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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姬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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魃饕恍鹑弥<易プ×税驯!�
霍兰瑛心中明镜一般,感激道:“多谢你们提醒本宫,哥哥在北疆也能有个照应。”
话音刚落,一个尖酸娇俏的女声便自宫门口响起,“英妃姐姐,妹妹来看您了。”
沈芸梦转过头去,见郑晓怜带着带着几名宫女趾高气昂地走进了岫英宫,那锐利的凤眸中尽是戾气。沈芸梦和陆鸿煊站起身向她行礼,郑晓怜见他们也在,便讥诮一笑,阴阳怪气地说,“陆太医又来请平安脉吗?日日都来岫英宫,可是比皇上还勤快呢。”
陆鸿煊尴尬地垂首立在一旁,霍兰瑛上前一步,沉下脸来冷冷道:“本宫小产数月都不见庄妃来看望一眼,今日怎么倒有空来了?”
“本宫为何回来?”郑晓怜横了一眼霍兰瑛,贝齿紧咬,恨道:“还不是因为你那不安分的大哥!戍守北疆不善,竟然会让伊兰国奸细在我夏国行刺了皇上!”郑晓怜见霍兰瑛那慌乱无措的模样,哂笑道:“方才本宫已经去永兴宫看过皇上了,皇上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和你大哥好自为之吧!”
“庄妃娘娘所讲好自为之,臣女不懂。”沈芸梦打断她的疾声厉言,徐徐道:“行刺之事不干英妃娘娘的关系,请庄妃慎言。”
郑晓怜本就恨透了沈芸梦,此时更是恶狠狠地瞪着她,鸾凤凌云髻上插了一支赤金点翠如意步摇簌簌直抖,“你一个小小的女官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霞绡,掌嘴!”
“你敢!”霍兰瑛一声怒吼,将霞绡吓得浑身一震,刚举起的手又缓缓放下。她怒视着郑晓怜,眼神犀利如刀,森寒如冰,“沈女官什么都没说错。你如果是来岫英宫闹事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郑晓怜似乎也被她的气势下住了,见霍兰瑛的双拳越捏越紧,指节都泛出了白色,郑晓怜怕了,怕她真的会发疯伤了自己,便且瞪且退道:“如今一切事务都交给我姑母太后娘娘掌管,你这疯妇走着瞧!”
郑晓怜带着人走后,岫英宫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沈芸梦扶住因怒气上涌而头晕的霍兰瑛,殷切道:“多谢娘娘解围,您也要爱惜身子啊。”
陆鸿煊也担忧地望着她,向轻寒和麝月吩咐道:“快扶娘娘躺下。”
霍兰瑛脸色发白,显然被气得不轻。麝月在一旁低声地抽泣,“从前庄妃就是这般无理取闹,如今太后娘娘执掌前朝后宫,她更是要无法无天了。我们娘娘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沈芸梦安慰道:“麝月,不要说这种丧气话,我会禀告皇上,皇上自会定夺。只是这段时间你们要忍一忍了。好好照顾庄妃娘娘。”
霍兰瑛疲惫地说,“本宫累了,要歇息一会儿。芸梦你刚回宫,也好好去休息几日吧。”
沈芸梦点头应了,霍兰瑛却让陆鸿煊留下问话。沈芸梦会意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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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芸梦将肖婶母子带回兆京,安置在了自己府上,回府后向沈朗简单介绍了一下,沈朗便对他们母子很是照顾。肖婶和石头刚刚从丧夫丧父中走出来,便安心在沈府住了下来。
在府上用晚膳时,沈芸梦对沈朗讲起此次出宫发生的行刺事件,询问他认为幕后主使者是谁时,沈朗手捋胡须思忖片刻,只说了一句,“通州的平阳王,进来不太安稳啊。”
沈芸梦是一点就透的玲珑心,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先帝子嗣稀薄,只有傅晟泽一位皇子。但先皇却有一位皇兄被封王赐通州为封地,就是平阳王。按照辈分,平阳王是当今皇上的皇伯,若皇上驾崩,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就是这位平阳王。但究竟是不是平阳王,此刻还不好下定论。
用完晚膳,管家姚伯对沈芸梦道:“小姐,您不在的这一个月里,薛小爵爷来府上找过您。他说等您回来了请您去翡翠酒楼一叙。小姐您打算去吗?”
听到薛瑾瑜来找过自己,沈芸梦竟有种欢心雀跃之感,“去啊,劳烦姚伯去备马车。”她也正好有话要对他说呢。
姚伯一愣,“小姐现在就要去吗?可是天就快黑了啊。”
“天色黑了才好说话,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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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消逝,夜色如一块大幕遮住了一望无际的天空,在一轮皓月之下,马车无声地从翡翠湖边一棵棵柳树旁驶过,甚至都没有惊动树上的知了,仍在不知疲倦地吱吱名叫。
因过了游人最多的春季,此时的翡翠酒楼也沉寂了下来,只有大厅和零星的几间客房亮着烛光。马车在酒楼门前停下,车夫将车凳摆好,一位白衣飘飘如仙祉的女子便掀起车帘探出身来。
借着从大厅透出的柔和烛光,沈芸梦低头注意着脚下的车凳,左手微提裙摆,右手抬起,立即被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掌扶住,她便借着力稳稳地走下马车。
下了马车后,她猛然觉察出异样,车夫不可能如此无礼地握住她的手,再看自己身前那双价值不菲的银丝海棠锦鞋和蜜合色杭绸衣摆,她蓦地抬起头,便撞进那双闪亮若星的眸子里。
几个月不见,薛瑾瑜的眸子似乎又清亮不少,在身后温馨烛光的映衬下,眼波温柔胜春水,一身蜜合色杭绸直?衬得他宛若一朵温润姣好的合欢花,在黑夜中幽幽绽放。
他嘴角仍是擒着那抹痞痞的笑,“你来了。”
沈芸梦的心忽然便砰砰跳了起来,遮掩什么一般细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薛瑾瑜笑着反问,“那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就在?”
沈芸梦愣了愣,二人便不约而同笑了出来。这一刻,风里仿佛都带着甜味。
“我们别站在这吹风了,随我上去吧。”话毕,薛瑾瑜便携着她向酒楼走去。
薛瑾瑜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上楼顶才放开她,原来楼顶也别有洞天。酒楼的楼顶被装饰成世外桃源的模样,其上种着许多桂花树,此时正是金秋九月,桂花的馥郁馨香缕缕萦绕在鼻端。颗颗繁茂的桂花树之间,凉亭圆榻,薄如蝉翼的绡纱帐罩在圆榻之上,随风轻晃,如烟如雾。
“小爵爷真有雅兴啊,是不是经常在这楼顶赏月吟诗呢?”沈芸梦调笑道。
薛瑾瑜抿唇一笑,眉间略略溢出些落寞,“是啊,独自一人时,常常对月独饮。不过如今有知己相伴,我就不会举杯消愁愁更愁了!”
自去岁在麓山那个冬夜之后,薛瑾瑜便不再执着于将沈芸梦与猎户女联系在一起。他明白,猎户女再也挽回不来了,但沈芸梦还在他身旁,他一定要抓住。一经想通,薛瑾瑜又变回了那个风流不羁的偏偏贵公子,与沈芸梦从知己做起,半年来二人关系日渐亲密。
78。监国()
薛瑾瑜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上楼顶才放开她,原来楼顶也别有洞天。酒楼的楼顶被装饰成世外桃源的模样,其上种着许多桂花树,此时正是金秋九月,桂花的馥郁馨香缕缕萦绕在鼻端。颗颗繁茂的桂花树之间,凉亭圆榻,薄如蝉翼的绡纱帐罩在圆榻之上,随风轻晃,如烟如雾。
“小爵爷真有雅兴啊,是不是经常在这楼顶赏月吟诗呢?”沈芸梦调笑道。
薛瑾瑜抿唇一笑,眉间略略溢出些落寞,“是啊,独自一人时,常常对月独饮。不过如今有知己相伴,我就不会举杯消愁愁更愁了!”
自去岁在麓山那个冬夜之后,薛瑾瑜便不再执着于将沈芸梦与猎户女联系在一起。他明白,猎户女再也挽回不来了,但沈芸梦还在他身旁,他一定要抓住。一经想通,薛瑾瑜又变回了那个风流不羁的偏偏贵公子,与沈芸梦从知己做起,半年来二人关系日渐亲密。
说罢,薛瑾瑜引着她从桂花树间绕过向圆榻走去。他身形挺拔纤长,不得不微微弯腰,偶尔碰到树枝,桂花瓣纷纷扬扬如碎雪飘落,撒了他一肩。
来到圆榻旁,沈芸梦将他的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抬手轻轻将他肩上的花瓣拂去,“花落君肩君不知?”
薛瑾瑜将圆榻上的绡纱帐挽起一半,探身从榻上的圆几上拿起两杯酒,一杯递给沈芸梦,一杯自己对月一饮而尽,转过头望见月色下沈芸梦被酒气熏红的双颊,如花瓣般娇嫩,不禁感叹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沈芸梦对他的甜言蜜语已经免疫,于是只无奈一笑,也将杯中美酒饮尽。
“我们坐下来说话吧。”薛瑾瑜提议道,大大咧咧地瘫在圆榻上。沈芸梦取了一个软垫过来,垫在背后,舒适地靠在圆榻头栏板上。
从这个角度望去,脚下的翡翠湖和远处的青山在黑夜中愈加幽静秀美。湖面宛若一面明镜,夜空中的玉盘和水中的玉盘交相辉映,散发出朦胧清淡的银光。有凉风拂过,让沈芸梦因方才饮酒而燥热的脸庞一阵舒爽。
“这次去青州玩得如何?”薛瑾瑜侧头问道。
沈芸梦弯唇自嘲道:“玩得不错,几次都差点把小命搭上了,真刺激。”
薛瑾瑜哑然失笑,“听说皇上被伊兰国刺客刺杀,现在受了惊吓卧床不起,是真的吗?”
“消息传得真够快的。是的,现在皇上不能上朝,由太后代为监国。”她顿了顿又道:“皇上也想借此引出朝中和伊兰勾结的人。我爹认为,那个人可能是平阳王。你认为呢?”
薛瑾瑜眸光深远地望着波光粼粼的翡翠湖,兀自又喝了一杯,“表面上看他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但我觉得他还没有这个实力,毕竟如今是郭兴业和郑家手握大权。”
薛瑾瑜暗指郭兴业是幕后黑手,但沈芸梦清楚,郭兴业是不会做出刺杀傅晟泽这种蠢事的。因为傅晟泽是他的亲骨肉,与其杀了傅晟泽自己做皇位,不如让自己的儿子坐稳皇位,自己的荣华富贵定不会少。
“那么你呢?你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你认为谁是主使?”
薛瑾瑜见她只喝了一杯酒,脸就有些发红,便体贴地命人取了几个橙子榨出一碗橙汁给她解酒。
沈芸梦一边喝着橙汁,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开口,“你知道先皇容妃的事吗?”
薛瑾瑜一愣,“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沈芸梦神态如常,淡淡地说,“我听过一种说法,是说容妃的孩子没有死。那么有没有可能是”
薛瑾瑜左臂撑在榻上坐起身,正色道:“你可不是那种随意听信讹言的人。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沈芸梦心中一凛,他也太敏感了吧,只好点点头,但不会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瑾瑜,我需要贵妃娘娘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薛瑾瑜见她神色郑重,终于坐直了身子,靠在榻栏上,定定地望着她。
沈芸梦忽然向他倾身而去,嘴唇覆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她口中的酒香,混合着橙子的清香瞬间钻入薛瑾瑜的鼻腔。耳边她呼出的热气,还有她柔软的唇偶然碰到他耳廓的触感,都搅得他心底一阵燥痒。
饶是如此,薛瑾瑜还是微微蹙了眉,不解地望着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沈芸梦抬起头巴巴地望着他,语气中也带了少有的撒娇意味,“瑾瑜~相信我。”
薛瑾瑜经不住她软声软语的撒娇,终于无奈又宠溺地点点头,“好吧好吧,我会去请我姐姐帮忙的。”
“谢谢你!你放心,这件事绝对不会连累到你们。”
薛瑾瑜揶揄地笑着望着她,“你要如何谢我?”
沈芸梦收起了方才小女儿的姿态,听了这话也不娇羞,而是抿唇一笑,神秘地说,“我会为你准备一件大礼的。”
薛瑾瑜便不再多问,继续望着月亮有一搭没一搭地饮酒。沈芸梦也转头望着眼前的翡翠湖和远处青山的剪影,眼眸渐渐地深了。
从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她意志满满,誓要查出真凶,为苏姨和义兄报仇。可自从突然得知自己真正身份之后,她预见到了前方要走的路,这些天来没有一晚能入眠。
她辗转反侧,每晚想的尽是之后的路该如何走。好在她之前的路没有错,如今仍旧要按着之前的路一步一步来,切忌轻举妄动。未来会如何她不能预测,但她也不会退缩。那些站在她身边帮助她的人,她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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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多来,皇上微服出宫遇刺受惊卧床不起,由太后代为监国。此时,太后正华服加身坐在正和殿的垂帘之后,端庄静听群臣议政。
“启禀太后,臣有一事请问。”督察院左副都御史出列,见珠帘之后的太后微微点头他便继续问道:“皇上已卧床休养了一月有余,不知陛下如今龙体如何?何时能上朝?臣等颇为关切。”
太后沉吟片刻,慵懒淡漠的嗓音徐徐传来,“哀家知道你们关心皇上的龙体,但太医说皇帝的身体还不适合上朝执政,具体需要多少时日调养太医也不确定。毕竟是受了惊,用药只是外在调养,精神上的恢复可就要看皇帝本人了。”
听了此话,殿中几位老臣暗暗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已询问了多次,总是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因而他们不得不怀疑皇上究竟是不是受了惊吓。
督察院左副都御史向其他几位大臣点头后,再次开口,“太后,皇上究竟是受了惊吓,还是受了重伤?”
此话一出,大殿内立即响起一阵嗡嗡声,百官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不时瞥一眼珠帘。太后冷冷地问道:“许大人,你是在质疑哀家吗?太医说的话能有假?”
户科都给事中也站了出来,“臣等不敢质疑太后。但皇上乃我大夏国之根本,皇上的龙体是否康健容不得一丝差错。请太后容许臣等前去永兴宫探望皇上。”
“请太后容许臣等探望!”
“请太后容许臣等探望!”
太后猛地一掌拍在凤椅的扶手上,手指上带着的护甲和手腕上的镯,磕在扶手上发出“噹”地一声脆响,让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哀家再说最后一遍,皇上只是受惊,龙体并无大碍。若是再有人胆敢妄议皇上的龙体,哀家必当追究!”
太后冷冽强势的语声在大殿中回荡,再也没有大臣敢出列发言,全部噤若寒蝉。良久,只听吏部尚书郭兴业开口,“启禀太后,皇上的精神迟迟不能恢复,许是在宫外撞上了什么脏东西。臣以为应操办一场大典冲喜,说不定皇上的精神就能恢复。如今大夏国富民强,是为太平盛世,臣提议皇上去崇山进行封禅,将功德上报烈祖烈宗,祖宗们更会保佑大夏万世昌隆。”
太后的神态又恢复到从前的雍容端庄,对郭兴业和煦道:“嗯,郭大人这个提议不错,容哀家与皇帝商量过后再给予答复。”
都察都院御史何彦出列反对,“太后,臣以为封禅太破费,秦皇汉武准备封禅都准备了四到五年,致使国库空虚,对国家不利。如今大夏将将步入太平盛世,理应休养生息,让国家和百姓得以富裕,而不应大兴土木,大肆操办庆典宴席啊。”
太后的声音又严肃了起来,“哀家都说了要与皇上商议之后再决定,何大人你未免有些太急躁了。”
何彦略略尴尬,但还是再次强调道:“请太后和皇上三思,勿要铺张破费。”
“行了,”太后打断何彦的话,“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徐泰,将大人们的奏章都呈上来,哀家拿去与皇上共同商讨。”
群臣皆伏跪垂首高呼千岁,唯有郭兴业仰着头,与太后隔着碧玺珠帘相视一笑。太后那总是高贵不可侵犯的面上,竟露出了一抹温柔之色,对郭兴业轻缓地抿抿嘴,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端端步出正和殿。
79。撞鬼()
太后的鹦鹉将军这一年在太后宫里好吃好睡,毛色越发光亮鲜艳,体格也愈加健壮,扑腾着翅膀能在宫里飞一圈都不觉得累。但太后的悉心照料也让它更加刁钻傲娇,只吃薛瑾菡送来的那一种食物,且必须由太后亲手喂它才肯吃。因此,薛瑾瑜总会定期进宫将鸟食交给姐姐薛贵妃,再由薛瑾菡送去给太后。
两日前薛瑾瑜进宫送鸟食,与姐姐叙叙府中近况,不久薛瑾瑜便托辞说约了某家的小姐同游恬园,这就要走了。薛瑾菡嗔怪他风流成性,却也没的办法,他这昌国公的掌上明珠谁都管不了,只好笑着挥挥手打发他出宫了。
傍晚时分,薛瑾菡便带着鸟食去了太后的寿宁宫。太后又留她在寿宁宫共进晚膳,婆媳俩拉拉家常,因而从寿宁宫离开时天已黑尽了。
因皇帝尚在病中,宫中禁止一切歌舞彩灯,所以此时的皇宫内院一片漆黑,只有各个宫苑门前有几点微弱的烛光摇曳。
薛瑾菡带着的两名宫女一前一后走在她身旁,打着琉璃宫灯为她照亮脚下的路。初秋的夜晚已有了几分凉意,一阵阴风吹过,两名宫女无端打了个哆嗦。
“明珠、明月,我们从听雨轩那边的小路穿过去吧,从这边走还要绕很远的路。”薛瑾菡忽然开口。
“娘娘,可是可是那边很是偏僻,又没有灯,您要是摔着可怎么办?”明月小声答道,看样子是不想去听雨轩那边。明珠也顺着她的话劝了几句。
薛瑾菡却坚持己见,“这条路不是照样没有灯吗?从听雨轩走还近一些,能早点回宫就好。”话毕带着明珠明月从一旁的小巷穿了过去。
过了小巷就是听雨轩的方向了,过了听雨轩再走几步便能到嘉韵宫。心中怀着这样的希望,三人在狭窄幽暗的宫巷中快步走着。明珠明月手中提着的宫灯剧烈地摇晃着,映着三人的影子在两边的墙壁上摇摆不定,更让人心慌。
走着走着,前方明珠的步子慢了下来,侧耳疑惑地倾听着什么,“娘娘,您听到了吗?好像有什么声音。”
薛瑾菡和明月也放慢脚步,静静地听了片刻,薛瑾菡道:“好像是婴儿啼哭的声音。”
明月胆子小,一听这个声音立刻抖了起来,缩在薛瑾菡身后颤声道:“这里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
明珠回过头来提醒了一句,“前面好像就是听雨轩,难不成是”
“别说了!”明月捂着耳朵尖叫了起来,“啪”地一声,手中的宫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惊得薛瑾菡的身子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只剩一盏宫灯,宫巷内的光线愈加昏暗可怖。
“我们别在这停了,快走吧。”薛瑾菡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低声道。
三人壮起胆子继续向前走,但婴儿啼哭声非但没有减小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快要走到听雨轩门口时,前面的明珠又停了下来。这一回,胆子大的明珠说话都止不住地颤,“娘娘娘前面有个人”
薛瑾菡蓦地停下脚步望去,见听雨轩门外站着一位白衣人,看身形像是位女子,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婴儿啼哭声就是从女子那里传来的。
“你是什么人!”薛瑾菡强自镇定下来大声质问。
那个女子像是听不见她的话,口中一直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什么,抱着怀里的东西在听雨轩门外来回游荡。
明珠见她无视贵妃,也不禁恼了起来,“贵妃娘娘问你话呢,还不快快回答!”
白衣女子像是这时才听见她们的动静,蓦地停了下来,婴儿啼哭声也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诡异寂静。
只见她猛地转过身来,怀里竟抱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看到她们后越发地尖声啼哭起来。那女子面目狰狞,双眼紧紧地盯住了她们,眼中绿光迸发而出,“你们这些恶人,还我孩子!!”说着向她们急速奔来。
明月尖叫一声昏了过去,薛瑾菡哪还管的上她,拉着明珠便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口中还强撑着威胁道:“你别过来!再敢过来本宫饶不了你!”
白衣女子对她的话毫不理会,仿佛一瞬间便来到了她们面前,一脚将明珠手中的宫灯踢飞,“啪”的一声碎响,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一片绝望的漆黑。
薛瑾菡感觉到身边的明珠摔倒在地,尖叫一声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而自己也腿脚瘫软地坐倒在地,紧接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向她迎面而来,她还来不及尖叫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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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过来不要啊啊!”
“娘娘!您醒醒!”
“姐姐,我是瑾瑜,醒醒啊!”
听到瑾瑜熟悉的声音,薛瑾菡猛地睁开了双眼,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顶的承尘仿佛要压下来一般,恶心得她又闭上眼睛直想吐。
薛瑾瑜忙上前扶住她,“姐姐,你终于醒了!没事了,不要怕,现在是在嘉韵宫里。”
“贵妃醒了吗?情况如何?”一个雍容醇厚的女声自人群外传来,宫女们依次让开一条路,太后面带忧色踱了过来。
薛瑾菡再次睁开眼,像只搁浅的鱼儿一般大口呼吸着。立在床边的太医为她把了脉,长舒一口气道:“贵妃娘娘只是受惊过度,目前已无大碍了。”
太后和薛瑾瑜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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