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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急急如律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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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的。至于我感应到的树神很霸道强横也不足为怪,人家都一千三百多岁了,我这点年纪对它来说就像一只蚂蚁一样。
往回走路过那几户人家时,师父有些生气地说:“这个地方是不能建房子的,种这三棵树是为了镇压风水,这些人就是不信,唉!”
现在很多人建房子都不讲究风水,更不会管整个村子的格局,有时连村干部都阻止不了,就更不要说我师父了,我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我看到了很多人拿着棍棒、长柄砍刀之类往村外走,都是去找僵尸的,这事对谁都有威胁,加上有村干部出面组织,全村八成壮年人都出动了。
胜玉婆的老公在路边开了一家诊所,我和师父路过时,胜玉婆正躺在竹椅上打点滴,范强吊着一只手臂,打了夹板,另外还有几个他们家的亲朋好友。见到我和师父,范强怒气冲冲跑出来拦住了我。
我把师父护在身后,用冰冷的眼神盯着范强,只要他敢动一下,我就会让他另一只手和两只脚都打上夹板和绷带,经过老林指点之后,我出手绝对会比以前致命得多。
范强被我的从容和冷静镇住了,回头一看,他那些亲戚都站着没动。由于他平时胡作非为,他的亲戚包括父亲都对他意见很大,如果是我去他们家闹事,这些人必定护着他,但现在是他跳出来找我麻烦,这些人就不会帮忙了,因为直到此刻理亏的还是范强。
范强咒骂了几句,除了骂我,连他那些亲戚也骂进去了,什么没良心,只会吃的狗之类,然后他没有回家往其他方向走了。
胜玉婆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怨毒无比。她的颧骨很高,眼睛很大并深陷,看上去很像猫的眼睛,脸色呈病态的苍白,额头有些青黑,加上那深陷幽暗的眼睛,有些散乱的花白头发,看上去很吓人。她盯得我浑身不自在,但我不怕他,故意昂起头,撇了撇嘴,一副极度不屑模样:有种放马过来!
师父却不敢与老妖婆对瞪,用力拉着我走了。走了一会儿前后没人,我低声问:“师父,她一定还会用恶毒的方法来害我,你可要盯紧一些,不要让你的高徒未出茅庐身先死了啊。”
“呸,呸,童言无忌,胡说八道!”师父很忌诲这些,训了我几句,有很多法术咒语都是忌口舌的,比如说止血符。有一次有一个村民的小腿被破碎的热水壶胆割破了,伤口很深很长,血流如注,老范(范强他爸)无法止血,我师父用一道止血符就止住了。不料这个受伤的村民震惊之余,说了一句:“好像还有一点没止住。”结果坏事了,一直有一点儿血水往外渗,无论如何止不住,整整流了一夜才结束。
师父也知道胜玉婆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回到家立即就开始教我解咒之法,然后画了一道袪解符贴在我的卧室内,还画了护身符、平安符给我带在身上。画符的同时他把一些用到的手诀、步法、咒语也传授给我,手诀如天纲诀、日君诀、月君诀;咒语如清心咒、净口咒、净笔咒、净纸咒;步法如太乙真人步罡法、先天八卦罡法、玉女过河罡诀等等,从实际应用中来学知识,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符箓的效力,完全看画符的人修为深浅,而凡人本身修为是有限的,只有沟通天地鬼神,借到了灵力才能画出强力的符箓。我师父本来修为就不高,重病多年耗损严重,他也没有“灵根”,不容易通灵,所以他画的平安符和护身符效果是有限的。他希望我学会之后,在状态良好的时候自己画,有可能我现在画出来的符效果比他画的更好,因为我有灵根,又有可能意外获得千年妖狐的助力。
一连串灵异事件和麻烦,让我和师父差点忘了今天是中秋佳节,僵尸没有除掉,估计全村人都没心思过节吧?
上午十点多,奶奶急急忙忙来我家,听说胜玉婆又有神仙附体了,老妖婆说我治病时砍了大樟树的树枝,树神发怒了,这几天的怪异事件都是树神生气造成的,必须进行大规模的祭祀。这一次相信她的人更多,一方面从来没有人砍过大樟树的树枝,另一方面僵尸给村民们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肯定要找出一个罪魁祸首的。
我真的很敬佩胜玉婆的无耻和精力,刚打完点滴又有力气折腾了,不管她怎么说,只要没人来找我麻烦就行,真要有人上门来,我也有办法应付,我师父的威信不比她低。
我师父也对胜玉婆的造谣很生气,不过祭祀树神他没有意见,没说什么。
中午老林到我家来坐了一会儿,上午他也去找僵尸了,没有任何收获,老僵尸不知躲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下午胜玉婆和她的忠实信徒,以及昨夜受灾的人、胆小怕事的人大肆操办,用全猪全羊全牛供奉树神,现场鸡鸭、糕点、月饼、水果等供品无数,香烛纸钱鞭炮无数,还有锣鼓唢呐助阵,进行一种“走弥陀”仪式,规格之高近百年绝无仅有。
我没有去现场,怕被那些受愚弄的村民砸臭鸡蛋,要不是我师父一直坐镇在我家里,只怕他们早已经杀到我家来,揪出我这个罪魁罪首了。
老人和妇女们在大樟树下一直闹到了快天黑,去找僵尸的人却还是没有收获,陆续回来了。所有人都早早地躲进家里,关好大门并加固,防止僵尸闯进自家。
徐鉴茂有到外地请过几个阴阳先生,但一听说有僵尸都不肯来,下午曾有公安局的人来过,但他们说诈尸的事不归他们管,所以今夜不会有人来支援。
第十九章非我的感应()
我知道胜玉婆一定在制造一个更大的阴谋,蝴蝶帮吃了个大亏也不会就此罢休,我现在处于龙卷风的中心,看似平静,实际上极度危险。真没想到打了个偷鸡贼,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
我师父也是忧心忡忡,月圆之夜,太阴之气最盛,正是许多邪物能力达到巅峰的时刻,前些年村里的老宅子屋顶上到了月圆之夜就会有狐狸、黄鼠狼之类站在屋脊上“拜月”,野外狼和一些动物则会对月长嚎……今晚是中秋夜,月亮特别圆,只怕要更热闹了。
我奶奶、叔叔、婶婶都在我家吃饭,晚餐是丰盛的,但每个人都有点食不知味,老林一向好酒,今晚也没怎么喝。吃完饭,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闲聊,等着怪事出现,我师父连桃木剑、小弓箭、五色旗、铃铛、糯米、笔墨朱砂之类都准备好了。
师父的桃木剑只有尺许长,不仅体积小,做工也很粗劣,表面看不到任何符印和纹饰,与路边顽童手里的玩具没什么两样。
“师父,这是你儿子小时候的玩具么?”我故意说笑,放松一下大家紧绷的神经。
师父叹息一声,拿起小剑露出缅怀神色:“这是我爷爷亲手给我做的法器,最初确实是当玩具的。你不要小看它了,木剑是用上千年的桃树心削成,按特定的时日取材、削制、刻画、祭炼、嵌入斩妖魔符印,要大半年时间才能制作完成。这支箭也是用同样的材料制成,弓则是用几百年红柳制成,柳弓桃箭对鬼邪有很强的克制作用。虽说我这个当师父的不成器,这两件法器也是祭炼温养了近五十年……”
我是第一次听到师父说起他的祖先,急忙问:“师父,你爷爷一定很厉害吧?”
师父笑了笑,笑容中掩饰不住的自豪,但很快又显得有些伤感落没,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七岁那一年我爷爷就失踪了,这是他失踪之前交给我的。以前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把这两件法器制作得如此难看,直到那一次大浩劫来临我才明白,如果不做得像小孩子的玩具,就无法保存下来了。”
“难道曾师祖他推算出了会有那场浩劫?”我知道师父说的大浩劫是指文化大革命,但却有些不信,按他说的时间,曾师祖失踪时新中国应该还没有成立呢。
师父道:“我爷爷失踪后,我周家还是有很高的名声,家有良田百亩,便是什么都不做,儿孙几代也不愁吃用,你说我为什么会穷困如此?我父亲是被人批斗整死的,他的所有法器都被人毁了,一件都没有留下……罢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说了。”
老林奸笑:“你完蛋了,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音下来了,你这是对国家和ZF不满,心怀怨恨,早晚图谋不轨,里通外国……”
师父立即面如土色,身体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我急忙扶住了他:“二师父是跟你开玩笑的,别信他胡扯,现在言论自由了,你到省天安门去说这话都没关系。”
老林大笑,得意洋洋,别以为他是救人于危难的大侠,有时候他也会欺负人,就是个老流氓,捉弄我师父更是常有的事。
师父也没有跟老林计较,或者是不敢与他计较,开始讲一些奇人异事。他家七代都是著名的阴阳先生,经历的和听说过的古怪事情当然很多,十天半个月也讲不完,只要他一开讲,人人都乐于旁听。
我有问起师父的爷爷是怎么失踪的,但师父只是淡淡说曾师祖去找龙脉,一走就没有再回来,不想多说的样子。
我们听师父讲故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村里的狗也没有乱叫,这证明僵尸并没有进村。一切太正常了,反而让我们觉得心中忐忑,谁都没有去睡。
我坐久了觉得有些累,便向后靠在椅背上放松一下,这时我突然感觉有些恍惚,像是有一个人或东西在盯着我,那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就像我瞧不起的人在向我耀武扬威。很快我又发现不止是一个东西在盯着我,而是三种让我很不爽的气息在压抑着我,第一种气息冰冷而滑腻,第二种气息奸诈阴暗,第三种凶狠而噬血。
我突然跳了起来,把其他人吓了一跳,纷纷问我怎么了。
“没事……”我举手示意大家不要紧张,然后摁着太阳穴努力思索,刚才那种感觉非常奇怪,就像人很困的时候打瞌睡晃了一下脑袋就清醒了,对清醒之前怎么进入瞌睡状态没有印象。刚才那种感觉虽然是我感应到的,但却又不像是我经历的,只是我知道有过这么一回事。
我突然灵光一闪,难道刚才不是我感应到的,而是我身上的狐狸精感应到的?
师父一直盯着我,从我的表情看出了一些端倪,问我:“你感应到了什么东西吗?”
“是的,有三种不同的气息,我很难形容……一种是冷冰冰的,湿漉漉的;一种是很阴险、很狡猾的感觉;还是有一种是很霸道、很暴躁、很狂傲的感觉,总之这三种气息都让我觉得很讨厌,它们在挑衅我。”
所有人都一脸古怪地盯着我,我妈紧张地问:“是不是又有人在害你了?”
“不,不,我没事……”我真不知该怎么说,因为除了我师父外,别人并不知道我换了一个魄,身体里面还藏着一个千年狐狸精。这事要是让我妈知道了,肯定牵肠挂肚担心半死,所以我绝对不能说。
师父问:“是在村内还是村外?”
我摇头,刚才那种感觉很模糊,一闪而过,我哪里能弄清楚?
师父沉吟了一会儿:“你说的第一种气息,像不像蛇?”
我猛然醒悟:“对,就是对着一条蛇的感觉!”
师父点了点头:“第二种我知道是什么了,但第三种猜不出。果然如我所料,不止一个邪物!”
我也想到了,第二种感觉有点像胜玉婆的眼神,那么必定是与她沟通的邪物,难怪她诡计百出,狡诈阴险之极,这就叫臭味相投,近墨者黑!
老林、我奶奶他们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我跟师父在说什么,老林很郁闷地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师父终于有了报一箭之仇的机会:“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没事就睡觉去,看来今晚天下太平了。”
其他人不明白师父的话,我却很清楚,三个妖邪之中有一个是胜玉婆的“主人”,胜玉婆今天的行动是受它主使的,所以它们今晚肯定不闹事,以显示胜玉婆的伟大和正确。但今天胜玉婆祭的是三棵大樟树,莫非与这三棵树有关?我望向师父,他眼中也有一些困惑,显然他也想不通。
别人不去睡,我先去睡了,事实上我好几天没有睡好,得趁着平静恶补一下。
下半夜我睡得很香,没有做梦,村里也很平静。
第二天早上,全村轰动,都在议论胜玉婆和樟树神,对她的通神能力和大樟树的灵感神异赞不绝口,就连许多平时不信鬼神的人也开始半信半疑。很多信徒赶往胜玉婆家,给她家的神位上香,各种礼品堆成了小山,后来还大张旗鼓往她家送了好几面锦旗,诸如“有求必应”,“威灵显赫”、“神通广大”之类。
我和师父很无语,真是道消魔长啊,这样搞下去,除我家外全村人都会成为她的忠实信徒,她要是把予头指向我,就是我师父也镇不住了。
老林心情也很不爽,最后一走了之,他真的与朋友合伙做生意,急着要去南京一趟,已经拖了好几天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他不感兴趣。于是他就这样挥挥手走了,错过了后来千载难逢的盛会……
接下来两天都风平浪静,胜玉婆没有闹事,僵尸老头就像变成了空气,无影无踪了。被僵尸抓伤和咬伤的人也基本没事了,除了徐鉴茂少了个老爹,别人都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师父是一个很好赌的人,平时跟一群老头没完没了玩“四色牌”,输赢也就几块钱,主要是为了消磨时间。但是玩着就上瘾了,这几天没有摸牌,全身都不得劲,难得平静下来,丢下两本书叫我先背基础知识,背熟了他再给我讲解,然后就去打牌了。
这两本书都很旧,快被翻烂了,一本叫做《太清神鉴》,是看相的秘笈;另一本叫《卜筮正宗》,是占卜算卦的书。
《卜筮正宗》是以八卦六爻加上卦身、世应、用神,结合天干地支生、扶、拱、合、刑、冲、克、害,五行生克,六神辅助等等进行的分类预测方法,非常复杂,可以推算预测天时、年时、国朝、征战、地震、婚姻、病症、医药、种作、求财、求名、仕官、家宅等等,发展到现代甚至可以用来测股票的涨跌。
起卦之时,以三枚铜钱合于掌心祈诚祷告所求何事,在地上连丢六次形成六爻组成八卦,按科学的说法,当求测者集中意念时,脑电波向未来发射,通过铜钱的磁场转化形成八卦六爻,再经过特殊的“公式”推算出结果;按照迷信的说法,是上天或者鬼神指点迷津,通过八卦显示出预兆……总而言之,这是针对某件具体事情进行精准预测的最正宗占卜术。
《太清神鉴》为刘伯温所整理编纂,历代宫廷密藏不许外传,是相术界人士梦寐以求的相学宝典。全书共六卷,先总论,后分论,每篇又详分若干条目,从手纹、面相、骨骼等方面详细分析,另外还别开生面从人的姿态、眼神、气血、语气、音调、卧姿、脚步急缓等方面进行吉凶祸福贵贱分析。
这两本书有海量口诀和基础知识需要背记,口诀的意思我开始并不理解,完全是死记硬背,让我痛不欲生。若干年后,我有了一台电脑,知道可以用电脑软件排四柱盘和六爻盘,还可以在线排盘,几秒钟就搞定,以前背的口诀完全没必要了,我泪流满面……<图片3
第二十章风波又起()
风平浪静了两天,中秋节后的第三天,也就是10月12日又出事了。
阿桐是个有爸没妈的孩子,父亲好吃懒做,整天喝酒赌钱,到处吹牛,很少管教他,心情不好就暴打他一顿。所以阿桐很叛逆,勉强小学读完就加入了蝴蝶帮,因体形剽悍,敢打敢杀成为本村蝴蝶帮骨干人员。
阿桐那天被我痛打一顿,他老爸自知理亏,没敢上我家来吵闹,还怒骂了儿子一顿。阿桐受的都是皮外伤,看上去鼻青脸肿其实没什么大问题,擦点蜂蜡,过了这五六天已经基本消肿退淤了。昨天晚上他一切正常,今天早上却被发现死在床上,而且很快就有传言,说他是“旧伤复发”死的。
阿桐的亲人气势汹汹到了我家,说是我的责任,我只好去看看。我到的时候屋里挤满了人,吴章雅和老范正在检查尸体,已经报了警,但民警没这么快到。
我看到了阿桐的尸体,圆瞪大眼,嘴巴微张,一脸惊恐绝望的样子,皮肤带着点青黑之色,有些肿胀。我不知道他是死了太久变色,还是中了毒,这个我真的没有经验,说实话我没敢细看,而且已经有两个人在检查了,老范和吴章雅。
老范还算是个比较诚实的人,一是一二是二,检查的结果是中毒,他不知道属于哪种毒。吴章雅则很肯定地说是中了蛇毒,但全身找不到伤口。幸好两人的结论都是中毒,于是我打死人的嫌疑就自动消除了,不过阿桐的亲人还是不让我走,要等公安局来人。
不久就有两辆警车来了,共五个民警,问明了事情经过之后,由三个民警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审问我,反复问那天打架的经过,以及昨天一整天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与警察叔叔亲密接触,虽然不是审讯室,还是让我有些紧张,但我不怕,因为我没有投毒的可能和动机。阿桐偷我的鸡未遂,我已经痛打他一顿了,还有必要投毒吗?而且我从来没有去过阿桐的家,不具备投毒的可能性。再说打架后遗症也是不可能的,这都过去六天了,没有什么伤会过这么久才发作。
民警只是问话,没有说结论,对我的态度也不算太恶劣。后来阿桐的亲人和我妈、我师父都被分别问话了,最后民警说初步结论是中毒,带走了尸体和一些提取物,要等法医检测之后最终确定死因。我还是有些嫌疑,这几天必须待在家里不许离开村子。
我头脑一直有些昏昏沉沉的,回到家里,看到师父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明白过来,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阿桐是中蛇毒死的,脸上又有极度惊恐之色,那么害死他的必定是我曾经感应到的那条蛇妖!
阿桐不太可能惹怒了那条蛇妖,那条蛇妖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害死阿桐,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胜玉婆为了嫁祸给我,通过妖物害死了阿桐!稍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做这么疯狂和歹毒的事,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坑害不了我,但那老妖婆已经丧心病狂,与疯子差不了多少,哪里还有理智和常识可言?
我极度愤怒,虽然陆成山害得我很惨,我也没有如此愤怒和痛恨他,我第一次对一个人恨到了想要活活掐死她的程度。如果我懂得害人的法术,绝对会忍不住让她尝一尝,可惜我没有学会。我没有证据,无法向公安告发她,也无法冲到她家里说是她干的,这更加让我郁闷和烦躁。
师父按着我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冲动,她要是真敢这么做,王法和人情会饶过她,天道也不会放过她!”
“天道?天道在哪里?”我怒不可遏,“我从小就听长辈和老师的话,做一个好人,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天理不容的事,陆成山却害得我如此之惨;我只是打了几个小贼,却遭到这样的陷害,现在都闹出人命了,难道老天爷瞎眼了吗?”
师父默然,良久才说:“你是读书人,应该知道盖棺定论这个成语,现在还言之过早。况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
我很郁闷,甩开了他的手,这种话只能用来骗骗小孩子,我是个成年人了。
师父也没生气,闷闷地抽烟,刚好我妈进来了,我们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没过多久,门外冲进了一群人,个个手持刀棍,杀气腾腾,为首的正是范强。我急忙拿起旁边那根已经截短只剩一米五的棍棒,向他们迎去,大吼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现在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很能打,又拜了老林为二师父,所以众地痞被我一吼都有些迟疑地放慢了脚步。范强左臂还吊着,不敢一个人往前冲,以砍刀指着我,大叫:“杀了他给阿桐报仇!”
“慢着,我有话说!”我又大吼一声,豁出去了,“阿桐是你妈害死的,有种去杀了你妈!”
范强怒道:“放屁,明明就是被你打伤死的!”
我立即道:“公安局已经定案了,他是中毒死的,你妈请邪神害死了他,想要陷害我,不信你现在就去问你妈!”
范强愣了一下,看样子这件事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母亲有害死别人的能力,所以他比别人更容易相信这件事。其他地痞看来看去,莫名其妙,最后眼光都停在了范强的身上。
我冷笑一声:“人在做,天在看,我敢对天发誓不是我杀的,你敢对天发誓不是你妈害死的?”
当着众“兄弟”的面,范强不敢不与我强硬到底,铁青着脸道:“你发誓!”
我立即举手向天:“诸天神佛见证,如果是我杀了阿桐,三天之内吐血而死!”
这个毒誓很有分量,范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们不讲道德,无视法律,却很重一个“义”字,对誓言也是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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