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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下:摄政王的宠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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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脑子里空无一物的无知妇人,才会在口舌上争输赢。
而她凤青鸾,一向信奉的是强者为王,王者主宰生杀大权。
苍静雪慢慢摇头,声音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霍冰燕这个人其实也就是逞逞口舌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歹毒心思,所以即便愚蠢了些,也还罪不致死。”
青鸾闻言,略微皱了眉,眼底若有所思,“难道她不是霍太妃的筹码?”
“不是。”苍静雪抬眼,动作慢悠悠地合上书,“以霍冰燕的头脑,充其量也就是一颗比较重要的棋子而已。至于霍太妃的筹码”
说到此次却突然顿住。
青鸾挑眉:“是誰?”
“佛曰:不可说。”苍静雪故作神秘地眨了下眼,“如果你真想知道,你一定能自己查出来。”
青鸾嘴角一抽,顿时有些无语。
看不出来,如此优雅端庄且不失妖娆风情的公主殿下,居然也有如此腹黑的一面。
马车外,负责护送两人回府的银翼面上难得流露出讶异之色,视线频频朝马车窗口投去,似乎是想穿过车窗的布帘弄明白,马车里的两人为什么初次见面就能如此合得来?
清冷高傲并且一向特立独行的长公主,除了对苍雪瑶态度不同之外,从来习惯独来独往,什么时候与人如此轻松地相处过?帝都之中各种家世各种性情的贵女不少,可从没见过她对谁热情过。
而这个西域王族的小公主,年仅十二岁的小女孩,除了容貌更胜别人一筹之外,究竟还有什么独特之处让她另眼相看?
这个问题,除了银翼,大概还有许多人想不明白。
不过,就如同他们同样不明白为什么苍凤修能灭了西域王族,却独独留下了这位亡国小公主的性命并且带回了帝都一样,这个问题,在目前为止,他们还远远不可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月上中梢,马车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外缓缓停了下来。
青鸾看了一眼还在悠哉翻着游人杂记的某公主,似乎有些不解,“你不进王府?”
苍静雪奇怪地道:“这里是你的家,本宫进去做什么?”
青鸾噎了一下,“你的驸马”
“驸马今晚大概是回不去了。”苍静雪浅浅叹了口气,幽幽抬眼,眉宇间一片柔弱风情,“皇叔的话从来不能当做玩笑,驸马被我牵连了。而且,这都是托你的福,本宫今晚可要独守空闺了。”
青鸾闻言,默默地瞅了她良久,耸耸肩,“本郡主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也爱莫能助,你节哀顺变吧。”
说罢,提起长长的裙摆,转身一步步下了马车。
踏进王府大门之际,她抬头望了望天——
明月当空,这个夜晚格外宁静。
第22章 江山天下 1()
“所有人退到十丈以外,不得传召,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
这句淡然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出口,苍凤修和苍聿云已经踏进了御书房。
门甫一关上之际,年轻的天子霎时觉得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双腿一阵阵虚软,背靠着门墙,几乎抬不起脚再向前走。
苍凤修淡淡环顾了四周一圈,收回视线,眸光落于御案上堆成两排小山似的奏折上。
随手抽出两本淡淡翻过,儒雅的面容始终淡然平静,喜怒难辨。
每当这个时候,苍聿云都会生出一种置身于悬崖边上,似乎下一刻就要坠落深渊的感觉。
不安,惶恐,浑身发冷,却无计可施。
“本王不在帝都的这段时间,朝堂之事你处理得极好。”
听得这句话,苍聿云脸色更是苍白,不断想摇头否认,然而,不仅是两脚像生了根一样无法移动分毫,便是连最基本的反应能力,都仿佛在这一刻一并失去。
得到这样一句夸赞的话,他本该高兴,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该觉得高兴。可是,他却并没有。
心里反而有一阵不详的预感,在缓缓发酵。
“你派人送到王府的折子本王已经看过了,现在想听听你的想法。”苍凤修合上奏折,把批好的和没批的各自归位,淡淡抬眼,看向看在门边寸步未挪的少年天子。
苍聿云悲哀默默地暗忖,听听他的想法?
他的想法已经表达了无数次,却没有一次能够如愿以偿。
如果能有一次按照自己的心意选择命运的机会,他想,他一定宁愿做一个四海为家的游方道士,而心甘情愿放弃身在皇族的奢华与富贵。
可是,即便宁愿付出惨重的代价换来自由,他的命运也已经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怎么不说话?”
不带丝毫逼迫之意的催促在耳边响起,苍聿云缓缓抬起头,怔怔地注视着御案旁那个年轻男子风华绝代的姿容,没有错过他眼底沉静却不容忽视的冷意,心头一沉,终于抬起沉重的双脚,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该面对的,始终无法逃避。
尊贵的龙袍下摆被撩起,苍聿云缓缓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宫砖地面上,压抑的嗓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以及长久困于心头无法开解的迷惑,“皇叔,聿云愧对苍氏先祖。”
苍凤修闻言,眸心霎时似结了厚厚的一层冰,面容冷寒如雪,出口的声音依旧好听,却让苍聿云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里,生生打了个寒战。
“愧对苍氏先祖?苍聿云,你该知道,这不是本王想听到的话。”
“聿云知道。”缓缓低下头,心头的沉重之感曾几度险些将他压垮,可他却不得不咬牙面对,只因身上留着苍氏血液,便决定了他从来没有任性的权力利,“可聿云也想,能有自己决定一次命运的机会。”
苍凤修闻言,盯着他低垂的黑色头颅,沉默了半晌,良久才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同意?”
苍聿云脸色微白,闭了闭眼,“皇叔,不是聿云不想同意,而是此刻聿云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若迫于形势而收回摄政之权,必将即刻陷天下子民于水火之中。”
深深吸了口气,感受到一股来自于头顶上方的深沉的压迫之感,苍聿云硬着头皮接着道:“朝廷机制错综复杂,非聿云一人所能掌控,一旦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聿云没有把握能够控制全局到时候,还是得需要皇叔出来收拾残局。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有一个人的野心化为行动,其他人便不会坐视不理那种混乱的局面,聿云只想想都觉得心惊。”
抬起头,苍聿云忍着心头惧意,一字一句道:“皇叔,聿云害怕看到苍氏江山分崩离析的局面,聿云也不想成为苍氏皇族的罪人”
“不想成为苍氏皇族的罪人?”苍凤修淡淡侧首,面无表情,“这便是你不想亲政的理由?”
苍聿云犹豫了一下,须臾,缓缓点头:“是。”
苍凤修闻言,唇畔掠过一抹极淡的笑痕,似冷似嘲,负着手走到少年天子身旁,出口的语调缓慢而平静,像是从遥远的天际而来,“人人疯狂觊觎而不可得的至尊之位,在你手里却如烫手山芋,恨不能丢之而后快。本王虽还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如此,但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本王这六年来的帝师之职,显然做得非常失败。”
“皇叔”苍聿云浑身一震,抬起头的瞬间,脸色刷白,不断地摇头,“这不是皇叔的错,是聿云无能,不配做一国之君。皇叔聿云甘愿受责,求皇叔不要说那些让聿云承受不住的话。”
“不配做这一国之君?”苍凤修眸光锁住他的双眼,眉宇间的冷凝代表了他已动怒,“你觉得自己不配做这一国之君,本王却以为,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皇叔”
“本王不在帝都这段时间,国事你不是一件没落处理得仅仅有条?”苍凤修指着御案上堆积的两摞奏折,嗓音冰冷无情,犹如寒冬过境,“淮南江河决堤,你命人抢修河坝,紧急赈灾。东璃与穆州交界盗匪猖獗,你一道圣旨传到东璃青龙王辖内,舒问派出精兵三千,七天之内剿灭盗匪三处藏身的山谷。朝堂之上,皇室宗亲,你知道谁可用,谁需防,谁对皇族忠心耿耿,谁私下里居心叵测江山社稷,你心里那把尺子量得只怕比谁都清楚明白。这会儿,你却告诉本王,你不适合做一国之君?苍聿云,你是觉得本王耐性好,还是独独对你格外宽容?”
“皇叔!”苍聿云脸色惨白,慌忙摇头,“皇叔息怒,聿云不敢,聿云真的不敢这么以为——”
苍凤修冷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苍聿云浑身一颤,所有认错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口,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第23章 江山天下2()
苍凤修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到窗边,负手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外繁花似锦,幽深的眼底浮云难测,眼底深处,是一片深沉的漠然。
江山如画,社稷兴亡,他从来运筹帷幄,眼里心里装满了家国天下,此时此刻却蓦然发现,原来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以十四岁之龄摄政,并兼帝师一职,是亘古未有过的事情。先皇临终之时把偌大的江上交到了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儿手上,这一举动可谓胆大至极,也自私至极。
他觉得这个最小的儿子有足够的能力稳住江山社稷,也有惊世之才可以教导出一代明君,觉得嫡孙有足够的本事治理出一个清平盛世,还苍氏皇族江山永固所以,他才在临终之前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然而,不管他的决定是对是错,也不管他的豪赌是输是赢,他完全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关键。
他忘了去问,能够治理出清平盛世的嫡孙是否愿意接下这个重担,他也忘了考虑,这个能力卓绝惊才绝艳的儿子,彼时尚且稚嫩的肩膀能否担下江山与帝师这重逾千斤的双重责任?
六年的时间,人心的叵测,沉重的责任,可以让一颗天真的童心也变得冰冷无情。
六年来,苍凤修第一次放纵自己陷入回忆里,并且任由心里升起种种不该有的情绪。
而冗长的沉默,却让苍聿云愈发不安,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慢慢沁入了冰冷的寒气,他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鼓起勇气开口唤了声:“皇叔。”
苍凤修没应声。
“皇叔。”苍聿云再唤一声,脸色苍白,眼睑垂下,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说出口的话却格外清晰冷静,“皇叔十四岁摄政,比聿云现在还小两岁,聿云本不该退缩逃避,只是聿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皇祖父留下遗诏时,聿云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还从未想过未来会不会做皇帝,若做了皇帝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父王的猝死,一夜之间碎了聿云所有天真的美梦。”
深深吸了口气,苍聿云嗓音因颤抖而显得有些沙哑,“六年来,皇叔不遗余力的教导,聿云感恩在心。可是,即便是心有七窍的皇叔,也从来没有问过聿云是否累了,是否有过力不从心的时候,是否会对日复一日枯燥的政务产生过厌烦的心理我多想听到皇叔问一句,如此我才有正大光明撒娇偷懒的机会,即便只有一天喘息的时间,聿云也会觉得无比满足”
苍凤修微微皱眉。
苍聿云嘴角轻扬,溢出苦涩的弧度,“聿云不敢抱怨,因为正如皇叔所说,至尊之位人人觊觎,皇祖父若不是处于对聿云的爱护重视与信任,也断然不会把如画江山传给一个年幼的孩子。皇伯父、五皇叔、六皇叔同样有资格继承帝位。可是,不抱怨,却无法阻止聿云心里愈来愈深沉的抗拒”
“聿云。”良久的沉默之后,苍凤修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嗓音沉静,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与温雅,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令人心惊的睿智了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苍聿云脸色猝变,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缓缓垂下头,心潮汹涌澎湃,难以自制,那种无法说出口却真实存在的伤痛一瞬间席卷而来,沉重得几乎让他承受不住。
不能说,无法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的,那般带着荒谬意味的梦魇。
“本王可以再给你一段时间。”见他不说话,苍凤修也没有继续逼问,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一番话说得心里动容,还是突然间心有感触,只淡淡道,“你可以继续保持你干净不染血腥的双手——本王猜想,这大概是你不愿亲政的最主要原因。所有血腥与算计,以及清除野心之事,本王替你完成。而你,只要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还天下一个清平盛世,本王便也不再对你多做要求。”
缓缓转过头,凝视着他苍白的面容,苍凤修缓缓道:“这一点,你能否做到?”
话音落下,苍聿云已经完全怔住。
六年的时间,他的摄政王皇叔兼老师一向是严厉得近乎于严苛,不管是政事还是在对他的教导上,甚至于,他经常困惑,为什么年纪轻轻只比他大了没几岁的皇叔看起来总是那么冰冷无情?
这世间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社稷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苍聿云也早已习惯并且对那样的相处方式认了命。即便是方才的倾吐,他也没想过皇叔能听进了心里。
这是苍凤修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近似于妥协的话,让苍聿云一时之间心里五味俱全,完全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聿云。”苍凤修却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可以让他无休止的沉默下去,“本王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苍聿云回过神来,眨了眨眼,慢慢抬起头,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苍凤修出尘的面容,第一次发现这个冷漠的皇叔居然生了一副天人之姿,那面容如此脱俗出尘,眉宇间儒雅沉静的气息看起来是那么让人迷醉——他以前怎么会觉得自家皇叔冰冷无情呢?
分明也有心软的时候。
苍凤修因他过分专注的眸光而皱紧了眉,眼底划过一丝冷色,“聿云?”
“啊?”苍聿云下意识地应了一声,随即才反应过来,再看看自家皇叔眼底那抹再熟悉不过的危险气息,忙低下头敛了眸子,恭敬地道:“聿云听明白了。”
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的回答还有些不果断,忙又小声地加了一句:“聿云听皇叔安排。”
苍凤修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这几日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去本王的府邸与青鸾熟悉一下吧,就当给你几天时间休息了。”
少年皇帝闻言,欣喜几乎不能自抑,却不得不强自压下,“可是还有奏折要批”
苍凤修睨了他一眼,“随銮驾一并搬到本王府上。”
第24章 面壁思过()
在宫里没有吃到一点东西,青鸾回到王府时,肚子饿得咕噜直叫,一盏茶没歇气下了腹,才让落雁去膳房取了些吃的。
茶足饭饱之后才问了银翼,面壁思过的地儿,是不是就在自己房里?
“王爷没说,所以属下也不知道。”银翼面无表情地道,“不过,王爷一向对于惩罚的形式看得并不重要,而是更看重于惩罚所能取得的成效,所以,你可以选择在自己的房里。”
青鸾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既然如此,你也不必跟着我了,本郡主不会偷懒的。”
说罢,转身就朝梅园走去。
银翼寸步不离:“属下跟着郡主不是要监督郡主,而是要保护郡主的安危。”
“本郡主不需要你的保护。”青鸾停住脚步回头,“况且,这王府里难道还有想想谋害本郡主的不成?”
“任何事情皆有可能发生,郡主不可大意。”
青鸾凝眉,“你的话里似乎别有深意?”
银翼有些暗惊于她的敏锐,嘴上却道:“卑职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要暗示郡主什么。”
青鸾闻言,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管你有没有暗示什么,反正天要下雨人要吃饭,谁也管不得谁会做下什么事情。虽然我现在体力尚弱,但是敢对我不利之人,我还是可以轻而易举送他去西天与如来佛祖相伴。”
说罢,也不管银翼究竟会不会跟上,径自回梅园小楼去了。
这个时辰已近半夜,府中大多人已经睡下了,除了需要贴身伺候主子的下人——比如,梅苑小楼的两位侍女落雁和凝玉。
上了二楼,进房把身上价值万金的雪蚕丝裙褪了下来,换上一身轻便宽松的玄色衣衫。站在房外凭栏处,对着苑外一大片如雪梅景,青鸾慢慢屈下腿,双手平伸,摆出了标准的蹲马步姿势。
虽说不是对着墙壁,但“面壁”与“面栏”似乎也没多大差别吧?
况且,面对如此美好的梅景蹲马步,也勉强可以算是劳逸结合,有益于身心健康发展。
“郡主,您这是在做什么?”踩着红木楼梯上来的落雁,看到这一幕,不由觉得奇怪。
青鸾道:“蹲马步。”
在王府长大的妮子,不可能没看过人蹲马步吧,这还需要问吗?
“蹲马步不是习武的男人才会做的事吗?”
青鸾道:“女子也有习武的,只是你见得少而已。”
王府之中少有女眷,她没见过女子练武算不得稀罕事。不过,青鸾猜想,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在意仪容端庄高贵,即便是有练武的人,学的也都是一些花俏的武功招式,大多关在屋子里闭关修炼,很少有于人前做出这般看起来粗鲁不雅的动作的吧?
可她以前学的皆是杀人的招式,要求快狠准,速度与力道缺一不可,下盘基本功必须练到位。
而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程度。
“可是现在”落雁抬头看了看天色,明月当空,几颗星子稀稀落落地散在天空,别有一番孤寂的滋味,落雁再转头看看屋里的沙漏,“郡主,已经夜半三更了,您不睡觉吗?”
“凝玉呢?”青鸾不答反问。
“凝玉姐姐在她自己屋里,已经醒了。”落雁如实相告,“她让奴婢先过来看一下,如果郡主需要伺候而且奴婢忙不过来的话,再传她来。”
已经醒了?这么说来,倒是已经睡过一觉的意思了?
青鸾轻挑眉梢,凉凉地道:“她倒是挺大牌的。”
落雁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无从分辨青鸾心情好坏,只能低声道:“奴婢一个人伺候郡主就可以了,郡主莫恼。”
“你先回去睡吧,三个时辰之后起来帮我准备热水沐浴。”
落雁惊讶,“郡主?”
青鸾双眸平视前方,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不变,淡淡道:“我现在不需要人伺候,下去。”
“是。”
落雁恭顺地应了一声之后,随即青鸾便听到了脚步踩着楼梯离开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不可闻。
不是刻意,而是长久以来已经形成的习惯,因为摄政王厌恶一切嘈杂的声音,虽然没有吹毛求疵到这般地步,但是,府里没有人敢疏忽这一点。
青鸾独自一人待在二楼扎马步面“栏”思过,而负责保护她安危的银翼则待在小楼外的梅园里一张长椅上,他的腿旁静静搁着一把剑,剑鞘老旧带着风霜染了岁月的痕迹,安静无声时显得那般恬静,仿佛已经无声无息安然度过了万年春秋。
然而,几乎很少人知道,那把看起来老旧朴素的剑鞘里封着的,却是世间少有的宝剑。
剑一出鞘,见血封喉。
青鸾身体一动不动地维持着最标准的姿势,神经却一刻也没有放松。纵然如今的体能还远远达不到她所需要的标准,但是她敏锐的感官却还在。
小楼四周,有多少暗中隐藏的高手护卫,谁是死忠的不容置疑地执行着护卫之职的王府影卫?谁的眸光又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她一刻不放,随时等着给她致命一击?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染上青鸾的额头,化作一片晶莹的光泽。
汗滴顺着额际滑落脸颊,柔弱的身体终是无法很快适应这般耗费体力且难忍的训练,身体已经在微微打颤,身上沁满了细密的汗水。青鸾皱着眉忍受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尤其是双腿,强烈的酸痛让她几乎有些忍受不住。
第一次觉得,区区三个时辰原来也能如此漫长,分秒都是煎熬。
东方出现鱼肚白时,苍凤修才回到王府,伴在他身旁的只有金羽一人。
沐浴更衣之后,他披着宽松的白袍倚在软塌上,黑发半干还泛着些微湿气,让他沉静出尘的姿容看起来多了些许慵懒气息。
金羽站在他身后,细细地拭干那一头浓密乌黑的如瀑墨发,仿佛不经意似的提起,以沉稳恭谨不带起伏的语调禀报道:“主子,青鸾郡主扎马步三个时辰结束,已经陷入昏厥。”
第25章 欲速不达()
青鸾醒来时已是午时,腰酸背痛之余,浑身筋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以及些许大汗淋漓之后的轻微粘腻之感。
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底的是紫色软烟罗床幔随风轻扬,青鸾定定看了几秒,所有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三个时辰的马步,让她筋疲力竭,身体负荷过重,以至于最后陷入了昏厥。
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
对于现在这副身体来说,扎三个时辰的马步,着实有些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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