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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摄政王的宠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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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凤修敛眸去看,杯子落上地毯未碎,香醇的美酒却洒了一地,浸湿了脚下一方红毯。
须臾之间,颜色鲜艳的红毯已经泛了一层令人心惊的黑色。
所有人齐齐大惊,下意识地抬头,视线不约而同地去寻找方才倒酒的女子,却见苍凤修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青鸾眸心一暗,一道寒芒划过眼底。
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人敢公然下毒?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被雷劈了?
而苍凤修,究竟有没有发现那杯酒有毒?若不是有人提醒并且打落了酒杯,他是不是真就喝下那杯酒了?
一道黑影闪过眼前,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动,瞬间跪在石阶之下,青鸾双眼微眯,才看清楚黑影是金羽。
“金羽驾前无状,该受重责。”
一字一句低沉而吐字清晰,带着些微沙哑,与即便天崩地裂也绝对无悔的恭敬。
苍凤修淡淡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的确无状,这里是你能放肆的地方吗?”
“属下该死,愿意领罚。”
“皇叔。”一直沉默无声的小皇帝适时开口,脸色有些轻微的苍白,“皇叔身系社稷重任,不可有丝毫闪失。金羽只是担心皇叔的安危,情急之下才出手击落皇叔酒杯,并不是故意故意冒犯皇叔朕也并没有觉得他过分放肆,皇叔饶了他这一次吧。”
苍凤修视线在他身上一掠而过,淡淡收回之际,朝金羽道:“退下吧。”
“是。”
黑影一闪而出,瞬间消失于众人眼前。
席上众人皆有些惊魂未定,视线触及前方红毯上那片不正常的黑色,各自神色上都有些莫名的不安。
若苍凤修下令追查,只怕宫里又是一片风声鹤唳
“来人!”
苍凤修淡淡偏首,看向已经有些失态的苍聿云,语气淡漠却带着无形的威仪,“皇上,你想做什么?”
苍聿云窒了一下,面上却带着余怒,“皇叔朕命羽林军统领追查凶手”
“不必。”
“皇叔”
“本王说不必。”苍凤修嗓音淡然而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这件事会自有人去查个水落石出,羽林军的职责是保护宫闱与皇上的安全,而不是行大理寺该行的职责。”
苍聿云闻言,缓缓坐回了龙椅上,缓缓点了点头,低声道:“朕知道了。”
“七皇弟,皇上只是愤怒于有人敢当堂行凶,意图不轨,也是出于对七皇弟的尊敬与在乎,所以才要下令彻查此事。七皇弟即便不领情,也不必如此苛责于皇上,令皇上当场难堪吧?”
一个大义凛然中隐含恼怒的声音响起,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席上众人的视线便已集中到他身上去了——
五王爷苍淮德。
能完美地诠释“棒打出头鸟”这句至理名言的怀王,从来不会在任何场合随意出头,像个长了个乌龟壳一样,总是成功地把自己隐藏起来,这一次,却不知道火气为什么这么大?
难不成,突然间化身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愚忠之臣了?
苍聿云皱眉:“五皇叔说话注意分寸,皇叔什么时候让朕难堪了?”
苍凤修面上神色自若,淡淡看五王爷一眼,“本王听说五皇兄最近接连几日都流连在‘红粉佳人’,今儿怎么有空进宫来了?”
有侍女过来捡起了他脚边的白玉酒杯,又给他换了个新的,并且小心翼翼地斟满了酒。
这番话说完,苍凤修端起酒杯缓缓轻啜,姿态从容优雅且悠哉闲适,竟似完全没受方才毒酒之事的影响。
苍淮德被皇上当着众人面不轻不重的斥了一句,脸色有些拉不下来,又听摄政王这句问话,不由一瞬间黑了脸,“七皇弟这话什么意思?”
青楼韵事拿来此处说,是要刻意削他的颜面吗?
“五皇叔,朕再说一遍,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苍聿云冷冷抬眼,“七皇叔领摄政之权,并尊帝师,身份尊荣尚在朕之上,岂容你以质问的语气与他说话?”
苍淮德脸色一变,对上少年皇帝冷漠含怒的眼神,心微微下沉。
没想到
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想不动声色地挑拨一下这对叔侄之间的关系,却没成想,反倒惹了自己一身腥。
躬身退后两步,苍淮德正要识时务地请罪,倏然想起了一个问题,眼底划过一丝异芒,淡淡道:“臣一时脑热,才出言无礼,请皇上恕罪,请摄政皇弟恕罪。”
说完,微微抬起头,“只是,臣还有一个疑问,七皇弟尚未行弱冠之礼,便代表着尚未成年,此际谈收养义女,是否太草率了?”
“尚未成年?”苍凤修眼神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对方忍不住移开视线,才缓缓勾起唇角,“太子皇兄在世时,十六岁便成了亲,十七岁有了静海,二十岁时皇帝已经出生了,聿云举行满月宴之后,太子皇兄才行了弱冠礼五皇兄,这你又要如何说?”
“这”苍淮德一窒,支吾道,“此一时彼一时,况且,两者也不能相提并论”
“且当你说的有道理。”苍凤修似乎完全无所谓,面上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如今皇族之中最年长的是长皇兄,宫中地位最高的当属太后皇嫂,一个月之后,本王便在宫中行弱冠礼,由他们二位替本王束发。拜过皇室宗祠之后,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举行收养仪式,到时候还请各位皇兄皇侄到场,做个见证。”
第19章 暗潮汹涌4()
滴水不漏的一番话说完,已经算是给了所有反对的人一个交代,若是谁再多言,就难免会被认为是心思不纯,故意找茬了。
苍淮德低眉垂眼地回了坐席上。
少年皇帝举起酒杯,从龙椅上站起身,遥遥扫了大殿上一眼,淡淡道:“今日是朕给皇叔接风洗尘设的宫宴,算是家宴,来的也都是皇室宗亲与朝廷重臣,朕希望各位能说点开心的事,不相干的事情还请留待明日早朝再说。”
说罢,转身朝苍凤修道:“皇叔为国事日夜操劳,聿云身为天子,心里感恩之至,也惭愧之至。第一杯薄酒,朕敬皇叔。”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苍凤修敛眸淡笑,举起杯子轻抿一口。
侍女在皇帝的酒杯里又斟满了酒。
皇帝二次举杯,还是朝着苍凤修的方向,嗓音却略显低落,“皇叔教导聿云六年有余,可叹聿云能力平庸,负了恩师一番良苦用心,心里总觉愧对皇叔这杯酒,聿云敬恩师。”
说罢,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苍凤修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目光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却让苍聿云的脸色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一寸寸苍白下去,直至慢慢垂下了头。
注意力没有放在皇帝身上的没觉得怎样,眼力敏锐之人却为此皱眉——因为看不明白,苍凤修与苍聿云这对叔侄,究竟是如传言中面和心不和,还是皇帝当真如此畏惧权势显赫的摄政王皇叔?
端起自己手里的杯子送到唇边,动作沉静优雅地饮完了杯子里的酒,苍凤修把空的酒杯放到了桌上,俊眸一扫,嗓音平静地道:“时间不早了,今儿到此就散了,各位早些回去歇着吧。”
席上众人皆感觉到,似乎在这徐徐一瞬间,这殿上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若有所思地将视线投向皇帝身上,却见皇上不知何时也已放下了手里的酒杯,静静地坐在龙椅上不发一语,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再看看摄政王明显比方才冷凝的表情
一片怪异的静默中,席上一人慢慢站起身,一点点抬起头,视线从苍聿云身上掠过,目光一点点对上苍凤修冷静的眸心,深呼吸之后,一字一句,力持冷静地开口:“七皇叔,静海有一事想问,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皇叔恕罪。”
话音落下,席上众人视线顿时齐齐转到了他的身上——
苍静海,在场的唯一一个与当今皇上血脉相连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霍太妃的亲生独子。
“方才皇上已经说了,今晚是家宴,不相干的事情可以留待明日早朝再说。”苍凤修淡淡开口,对于对方明显察言观色的举动故作不知。
“静海要问之事,只是一句话而已,耽误不了皇叔多少时间。”
苍凤修闻言,修眉轻挑,慢悠悠道:“既然如此,你且说说看。”
苍静海视线不由得又瞥了一眼龙椅上静坐的皇帝,随即收回视线,微微垂眼,“苍宇律法,皇帝十四岁可亲政。臣只是想知道,皇上今年已经十六岁,过了亲政年龄已有足足两年,皇叔打算何时归还摄政之权?”
这番话一落地,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莫说是年轻一辈的亲贵大臣,便是苍凤修的长兄苍淮秦,与为相二十年的丞相谢锋,也不由面面相觑,眼底神色复杂难辨。
这句话,大概是在场许多人想问却偏偏不敢问出口的,事关朝政大权归属,事关江山社稷之主,也事关一些黑暗中蓬勃渐起的野心将要面对的真正对手。
所以,任何人说不关心这个问题,都一定是假的。
但是明明关心,却始终没有人敢出这个头来问——即便是皇帝自己,对这件事似乎也漠不关心,其他人就更没有一个可以主动开口的由头了。
苍静海,究竟是愚蠢,还是真不怕死?或是,故意捻虎须?
摄政王就是十四岁亲政,独揽朝政大权六年,虽是摄政王之尊,然而手里掌握的权力却比历代的皇帝都要大,六年威仪,早已深入众人骨髓。
这虎须,敢捻的人可真不多。
而躲在宫殿屋顶上的凤青鸾和苍静雪,也不由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悄悄对视了一眼。
许多人这一刻心里皆不约而同地升起了一个想法,初生之犊不畏虎。
摄政王的三个皇兄都不敢开口问的问题,他却鼓起勇气问出来了,让众人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在心里怀疑他这番话的动机。
是在为皇帝打抱不平,还是另有心思?
群臣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却见少年皇帝依然静静地坐在龙椅上,除了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反应。
眉宇间一点点可以看得出高兴的情绪,也没有。
久久的静寂之后,苍凤修缓缓开口,清雅出尘的嗓音之中透着一股迫人的威仪,“折子呈到御案上也才不过一日时间,本王一直以为,类似的正儿八经的政务留待早朝上由众卿讨论决定会更公正也更严肃一些,静海,你便是连这点耐性也没有么?”
话音落下,字字句句,点点凝结成冰。
苍静海脸色猝变,众人亦是浑身一凛。
淡然不惊的几句话,只表达了一个意思——苍静海呈到御案上上谏请求皇上亲政的折子,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摄政王的手里,并且已经被摄政王看过。
而这样一个事实,却至少可以证明两种可能。
第一,皇帝懦弱,已经完全落入了摄政王的控制之中,一举一动皆逃不过摄政王的监视。
第二,皇帝与摄政王关系太过亲密,任何一件事都会告知于摄政王,从不会刻意隐瞒。
而这种可能中的任何一种,对于有心之人来说,都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苍静海此刻真真是如坠冰窖,浑身发冷,几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皇帝过了亲政年龄已有两年,可两年来所有人——包括长皇叔秦王都对这个问题装傻沉默,足以证明这是一个烫手山芋,他为何就一时头脑发热了呢?
第20章 暗潮汹涌5()
苍凤修淡淡一句“各位回了吧”,众人霎时如蒙大赦,忙不迭起身告退,撞得席上杯盏哐当响。
苍静海心里长长地吁了口气,掌心已是一片汗湿。
一炷香时间之后,众人鱼贯退出,殿上只余皇帝与苍凤修二人。
临走之际,身穿月牙白锦衣的苍墨白不动声色地抬头望了望雕梁画栋的宫顶,眼神只淡淡一眼掠过,随即转身出了大殿。
苍凤修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和袖口,苍聿云跟着站起身,声音低低唤了句:“皇叔。”
“你们两个可以下来了。”
淡淡的一句话,让苍聿云一愣。
接下来显然已经没有热闹可看,青鸾和苍静雪本打算悄然离去,殿上突然响起的这个淡漠的声音,硬生生阻止了两人的步伐。
青鸾皱眉,与苍静雪对视一眼,眼底分明写着询问:我们有露出破绽吗?
静雪摇头:没有。
青鸾:“这是试探?”
静雪抿唇淡笑:“皇叔从来不喜欢试探谁,下去吧,垂死挣扎是没有用的。”
青鸾撇撇嘴,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现在这副身体的矫健与速度还不行,身手在短时间之间远远不可能恢复到以前那般利落,但论起隐藏气息,她还是可以被称为此个中高手的,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
“垂死挣扎这四个字还从来没在我的字典里出现过。”青鸾轻哼,“向来只有我让别人垂死挣扎的份,这会儿,倒是风水轮流转了。”
苍静雪看起来纤弱佳人一个,轻功却是不错,揽着青鸾的肩膀,轻飘飘跃到了地面。
从正门进入大殿,苍静雪恭敬地朝苍凤修屈膝行礼,“小皇叔。”
青鸾视线对上站在苍凤修身后的少年皇帝,略微皱眉,总觉得这个男子哪儿有些不对劲。
十六岁的少年,在古代大多已经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年纪了,尤其生在皇家当了皇帝之人,因着自小身上担负的责任,以及不同于常人的特殊教导,十六岁完全是可以撑起江山社稷的年纪。可是眼前这个少年男子——
眉宇间带着些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除了在面对苍凤修时眼底神色间会流露出些许不安之外,其他时候大多像是带了一层面具,让人看不到他心底深处的真实想法。
而这样的面具,却又显得那么脆弱,仿佛一击即碎
“本王摄政六年,还从没见过你们这般胆大包天之人。”苍凤修负手,语气淡淡,神色淡淡,即便是危险之语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带着云淡风轻的味道。
苍静雪默默低头,表情分外恭敬,“侄女知错,下次不敢再犯。”
青鸾嘴角一抽,有些不敢置信,方才能肆无忌惮地把帝都贵女比作青楼艺妓的长公主,此刻居然如此乖巧温顺。
而苍凤修的下一句话,即刻解答了他的疑问,“本王一向公私分明,犯了错就该受罚。你且回去吧,今晚之事,算在海岩头上。”
“皇叔。”苍静雪白皙清丽的面容微微一变,抬起头,“驸马并不知道静雪在这里。”
海岩?
青鸾皱眉,那个体魄健硕五官刚毅的男子,居然就是长公主的驸马?
“他的确不知道,因为他傍晚时分就去了军营。”苍凤修不疾不徐地道,“这是本王给你的教训。”
静雪霎时无言。
“为什么?”青鸾瞪他一眼,似乎觉得他不可理喻,“谁犯的错谁自己担,何故牵连他人?况且,我们只是想见识一下这里的壮观场面,不偷不抢也没杀人,压根算不得什么大罪吧?”
苍静雪讶异又心急地偏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初生之犊不畏虎吧?在七皇叔面前硬碰硬,可是最愚蠢的做法。
“不偷不抢没杀人?”苍凤修眸光在她身上定格了三秒,须臾,眸光徐徐从她身上移开,嗓音亦温润淡然,“你觉得这样便什么事都没有?”
青鸾一窒,下意识地想回答“是”,声音却生生卡在喉咙里。
自然不是若只不偷不抢不杀人就什么事都没有,法律是用来做什么的?况且,古代皇权至上的社会,说错一句话有时都会带来九族之祸,更遑论,她们光明正大地偷听皇上与摄政王的壁脚被逮了个正着?
苍凤修淡淡道:“怎么不说话了?”
“”青鸾默默抬头望了望他,默默地垂下头,心里默默念着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知道错了,老爹。”
老爹?
苍静雪几疑听错,转头看了看青鸾,一瞬间有些呆滞,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都不敢抬头去看自家皇叔的脸色。
而站在苍凤修身后的小皇帝,闻言亦是嘴角抽搐,满脸怪异地瞅着她,觉得这个小丫头真是好胆色,在皇叔面前,认错都带着调笑的意味。
苍凤修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低垂着头颅认错的恭顺姿态,以及与恭顺完全不符的嘴角隐隐流露出的可疑笑痕,淡淡道:“既然知道错了,回府之后,面壁思过三个时辰,以蹲马步的姿势。”
蹲马步?
青鸾皱眉静默,这是要从现在开始训练她的体能?不过,这样的方式倒是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况且她确实需要加快速度锻炼这副身体,遂沉默了只一小会儿,她点头道:“知道了。”
这不是妥协,青鸾知道。
因为知道对方给予这样的惩罚方式代表着他并没有较真,这种情况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反抗他。
既然没有较真,那对于他把静雪的错算到驸马头上的举动,自然也不会过分到哪里去,所以,青鸾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
牵起静雪的手,她以征询的语气道:“那我和长公主先回王府了?”
苍凤修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点头,“让银翼护送。”
青鸾闻言,下意识地又想皱眉,但随即想到自己现在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没什么两样,似乎更不该逞强。
“知道了。”
第21章 暗潮汹涌6()
东殿宫宴结束之后,便有人去西殿通报了霍太妃,皇亲贵胄以及大臣们离开之时,在结束了最后的压轴舞蹈霓裳飞天舞之后,女眷们也同时散了宴席。
青鸾来的时候坐的是苍凤修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去了西殿,而回去的时候则是乘的长公主的车驾,一路上赚了面子十足。
因着摄政王的庇护,以郡主之身被封为皇族长公主的苍静雪,即便已经出嫁两年,在宫里依然有着不容忽视的地位及影响力。
宫里伺候多年的宫人早已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宫里的风向看得比谁都明白,谁得势,谁将落魄,他们比当事人自己看得都要清楚。
只是,奴才们行事聪明伶俐,眼色尖利,不识相想生事的却大有人在。
“长公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太妃娘娘主持的宴席每每缺席也就罢了,如今这车驾倒是公然在宫里行驶,这特权未免也太大了吧?”
宫门处,御林军照例检查与放行出宫的车驾,及各位步行的朝廷大臣——除非身份尊贵特殊之人,一般权贵朝臣的马车或软轿皆是停在奉天门外。
而长公主苍静雪,却偏偏被算在了尊贵特权之人以内,所以,难免遭来了不平的羡慕嫉妒恨。
跟着父亲一道进宫来的霍冰燕,恰巧在宫门处遇到了长公主的马车,于是一时没忍住出言嘲讽。
坐在马车里的青鸾,自然也听出了这个跋扈的声音,她微微转头看向苍静雪,柳眉微挑,“这位妞吃错药了?”
大庭广众之下寻衅滋事,可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这位霍太妃的侄女,能不能别这么愚蠢?
苍静雪倚在软踏上看书,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撩了下眼皮,头也未抬,“她嫉妒本宫而已。”
嫉妒,听起来很简单的一个词,有时却能毁掉一个人所有的理智。
霍冰燕看不顺眼苍静雪已经很久了,起因不过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她心里生出了不平。
苍静雪是秦王的女儿,按身份辈分,也只是郡主之尊而已,而霍冰燕是霍太妃的侄女,父亲好歹也是国舅,所以她们的身份算得上旗鼓相当。
只是,在苍静雪被封了长公主之后,所谓的旗鼓相当已经完全不复存在,处处比苍静雪矮上一截让霍冰燕无比气恼,仗着霍太妃这个后台,每每看到苍静雪都忍不住想给她找不痛快。
可惜,苍静雪压根不吃她那一套。每次寻衅都被一颗不轻不重的软钉子弹回来,且次次无可奈何,这让霍冰燕每每气得咬牙切齿,时间一久,慢慢就演变成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见马车里毫无动静,霍冰燕忍不住再度出言嘲讽:“缩头乌龟!”
这四个字落地之际,马车已经驶出了奉天门。但耳力不错的青鸾和苍静雪皆是没有错过,青鸾挑眉,“你就这么任她挑衅而无动于衷?”
“若不然呢?”苍静雪轻笑,视线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书,唇畔的笑容淡定得可清晰看见其中的漠然,“横竖也没什么别的本事,最多也就是逞口舌之快而已,难不成本宫要与她对骂吗?”
对骂?
青鸾嘴角挑起冰冷的笑意,“若是我,会直接割了她的舌头。”
只有脑子里空无一物的无知妇人,才会在口舌上争输赢。
而她凤青鸾,一向信奉的是强者为王,王者主宰生杀大权。
苍静雪慢慢摇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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