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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姬策-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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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故事以描写普通人成长为一代大侠的坎坷之路。少年自幼得遇名师,习武修行,然师门惊变,主人公不得不踏入血雨腥风之江湖险途,期间经过无数磨难,最终站在了这异界最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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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刺杀()
碧风微拂,晨光和煦,婉转的鸟鸣清脆悦耳。
夏国皇宫一处清雅素静的庭院中,正进行着女官选拔的文词考核。八位妙龄少女分别坐在整齐摆放的小几后,正伏案认真细心地作答。
几位年长的大学士不时从小几间走过,边监考边审视她们的答卷。走到一位娴静清媚的少女身边时不禁眼眸一亮,赞赏地望着她的答卷,手捋胡须连连点头。
沈芸梦感觉到大学士的目光,抬起头浅浅一笑,胜似桃花绽放,复又低下头继续答卷。这是留在宫里的最后一个机会,她必须要把握住。
“皇上驾到!”一声尖哑的通报声从庭院的月亮门传来。
只见一位丰神俊逸的年轻男子,头顶华盖,在一队宦官与禁卫的护送下向这边走来。他身穿明黄色湖绸阔袖龙袍,黑亮长发一半用金镶玉冕冠束于头顶,一半披散在背,眉目英挺如画,浑身散发出一种深沉的霸气。
沈芸梦偷眼看去,他一定就是皇上了吧。夏国的皇帝傅晟泽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年天子。先帝子嗣稀薄,只有皇后所出的这一位皇子。因此先帝驾崩之后,年仅六岁的傅晟泽便顺理成章继承皇位,如今已在位十六年了。
庭院内众人皆停下了动作,伏地跪拜,“参见皇上!”
“请起。”傅晟泽说着已走了过来,立在八位少女前方道:“不必多礼,你们继续作答。”说罢缓缓走进了两列小几之间,在坐的少女们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一步,两步,三步,沈芸梦用余光瞥见那双金丝龙靴停在了自己桌旁,心立时提了起来。但下一瞬那双龙靴转了个方向,面向自己旁桌的那位少女问道:“你是哪家的千金?”
那少女放下笔娇羞答道:“回皇上,家父吏部侍郎梁永。”
“唔,字写得不错。梁大人的千金果然是才女。”
沈芸梦侧头望去,总觉得那女子动作有些奇怪,袖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想要拔出来一般。
正在她疑惑之时,突然少女袖中银光一闪,沈芸梦来不及呼喊便整个人飞身向傅晟泽扑去。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从少女的衣袖中拔了出来,飞速又狠绝地向着傅晟泽挥去。
傅晟泽被人猛地扑倒在地,“铮”的一声嗡鸣在耳边响起,这是利刃划破空气特有恐怖声音。他定睛一看,扑倒自己的竟是位清丽脱俗的少女,看似柔弱,眼中却闪着坚毅果敢的光。又而见上方白光一闪,立即意识到是有人行刺,而扑倒自己的少女救了自己。
不待他多想便迅速抱着她就地一滚,女刺客的匕首紧随其后狠狠扎在他身旁的地上,距他手臂仅差毫厘。
“有刺客!!快护驾!!”
内务总管太监王际一声尖嚎,正在答卷的少女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地花容失色,惊恐地尖叫着推翻小几向一边爬去。十几名禁卫刷地一声齐齐抽出长剑,向着女刺客冲去,庭院中顿时乱作一团。
女刺客一击不成再出一击,招招狠绝。傅晟泽和沈芸梦敏捷地站起身一闪,匕首擦着傅晟泽的脸颊凌厉划过,带起疾风铮铮作响,一缕黑发也随着匕首兀自飘落而下。二人分开后,禁卫军立即挡在傅晟泽身前向女刺客袭去。
沈芸梦忙躲在一处廊柱后面,忧心仲仲地望着那边。只见那位女刺客与十几名禁卫对打竟不落下风,武艺之高令沈芸梦都不禁惊叹不已。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尖鸣,火花闪耀,血肉横飞。呼喊声、惨叫声、钝器入骨声叠在一起,恍若修罗地狱!
渐渐地,女刺客以一敌十体力不支显出败退之象,却还在苦苦支撑着,最后一个过肩摔终于被禁卫生擒。沈芸梦不禁呼出一口气,看来今日皇上应该不会有事了。
可不待她呼完一口气,忽感喉咙一凉,一把长剑堪堪横在了她脖颈之上。与此同时,一冷酷的女声在她耳边威胁道:“想活命就别动!”
刺客还有帮手!
虽说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此种危急关头,但今日却是在皇宫里,她只得强自镇定下来,垂眸望着那长剑和女子的蓝色裙角,从容道:“姑娘,劫持我没用的。你还是快逃吧,禁卫援军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你们两个都逃不掉。”
“哼,你怎知没用?你方才救了那皇帝,他应该不舍得你死吧。你最好乖乖配合我,否则我绝对拉你陪葬!”
沈芸梦还想再劝几句,那女子却不由分说地将她拉了出来,挟持着她再次来到庭院中央。
“住手!”蓝衣女子大吼一声,傅晟泽和禁卫的目光立时都被吸引了过去,“放了我姐姐!否则我杀了她!”
好容易才将女刺客生擒,傅晟泽怎肯如此轻易放走?但他又不想那个救过自己的姑娘出事,便缓缓行至禁卫前方,目光幽深地望着蓝衣女子,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
蓝衣女子银牙碎咬,“昏君!五年前你听信郭兴业那老贼的谗言,诛我魏氏满门,我们今日就是来杀了你为我们爹报仇的!”
话音刚落,沈芸梦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讥诮又唏嘘地说,“你们也太天真了,以为凭你们二人便能杀得了皇上?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要杀我,不就与你们的仇人所做的事一样了吗!”
“别笑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蓝衣女子的剑又向她脖颈按了几分,她白皙的脖子上立即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傅晟泽心中一紧,但面上还维持着沉稳镇定,“你们想活命就放了她。”
“你先放了我姐姐!”
被擒的女刺客望着蓝衣女子悲痛道:“蝶衣,你快逃吧,不要管我!记住,如果被擒一定不能苟活!”说罢竟突然“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了地上。
沈芸梦一惊,她在牙缝里藏了剧毒!还真是没想活着出去。
蓝衣女子见自己的姐姐已死,顿时目眦欲裂,疯魔似地狂吼道:“你们都该死!给我姐姐陪葬!!”
2。重逢()
一股浓烈的杀意透过颤抖的剑刃传了过来,沈芸梦心知再不行动就要晚了,于是双手毫不疑迟地紧紧握住剑刃。
就在这时,“飕”地一声尖啸响起,一只白羽箭旋转着迎面向她疾速飞来,银亮的箭头撺成一个点,在她漆黑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还没来得及尖叫,白羽箭已擦着她的面颊飞过,“哧”地一声深深钉在了蓝衣女子握剑的手背上,霎时溅了沈芸梦一脸血。
“啊!!”蓝衣女子惨叫一声,手臂一阵痉挛。沈芸梦趁此时机一把握住剑刃将剑从脖子上推开。手心有一瞬间的裂痛,但她仿佛毫无知觉,转身劈手将剑夺过,反手便架在了蓝衣女子的脖颈旁。
这一套动作迅速、准确、果敢,行云流水般顷刻之间便将蓝衣女子制服,而后禁卫们一拥而上终于将其擒拿。
沈芸梦松了口气,向那只白羽箭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从傅晟泽身后的紫藤花架下走出一位气宇轩昂的持弓男子,在场少女们都不禁发出一阵阵惊叹的抽气声。
仿若仲夏时节的一缕清风拂过眉梢,又似破晓的第一束阳光刺破黑暗。华丽优雅,清贵高洁,竟令他身后那一树紫藤黯然失色。唇边玩世不恭的笑带着些放浪不羁的味道,如星空般深邃璀璨的眸子里,蕴藏着翩翩然的贵,又有些懒洋洋的媚。
世上竟会有如此惊艳绝伦的男子,仿佛上天将所有的美都尽数集中在了他身上,仅是那抬眸的一瞬,便倾倒无数少女心。
但当沈芸梦看清他的长相时,心中却蓦地一震,立即侧过头不敢再看。是他吗?怎么会是他?不可能!
耳边却还听着他走上前来朗声道:“臣向禁卫军借了弓箭擅自射击,望陛下责罚。”声线优雅矜贵,似流走于锦缎上的水滴。
傅晟泽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薛爱卿及时出手相救,何罪之有?早就听闻薛爱卿箭法如神,今日一见果真令朕大开眼界。”
男子谦逊不羁地一笑,“多谢皇上夸奖。”他抬眼望向沈芸梦的方向,“那位姑娘好像受伤了。”
经他提醒,傅晟泽才想起她,转过身行至她身前,“你的手怎么样?”
沈芸梦失神地低下头望了一眼,见自己双手掌心被利刃划破,正泊泊滴着血,却还紧紧握着剑,“回皇上,并无大碍。”
男子眉宇微蹙,目露关切,“这位姑娘,你的手需要尽快止血医治。”
他握住她的手缓缓将剑从她手中取出扔在地上,又从怀里取出一条手帕轻柔仔细地缠在她的掌心上。沈芸梦望着他认真的动作,痛意也烟消云散。
“你叫什么名字?”傅晟泽沉声问。
她忙垂眸答道:“回皇上,我是礼部尚书沈朗的女儿沈芸梦。”
傅晟泽深深地望着她,“唔,你今日救驾有功,朕会好好赏赐你的。”
夜风冷冽,森寒入骨。
幽暗夜色中一派压抑的死寂,一弯下弦月斜挂苍穹,银白月华洒在几把染了血的长剑之上,利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冷酷的银光。
长剑之下躺着一位妇人,面朝下俯卧在地,脸偏向一侧,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双目圆睁,眼中却没有一丝光彩,空洞又绝望。
在她身边跌坐着一个四五岁的童子,被几名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围着,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任何声音,仿佛被什么隔绝了一般,依旧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当黑衣人手起剑落砍在童子的脖颈上时,刹那间所有的声音同时爆发而出,孩子的哭喊声,刀剑刺入皮肉的顿声,鲜血喷溅声,和黑衣人低沉的呼吸,都一股脑地涌进耳膜,刺得耳膜生疼,画面也瞬间分崩离析,与声音揉碎扭曲在了一起
“芸梦?芸梦醒醒,该起身了。”
沈芸梦蓦地睁开双眼,怔怔地望着床顶朱红色的承尘,那些杂乱恐怖的声音仍在耳边叫嚣回荡。少顷,那些声音渐渐消弥,沈芸梦这才想起此处是夏国皇宫,而自己半个月前将将成为皇上身边的女官。
“芸梦,你没事吧?我见你睡得极不安稳,便将你唤醒了。今晚还有太后娘娘的寿宴呢,此时已过了申时,我们该去内帑库为皇上取呈给太后的礼物了。”
方才那个轻软娇俏的女声再次响起,沈芸梦侧头望去,见床边玉立的那位明眸皓齿的少女,正是与自己一同任职的另一位女官何萱。
“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沈芸梦说着坐起身用衣袖沾了沾额上的冷汗,“我这就起身。”
3。八字()
待梳洗穿戴整齐,沈芸梦便与何萱一同向内帑库而去。内帑库为帝王的私人金库,就设在皇上居所永兴宫之内,沈芸梦二人住的厢房也在永兴宫中,因而相距不远。
给守卫内帑库的禁军看了皇上的圣旨后,禁军便将独山芙蓉玉镯,玉龙雪莲和梅山燕窝取了出来。二人检查过后便捧着装礼物的木盒向皇帝寝宫而去。
快要到达时,忽见前方宫女太监跪倒了一片,齐声叩拜,“参见顺妃娘娘。”
沈芸梦向那边望去,但见一位女子在一群宫人的簇拥下施施然步了过来。这女子生的肤白俏丽,锦衣华服,妆容艳丽繁复,下颌总是微微扬起,好生自傲。她应该就是顺妃郑晓怜了吧。
沈芸梦与何萱也微微蹲了身子,颔首施礼。
郑晓怜走到她们身前却停住了,只听她娇媚跋扈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为何不下跪?”
何萱答道:“回娘娘,臣女捧着今晚陛下要送给太后娘娘礼物,实在不方便下跪,请娘娘恕罪。”
郑晓怜的秀眉立即竖了起来,“你还有理了啊!本宫看你们是刚进宫的吧,还不懂宫里的规矩,不知道奴才见了主子要下跪的吗!?”
何萱乃督察院都御史之女,性子直爽,刚正不阿,见她如此刁难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们不是奴才,我们是皇上身边的女官。”
“大胆!竟敢跟本宫顶嘴!本宫今日定要教教你规矩!”
眼见郑晓怜就要让人动手了,沈芸梦忙开口劝道:“娘娘息怒!萱儿她年纪小,又刚进宫,冒犯了娘娘实属不该。可我们有圣旨在身,奉陛下之命要将礼物送过去,若是礼物出了什么差错,或是误了时辰让陛下久等了,恐怕娘娘您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吧?”
这番话让郑晓怜噎住了,不知该如何反驳,但心里的火却一点也没熄。她眯起眼恶狠狠地望着沈芸梦与何萱,最后冷哼一声,“哼!这回暂且饶过你们,今后等着瞧!”话毕带着宫人拂袖而去。
沈芸梦望着郑晓怜远去的背影,嘴角暗暗弯起轻嘲的弧度。有时候,适当地给予对方一些压力,比和颜悦色、卑躬屈膝更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身旁的何萱愤愤不平道:“这郑晓怜也太骄纵嚣张了吧!她不就有个兵部尚书的爹吗?真是气死我了。”
沈芸梦挑眉提醒,“她还是太后的侄女,颇受太后宠爱。”
何萱长叹一声,对沈芸梦感激道:“芸梦,谢谢你方才帮我解围。郑晓怜虽然可恶,但我这嘴也太快了,以后真不敢再这样冒失地说话了。”
沈芸梦笑笑,“你明白就好,宫里不比府上,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放心吧芸梦,我会努力改的。”何萱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怜惜地望着她轻叹一声,“芸梦,你如此聪慧,又是礼部尚书的千金,这容貌、家室、品行没有一样不好的,选秀女时本应是必定要当娘娘的,可奈何就因钦天监的一句‘与皇上八字不甚相合’,就降为女官了,我都替你可惜。”
不甚相合?
回想起钦天监看到自己八字时的表情,沈芸梦的唇边暗暗露出一抹冷笑。那钦天监瞪圆了眼睛,惊惧地望着她的八字,嘴唇微颤,胡须直抖,“何止是‘不甚相合’!简直就是”他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望了一圈,“简直是极其相克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自己当时险些就要被赶出皇宫了,但为了查清那件事,她必须要留在宫里。于是她煞费口舌,劝说钦天监将八字改为“不甚相合”,之后参加了女官的文词考核。
在文词考核中却又出了刺客袭击之事,好在她舍命救驾有功,又以榜首的成绩通过考核,这才得以成为皇上身边的女官。时至今日,整座皇宫都传遍了她扑倒皇上救驾的英勇事迹。
思及此,她抬眸淡淡一笑,“当女官也没什么不好,白日里在御前协助圣上制诰,晚间你我二人轮流值勤,隔一日还能回府一次,这可比整日闷在深宫中的妃嫔自由多了。我还听闻在宫里当值的女官,满九年便可回府嫁人。到时候满了九年,我们还可以出宫嫁得如意郎君,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了沈芸梦的话,何萱连连点头,“此言甚是啊!芸梦你真会安慰人,说什么话都能让舒心。”
沈芸梦笑着打趣道:“就数你嘴甜。好了,我们快去寝宫交差吧。”
4。首辅()
行至皇上寝宫前,竟见门外跪着三位大臣。沈芸梦自他们身边走过,看清了为首的一位是吏部尚书郭兴业,其他两位是吏部左右侍郎。而内务总管太监王际正立在门口惶急地劝说着他们,急得手足无措。
沈芸梦踏进寝宫,隐约听见内室里传来傅晟泽气愤的语声,便向王际走去,低声问道:“王公公,出了何事?”
王际哀叹一声,瞥了一眼内室,“前阵不是出了刺客袭击的事吗?皇上想追究禁卫统领守卫不利之罪,但郭大人却带着左右侍郎来想请皇上将禁卫队统领无罪释放”
“都是因为他郭兴业的弹劾,魏氏一族惨遭灭门,才会有刺客来行刺,他还有脸来求情?不就是因为禁卫统领是他亲外甥吗!”
沈芸梦透过雕花拱门间垂下的绿松石朱帘向内室望去,隐约可见一高大欣长的男子背影,他充满怒意的骂声击打着人的耳膜。
她进宫只得半月,却已看到傅晟泽为吏部尚书郭兴业发火两次了。
夏国无丞相,以六部尚书组成的内阁代之,而吏部尚书主管人事,是六部中职权最大的部门,也是内阁首辅。自皇上六岁即位起,郭兴业和太后便一直辅佐皇上理政。时日一长,郭氏一族的势力遍布朝野,郭兴业也日渐飞扬跋扈、独断专行,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又想起文词考核那日,那位蓝衣女子所说的话,“五年前你听信郭兴业那老贼的谗言,诛我魏氏满门”在沈芸梦的印象中,五年前确实有一位魏大人被诛满门。看来,这位少年皇帝所做的事,也不全是他自己所想。
沈芸梦收回目光,向王际安抚道:“公公别急,我们去劝劝皇上。”说罢便携着何萱一同步入内室。
“臣女参见皇上!”
听到她们的声音,傅晟泽收起了些怒意转过身,“平身,命你们取的东西取来了吗?”
“回皇上,礼物已经取来了,臣女检查过,没有问题。”何萱晗首答道。
“嗯,一会儿你们随朕一同去凤临阁为母后献礼。”他顿了顿,又嘱咐道:“芸梦平日细致些,便由她来端那镯子。”
“是,皇上。”沈芸梦答着,与何萱一同将药材和玉镯从木盒中取出分别装入桌上的锦盘中。
就在此时,外间立着的王公公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为难,最终通报道:“皇上,郭大人还在外面跪着呢,说是一定要见您”
但闻“嘶”地一声,傅晟泽手中的衣袖被他撕开了一个口子,内室中的沈芸梦及何萱、外间的王公公及一干宫女立即伏跪于地,齐声高呼,“请陛下息怒!
傅晟泽冷哼一声,“王际,你去给他们传话说朕要去参加母后的寿宴,今日不见!”
王际颤声答道:“是,皇上。”
王际出门传话后,傅晟泽才收起怒意,对何萱和沈芸梦道:“你们起身吧。”
沈芸梦起身后察言观色一番,见傅晟泽面色还好,便谨慎地问,“皇上,您龙体可否有损?”
傅晟泽垂眸拨弄着撕烂的衣袖,“无碍。”
她立即对外间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再去为皇上取一件朝服换上。”
待朝服送来,沈芸梦一边细致地为傅晟泽褪去残袍,一边轻声劝道:“皇上,今日是太后娘娘大寿,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因旁人坏了心情。太后最疼爱的就是陛下,若是陛下您不悦,太后也会担心的。陛下您任孝宽厚,必定不会让太后娘娘担心。”
傅晟泽垂眸望着她,窗外最后一抹浅金色余晖洒在她秀美温婉的侧脸上,萦绕出淡淡圣洁的光芒,莫名地便让他的心平静下来,“罢了。”
宫女们战战兢兢地为傅晟泽更衣整装完毕,他便乘上停在殿外的肩舆,王公公、何萱与沈芸梦伴驾左右向凤临阁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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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落,月上柳梢,巍峨庄严的皇宫笼罩在黛青色的天幕之下。宫内处处点起朱红琉璃宫灯,沿着回廊望去,盏盏宫灯堪堪连成一条望不见尾的红线。
刚过华瑶宫,便可闻悠扬丝竹之声,从西北方飞檐璃瓦的高阁传来。凤临阁位于后宫西北,登阁倚栏而望,可将整个皇宫的绮丽美景尽收眼底。
肩舆在凤临阁下稳稳停住,傅晟泽起身。小太监搬来车梯,王公公立在肩舆旁护着傅晟泽缓缓下车。沈芸梦与何萱手捧盛着礼物的锦盘跟在傅晟泽身后,端端步上凤临阁。
5。太后()
夕阳西落,月上柳梢,巍峨庄严的皇宫笼罩在黛青色的天幕之下。宫内处处点起朱红琉璃宫灯,沿着回廊望去,盏盏宫灯堪堪连成一条望不见尾的红线。
刚过华瑶宫,便可闻悠扬丝竹之声,从西北方飞檐璃瓦的高阁传来。凤临阁位于后宫西北,登阁倚栏而望,可将整个皇宫的绮丽美景尽收眼底。
肩舆在凤临阁下稳稳停住,傅晟泽起身。小太监搬来车梯,王公公立在肩舆旁护着傅晟泽缓缓下车。沈芸梦与何萱手捧盛着礼物的锦盘跟在傅晟泽身后,端端步上凤临阁。
因傅晟泽弱冠不久,后宫仅纳了一位贵妃及三位妃,膝下并无子嗣。几位妃嫔已早早到了凤临阁中等候,金杯美酒尽数斟满,玉盘珍馐皆已备齐。
听到太监通报傅晟泽驾到,众妃嫔皆施施然起身,艳丽华服拂过桌案,簌簌生风,奢美环佩芊芊摇曳,叮咚作响。
“臣妾参见皇上!”。
沈芸梦用余光扫过凤临阁中,见阁中左侧三张御案后坐着三位美人,右侧只有两张御案。首案是位女子,但第二张御案后坐着的人看身形像是位男子,因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容貌。
沈芸梦心中微诧,在这皇族家宴之中,竟会有男子与妃嫔同座。他到底是什么人?
“众妃平身。”傅晟泽说完示意妃嫔落座,可还没等他开口,门外小太监又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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