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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姬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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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自己两鬓斑白的养父,沈芸梦扶住他的肩柔声道:“爹,若当年没有您将我收养,我也不可能活到今日。苏姨和我义兄因我惨死,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这是我的选择,您不必自责。”

    自沈芸梦记事起,身边就只有苏姨照顾着她,带着她辗转夏国各城东躲西藏,但却从未对她解释过缘由。他们居无定所地漂泊了四年后,又回到了兆京,在兆京郊外的麓山上暂住下来。她便是在那时跟着猎户学会了吹口哨召来群鸟。

9。京卫() 
自沈芸梦记事起,身边就只有苏姨照顾着她,带着她辗转夏国各城东躲西藏,但却从未对她解释过缘由。他们居无定所地漂泊了四年后,又回到了兆京,在兆京郊外的麓山上暂住下来。她便是在那时跟着猎户学会了吹口哨召来群鸟。

    那一年她还不到五岁,某日义兄逗她玩将她从不离身的一枚玉珏抢了去,她气得一个人跑进树林里大哭。回到住处时见到的,却是苏姨和义兄双双倒在一群黑衣人的刀下。

    她躲在阴影里吓得几乎昏厥,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将她的玉珏从义兄身上抢走,之后消失无踪。她再也不敢留在此处,便漫无目的地一路狂奔,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路上。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被沈朗所救。

    十几年来,苏姨和义兄被黑衣人残忍杀害的画面每晚都会化为最恐怖的梦魇折磨着她,每每将她惊醒。

    她发誓一定要为苏姨和义兄报仇,可她没有线索,又势单力薄,好在她还记得那些黑衣人的发型。询问过沈朗之后才得知那些人是皇帝身边的神影卫,专门负责监视和暗杀。

    所以,想要查清到底谁是幕后黑手,她必须要进宫!而除了报仇这个目的之外,她还隐隐有种感觉,这一切事情的背后都有一个至密的阴谋,且这个阴谋很可能与自己未知的身世有关。

    沈朗明白她心中所想,也清楚她为了报仇这十几年做了多少准备,但作为父亲,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忍再失去沈芸梦,不禁暗自唏嘘,又劝道:“芸梦,明晚的昙花会你就不去了吧,留在府里好好休养。”

    沈芸梦摇摇头,轻而坚定地说,“不,我要去。我要结识更多权贵,这样才能在宫中站稳脚跟,让别人不敢看轻我。”

    “可是你的脸”

    “用面纱遮着就好,爹您不用担心了,早些休息吧。”

    她不知道的是,明晚的昙花会上,又遇见了那个人

    ===============================================

    寿宴过后,巍峨皇宫又陷入了阴沉黯淡之中。傅晟泽一路搀扶着太后回到寿宁宫,进了寝宫,二人在外间的软榻上坐下,刘嬷嬷奉上福鼎白茶。

    傅晟泽端起青瓷茶盏微抿了一口,望向小几另一侧的太后,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母后,您今日为何要打沈女官?”

    太后淡然地用杯盖拂去漂浮的茶叶,垂眸轻抿一口,才慢悠悠道:“不为什么,哀家看见她那张脸就心烦。皇帝,以后少让她出现在哀家面前,最好是寻个错处将她赶出宫去。听见了吗?”

    傅晟泽眉宇微蹙,但却没有多说什么,“皇儿听见了。”

    “还有啊,”太后放下茶盏,好言好语地说,“你听哀家一句劝,刺客行刺之事不是已经平息了吗?禁卫统领也有及时救驾,你为何一定要揪着他不放呢?禁卫统领是郭大人的亲外甥,他为了这事也来求见你多次了。郭大人平日为国事操劳,如今你还要拿这种事为难他,这不是更给他添乱吗?你就下令将禁卫统领放了吧。”

    傅晟泽的手早已在袖中紧握成拳,微微颤抖,胸中怒火中烧,但面上却还维持着恭顺谦卑的模样,深吸一口道:“是,母后。”

    ===============================================

    马蹄嗒嗒,车辕铮铮,沈芸梦蒙着面纱坐在马车中,摇摇晃晃向兆京南边的恬园驶去,去参加兆京一年一度的昙花会。

    昙花会,顾名思义,是欣赏昙花的盛会,每年四月的某个傍晚都会在恬园举行。但这昙花会的真正意义,却是为京城达官贵族的公子与千金们提供相识的机会。因此能出席的人非富即贵,这些人正是沈芸梦所需要的。

    时近暮夜,天色已黑尽,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小商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隔着车帘都能感受到兆京繁华嘈杂的景象。

    忽而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惊得沈芸梦不由得一震,听这声音仿佛鞭炮就在马车外放响一样。紧接着马儿突然嘶鸣一声,蓦地高高抬起前蹄,坐在车里的沈芸梦只感觉车身被猛地提了起来,几乎要悬空而起。

    沈芸梦忙缩在了角落里,心想着一定是方才那鞭炮离马儿太近惊了马,这会马儿定是在乱跑乱蹦呢。马车摇得越来越厉害,车夫在外面慌忙扯缰绳,口中大呼着,马儿却愈加疯狂不安了。

    周围商铺小摊纷纷被撞倒,发出“哗啦哗啦”杂乱之声,行人商家尖叫着四散奔逃,与马儿狂躁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场面一时乱作一团。

    沈芸梦将车内所有的锦垫都垫在了自己周围,寻思着若是马车翻倒,有这些锦垫保护应该也不会受多大的伤。

    就在这时,一种无比熟悉的张力自车外传来,马车摇晃的幅度渐渐小了下来。原来是有人翻身上马,三两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受惊的马儿制服,马儿安静了下来。

    沈芸梦心中已知晓是何人,便起身掀开车帘向外望去,恰好撞进了那双忠诚坚毅的深眸中。这是一位长相秀美英朗的年轻男子,与他秀美长相相反是的他高大结实的身姿,被包裹在银色软甲之内,如与莹莹月华融为一体,散发出沉稳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一向毫无表情的面上此时竟出现了一丝急慌,语声也不似往日平静,“小姐,您受伤了吗?”

    沈芸梦用眼稍扫了一眼周围,见商贩路人们都安定下来,纷纷开始收拾残摊了,没有人注意他们,才低声轻斥道:“我不是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小姐吗?我们不认识!”

    男子忙惭愧低下头,“属下知错。”

    沈芸梦还想说什么,却被远处跑来的两名京卫打断,“林大人!林大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方才这匹马被鞭炮声所惊踢翻了几个摊子,我已将马制服,没什么事了。”

    沈芸梦见此便佯装出惊魂未定的模样,对他感激道:“小女子多谢大人出手相救,不知大人尊姓大名?”

    “京卫指挥使林煜琛。”

    沈芸梦对他裣矜一拜,“小女子姓沈名芸梦,是沈府中女眷。他日定登门拜访以谢林大人救命之恩。”

    林煜琛些许惶恐道:“姑娘快请起,林某受不起如此大礼。姑娘这是要去哪?”

    “实不相瞒,我要去恬园赴昙花会。”

    “以防路上再出意外,就让林某送您过去吧。”

    沈芸梦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那就有劳林大人了。”说罢转身又坐进了车内。

    “驾!”马鞭声响起,马车继续微微摇晃着向恬园而去。

10。昙花() 
马车行至恬园外,门外已停满了各府的马车,林煜琛寻着一处僻静的空隙停下车。沈芸梦探出身来,在他的搀扶下步下车,叮嘱了车夫几句之后便转身向街角阴暗处走去,林煜琛跟了上去。

    “多谢,你快回去吧。”沈芸梦面向阴暗处如是道。

    林煜琛绕到她面前,“我就在门外等您出来,再送您回府。”

    “这怎么行。若是旁人看见京卫指挥使一直在外面等我又送我回府,他们会怎么想?有车夫在这里等着送我回去,你放心吧。”

    林煜琛试探着问,“那今日我们算是认识了吗?”美丽的眸子里满含期待。

    “嗯。”沈芸梦淡淡道:“你回去吧,辛苦你了。”

    林煜琛颔首,“小姐保重,属下告辞。”话毕一拱手便转身消失在了街角。

    沈芸梦再次检查面纱后,神色自若地走向恬园正门,跟门卫核实过身份之后便步了进去。

    淡雅芸芳,清华绝色,粉白昙花一簇簇、一丛丛点缀在绿草间,娇嫩柔美的花瓣被月光染成幽亮的银色,缕缕暗香浮动。园中有一碧潭,潭水银波荡漾,池上筑有一座九曲石桥,桥上锦缎罗绣的少男少女,三两而聚,相聊甚欢。花丛旁也有男女驻足赏着昙花,不失为一种恬静的享受。

    听闻恬园乃薛家的产业,也只有薛家才能用昙花盈利了。

    沈芸梦自少女们身旁走过,清甜私语声随清风飘入她耳,“你们听说了吗?今晚小爵爷要来呢!”

    另外几名少女惊喜地痴笑,“真的吗?真的吗!”

    沈芸梦暗自一笑,薛瑾瑜只是来巡视他的产业的吧。之后她径直走到了碧潭旁,望着粼粼潭水,默默想着自己的计划。

    “呦,这不是皇上身边的沈女官吗?”一个油腔滑调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沈芸梦转身,见三男两女立在那里,倨傲又讥诮地笑着。为首的男子更是一脸轻蔑鄙视,正是方才说话的人。

    “在下正是沈芸梦。不知各位公子小姐有何贵干?”沈芸梦沉稳答道。

    “你们看她的脸,”为首的男子指着她的脸,对身边的男女炫耀道:“我姐姐庄妃娘娘告诉我啊,就是她在寿宴上冒犯了太后,才被太后打成这样的,好在我姐姐为她求情她才没被仗责。”原来他是吴筠瑶的弟弟吴峰。

    其中一位女子瞥了她几眼,冷哼一声,“脸都打成这样了还来参加昙花会,真不要脸。”

    吴峰又猥琐地问,“沈女官,既然我姐姐都为你求情了,你是不是应该知恩图报,对我表示表示?”

    沈芸梦不屑地笑笑,“庄妃娘娘的大恩我自会报答,可这与你何干?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邀功。”

    “你!”吴峰作势要冲上来,刹那间一个男子身影却挡在了沈芸梦身前。

    吴峰一见来人双眼蓦地圆睁,立即蔫了,“小小爵爷”

    薛瑾瑜肃面望着吴峰,眼底寒光微闪,“滚。”

    一位书童打扮的清秀少年自薛瑾瑜身后走出,两手叉腰对着吴峰等人厉声吼道:“我家小爵爷都发话了,还不滚!”

    吴峰浑身大大一颤,这才回过神来,谄媚又畏惧地对薛瑾瑜说,“小爵爷恕罪我们这就走”话毕拉着他一伙人慌忙逃开,不消片刻潭边便安静了下来。

    “多谢小爵爷相救!”沈芸梦对他弯身施礼,“还要您的两次救命之恩。”

    薛瑾瑜立即伸手扶住她,面上又恢复了一贯率性邪魅的笑,“沈姑娘不必行如此大礼。快起。”

    沈芸梦直起身后,望着他身边的少年问,“这位是”

    “他是”薛瑾瑜刚要开口,没成想那位少年嘻嘻一笑,抢了他的话介绍道:“沈姑娘有礼,我是小爵爷的书童程欢。”

    薛瑾瑜被抢了话一脸尴尬愠怒,“臭小子,又打断主子的话!我看你皮痒了是不是?”说着举起用手中的折扇作势要敲他的脑袋。

    程欢缩着脖子连连求饶,“啊!小爵爷别打我!”他像小猴子一般东躲西藏,最后竟躲到了沈芸梦身后,“沈姑娘救我啊!”

    沈芸梦见他们主仆二人如此相处,也不禁掩唇轻笑,笑弯了眼睛,“小爵爷您就别生程欢的气了,他只是性子活泼一些,没得错处的。”

    薛瑾瑜这才放下折扇,轻咳一声恢复翩翩公子的模样,优雅地微笑着,“既然沈姑娘为你说话,今日就放过你了。我和沈姑娘要说话,你自己一边玩去。”

    程欢像是得了赦令一般,欣喜地跳了起来,“多谢小爵爷!程欢不打扰你们了,离开时再叫我!”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蹦跳着没了踪影。

    望着程欢天真欢乐的背影,沈芸梦的心情也不禁轻松舒畅了许多。薛瑾瑜望见她的目光,讪笑着解释道:“程欢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无法无天惯了,请沈姑娘不要见怪。”

    沈芸梦笑着微微摇头,薛瑾瑜继续说,“没想到今晚在这里还能遇见你。你脸上的伤如何了?”

    “已无大碍,让小爵爷担心了。对了,”沈芸梦低下头从衣袖中取出一块整齐叠放的丝帕双手递了过去,其上绣着的昙花在月光下反射出青幽的光,“这是那日您为我包扎伤口的丝帕,我已经洗干净并用香薰过了,今日还给您。”

    谁知薛瑾瑜将她的手握住一阖,又推回到她胸口,含笑望着她,“区区手帕你就拿着吧,就当我送你的礼物了。”

    沈芸梦有些为难,但察觉到周围一些小姐正偷偷望着他们窃窃私语,便将丝帕收进袖中,点头感激道:“那就多谢小爵爷了。”

    话到此处,薛瑾瑜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探究地望着她,“礼部尚书沈大人的千金果然有胆有识,既能舍身救驾,又能召来群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想必沈姑娘定是从小沉浸山水自然,方能养出如此蕙质兰心。不知沈大人在京郊的麓山上是否有别苑?或是姑娘小时候去麓山上游玩过?”

    沈芸梦心里一沉,立即想起了小时候的事。那时她还住在麓山下的树林里,某日上山玩耍,竟发现一个男孩掉进了她挖的陷阱里。而那个男孩,她可以肯定就是薛瑾瑜。因为十几年来,他一直都是如此惊艳,又令人心疼。

    “没有。我们家在麓山没有别苑,我也从小被教导淑女之道,怎能去那种荒野之地。小爵爷为何这样问?”

11。游戏() 
“没有。我们家在麓山没有别苑,我也从小被教导淑女之道,怎能去那种荒野之地。小爵爷为何这样问?”

    薛瑾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没什么,只是觉得沈姑娘有些像我幼时的一位玩伴。”的确,她只是一介猎户之女,怎么可能是礼部尚书的千金呢?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高台上传来一声嘹亮的吆喝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各位公子小姐,今年的昙花会有幸请来各位为我恬园增色添彩。为增进公子小姐们的了解,本园特举办一项小游戏。想要参加的公子小姐们快快上台吧!”

    那人话音刚落,便有一对男女兴高采烈地上了台。在他们的鼓舞下,越来越多的男女踊跃上台,就连程欢也和一位娇小的少女手挽着手跳上了台,一时间恬园热闹非凡。

    不一会儿高台上便站了八九对男女,司仪继续说,“欢迎各位,一男一女为一组,女子蒙上眼睛,男子抱着竹筐指挥女子将手中的沙包投入竹筐中,十次之内投入最多的一组胜。获胜的那一组将获得百缘阁最新制作的真花首饰。还有哪位公子和小姐想参加吗?”

    薛瑾瑜收回目光灼灼地望向沈芸梦,弯唇一笑,“如此良辰美景实属难得,我都有了些兴趣呢。”说罢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上了高台。

    沈芸梦本是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自己来昙花会就是为了结识权贵,而夏国最高的权贵就站在自己面前,况且获胜的话还能让自己在权贵子女中名声大噪,何乐而不为?

    二人上台后,台上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天呐,那是小爵爷吗?”

    “真的是小爵爷!他不常来昙花会,就算来也只是现身片刻,今年竟然会参加游戏!”

    “那个姑娘不就是沈大人的千金吗?听说她差点被太后处以杖刑,还是小爵爷为她求情才逃过一劫呢。”

    “这么说,他们”

    沈芸梦不愿再听,薛瑾瑜还是一副悠然翩翩的模样。司仪清点了人数,有十对男女参与游戏。十对男女按顺序依次投掷沙包,沈芸梦与薛瑾瑜被排在了第十组。

    第一组的姑娘蒙上双眼,被带到公子对面,公子大喊着指导她,她却迟迟投不进去,不是太近就是太偏,最终没有投进一个。第二组成绩稍好,投进了两个,第三组投进了三个,引得人群一阵叫好。

    程欢和那位少女配合的也不错,投进了五个沙包。接下来的几组虽都投进去了,但没有一组能超过五个的。沈芸梦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明白一会儿该如何做了。

    终于轮到他们,薛瑾瑜用丝帕蒙住她的眼睛,为她动作轻柔地系在脑后,之后低下头覆唇在她耳边轻声道:“相信我,按我说的做。”

    沈芸梦点点头,薛瑾瑜便离开她身边走到了对面。当蒙上眼站在这里时,沈芸梦才感觉到周围的声音是如此嘈杂,若是放在常人一定很难听清对面人说的话。

    可对她而言,薛瑾瑜优美的声线还是清晰地传入她耳,“向右三步,再向前两步,再向左一尺。你离我大概一丈三尺,注意投沙包的力度。”

    沈芸梦试着投了一次,沙包打在了薛瑾瑜的左肩。

    “再往右一些,力气小一些。”

    按照薛瑾瑜的指导,前三次沈芸梦没有投进去,但从第四次开始,她一次比一次投的准,无论薛瑾瑜如何变换位置,沙包都像长了眼睛一样投进竹筐中。

    周围人群惊奇艳羡的语声不断,但也不乏有些质疑贬损之声,她却丝毫不受影响,沙包一个接一个进去,就连薛瑾瑜都不禁暗自赞叹她的悟性和身手。

    游戏结束,沈芸梦组以投入七个的压倒性成绩取得优胜。司仪高兴地合不拢嘴,“我们小爵爷真是身手志勇不凡啊!”他又转向沈芸梦,“敢问小姐令尊?”

    “家父礼部尚书沈朗。”

    “小爵爷,沈姑娘,这是我恬园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薄礼。”司仪端着一方锦盘行至他们身边,锦盘中放着一个通透的翡翠镯子和一块金镶玉玉佩,“这是我们百缘阁最新的真花首饰,还未上市呢。这镯子和玉佩中各封存着今夜盛开的昙花一朵,色彩柔和,花香经久不衰。区区薄礼望二位笑纳。”

    百缘阁是薛家经营的珠宝玉石店,专为达官贵族提供首饰。沈芸梦好奇地问,“这礼物如此独特,怎能说是薄礼呢?这真花是如何放进去的?”

    薛瑾瑜笑着解释,“其实也不算将真花放进去,只是命人挑选透明度高的冰种翡翠,将真花放在镯子内侧,再用金子将其封住,从外看去就像昙花开在镯子里面一样。玉佩的方法也是如此。”

    沈芸梦听后连连点头。司仪不失时宜地提议道:“今夜二位在昙花会相识也算有缘,不如将这礼物互相赠与对方以做留念?”

    “好。”薛瑾瑜说着将镯子拿起,征询地望着沈芸梦,待她含笑点头,才执起她的手,将镯子带在她的皓腕上,更衬得她白皙的手腕纤细优美。

    沈芸梦则将玉佩系在了他的腰间,显得愈加珠光宝气,一时令人移不开眼。

    “以后不用叫我小爵爷了,叫我薛公子就好。”

    他那优雅魅惑的笑容中,隐约蕴着几丝邪性,令在场的千金们脸红心跳。沈芸梦却还只是淡淡地笑望着他,不禁让他的兴趣更浓了。

    =========================================

    “你的脸如何了?”

    “回陛下,臣女已无大碍,让皇上担心了。”

    两日已过,沈芸梦又回到皇宫,此时正与何萱一同跪在御书房内听候差遣。

    “过来让朕瞧瞧。”坐在宽大御案后的傅晟泽,身穿明黄龙袍,高贵霸气。

    沈芸梦站起身行至傅晟泽身前,垂眸静静而立。借着窗外的光线,傅晟泽细细看了看她的左脸,果然红肿已经退了,又恢复到原先的细嫩光滑。

    “嗯,陆太医的药果然有效,朕定要奖赏他。”傅晟泽顿了顿又问道:“你们知道朕身边的女官应做什么吗?”

    “奉陛下之命起草诏书,将奏折整理归类,必要时协助陛下批阅奏折。”

    “嗯,我夏国高祖开明,令有才学的女子也可为官,所以你们才能在朕身边做这些事。你们现在就为朕写一封诏书吧。”

12。女官() 
“嗯,我夏国高祖开明,令有才学的女子也可为官,所以你们才能在朕身边做这些事。你们现在就为朕写一封诏书吧。”

    “是。”何萱行至桌边开始研墨,沈芸梦准备好黄绸,沾上墨汁,按着傅晟泽所说提笔开始写。

    “兹刺客行刺一案已查清,禁卫军统领张伟救驾及时,并无失职之嫌,特批无罪释放。钦此。”

    写到“无”字时,沈芸梦心中一惊,毛笔顿在了那里。前日皇上不是还怒斥郭大人,拒不放人的吗?今日怎么就同意放人了?

    再看傅晟泽的表情,说出这封诏书时眼睑微垂,幽深的眸子透着冷冽愠怒,明显不是他情愿的。至于是何人命令的他,整个夏国也只有太后了吧。

    心中明镜般清楚后,沈芸梦也不作多问,按照要求流畅地写了下去。写完之后将那卷黄绸呈至傅晟泽案前,傅晟泽看过之后在其上盖上大红玉玺。

    内务总管太监王际领了圣旨去刑部宣旨。待王际走后,傅晟泽又吩咐道:“行了,萱儿留下整理奏折,芸梦你带几个人去器物司领御用器物。”

    沈芸梦应过之后便找来几个永兴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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