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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剑行-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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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珩衍笑了笑,扶着她回了房间。
原以为上官令仪是为燕婉的事苦恼,不成想她竟只字未提,大概是早已在心底做好了决定。
想来是前一天夜里都睡的晚了,三人起来时已近午时。简单地用过了午饭,收拾收拾便准备启程。
前一天下午温霖棐便已调集了飞雁山庄的部众,即便是在不惊动谢若先的情况下,调集的人手也已足够。
正所谓自己的地盘好办事,就是飞进一只外来的苍蝇都能查得出来,何况是一大堆大活人。确定了燕婉的位置,两队人马便分头行动。
上官令仪三人按照云烟指引继续走下去,飞雁山庄的部众则暗中往燕婉所在的地方行进。
俗话说,冤家路窄。温霖棐不知道自己与裴常清是不是冤家,不过他俩的路却是过于窄了。刚出城门就迎面撞上,这是何等的缘分?
裴常清仍旧没给陶珩衍好脸色,给上官令仪打过招呼,径直走到了温霖棐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在场的三人全都愣住了。
温霖棐回了回神,指了指身旁的两人:“我们三个人,足够了。”
“只有你们三个?”裴常清不可置信地将四周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陶珩衍身上,就差问一句:“你居然没带手下?”
陶珩衍正了正神色:“裴公子觉得,还需要有谁?”
裴常清没有回答他:“上……令姑娘留下,我同你们一起去。”
这个弯转的有点快,上官令仪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问道:“为什么?”
裴常清认真地如实回答道:“此行太过危险,你武艺不精,还是留下来为好。”
任谁都不会喜欢听这种话的,虽然这是事实。
同行几人,上官令仪的武功只能排在最末尾,因此不喜欢归不喜欢,她还真没有底气开口反驳。
第154章 安全()
“留她一人在此处,也未必安全。”陶珩衍温柔的目光落在上官令仪不知该气该笑的脸上,话却是说给裴常清。
裴常清的忧虑,陶珩衍不是没有。不过,与其将她一人留在此处,还不如将她带在身边,至少他能保证她的安危。
有了陶珩衍这根救命稻草,上官令仪一个劲儿地挣扎:“对,我武功这么差,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是摆明了等着别人来抓我吗?”
裴常清坚持道:“我可以派人保护你。”
“她们也可以派更多的人来抓我。”上官令仪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不必再说,我们急着赶路,还请借过。”
温霖棐看了一场戏,笑眯眯地拍了拍裴常清:“我们的事,就不劳裴公子操心了,你若是真为我们担心,不如去城西的菩萨庙里替我们烧几炷香,听说那里特别灵验。”
“荒谬。”裴常清愤然看着几人从他眼前走过,气冲冲地跟了上去。
温霖棐走在最后面,干脆地停步转身拦在他身前:“你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裴常清一脸的不明所以:“这条路,你们走得,我就走不得了?”
站不住脚的借口,温霖棐两手一抄:“大家都心知肚明,别玩这种小把戏,此事与你无关,尽早回去吧,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你想太多了。”裴常清冷笑道,“我带人去围剿云烟,正巧与你们同路,并不需要你还人情。”
“围剿?我要是没记错,你们上次可是差点被人家打了个落花流水。”温霖棐朝他身后看了看,“就带这几个人,去送死吗?”
裴常清的嘴角抽了抽:“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着错开温霖棐,一路走到了三人前面。
温霖棐咬着牙恨恨道:“好,我这回相信,他确实是打算去送死。”
不管怎么说,裴常清这回是去定了。何况他已经明确撇清了与他们三人的关系,温霖棐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同裴常清和他为数不多的手下,走上了同样的一条路。
鹿州,城中某处。
萧艾坐在茶楼的窗户边上,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稍稍抬了抬视线,将目光锁定在对面楼上的某处。
一个丫头引着徐青溪从门外进来,她顺着萧艾的目光看过去,心下顿时了然:“需要我去解决吗?”
萧艾收回视线,招呼徐青溪坐下:“小猫小狗而已,会有人替我们解决,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徐青溪把茶杯举到嘴边,勾了勾嘴角:“是,我差点忘了,这里是鹿州。”
萧艾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裴常清回来了?”
“他说发现了云烟在此的藏身之处,带了一群人,又走了。”徐青溪缓缓放下茶杯,细细瞧着茶杯上的纹路。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不错。”萧艾搓了搓手掌,“死心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毓灵宫的小丫头。”徐青溪掩嘴笑了笑,“人家都把话说的那么绝了,他还不死心,这上官阑,究竟给了他什么恩典,能叫他如此死心塌地。”
“给了什么恩典我不知道,裴常清是什么性子,你还不了解吗?”
萧艾往椅背上靠了靠:“我不过指点了他如何运气,他便拒绝不了我的要求。上官阑是他的授业恩师,就是用他的命换上官阑的命,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说难听一点,就是死板。否则,他也不会与上官令仪闹到如今的地步。”
徐青溪思索了半晌,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开口问道:“那上官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啊。”萧艾像是在回忆一件遥远的往事,沉吟许久,忽然摇了摇头,“看不透,大约是多读了几本书,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当真叫人看不透。不过,我也不需要看透了。”反正,人都已经死了。
徐青溪正要再说什么,外头适时传来的敲门声却打断了她。
萧艾坐直了身子,等人进来。
“主上,司徒煊醒了。”
徐青溪看了萧艾一眼,只觉他的笑容里掺着些许诡异。
萧艾带着那笑容转过来瞧着徐青溪:“一起去看看。”
徐青溪点了点头。
穿过层层叠叠的枯林,一座小木屋出现在徐青溪眼前。萧艾似乎格外喜欢把屋子建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净业寺后山的那座小院子亦是隐于深山密林之中,若无人指引,极难寻到。
小木屋前弥漫着一股汤药的味道,直往徐青溪鼻子里钻,她拿起帕子掩了掩,跟着萧艾走进了屋。
一只脚刚刚踏进屋子,萧艾的气场便陡然转变。他堆着笑走过去,俯身看了看面色苍白如纸的司徒煊:“司徒公子,你可算醒了。”
司徒煊眼神迷离,好久才反应过来:“是你。”在客栈时,司徒煊与萧艾打过照面,虽然初见不大愉快,误会解释清楚之后,面子上却还是过得去。
萧艾故作惊喜道:“司徒公子还记得我,不胜荣幸。”
司徒煊看了看周围,对着徐青溪道:“这位是?”
萧艾笑呵呵道:“是这位女侠救了你。”
两人事先通过气,因而徐青溪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微微颔首:“你昏迷了好几天,好在醒了。”
“多谢女侠。”司徒煊艰难地躬了躬身,以示感谢。
徐青溪笑容和煦:“客气了,这几日是萧大侠一直照顾你,要谢也该谢他才是。”
萧艾大手一挥:“司徒公子刚醒,就别谢来谢去了,好好休养才是正道理。”说着转过头去,“司徒公子,我跟陶公子他们走散了,请来的大夫不如令仪丫头和温姑娘,你可别嫌弃。”
司徒煊扯着泛白的嘴唇笑了笑:“怎会,您救我一命,我感激不尽。”他停了停,“阿澈他,也受伤了吗?”
萧艾的笑容僵了僵,似是极度心虚地瞥了徐青溪一眼,手在腿上来回拍了几下,犹犹豫豫道:“这个,他的情况有点严重,现在还没醒过来。”
“可还能保得住性命?”萧艾吞吞吐吐时,司徒煊就已有不好的预感,他想硬撑着坐起来,奈何力气不够。
徐青溪连忙道:“大夫正在尽力医治,公子稍安勿躁,先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有力气照顾别人。”
许是方才太过心急,气血上涌,司徒煊一时有些头晕,只觉眼前不停地冒着金星。他平躺在床上,徐徐闭上眼睛,嘴里默默念道:“他还活着就好。”
徐青溪面色难看地瞧了萧艾一眼,后者咳了两声,开口说道:“那我们便不打扰司徒公子休息了。”
司徒煊睁开眼睛,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任何一人的脸,他只觉得自己笑了笑:“辛苦二位。”
萧艾与徐青溪一前一后离开了屋子。
徐青溪回头望了一眼只有一个卧房和一间厨房的小木屋,压低声音道:“不怕被他发现吗?”
萧艾勾了勾嘴角:“就是要让他发现。不然这出戏,我要演给谁看。”
“其实,主上何必留他性命。”即便已经离开了小木屋,徐青溪还是压低了声音。
第155章 做戏()
萧艾似笑非笑地瞥了徐青溪一眼:“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他还没到可以死的时候,留着命还有用处。”至于是什么用处,徐青溪料想眼下多半是问不出来,索性没再多话。
鞋底厚的雪地里埋着不少枯枝,一踩上去便嘎吱作响,磨人耳朵。司徒煊听着屋外偶尔传来的声音,心里惦念着丁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清响,女子手腕粗细的锁链在步雪和折霜的剑刃之下断成几截,重重落在地上。
上官令仪将步雪回鞘,用剑柄试试探探地推开眼前的木门。周遭尽是杀气,自身后和眼前席卷而来。裴常清举起的手正要放下,却被温霖棐拦在了半空中。
步雪的剑刃已露了一半,陶珩衍的折霜始终握在手里。院里没有任何动静,门外几人便如雕塑一般,只有眼珠子不停转着。
裴常清不知温霖棐为何要拦下他,也不知温霖棐为何会选在那个时候出手,难不成杀个人还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银针顺着风呼啸而去,像是投入湖水的一颗石子,霎时间激起惊涛骇浪。门里的黑衣刺客如潮水般一齐涌了出来,上官令仪几人却突然猛地往后退去。
背后不是没有埋伏好的黑衣刺客,不过最靠近她们的,还是裴常清带来的夜雨盟部众。四人背对背围成了一个小圈,外围是夜雨盟部众,再往外,便是云烟。
温霖棐左右瞧了瞧,等那圆差不多像是个圆之后,将银针往袖子里一收,抬声道:“你们的头儿呢?叫她出来见我们。”
云烟部众面面相觑,半晌,外围的圈忽然缺了一角,很快又被补上。温霖棐抱着手臂往院子里望去,大门虚掩着,只能看到一道来去匆匆的黑影。
上官令仪与陶珩衍依旧将各自的剑横在胸前,该有的警惕一丝都未落下。
一道声音划破了雪地之中的寂静,方才进去的那人直挺挺站在门前,高声道:“几位,领主有请。”她左右转了转头,云烟的部众便执着短刃缓缓散开一个小口子。
那人满意地看着变换有序的阵型,继续道:“至于这些兄弟,便要辛苦你们在门外稍候了。”
此话一出,裴常清便低声在温霖棐耳边道:“我也留下来。”
“随你便。”温霖棐垂首回了他一句,便扬起下巴道,“谢谢你们领主赏脸。”
那人微微一笑,侧身让开大门:“姑娘客气了,请吧。”
上官令仪与陶珩衍却无动于衷。
温霖棐掸了掸衣服上的雪花,仰头看了一眼头顶不散的阴云,笑道:“下雪了,不知你们领主可有准备好热茶,替我们去去寒?”
那人一愣:“自然。各位若是嫌冷,便快些进去吧。”
“除了热茶,不再备些点心吗?我们走了一路,可是一口饭都还没吃。”三人依然没有挪步的意思。
那人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不知这几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耐着性子答道:“姑娘想要的,领主全都备下了。您若不信,进去一看便知。”
温霖棐放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这里头没有我要的东西,又该如何?”
“姑娘此言差矣,若您要的是天上的星星,我们也给您摘去不成?”那人蒙着脸,眼底没有流露出半点情绪,却能从语气中听出些许不悦。
温霖棐低低笑道:“我不会强人所难。我要的东西,你们领主一定拿得出来。”
那人又让开了几步:“既如此,风雪已大,几位里面请吧。”
三人各自收了武器,终于迈开了步子。裴常清往前挪了几步,站在夜雨盟部众的最前头。门口那人见了,惊异道:“这位公子不进去吗?”
陶珩衍将折霜从右手换到左手,侧了侧脸,对那人道:“我们跟他不熟,不如你去劝劝?”
“公子说笑了。”
那人又往裴常清的方向望了一眼,给云烟的部众使了个眼色,剩下的人立刻摆成了一排,横在小院的门前。
裴常清冷冷哼了一声,带着一干手下竟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刚走近挂着厚门帘的屋子,里头便隐隐传来一阵茶香。上官令仪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握紧手中的武器走了进去。
屋里里的碳火烧的极旺,跟屋外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冬天一个春天。上官令仪瞧着眼前熟悉的背影,克制住了心头的那一动。
那人靠近了燕婉,俯身低低道:“领主,人来了。”
燕婉像是刚知晓此事一般,故作惊讶地转过身,一脸虚假无比的惊喜之色,嘴皮一动,吐出四个字:“有失远迎。”
因着温霖棐早有嘱咐,今日的一切都由她来应付,所以上官令仪吞下了一肚子的话,面无表情地将目光快速在燕婉脸上扫过,落在桌上的茶盏上。
“不敢,看样子,姑娘已到此许久了?”温霖棐正正对上燕婉的眼睛,那双从前藏满了胆怯和懦弱的眼睛,现在却敢无所畏惧地与她互相探查对方眼底的情绪。
“再久,也都是在屋里坐着。倒是几位,一路过来,受冻了。”燕婉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摆开茶盏,一杯一杯地往里添茶。
燕婉收回目光,指了指凳子:“三位请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上官令仪听着她们二人你来我往的客套,总觉得心里堵得慌。温霖棐是怎么做到面对燕婉还能如此沉得住气的?这个疑问在上官令仪心里转了一大圈,没找出一个答案。
百无聊赖之余,上官令仪又去观察陶珩衍。只见他端坐在凳子上,眼眸下垂,大约是在注视着面前的茶盏,至于有没有在听那两人说话,便不得而知了。
燕婉似乎注意到了上官令仪的小动作,视线不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温霖棐正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这一点小细节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温霖棐饶有兴致地打量了燕婉的神色,轻轻唤道:“燕姑娘?你在瞧什么呢?”
上官令仪和燕婉一齐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直直撞在一起,接下来便是无尽的尴尬。
上官令仪最先移开了视线,落回到陶珩衍身上。燕婉回过神来,立刻拾回方才的笑容:“温姑娘方才说,想要什么?”
温霖棐扯着嘴角笑了,露出一点牙齿:“我说,我想要一个人。”
分明心知肚明对方是什么意思,却偏要逢场作戏,好像几人是初次见面,正在愉快地商谈某桩生意一般。别说是上官令仪,就连温霖棐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沉住了气,竟能假笑着与燕婉说这么多废话。大概是生气到了极点的时候,反而容易心平气和下来。
燕婉还在尽心尽力地演着这出戏,坐直了身子,故作不解道:“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只是不知,温姑娘想要的是哪一个?”
第156章 意料()
说到此处,温霖棐也不再拐弯抹角了,耍心思太累了,她的耐心已经不足以支撑她演完这场戏。温霖棐尽量语气婉转道:“当然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师弟,谢怀风。”
“这可麻烦了,我们这里虽说并不缺人,偏偏放眼过去,找不到一个男子,您要找的师弟,恐怕不在此处。”燕婉若无其事地拢了拢头发,目光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上官令仪那个方向。
“是吗?”温霖棐的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亦如窗外的天空,越发的阴沉可怕,“可我近日收到一封信,说他就在此处,你说,是哪个缺心眼的,跟我开这种玩笑?”
燕婉浅浅一笑,一脸的明媚:“温姑娘不必气恼,你若不信,尽可在我这院子里找。”
“那怎么行,这样不合礼数。”温霖棐大约是将心底的怒气压了回去,眼角又翘回了原来的弧度。
燕婉掩嘴笑道:“人都丢了,还管什么礼数不礼数。横竖,几位今晚都是要住在这里的,正好到处走走,先熟悉熟悉地方。”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来了就不可能轻易离开,这是几人接到纸条之后就明白的事情。气氛如此和谐,燕婉又不承认谢怀风就在此处,这是几人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无所谓,丢了就丢了吧。”温霖棐满不在乎道,“总之,我来过了,良心上也就过得去了。”说着便站了起来。
燕婉轻轻将手搭在温霖棐肩上:“江湖险恶,你就不怕他丢了性命?”
温霖棐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肩膀,淡淡道:“丢的是他的命,又不是我的命,我怕什么?时候不早了,师父备好了饭,还等着回去为我们接风洗尘呢,燕姑娘,告辞了。”
“姑娘来我这里,一杯茶不喝,一块点心不吃,两句话便匆匆要走,倒是我招待不周了。”燕婉跨了一步,正好阻住了温霖棐的去路。
“怎会,师命难违,我们师门最重礼数,总不好让长辈一直等着。只好得罪燕姑娘了。”温霖棐索性也停了下来,余光里上官令仪和陶珩衍都站起了身,剑鞘中的步雪与折霜蠢蠢欲动。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也备好了酒菜。今日温姑娘要得罪的只怕不是我,而是您的师父。”在温霖棐开口之前,燕婉接着道,“不如我派人给您师父送封信,解释清楚这缘由,想来他是明事理的人,一定不会怪你的。”
温霖棐的眼底已有利剑般的流光闪过:“若是我不愿留呢?”
燕婉凑近了温霖棐,眼神往外指去:“你觉得,院子外守着的那些人有没有本事将三位留在此处?”
“如此盛情,倒真叫我感动。”温霖棐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森然寒意,却依然没有动手的打算。
在一旁观察许久的陶珩衍忽然开了口:“要留下来也可以,姑娘若是让我们见到了我们想见的人,想留我们吃几顿饭,我们就吃几顿饭。”
“只要你不怕被吃穷。”上官令仪补充道。
“两位可真是幽默。”燕婉淡淡扫了上官令仪的方向一眼,目光却未曾做片刻的停留,“我这里的饭管够,就怕你们不肯吃。”
“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我又何必在此浪费时间。”温霖棐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正如这位公子所说,若是让我们见到了想见的人,留多久都可以。”
“这可麻烦了。”燕婉象征性地皱了皱眉,“我确是见过你们说的人,只不过……”
燕婉停了停,大概是想欣赏欣赏三人的表情,谁知竟一个比一个冷静,好似没有半点听下去的欲望。
燕婉讪讪地收回目光,继续道:“只不过,有人带走了他,至于去了哪里,我便不知道了。”
温霖棐眯了眯眼睛,依旧镇定:“他被谁带走了?”
“姑娘问我?”燕婉指了指自己,眼角一挑,忽然往前了一步,“为何不问问自己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此话一出,三人心底陡然一惊,面上却仍旧镇定。
燕婉是随口所言,还是真的料到了什么?他们拿不准,因而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反而让燕婉起疑心。
“是你说见过他,又看着他被人带走,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温霖棐反问道,“你这是在耍我?”
“我不爱戏弄人。”燕婉往后退了一大步,“他确实不在这里,你们,也必须留下。”
“他不在这里,我们便没有留下的必要。”撂下这句话,温霖棐转身就要走。
燕婉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温霖棐离开,双手一拍,门口已多出几条黑影,温霖棐早有准备,脚步未停,袖口的银针如同寒雨散落出去。上官令仪和陶珩衍身形一闪,后者已将剑搭在了燕婉的脖颈上。
燕婉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快被擒住,赶来保护她的手下距她仅有一步之遥,而她竟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守。陶珩衍的身法,竟已快到了如此地步?她到底对他低估了多少?
燕婉正要铤而走险,冒着被割下脖子的风险从另一侧避开陶珩衍的折霜,然而另一把剑适时地架上了她的脖子。
这把剑燕婉有印象,曾经它的剑锋指向她的对面,为的是保护她,现在却正对着她,要取她的性命。
昔日不一定是朋友,这一刻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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