得有北堂家夫人和老爷,顾念旧情,不计较咱们夫人做得那些事儿,大人大量,这节骨眼儿还能帮咱们一把……”

    周季叔一得秋彤提点,立刻背过身向身后的北堂家仆人行礼作揖:

    “来日,一定让小女上门磕头谢你们老爷你们夫人你们公子大恩大德——救命之恩!”说罢,做事又要去上前磕头,就听那头孙尚香喊:

    “来了来了——”

    众人忙引颈而望,只见京城城门外,零零星星忽然就出现了数个皂衣人,然后身后十来个项上带着木枷的人影也跌跌撞撞地蹒跚而来。

    这哪一个是慕容嫣呢?

第296章 别京城() 
守在官道边的家属们一个个使劲瞪大了眼儿,努力要从那一个个血迹斑斑,蓬头垢面的犯人群里辨识出自己的亲人。

    人不及看清,慕容老爹的老泪已经纵横,可怜他的女儿不说是金枝玉叶,但自幼也是小姐一般细米白饭,由他当小祖宗一样伺候长大的,何曾遭过这等罪?别说血迹斑斑,就是儿时学武时,他都为她冻着了,哭过好几次,直劝她别遭那份罪了——

    这十几来年漂泊在外……无人照顾,而今还……

    被动了大刑……

    慕容老爹不何不心疼如绞,孩子还没看见,倒先又哭上了:“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熊幺幺身在人群后,两眼含着泪,但碍于人前,也不便发作,只能默默垂泪。

    天知道,这大半年,慕容嫣遭得罪……不听人说,都不敢想……

    熊幺幺悄悄拭泪,不禁想起四年前前,慕容嫣从顺天府回来时的模样——

    别看脸还有些肉,其实他那日接她回来时,她整个人轻了整整三成不说,打水给她沐浴时,脱下的衣裳丢进火里,养肥了的跳蚤们烧得“噼噼啪啪”,身上大大小小的疙瘩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心里都发憷。

    这次……

    熊幺幺紧着一颗心,追着众人的脚步,朝着慕容嫣她们来得方向眺目远望,不是慕容嫣在那头主动喊出一声:

    “爹——孙头儿……”等语,熊幺幺都不敢相信那过去笑起来比春花还美的慕容嫣,今日已是骷髅般的枯槁状了:

    斑斑点点的脸上,累月不见阳光的肌肤白得渗人,两眼全凹陷了下去黑黑如洞不说,唇破了,还紫得发黑,俨然已是个“鬼”了……

    大理寺人去牢空。

    柳金蟾站在自己的牢房门口,耳听着旁边的李大哥说:

    “今儿一早与毒杀璟驸马一案的人全部或发配、或调……全部遣送边城,想必现在慕容姑娘已经在北去的路上了。”

    两眼却在隔壁的牢房前悚了一颗心,所有对胡言当年写书徒惹北堂傲祸事缠身的愤懑,顷刻间在惊见胡言时,吓得没了言语:

    这还算是个人吗?

    手足俱断,两目已挖……这手法……

    怪道上面已忘了此人的生死。

    “这个人……”

    李大哥要说个原委,立刻被柳金蟾抬手阻止:

    “我知道……谁做得……”

    柳金蟾强压下溢满眼眶的莫名泪意,逼着自己在走远了后,违心地道了句:“咎由自取——”但真的太残忍了!她不过是不知情的代笔人而已——

    何苦迁怒于她呢?

    “还要看看别的……”李大哥又试探着问,柳金蟾立刻摇头:“谢大哥了,既然她们都走了,我也该走了。李大哥,这是个是非地。”

    李大哥点头,要说点什么,那头已经久候柳金蟾多时的玉堂春已经站在了走廊那头:“金蟾,我和莺歌要回苏州了。你……”

    “我不是你今生的良人。”

    柳金蟾垂眼,不想解释,也无须解释,只要北堂傲出现,他就是她省掉的千言万语,汇在一起叫做四个字:

    永不可能!

    “春儿知道,强求的缘分罢了。”玉堂春话到此立刻哽咽,“只是……”

    “你真觉得出嫁就是男人的最好归宿吗?”从小就害怕被人感觉到失望的柳金蟾,忍不住抢开话题,问出她从前世到今生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

    如出嫁就能万事无忧,何以北堂傲嫁她最后还是疯了呢?如果婚姻能解决所有问题,那么她大哥却过得一日比一苦?

    但如果婚姻不能让一切美好,那么……大家为何都巴巴地非要急巴巴地扑向姻缘呢?只因为害怕孤独?婚后,就不会孤独了吗?

    柳金蟾静静地看着脸上一怔的玉堂春,若说别的男人是迫于家族压力,迫于生计,迫于舆论,而不得不出嫁依附于女人,但玉堂春有自己的产业,有自己的人脉,名声早丢到了爪哇国……如果可以,他甚至可以做个将戏楼生意打点得有声有色的娱乐业大老板。

    玉堂春却低了头,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出嫁,难道还一把年纪在戏台上唱着吗?”

    “为什么就不能当后面数钱那个老板?”柳金蟾忍不住又开口?

    “金蟾,这老板不是谁都能做得?台面上、台面下,你在你扛着,你是女人,酒过三巡,吃亏也是占便宜。我呢?我是个男人……你不在,谁来替我撑这场面?”

    玉堂春抿唇终于说出他心里多年压抑了多年的话:

    “我也知出嫁未必是归处,可哪里又是我的归处呢?难道要孤独终老,死后草席一裹,一年过去春草深,别人连这里葬过人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求得太多,好人家的女人看不上我,那些个豪商巨贾夫侍成群,我去也不过是多个花瓶装点内室,所以我想找个有情有义的——

    我玉堂春真的不求多,只要心里挂着有我这么一个人,待到我一日去了,能为我坟上添上一把土,来年烧上一堆纸,也就不负我玉堂春这一生的情义了。

    但就这样,于我玉堂春而言,也已是奢求。”

    “作为朋友……”

    柳金蟾想安慰玉堂春两句,不了才开口,就被玉堂春挡了回去:

    “这不一样!金蟾,这不一样,你这是怜悯——怜悯与同情,对于一个死人来说,你不觉得听着更悲凉吗?

    而你的怜悯,你知不知道会给人太多幻想?不可能就不可能,我玉堂春要的不是你的可怜,我要的……

    你知道……”

    柳金蟾再度语塞,玉堂春失色:

    “但你给不了,是不是也从来想过要给?”

    “春儿,我对你……你也知道……我早就成亲有孩子,有家有室了!”柳金蟾左顾而言他。

    “没谁说过一个女人娶夫后不可以纳妾——大哥再出身高,也不可能真的能强迫你不许纳妾,是你无心!”

    玉堂春话到激动处,泪哗哗而落,控诉地喊出后这么一声后,转瞬转悲:

第297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亦或者是你对大哥太用心,所以已无余情余人——为什么好的人,都有了人呢?为什么世人都爱我,你却不爱我?

    都说日久生情,大哥嫁你七年,陪了你三年,你对他始终如一,让我也守了你三年,你却对我敬若宾客?

    是不是只因为你们有了孩子?”

    “这不是孩子,春儿,是责任……当然……

    我和你大哥也是患难夫妻,也许我们不是因为一见钟情而缔结姻缘,甚至不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但有的时候缘分就是这样,是他就是他,而不是别人,无论遇见是早,还是晚,也无论你明白的早,还是迟,一旦遇见,是他,便是他——

    娶了就是一辈子的责任,牵手那天起,就注定是要过一辈子的。”

    柳金蟾被泪涟涟的玉堂春真情一动,也禁不住感伤情事而落下泪来:

    “即使,没有孩子,即使你大哥养不出一个孩子,我也会和你大哥一路走到底。

    爱就是爱,夫妻就是夫妻,没有如果、没有条件,只要是真正地爱,那么无论他如何,即使是泼夫,即使性格不合,即使年老,但只要他也愿意爱我,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能在彼此的包容和磨合中最后荣辱与共。

    夫妻因爱而生,因责任而延续,孩子不过是为了让一切更美好——

    而爱,也不是你说得夫侍成群,雨露均沾;而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众里寻他千百度。”

    “那你……为何当日又说要和他分?还说……”

    玉堂春才不要信柳金蟾这些个理由,真爱他也有过,但结果呢?苏阡陌最爱的还是她自己,所有的女人,他不信谁是不自私的。

    “我也是现在才真正明白,你大哥才是我真正要找的男人。”柳金蟾忍不住打断玉堂春的控诉,“有的时候,人总是很迟钝,越是拥有的越看不见,我也是这样的。”

    “那现在,为什么又看见了?”玉堂春抿唇。

    “年少总是浮华,总以为下一个、下一个会更好,也总是觉得没有得到的才是最珍贵的,而且我和你大哥成亲那会儿,我才刚十八,心里总有些不甘,感觉自己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天下美男还没能逐一看个遍……人心总是贪婪……

    ——等经历了生离死别后,豁然才发现,纵然世间美人千千万,美有万万种,但你大哥才是我最最割舍不下的那一个——

    不是他最美,也不是他为我养了孩子,而是这世间没有男人可以像他那般爱我,也没有一个男人像他那样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知道他为我做这些,是不是仅仅只因为他是我柳金蟾娶的男人,但我知道,他是我此生,唯一不能负的男人。”

    柳金蟾抬眼回望玉堂春摆明了不信的眼,第一次如此严肃地与他道:

    “说爱,太浮华,夫妻,就是静静地彼此守候,没有绚烂,却有平淡中的相濡以沫。

    说这么多,也许对你不公平,正如你所说,苏州三年,是你一直在默默地照顾我的起居,总是在我忙到深夜时,悄悄地披上薄毯;我大雨后每次发烧,都是你忙前忙后,昼夜守候;甚至在官场商场上,也是你引路,带着我纵横其间,无往不利——

    教我名利之道,替我与人周旋……

    你为我做的很多事,甚至是你大哥都不能做到;你的细心,也是你大哥不及的,每夜悄悄熬的粥、每一件换季的衣服鞋袜也是你和莺歌一针一线,甚至官袍上每次自己都没注意到割破的刮痕,也是你亲手缝补……”

    “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呢?既然都知道,为何一再佯装不懂?”玉堂春撇开眼,不让自己的泪当着柳金蟾的面滚滚而落,他一直以为都没人见到过。

    “因为……恩易报,情难还。你之于我的情,我柳金蟾还不起——情多情转薄……拒绝的话,偏又不会说。”

    柳金蟾默默的低头,像个认错的孩子。

    “那现在又何必要说?”玉堂春咬唇。

    “不知道。”柳金蟾无力解释什么。

    “你知道,只是你不想说。”玉堂春撇开眼,“我知道是大哥——是大哥对不对?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不是大哥,你永远不会说这种话?

    因为——

    你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也知道你永远不会把我当做你的男人。但只要你不说,我就可以骗自己我还是会有点机会;只要你不说拒绝,我就可以继续;然后偷偷地小小的幸福着——

    然后把这份无望的幸福当做希望,一直一直地等着,骗着自己等下去,再等下去——

    你太残忍,人说痴情总似无情,难道除了大哥,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点怜悯之外的怜惜吗?

    你明明知道,男人们宁愿女人骗他说爱他,说着不找边际的海誓山盟……即使那个女人的心不在他这里,他也会怀揣希望——

    你也不是不懂不懂拒绝,只想不想来伤害,可不想伤害……为什么又要有相遇。是不是我是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不是!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人希望……”柳金蟾答。

    “不——

    你没给任何人希望,只是也没给人任何人无望——希望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玉堂春立刻打断柳金蟾的话,猛得拭去泪,努力让自己笑对柳金蟾:

    “我今日来道别不是想听你这些大实话的,可惜……还是连谎言都听不到——

    这样说吧,你爱我,不爱我,我都爱你,不敢比大哥多一点,也绝不会比大哥少一点儿;你要我,不要我,我都在苏州等你——

    大哥可以为你走遍天涯海角,春儿也可为你赴汤蹈火!

    恩,是春儿欠你和大哥的,情,春儿是自己给的,不要你还。

    春儿,现在……就走了!不要回头——回头,春儿会又再抱希望的!”

    言罢,玉堂春咬紧牙关抱着行囊逼着自己走出十余步,临到门处,忍不住又顿住了脚步,他不敢回头,怕回头看见没有回头的柳金蟾,于是站在远处背对身后的柳金蟾,忍不住又道了句:

第298章 改邪归正() 
“记着,我若有一日先你去了,新坟上的草记得帮我除上一除,每年清明,即使身在远方,也请烧上纸一把,不要把我你柳门外的孤魂一缕!”

    音落,人去,唯余白雪两茫茫,旧日影现,怎不叫人心伤,柳金蟾想扭过头大喊一声:“柳门坟地永远有你一块!”

    尽管,她不懂这坟地到底于玉堂春而言有多重,然一双突来手紧紧地几乎颤抖地拉疼了她。

    柳金蟾婆娑的眼抬眼,便见得北堂傲几近惶恐地担心地看着她,想不起要问北堂傲为何在此,只是此刻才明白,她一直自诩的“万花丛中过,片片不沾身”原来全是自欺又欺人的谎话——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情,一字,从没有谁能拿起,却又放下得毫发无伤的——

    痴情易伤己,多情却伤人。

    “据说释迦牟尼佛前的那菩提树,前身是个爱他的女子,如今,希望来世也可成佛”柳金蟾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嘴里却忽然喃喃自语了一句她前世最为恸情的故事。

    北堂傲也不知柳金蟾到底说得是怎么一个女人,但乍一听一个“爱”,吓得大惊失色:“金蟾?”

    柳金蟾这才缓缓回神,看清眼前北堂傲的担忧之色,想说她没事,但前世不懂情一字的她,今日这忽然的顿悟,却让她有种撕心裂肺般的痛:

    原来情,不是只有被背叛才会伤。

    “我没想过会伤他……”

    柳金蟾好似要辩解般与北堂傲道,但语毕,忽然又觉得自己好虚伪,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若是不知道,为何当初没有一开始觉察他的好不再是报恩那么简单时,就拒绝他?而仅仅是佯作不懂?

    乍见柳金蟾那模样,又忽听之后胡言,只当柳金蟾忽然又知觉她已对玉堂春动了的心的北堂傲,闻听柳金蟾这后一句时,一颗悬起的心,陡然间落地:

    “为夫知道。”知道你只是伤人而不自知。

    不是他心眼小,而是情场从来没有兄弟情深,所谓额皇女英同嫁的美谈,从头到尾就是逼人遵从妻权的伪德——

    他北堂傲可以为爱卑微到尘埃里,出生入死,不喊一声苦;也可因不爱将未来的妻主踩到尘埃里,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苦都无处可诉。

    他是人,他自私;他是男人,只想被爱的人专宠,即使刚玉堂春的话也让同为男儿的他为之恸情,但……情敌就是情敌,可以彼此欣赏,却不可能共事一妻。

    “为夫会替妻主,给他一个归处!”定让他不能再来。

    北堂傲这一开口吓得柳金蟾连感伤都忘了:

    “随缘吧!该他的自会来,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缘分的!”

    “说的也是!”就怕他和为夫共一个缘分。

    北堂傲笑着拉了柳金蟾一同往外走:

    “我们夫妻也该启程了,妞妞她们还等着我们赶紧回去呢——这年过的,咱们也都不在身边,三个孩子也不知怎么过的?”

    “是啊——”

    柳金蟾摸摸肚子,待到塞北,她们的小四四也该呱呱落地了。

    “金蟾!”临到门边,北堂傲忽然顿住身形,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柳金蟾,忍不住小心地问道:

    “你和……玉老板说的——牵了为夫的手,就要带着为夫走完这辈子,是……真心话?”

    “人都看着呢?”柳金蟾暗指身后。

    “那……回去说?”北堂傲小害羞。

    “帐里说?”柳金蟾挑眉故意玩笑道。

    “讨厌——”北堂傲立刻红了脸嘟嘴。

    “傲儿啊……”柳金蟾看着北堂傲这模样,忽然想起什么要说,只是到口又把话咽了下去,反引得北堂傲侧目。

    无法,柳金蟾只能猛得回握着北堂傲的手,佯作大步向前,只是临送北堂傲上马车时,柳金蟾忽然一改嬉皮笑脸地道了句:

    “我不会再让你难过!”

    “呃?”北堂傲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多情空余恨,其实就是不负责任的托词,我,柳金蟾,自今儿起,将不再滥情。”不再伤害你!不再伤害任何一个爱我……招惹一个不是我男人的男人。所以……

    不要再寝不安枕。”

    柳金蟾言罢放下车帘。

    “金蟾,你是当真?”怎么了?

    北堂傲忍不住又拉开车帘拉柳金蟾,满脸担心。

    柳金蟾却已在马上:

    “恩,债太多了,怕这辈子还不完!”

    “谁的债?”北堂傲挑眼。

    柳金蟾笑:“先还你的。”

    北堂傲立刻白了柳金蟾一眼,撅嘴冷哼:

    “罢——梦你的,别指着还完为夫这辈子,下辈子就给谁谁谁的——

    金蟾,我可跟你说白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得是为夫的,至于其他……让他们来世做你的小情人,投胎做咱们的儿子就好!”

    这把人美得……

    金蟾回眸看北堂傲志得意满的霸道劲儿,忍不住想泼他碗小冷水,但转念一想,都明明相好下半辈子一定要好好宠他,眼下得意得意有什么不好呢?

    索性她就笑着调转马头道:

    “那就辛苦相公大人了!”接着手一挥,一路人马就这么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一切是结束也是开始,是劫数,也是否极泰来之时:

    反正有男人和孩子的地方就是家,管它天南还是海北?

    一阵马蹄声去,唯一放不下的,是她那堆不知何时,就欠下的沉甸甸情债,该怎么还?才能既不让北堂傲恼火,还能还自己一身轻?

    玉堂春的归处是哪儿?

    要不要去庙里,也学北堂傲似的,请人做个法事,给他求段美满姻缘?

    且先回家了!

    征途漫漫,且行且珍惜。

    漠北…

    孩子们:

    “妞姐儿,囡姐和宝哥儿又打起来了——”

    “妞姐儿,你的猫又爬墙了……”

    “妞姐儿,囡姐儿又爬树了——”

    “妞姐儿……”

    “囡囡、大宝——”

    小狮子发威后的后果很重:

    手上小戒尺一把,桌边两个胖宝宝哭得“嘤嘤呜呜”,却还得认认真真地帮她把书一本本地垒好。

    她一边背着手检查:“一本是歪的,今晚就都别吃饭了——你们看看你们,一点都不听话,爹娘不在,就不能乖一点儿吗?哎——

    真是愁人!”

第299章 大团圆及番外 1() 
六岁多的妞妞小大人似的,指着自己两个不懂事的弟弟妹妹,又开始一天的训话,她心里感叹啊:

    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到底还要多久啊?

    还没想完呢,外面忽然就喊:“夫人、老爷回来了——”

    这还管什么弟弟妹妹,妞妞戒尺一丢,仗着腿长,撒开脚丫子就往外奔:“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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