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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世界文学经典文库-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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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不可能!”唐格拉夫人喊道,“一个人为报仇可以去杀人,但不会故意溺死一个孩子!”
“可能是这样,”维尔福接着说,“把孩子送育婴堂去了。”
“啊,是的,是的!”男爵夫人喊道,“我孩子是在那儿,先生!”
“我急忙赶到育婴堂,打听到就在那天夜里,也就是9月20日夜间,是有人把一个孩子放到育婴堂收孩子的圆转柜上了,孩子的襁褓是一块细麻纱巾,已经故意撕掉了一半,留下的半截上面有男爵的冠冕图和一个h字母。”
“一点不错,一点不错。”唐格拉夫人喊道,“我的手帕衫巾上都印这标志。纳尔戈纳先生是男爵,我自己的名字叫埃尔米娜埃尔米娜的法语拼写为hermine;起首字母h即为标志中的字母。。谢谢,我的上帝!我的孩子没有死!”
“是的,他没有死。”
“这可是您对我说的,您这么说我高兴死了,您就不怕了吗,先生!他在哪儿?我的孩子在哪儿?”
维尔福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呢?您真以为我知道,会把这来龙去脉像剧作家或小说家那样从头到尾都说一遍吗?不,不,很不幸,我也不知道。在我去育婴堂前六个月的样子,有个女人先去认领孩子,她有作襁褓用的另外半块纱布作凭据,法律规定的认领条件她都符合,育婴堂也就把孩子交给她。”
“可您应该去打听这女人是谁,您应该把她找到。”
“您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吗?我推说刑事诉讼需要,派了最精明的密探和最老练的警察去调查。他们跟着查到夏龙,但一查到夏龙,线索就断了。”
“断了?”
“是的,线索断了,彻底断了。”
唐格拉夫人听这一段往事的时候,事情一有起伏,她便时而叹息,时而哭泣,时而惊呼。“这就算完事了?”她说道,“您也就到此为止了?”
“噢,哪能呢!”维尔福说道,“我始终不断地在寻找、调查和打听情况,只是近两三年稍微松懈了一点。但是今天我要重新调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坚决更拼命。您看着吧,我会弄个水落石出的,因为现在我不只是觉得良心上过不去,而且是怕出什么事,所以非查清不可。”
“可是,”唐格拉夫人接着说,“基督山伯爵不晓得这些事,否则,我觉得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与我们结交了。”
“呵,人心之险恶深不可测。”维尔福说,“人心之恶甚于上帝之善,您有没有注意到这人同我们说话时,他那双眼是怎么盯人的吗?”
“没有。”
“可您多少会注意过他这个人的吧?”
“那倒也是,他这个人怪里怪气的,别的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件事给我的印象很深,那天晚宴上他招待我们的都是美酒佳肴,可他自己一点都没有动,每一道菜上来,他自己的一份总是没有吃。”
“是呀!是呀!我也注意到了。假如我现在看出来的事当初就知道,我也就什么都不吃了,我真以为他是想毒死我们呢。”
“您这是疑神疑鬼,您自己不也看清楚了。”
“是的,可能是我想错了。但是您应该信我的话,此人一定另有所谋。所以我要您来找我,所以我要跟您谈一谈,所以我要提醒您对任何人都得防着点,特别要提防他这个人。请您告诉我,”维尔福接着说道,原先他一直不正视男爵夫人,这时却两眼紧紧盯着她,“您对任何人都没有提到过我们的关系吧?”
“从不曾向任何人讲过。”
“我的意思您是清楚的,”维尔福用亲切的口吻接着说,“我说不向任何人讲,请原谅我再强调一遍,是指不向社交界的任何人讲,对不对?”
“啊,是的,我非常清楚您的意思,”唐格拉夫人说道,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从不讲这事,我可以向您发誓。”
“一般您不会把白天的事在晚上都记录下来吧?您写不写日记?”
“不写。嗨,我这一生都是些凡人琐事,我是随过随忘。”
“您会不会大声说梦话,自己知道吗?”
“我睡觉像小孩,您不记得了吗?”
男爵夫人一下变得脸红耳赤起来,而维尔福的脸则刷地变白。
“这倒是真的。”维尔福说道,声音说得那样低。几乎都听不到了。
“怎么办呢?”男爵夫人问道。
“很好!我明白该怎么办了。”维尔福说道,“不出一星期我就会知道这位基督山先生是个什么人物,他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为什么当着我们讲他从他花园挖出死婴的事。”
维尔福讲这几句话的口气,伯爵要是听到一定会不寒而栗。接着维尔福紧紧握住男爵夫人很不情愿向他伸出的手,恭恭敬敬地送她到门口。唐格拉夫人另外雇了一辆马车,来到新桥前面的小巷,然后穿过小巷找到她自己的马车,车夫正在座位上安安稳稳地打瞌睡等着她。
第125章 消夏舞会()
我们上面说的唐格拉夫人去检察官办公室谈事的那一天,差不多就在同一时刻,一辆敞篷四轮旅行马车驶入埃勒德路,穿过27号府邸大门,在庭院中停下来。不一会儿车门打开,莫瑟夫夫人扶着儿子的手臂从马车上下来。阿尔贝刚把母亲送回房间,就匆匆吩咐仆人给他准备洗澡水和备车。贴身跟班刚帮他打扮收拾停当,阿尔贝就坐上马车来到香榭丽舍大街的基督山伯爵寓所。
伯爵脸上挂着他那一成不变的微笑过来迎接阿尔贝。说来奇怪,对伯爵这个人,似乎谁都不再往前跨一步,迈进他的心扉或者说迈进他的精神世界。有些人也曾试图——姑且这样说吧,想迈过这道坎,以期同伯爵结为知交,然后最后碰上的都是一堵无情的墙。伯爵虽然笑盈盈的很友好,但是张开双臂向他跑去的莫瑟夫一见到这副样子,却又垂下双臂,最后也只敢向他伸出一只手去。伯爵则同以往一样,不同莫瑟夫握手,只是朝伸过来的手碰了一下。
“喔,我来啦!”阿尔贝说,“亲爱的伯爵。”
“欢迎您回来。”
“我是一个钟头前刚回来的。”
“从第厄普回来的吗?”
“从勒特雷波回来。”
“啊,是的。”
“我回来首先拜访的就是您。”
“谢谢您。”基督山说道,口气非常平淡。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没有?”
“消息!您向我这样一个外国人打听消息!”
“我是有意问的,问您消息也就是问问您替我办了什么事没有。”
“您托我办什么事了吗?”基督山装出一副不安的样子说道。
“行了,行了,”阿尔贝说道,“别装糊涂了。人家说,朋友天各一方也是心心相印。呃,我在勒特雷波就感到有电波打在我身上,您即便没有为我办什么事,至少也是思念过我。”
“这有可能。”基督山说,“我想您倒是真的,不过我传导的电流起什么作用,实不相瞒,这同本人的意愿并无关系。”
“太对了!请您跟我说说到底有事没有。”
“要说也很简单,唐格拉先生来我这儿吃了一顿晚饭。”
“这我知道,正是为了躲他,家母和我才走的。”
“可是与他共进晚餐的还有安德拉·卡瓦勒康蒂先生。”
“就是您的那位意大利王子吗?”
“我们可不要言过其实,安德拉先生只是自称子爵。”
“您说他自称。”
“我是说他自称。”
“这么说,他不是子爵?”
“喔,我怎么知道呢?他说他是子爵,我就这么称他,大家也都这么称他,这不跟他真是子爵一样吗?”
“您真是不可理解。行吧,那么……”
“那么,怎么呢?”
“唐格拉先生在您这儿吃了晚饭?”
“是的。”
“还有您的那位安德拉·卡瓦勒康蒂子爵?”
“还有安德拉·卡瓦勒康蒂子爵,他的父亲——是位侯爵;还有唐格拉夫人,维尔福先生和夫人——这都是贵客;还有德布雷先生,马克西来利安·摩莱尔;还有……等一下……啊,有夏托—勒诺先生。”
“他们提到我了没有?”
“只字未说。”
“糟糕。”
“为什么糟糕?我觉得他们没有想起您,这不正好是您的意思吗?”
“我亲爱的伯爵,要是他们闭口不谈我,那就是说他们非常想我,这样,我的事就坏了。”
“宴席上想起您的人中又没有唐格拉小姐,他们想不想与您有什么关系?啊,对了,唐格拉小姐可以在她家里想您的。”
“噢,至于她嘛,我肯定她是不会想的,假如真的想我,那一定是我怎么想她,她就怎么想我。”
“同病相怜嘛!这么说你们俩倒是狭路相逢了。”
“请您听我说,”莫瑟夫说道,“假如唐格拉小姐是个善女,能有恻隐之心,不忍心我为了她而受折磨,最终能顾及到我,把两家父母订的婚约弃置一边,我真是求之不得了。总而言之,我认为唐格拉小姐要是个情妇,那是很迷人的,但作为妻子,那可是……”
“所以,”基督山笑道说,“您想您的未婚妻也就这么回事。”
“噢,我的上帝!是的,有点不近人情,这倒是真的,但至少不惺惺作态。可是我这梦成不了真,而且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唐格拉小姐还非得成为我的妻子不可,也就是说,她得与我一起生活,挨着我想她的心事,唱她的歌,就在离我10步远的地方作诗谱曲,而这一切将与我终生相随,所以我惕息不安。如果是情妇,我亲爱的伯爵,可以各走各的,真要是妻子,唉!那就不一样了,也就是说,近也好,疏也好,两人总得守在一起。可是守着唐格拉小姐,即使是疏而不散,那也是令人芒刺在背。”
“您太挑剔了,子爵。”
“是的,因为我常常在琢磨一件办不到的事。”
“什么事?”
“像家父那样为自己找到妻子。”
基督山的脸顿时变白,他两眼望了望阿尔贝,一边又在摆弄精致的手枪,转瞬之间便把枪上的弹簧拉得吱吱响。“所以说,令尊是非常幸福的了?”他说道。
“您知道我是怎么看家母的,伯爵先生,那是天上下来的天使。您看她,还是那样美丽,才智横溢,而且越来越温顺。我刚从勒特雷波回来,换上别的儿子,啊,我的上帝,陪母亲只是一种讨好或者是一件苦差使。可是我,整整四天我只同家母在一起,我感到非常满意,精神焕发,充满了诗情画意。可以跟您这么说,我就是陪玛琵仙后或者狄达妮亚两人分别为莎士比亚剧作《罗密欧与朱丽叶》、《仲夏夜之梦》中的仙女。去勒特雷波也未必有这样愉快。”
“这样的十全十美反让人无所适从,谁要听您的,您准会说得他满脑子只想过单身生活了。”
“正因为这样,”莫瑟夫接着说道,“既然知道世界上有十全十美的女子,我又何必费这个神去娶唐格拉小姐呢!您有没有偶然发现,我们手上的东西由于我们的自私而更加光彩熠熠?在马尔莱或神森这两家珠宝店橱窗里闪闪发光的钻石,一当成为我们自己的东西之后,那就变得更加光彩夺目。但是,倘若面对明摆着的事实,您只得承认还有成色更纯正的,而您今生今世又只能戴这颗相形失色的钻石,您知道心里有多么别扭?”
“凡人之见!”伯爵喃喃说道。
“所以,假如有一天欧仁妮小姐发现我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财产不足10万法郎,而她却拥有几百万的家产,到那时我真要高兴得跳起来。”
基督山微微一笑。
“我还琢磨过别的事,”阿尔贝接着说道,“弗朗兹喜好离奇怪诞的东西,我想让他无意中爱上唐格拉小姐,但是我给他写了四封信,封封都写得曲尽其妙引他上钩,而他却非常沉着镇定,回答我说:‘我离奇怪诞,一点不错,但我不至于因为怪癖而收回已经许下的诺言。’”
“这便是所说的真诚的友谊,自己只肯拿她当情妇的女人,却又要硬推给别人。”
阿尔贝微微笑了笑。“顺便说一句,”他接着说,“这位亲爱的弗朗兹就要来了,不过他来不来对您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因为您不喜欢他,我想是吧?”
“我!”基督山说,“喔,我亲爱的子爵,您从什么地方看出我不喜欢弗朗兹先生?所有的人我都喜欢。”
“我包括在这所有的人里的吧……谢谢。”
“噢!话不要说混了。”基督山说道,“我爱所有的人,因为上帝吩咐我们,一个基督徒应该爱旁人,只有那么几个人,我是恨之入骨的。我们还是来说说弗朗兹·埃皮内先生吧。您是说他快到了吧?”
“是的,是维尔福先生请他来的,看来维尔福先生急着要替瓦琅蒂娜小姐完婚,真是同唐格拉先生急着替欧仁妮小姐办婚事一模一样。说真的,看来女儿一长大,做父亲的便如坐针毡了。我觉得,不把女儿请走,他们就会发烧,脉搏都要跳到每分钟90下。”
“不过埃皮内不像您,他能逆来顺受。”
“岂止是逆来顺受,他对这事还真上心,不但系上了白领带,而且已经在讲他自己的家如何如何的了。另外,他非常尊敬维尔福一家人。”
“应该的,是不是?”
“我想是的,大家总说维尔福先生很严厉,但为人公正。”
“好极了,”基督山说,“总算有一个人,您谈起来不像谈那可怜的唐格拉先生。”
“可能是我不必违心娶他女儿的缘故吧。”阿尔贝笑着回答说。
“说真的,我亲爱的先生,”基督山说道,“您太自负,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我?”
“是的,您。吸枝雪茄吧。”
“好的。我怎么自负呢?”
“因为您在为自己辩护,您在抗争不娶唐格拉小姐。呃,我的上帝,这种事还是听其自然吧,首先毁约的还不一定就是您。”
“唔!”阿尔贝瞪大着眼睛说。
“呃,当然3子爵先生,人家不会揪着脖子硬把您推进门的,决不会的!来,说句正经的话,”基督山换了一种口气接着说,“您是想退婚吗?”
“只要能退成,我出10万法郎都可以。”
“那好,您大可不必发愁。为此目的,唐格拉先生肯出双倍的钱。”
“真有这样的好事?”阿尔贝说道,但是他虽然嘴上这么说,额际却又不禁飘起一片难以察觉的阴云,“可是,我亲爱的伯爵,唐格拉先生总有他的理由吧?”
“啊,真有您的,又傲慢又自私!好极了,我又一次看到了,有人不惜用斧头去砍别人的自尊心,但一旦别人用针刺一下他的自尊心,便哇哇直叫了。”
“不是的!但我觉得唐格拉先生……”
“应该对您很满意,是不是?这样说吧,唐格拉先生不够风雅,大家都这么说,但他对另外一个人却更满意……”
“这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您自己去琢磨,好好观察,要听懂他们的言外之意,从中悟出点道理来。”
“好,我明白了。有件事想告诉您,家母,不,不是家母,我说错了,家父打算举办一次舞会。”
“这个季节举办舞会?”
“消夏舞会是很时兴的。”
“即使不是这样,只要伯爵夫人有这个意思,也就时兴起来了。”
“您真会说话。您知道,舞会邀请的全是有身份的人,全是那些七月分仍留在巴黎的真正的巴黎人。您能不能代劳替我们邀请卡瓦勒康蒂父子两位先生?”
“舞会定在哪一天?”
“星期六。”
“老卡瓦勒康帝先生那时已经动身走了。”
“可是小卡瓦勒康蒂先生还在巴黎,您能不能带他一块儿去?”
“您听我说子爵,我和他不熟悉。”
“你们不熟悉?”
“不熟悉,我只是在三四天前才同他初次见面,他的事我可说不准。”
“可您还请他吃饭了呢!”
“我请他,那又是另一回事,他是一位好心的长老介绍给我的,说不定长老自己就上了当。您还是直接去请他吧,多客气几句,但不要让我来介绍你们认识。要不他以后娶上唐格拉小姐?
那就是您身上完全没有这种感情纤维,因为那四天里,我们除了讲您就没有别的话题了。”
“讲我?说真的,你们太抬举我了!”
“听我说,谈您也要有天赋才行,因为您是一个活灵活现的问题。”
“啊!这么说,对令堂而言,我也是一个问题?我还以为她通情达理,不会这样不切实际地凭空臆想。”
“亲爱的伯爵,对众人而言,对家母也罢,对他人也罢,您是一道大难题,一道谁都想解,但始终解不开的问题,您自始至终是个谜,所以您尽管放心好了。然而家母始终不解的只是您怎么会这样年轻。我觉得,虽然格氏伯爵夫人把您当成罗思文勋爵,家母以为您是卡里奥斯特罗或者是圣日尔曼伯爵冒险家1707?—1784,机智过人,在巴黎和欧洲各国宫廷颇得赏识。。以后您不论什么时候去看她,她更会这么想的。这在您倒也不难,因为您拥有卡里奥斯特罗的点金石和圣日尔曼伯爵的智慧。”
“谢谢您的关照,”伯爵微笑着说,“能不能招架住种种猜测,我也只得尽力而为了。”
“这么说,星期六您会来的吧?”
“既然莫瑟夫夫人有请,我会去的。”
“谢谢您。”
“唐格拉先生呢?”
“噢,他已经知道我们邀请他们一家三人都来,是家父负责去请的。我们还想请上像阿格索法国法官1668—1751,曾任掌玺大臣。这样的大法官——维尔福先生,不过希望不大。”
“俗话说得好,万事不可失望。”
“您跳舞吗?伯爵?”
“我?”
“是的,您。您跳舞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啊!倒也是,40岁以前跳跳舞……不,我不跳舞。莫瑟夫夫人跳舞吗?”
“她也从来不跳。你们可以聊天,她非常想跟您聊聊。”
“是吗?”
“我以名誉担保!不妨跟您说,家母感到好奇,愿意谈谈的,您还是第一位。”
阿尔贝拿上他的帽子站起身,伯爵陪他到门口。“有件事我感到后悔。”走到楼前台阶上,他止住阿尔贝说道。
“什么事?”
“我不够谨慎,不该向您讲唐格拉先生。”
“正相反,您还得跟我讲,经常讲,永远讲,不过都得像今天这样讲。”
“好!您让我放心了。顺便问一句,埃皮内先生什么时候到?”
“最晚再过五六天。”
“他什么时候结婚?”
“等圣梅朗先生和夫人一到便结婚。”
“他到巴黎后,您带他上我这儿来。虽然您说我不喜欢他,但我得向您声明,我还是很高兴能见见他。”
“好的,一定照您的吩咐办,爵爷。”
“再见。”
“星期六见,不管怎么样,这都说定了,是不是?”
“当然是!我说了就会去的。”
伯爵目送阿尔贝离去,一边挥手向他告别。接着当阿尔贝登上他那辆四轮敞篷马车的时候,伯爵转过身去,发现贝蒂西奥正在后面站着。“怎么样?”他问道。
“她去法院了。”管家回答说。
“她在那儿停留了很长时间吧?”
“一个半钟头。”
“然后她回家了?”
“直接回去的。”
“很好,我亲爱的贝蒂西奥先生,”伯爵说道,“如果说现在我有什么主意要告诉你,那就是您到诺曼底去看看能不能弄到我对你讲过的那份小小的地产。”
贝蒂西奥鞠躬退下,他得到的这道命令合他心意,于是当天晚上他就出发了。
第126章 侦查(1)()
维尔福先生信守对唐格拉夫人,特别是对他自己已许下的诺言,想方设法去了解基督山伯爵先生通过什么方式掌握奥特伊别墅那段往事的。他在当天就给一位名叫波维勒的先生写信,向他了解有关情况。波维勒先生以前曾是监狱总监,后来晋升调至治安侦探事务所供职,他要求给他两天时间来确切了解通过谁可以进行调查。两天后维尔福收到复函,说道:
人称基督山伯爵先生者,有一人对其甚为了解,即威玛勋爵,此人系外国人,极富有,偶或见其出没于巴黎,且时下适在巴黎。另有布佐尼长老对该伯爵亦熟悉,此长老为西西里教士,在东方广行善事,于当地声誉卓着。
维尔福回信命令立即调查这两个外国人的确切情况,第二天傍晚调查完毕,维尔福接到报告说:
长老此次来巴黎仅逗留一月,现住圣絮尔皮斯教堂后一幢小楼。该楼仅上下两层,共四室,即楼上两间楼下两间,四室均可居住,全为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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