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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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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落在了她的身上。
皇后蓦地被他压倒在身下,*情浓见,他忘情的轻声低喃,低低的唤着圣上,他声音暗哑道:“萼儿……”
当他再次看清楚她的面容,眼里竟有些微微的错愕,他竟是一震,狠狠的拂袖抽身,狼狈的离开她的身子。云犹未布雨已敛,片刻前犹是温柔乡,转眼已是阴霾天。
殿外此时传来的嘈杂的脚步声,一声声愈发的急促。
终于珠帘簌簌,有人急吼道:“顺公公,快去禀告皇上,皇贵妃在宫里遇刺受伤,如今昏迷不醒。”
李胤翻身而起,眼睛里带着血丝,起身变去抓外袍,尚未穿靴子便往殿外急走,顺公公赶忙拿着靴子追了上去。
她呆在那里,心里却如同从云端坠入深渊,裸着身子拥衾而起,顾不得羞赧,终究惶然的望着那明黄色的身影离去,而徒留满室的旖旎。
待赶到朱鸾殿,浣月已在急得满头是汗,御医已经被人从睡梦中叫起来前来诊治。
李胤当即盛怒,向着云义怒呵道:“好端端的皇贵妃为何会在宫里被人刺伤?你身为御林军的将军有时如何当差的?”
“皇上息怒,是微臣的错,云义任由皇上处置。只是微臣奉旨入宫巡逻之时见皇贵妃正倒在迷苑旁边,便上前查看,却见皇贵妃手臂上有刀伤,又有些内伤,只怕是遭了贼人的害”
李胤向着云义的胸口踢去,“丽妃好端端的在宫里被人暗害,皇贵妃如今又成了这番模样。是不是下一个死的人是朕你们才会称心如意了。”
云义身上原是受了些伤的,实在是受不住这重重的一脚,原本苍白的脸上,愈加的惨白。
李胤的话刚说出口,屋子里的人都扑通扑通的跪倒在地上,顺公公更是老泪纵横,“皇上,这话可说不得啊!”
“那朕问你,你可查到了凶手?”
“回圣上的话,微臣正在等娘娘醒过来在细细的询问,微臣有罪,还望圣上待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定夺微臣的罪责也不迟。”
“朕尽管告诉你们,她倘若有什么好歹,朕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绿萼这一觉睡得好沉,梦里隐约的见到了自己软弱的母亲,文采了得的父亲,以及仙境般的十里梅花。
“朕求求你快些醒过来,朕再也不恼你了,”
这哀恸的声音让她的心口莫名的抽痛,竭力想挣脱。
薄如烟的鲛绡后面,绿萼紧紧的闭着眼,散着一枕乌黑的头发,容颜似雪,浓郁的杜若香气微微的浮动。
她想要睁开眼,却在一片迷蒙的光影里,见到了一个个肃杀的黑衣人,他们挥着手里的刀不断的向着她和云义砍来,那惊魂的一幕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掠过。
殿下如何了?可受了伤?激灵灵的惊醒了她,她记得最后云义脸色苍白紧紧的抱着自己,满脸的担忧。
他合上眼睛,复又睁开眼睛,待看见眼前的面容之后,顿时微微的一怔。
“怎么是你?”她嗓子干痛,声音听起来却极是陌生的。
“那你希望是谁?”李胤直直的望着她,目光恍惚,“除了朕还能有谁?”
绿萼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诧,随即有些惨淡的一笑,“臣妾还以为圣上生绿萼的气,再也不搭理臣妾呢。”
“朕再也不恼你了,只是你以后莫要再将朕推给别人了。”李胤用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薄汗,“云义说你在迷苑旁遇刺,你可还记得伤你的人究竟是谁。”
第149章 风光()
李胤的眼睛通红,让她的心里一阵的酸楚,想抬手去抚他的脸颊,却发觉自己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告诉朕,伤你的人究竟是谁。”李胤的脸上满是杀意,“朕将他挫骨扬灰。”
绿萼心下迟疑,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出宫了?王爷呢?可曾受伤?
“皇上怎么知晓此事的?”她有些试探的问。
“云义说在迷苑见到你身受重伤。”他直直的望着她,目光恍惚,“朕险些失去你。”
“那可还有旁人受伤吗?”
李胤的脸上满是疑惑和猜疑,“怎么那时你和旁人在一起?”
“没有人和臣妾在一起,只是怕那刺客单单是冲着臣妾来的。”
空旷的寝殿内,宫灯低垂,将他们的影子长长的投到了地上,宛如一体。
“臣妾那日参加完宫宴之后,便觉得烦闷在宫里转,又将慧儿差遣下去,孰知在路上遇见一个黑衣人,他不问什么劈头盖面的拿刀便砍。”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幸亏臣妾趁着夜色逃了,否则再也见不到圣上了。”
思及那凶险的一刻,绿萼背后冷汗涔涔,惊恐犹在。
云义替她说了谎,她是在宫外被一群蒙面人伤的,可究竟是谁,就像是一团线缠在她的心里,越是纠扯,越是乱。
他轻轻的将她扶起来,依在锦榻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绿萼咬紧了双唇,强抑心头翻涌的痛楚恐惧,此时回首去看,却见李胤的袍服上的龙纹栩栩如生,纱帽下鬓角褶褶生辉,宽厚的臂膀像一堵墙可以依靠,令她渐渐的心安。
“朕不该那般的恼你。”他只以为是这些时日冷落了她,才心情烦闷,自己一个人逛园子的。
珠帘一动,却是浣月进来,“皇上,云将军求见。”
李胤端起一旁宫女奉上来的药盏,轻轻的舀了一勺,送至她的嘴边。
“让他进来回话。”
她轻轻喝了一口,苦的她几乎要从锦榻上跳下来。
绿萼微微的摇了摇头,“先搁着罢,待会再喝。”
李胤有些c溺的放下药盏,接过锦帕替她擦拭着唇角。
因为碍着礼数,云义只跪在屏风后面回话。
绿萼知道那日云义也受了伤,绿萼仔细的看着屏风的后面,不难瞧出她步履间的虚浮。
李胤肃然神色,“可查出了究竟是谁暗害皇贵妃。”
云义脸色沉重,“微臣已将那日在园子周围的工匠,侍女都抓起来严刑拷问,而昨日迷苑的一名副监,昨夜暴毙身亡了。”
绿萼不动声色,眉宇却是紧皱,只怕这人又是殿下和云义安排的替死鬼,可她实在是猜想不到要自己姓名的人究竟是谁?
绵延宫室,重重宫阙,谁也不知晓究竟有多少人想要自己的性命。
那日云义将她救下,恍惚之间好似听到云义说认识他们。昔日荣家谋逆事败,受诛者无数,杀戮之重,使得宫中旧人胆战心寒,而荣家的余孽又有多少呢?
云义继续说道:“微臣怀疑是荣家的余党趁匈奴进京作乱。”
李胤冷冷道:“宫中旧党未除,如今也是时候来查一查了。”
云义不知何时退下的,她尚在沉思便瞧见李胤又端起药碗来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她亦不再嫌苦,顺从的像个听话的孩子,虽紧蹙着眉,一口一口的将药喝下。
李祁才到了寿安宫,浓郁的檀香便扑鼻而来,即使站在门口都觉得有些刺鼻。
“太妃正在偏殿修斋念佛,殿下请随奴婢去正殿侯着罢。”宫女谦卑的赔笑。
李祁蹙眉道:“本王自己去偏殿,其他人留在这里,未经传唤不得擅入。”
他穿过无数的垂幔,一重重深垂密掩的帘子,挡住外头初升的晨光,将偌大寝殿掩在黄昏里,仿佛是暝色四合。
却见自己的母亲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账本,梳的整整青丝里埋着几根银发。
听见脚步声,太妃猛地收起手里的账簿,待看清来人,才收回有些凌厉的目光。
“那件事情你可听说了?”
李祁的神色有些微变,“是云义将她救回宫了,云义对我们尚有用处,我们此时决不能动他。”
“那个女人果真是命大,看来哀家得再留她一段时日了。”
李祁心中绵软不忍,仿佛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一切都是多余的。
毓太妃拿起一旁桌上的佛珠有一搭没一搭的掐着,目光幽深,:“如今我们既有了那道圣旨,只要你去潼城接管大军,等来日再挥师南下,打一个措手不及,在宣读先帝的遗旨,难道还怕这京都的一群老骨头不会拥戴你吗?”
“可儿臣贸然请旨离京,皇上自然会生疑的,此时还得仔细的斟酌。”
“你莫要担忧,澹台家为了送女儿进宫,送的银子你全用在招兵买马,暗养死士上,而匈奴单于多次进京议和,难道你要等到皇上撤回潼关的大军你再走就为时已晚了。如今再不走,难道还要等皇上发觉此事才抽身而退吗?”太妃瞳孔紧锁,森森的寒意如针。
“倘若你与皇贵妃的事情败露,皇上自然会将你流放至偏远之地。”
“母妃,此时万万不可!”李祁握紧了拳头,久久的凝视着太妃,“皇上的心思我最了解了,倘若此时被他知晓,不但会要了儿臣的命,亦会要了萼儿的性命。”
“他不敢要你的性命,等他一处置你,我们在朝中的人自然会替你求情。”太妃的声音坚决的吓人,“再说此时皇上刚刚除去荣家,朝野动荡不安,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太后再诛杀自己的兄弟。”
李祁定定的看着自己素来十分尊敬的母亲,唇角浮现一抹苍凉的笑,“母亲既然早已为我打点好一切,那萼儿的性命,母亲就真的容不下了吗?”
太妃一双凤眸里闪过一丝的阴狠,转而消散,转而是满脸的慈意,“哀家定会带她出宫与你会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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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碧檐金阑倒映流光,好似琼苑瑶台。茜纱宫灯在回廊里蜿蜒高挂,朱翠环绕的娇袅宫婢站成一排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琉璃被杯,琥珀盏,金玉盘,落坐的皇上与皇贵妃,锦衣华章,宛如天上神眷,一旁的皇后都被比了下去。
以前绿萼在宫里的寿辰,因为太后尚在,众人不敢太过铺张,如今太后已不再,皇贵妃亦是皇上身旁最红的人,宫里的人谁不想攀高枝,连冷宫里的婢女都巴巴是凑了份子钱,买了贺礼。
李胤只叫人大办特办,宫里的人看的清明自然不敢马虎,而前来朱鸾殿的妃嫔并不多,只除了皇后和她的妹妹,和几个位分比较高些的妃嫔。
而祁王与王妃更是亲自前来赴宴,带来的贺礼更是价值连城。
阮绿萼踞坐首席,席前迎奉祝酒的人络绎不绝,绿萼矜然含笑,但凡竟的酒竟是来者不拒。
她一次次的举杯,仰首饮尽杯中的佳酿,目光却不经意间掠过白碧的杯沿,斜斜落至对面。
对面的李祁神色恍惚,好像是心里堵着什么事情一般,苍白的面颊上染着一抹微醺的红。绿萼手中紧握琉璃杯,只想着上元佳节那日二人出宫,不由得心下担忧起来,那甘醇的美酒入喉也是索然无味。
不经意间,李祁回眸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深远,好似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一般。
绿萼手上一颤,杯中的琼浆洒出,溅在衣服上,浣月赶忙上前,帮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酒渍。
浣月在她的耳畔低喃道:“娘娘仔细一些,宫里上下多少人都瞧着呢,在她们看来您与殿下的关系,始终能让您与圣上心生嫌细!”
绿萼黯然的垂首,恍惚的瞬间,忽又听见有人趋前祝酒,“臣妾恭祝芳龄永驻,与圣上福寿齐天。”
芳龄永驻,福寿齐天,这话倘若出自旁人的口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祁王妃。这话听到别人耳朵里自然而然的多了几分的深意。
绿萼吩咐宫女赐酒,转眸却看向玉渠,她一身繁琐的宫装,娉婷绿衣,身上昔日的那股原不应属于女子的爽朗和豪迈,消散殆尽。
“王妃今日难得的进宫,你一直都在边关长大,如今京城你可还住的习惯?朕知晓你曾在潼关以身刺敌,前些时日匈奴进京时,还处处向人打听。李胤脸上却是笑意,“你若是男子,朕一定封你为将军。”
玉渠缓缓抬起头来,明眸似水的瞳孔里漫上来的伤痛和嫉妒却让绿萼瞧的一清二楚。“不过是些旧事,皇上不提也罢。她态度谦恭,言语间却是不卑不亢。
“王妃与祁王可谓是一段佳话,世上却难得有王妃这般用情至深的人,让本宫甚是感动。”皇后见她脸色怪异,只以为是紧张,便温言笑道:“怎么嫁进王府这些时日都尚无身孕?王妃可要多劝劝王爷,莫要为了国事而不顾子嗣的事。
“谢皇后娘娘关心,王爷素来只宿在侧妃房里,臣妾不敢再去奢求什么了。”
酒至半酣,绿萼似乎觉得自己的心都醉了。
她酒意上头,顿时好似失去了理智一般,霍然站起身来,一时间满殿皆惊,每个人都将目光投向她。李祁终于抬眸,原本清淡无波的今眸子里,有了些许的波澜。
第150章 风光()
她端了酒杯越过众人,徐步行至李祁的面前,双手举杯,直视着他,微微含笑道:“今日乃是本宫的生辰,可本宫祝王爷早生贵子,与王妃相敬如宾,才不枉费了向王妃这般肯为你死的痴情女子。
她的话让玉渠的面孔在瞬间褪尽血色。她的话无疑在告诉她,她不过是顶替了她才做的这个王妃,而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妒忌旁人。
李祁愣了片刻,伸出了手,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的与她相触,只顿了一顿,骤然仰头,杯倾酒尽。
此时殿中众人齐声高颂,“恭祝王爷王妃白头到老。“
“怎么你们反倒跟本王说起了恭祝?今日可是皇贵妃的寿辰。”
三月春暖,恰是百花争艳的时节,寒鸣宫却是杂草丛生,蛇鼠丛生。
初盏花苞的几株蔷薇,还未盛放便被虫蚁咬的支离破碎。
宫女芳恩脚步匆匆的走出殿来,脚下咯吱咯吱作响。她缓步下街,不留神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的东西,惊的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扶着树干,尖叫连连,刚想站起身来,却因朱鸾殿传来的管弦之声倏忽失去力气。
今天是皇贵妃的生辰,这琴声悠扬,绕梁三曰,只听闻是从宫外新请的戏班子。
身后森森的殿门,好似露着獠牙的猛兽一般随时将人吞噬。
同样是皇妃,锦妃却在荣家败了之后如同蝼蚁一般的苟活在冷宫中。
芳恩长长的叹了口气,可还是直奔朱鸾殿而去,不出所料尚在殿门口就被拿刀的侍卫给冷冰冰的拦截住了。
“你是哪个宫的奴婢?皇上有旨,今日皇贵妃喜辰,若别宫前来道贺,一概不见。”
“奴婢不是特来道贺的,是有事来禀明圣上的倘若耽搁了你如何担待的起?”
那侍卫刚想再说话,芳恩便看见原在宜妃宫里的慧儿,不由得欣喜万分,就好似得到了救命良药一般。
“慧儿姐姐,慧儿姐姐……”她拼命似的喊着。
听到有人叫她,慧儿放下手里精致的糕点,有些散慢的走了过来。
见是芳恩,皱眉道:“妹妹不在冷宫好好的看着锦妃,来这里做什么?”
“我哪里有姐姐这般的好命?”芳恩不再与她东扯西游扯,“锦妃今儿上吊,幸亏被人发觉才保住了性命,适寸刚醒便吵闹着要见圣上。”
慧儿绞着帕子,装做满脸上担忧的样子,“妹妹也不小心些,她如今虽在冷宫,但妃位还在,终究还是个主子。”
芳恩脸色煞白,“还望姐姐替我给圣上传个话,倘若锦妃一会子再闹开了,丢了性命,这可如何是好啊。”
“妹妹难道不知皇贵妃对荣家的人素来是恨之入骨,倘若打搅了皇贵妃的寿辰,那皇贵妃若是恼了,我即便是陪上性命都担待不起啊!”
“姐姐怎么能这般的说,我家娘娘被皇贵妃逼的够惨的了,你们非要把她逼死才满意吗!”
慧儿吓得脸色惨白,赶忙去堵她的嘴,“贱蹄子,这话你也敢说,你不要命了不要紧,可别连累了我。”
芳恩一把拔开她的手,语气里却是怨愤喷薄:“你如今攀上了高枝儿,如今想躲着我们了。”
“你又何必这样说?我见妹妹以前与我素来交好,才劝劝妹妹,不要再留在锦妃身边了,免的以后丢了性命才后悔不迭。”
“我家娘娘但凡丢了性命,被谁所害亦是昭然若揭,这后宫里除了圣上,孰不知皇贵妃处处折磨锦妃,这后宫里的人为了讨好皇贵妃,谁又不去作贱她。”
慧儿脸色涨红,驳斥道:“别说我不讲情面,你这哪里是求人的样子?荣家谋反,皇上念着旧情才留才留着她的性命,如今都避之为恐不及,如今只有你巴巴的留在她身边,我劝妹妹赶紧找个好的去处。”
“娘娘以前是跋扈了些,可待我总是好的,我岂能做那样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慧儿冷笑着,“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即不听我的劝,那算了。”
两人说话间,远处倏然传来一个宫女的声音,“慧儿姐姐,娘娘最喜欢的那套骨瓷酒盏跌碎了一个,浣月姑姑让你去司宝局将新进贡的那套琉璃盏拿来。”
慧儿应声答应,回头对芳恩道:“我劝妹妹莫要再白费工夫了,还是好好的回去看着锦妃罢,朱鸾殿的人谁敢将这话往御前?”
芳恩亦是打定了主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就一直跪到皇上出来,我再禀明圣上。”
慧儿气的直跺脚,“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惹了皇贵妃以后有你好受的。
芳恩此时亦来了倔性子,扑通声跪在地上,“那我就在此一直等着,你们不肯去通禀,我便在此一直等候。”
左右待卫使了一个眼色,生怕事情闹大了对谁也不好:“姑娘何必这般闹?我瞧着你一片忠心,便冒险往里面传个话,倘若皇上不肯见,姑娘快些回去罢。”
“谢大人,谢大人……。”她感激零涕的连连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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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的夜晚,有薄雾霜气弥漫在廊下,婢女拿了件银狐深绒披风仍觉得寒意扑面,她一张脸赤红,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冻的。
绿萼头有些浑沉,见浣月大步的走来,在她的身旁驻足,低声道:“门口的侍卫来报,只说锦妃要寻死,被婢女救下了,如今正吵着要见圣上呢?”
绿萼不由自主的看向李胤,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鬓发…挺拔的身形被八角宫灯照耀,拢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他身上明黄色的龙袍,王冠嵯峨,广袖上腾跃云霄萼金龙,长须利爪,龙眼点染朱砂。惹得她心底无端由的生起了灼热的火焰。
李胤似乎感觉到绿萼正瞧着她,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旋即归于无形。
绿萼的唇畔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本宫还以为这些日子她真的疯了呢,如今瞧来都是装的。你只管去说,皇上不肯见她,要死要活随她的便。
浣月欠身轻声道:“这可是假传圣旨,这可使不得啊!”
“怕什么?本宫倒要让她彻底的心死如灰,看看她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浣月还想说着什么,可见绿萼一张绝世的脸上,写着满满的不耐,便赶忙悄悄的退下。
“芳恩姑娘还是回去罢,皇上说不见。”
“不见?”芳恩的脸上满是绝望“一日夫妻百日的恩情,圣上当真如此的决绝吗?”
“你不要命了?竟敢议论皇上?”那侍卫吓得脸色惨白,语气也愈发的不好,“快滚罢,锦妃可是得罪了皇贵妃,如今能留下一条性命也不错了。如今还想见圣上,真是痴心妄想。”
“哈哈,如今妖妃当道,霍乱朝纲,皇上只顾与皇贵妃玩乐,这祖宗万代的江山也不要了,最自己情深意重的妃子也要活活逼死,如今北地正闹饥荒,你瞧瞧这朱鸾殿,歌舞生辉,可真是亡国之照。”
她的语气愈发的凄厉,犹带着绝望,“如今去了也罢,以后免得受亡国之苦。”
一干的侍卫听了这话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厉声斥住,“你这践人,还不住嘴……”
“我说的可有半点错处?心之忧矣!天之降罔,维其几矣人之云亡,心之悲矣!”她说道动情之处,眼里泪光闪动。
侍卫见此,索性一脚踢了过去,令她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方才停住脚步。
那侍卫刚要上前载动手,却见她挣扎着爬起来,振衣而起,惨白的面孔上陡的绽开一抹奇异的笑容,里面有着让人畏惧的决绝。
芳恩抹尽了脸上的泪珠,眼睛却逡巡这,最终落在了侍卫的剑上。
她趁着侍卫不备,一把抽出其中一人的配剑,那侍卫还来不及惊呼,只听见利刃穿过血肉的声音,腥色的热流溅了他满身都是。
芳恩的身子如同折翼的蝴蝶一般陨落在地,带着一种决绝。灵巧的眸子渐渐的阖上,最后的一瞬间,她仿佛瞧见了殿里急匆匆的奔出一个内侍的身影,“何事这般的吵闹,都惊动了皇上和皇后……”
一连串的脚步声袭来,踩的落叶咯吱咯吱乱响。
不知是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脚歩声给惊到,锦妃的也不再哭闹了,反而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她眼睁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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