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好夏侯明没有一时性起要拉着我进去。不过有徐如姬在,他眼睛里是万万看不见我了,我也落得清净自在。

    我在水榭这儿站着静候,等到夏侯明与徐妃玩够了一同回去;或是等夏侯明什么时候看到我,然后随意摆一摆手让我自己先走掉。

    徐妃与夏侯明笑闹,不经意间又朝我丢过来一个冷眼——她看得分明,夏侯明与她在一块儿便把我全忘了,也难怪她会趁机嘲讽我。

    她犹自不尽兴,指着那些菊花一一地与夏侯明谈笑:“这个是银针,那个是白玉珠帘,旁边的是点绛唇,远远的那个是二乔……”

    夏侯明笑得欢畅,随口就道:“爱妃既然喜欢,朕就将千秋亭赏赐与你!日后这些菊全是爱妃一人独享!”

    徐如姬更是欢欣,忙谢恩不迭。笑闹间,我瞧着她双眸猛地一亮,而后她身子一个雀跃,几乎忘记了为妃的本分,就小跑着绕过一株一株的花儿,去花圃深处折了什么东西回来。

    她将手中的花儿顺手插在鬓角,与之前的紫茉莉插在一块儿,与夏侯明笑道:“皇上您看!这儿竟然有绿菊呢,真稀奇!”

    绿色的菊花……呵,的确是很稀奇,想必也是价值高昂的。不愧是大周后宫,这么一处千秋亭里就能有这等珍品。

    夏侯明细细地打量着徐妃一张倾城面容,笑意更浓地道:“美哉!绿色难搭配,任谁都不敢戴这样的花儿,只有如姬的姿容能衬得起来,且衬得这般美艳!”

    他说得不错。绿色的花儿十分罕见,更无人敢拿了簪花用,我若是戴在头上必定俗气非常,只能用丑字形容了。可徐如姬就是这样上天眷顾的美人儿,再怎么不好看的颜色放在她的发髻上,那都成了美艳。

    绿菊花瓣娇嫩,碧绿碧绿的颜色衬着徐如姬白皙的臻首,竟然恰到好处。

    唉,人比人气死人,天底下怎会有这么美的女人……

    徐妃大概是玩累了,这才抽身从花圃里钻出来。她发髻上的绿菊并不肯摘下来,就这么挽着夏侯明朝我所在的水榭缓缓走近。

    我不由地心生恐惧,身子都有些颤抖。可我在夏侯明与徐妃面前身份低微,不敢说出一句“求娘娘把花儿摘下来,嫔妾有哮喘”之类扰人兴致的话,只能越加瑟缩在宫女的身后以求躲避。

    徐如姬衣袂飘飘,迈着莲步进了亭子,身旁早有宫女给看座、递帕子。她伺候着夏侯明拭去额上的汗,又一眼瞧见躲在人堆后头的我,稍稍蹙眉道:

    “俪婕妤躲什么呢?本宫还以为你偷溜了。你怎能站在宫女的身后,不顾嫔妃身份!”

    她这么一说,我只好从后头磨磨蹭蹭地挪出来了,讪笑道:“嫔妾在后头贪凉……”

    唉,我在后头躲着不是挺好的么!徐妃娘娘您和皇上二人你侬我侬,我这不是觉得自己多余碍您的眼么?

    您非得把我拎出来做什么啊!

    难道这会儿要找我的茬了?要在夏侯明面前大肆羞辱我?

    我心内忐忑着侍立一旁。

    夏侯明抬头,不着痕迹地扫了我一眼,又移开了。

    我不知徐妃的心思,只在心里存着警惕,若是羞辱的话我就受着,没什么是我受不住的。若是旁的,我就防着……

    徐妃并不看我,只一心专注地伺候着夏侯明。夏侯明伸出二指,拨弄了一下她鬓发间的绿菊,调戏之态顿显。徐妃则面上一羞,稍稍低了头。

    夏侯明趁机又再次拨弄了一下。徐妃一手将花儿取下来,嗔道:“皇上别碰了,您看都歪了,还要重新插上。”

    夏侯明呵呵笑了两声,徐如姬也不忙着簪花,顺手招呼我道:“俪妹妹也来赏一赏这绿菊……”

加更!第一百零六章:赏秋(3)() 
我心惊胆战,哪里还敢过去,只站在原地颤颤道:“绿菊娇嫩,嫔妾怕碰坏了……”

    “不妨,这花圃里还种着许多呢。”徐如姬站起身,款款朝我走近,手里捏着的那支绿菊也伸向我,要我“赏看”。

    我心下一急,忙要避让,又同时将口鼻掩住道:“嫔妾……”

    我想说自己有哮喘,求她住手。想必若我说出这个缘由她就再不敢将绿菊送到我面前了,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无异于谋害。

    然而我还未说出口,就见徐妃脚下一个踉跄,继而她身子不稳,惊慌地向前摔倒。而此时她距离我已经很近,她手上的绿菊并未脱手,而是直直地朝着我如利刃一般地打过来……

    果然!她果然要谋害我!

    徐妃在我面前摔着,我义不容辞是应该上前搀扶。然而,我更惧怕那绿菊,即便是稍后获罪我也不会上前一步……我本能地急急朝后跌去,要避开她手里的菊。

    而此时,我一眼便看到一抹明黄色的衣袂飞掠而至,是夏侯明。他本在不远处的石凳上闲坐,一看到徐妃要摔了,忙施展轻功飞奔而来想要救下她。

    然而他来是来到了,伸出去的手却没能将徐妃抱起,而是好死不死地撞在徐妃的腰间。他的力道大,这么一来,徐妃的整个身子都猛地往前窜去,惯性之下,她竟扑在了我身上,将我当成了肉垫一并摔倒。

    我的后背狠狠撞在台阶上的瞬间,我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腰,而是……

    那朵绿菊……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徐妃身子踉跄,到夏侯明飞身扑救,再到夏侯明弄巧成拙将徐妃更大力地撞出去……而最倒霉的那个人,无疑是我。

    我虽然早就提防着徐妃,早早地闭紧口鼻不肯吸入一丁点东西,然而当徐妃在摔倒之后仍不忘了把手里的花儿硬塞进我的口鼻中时,我已经无可逃避。事情实在太突然了,尤其是她最后摔倒的这么一下子,我看到夏侯明来救她心里已经在庆幸了,觉得自己一定不会被花粉呛到。然而转瞬间,事态又急转直下,徐妃她更加准确而大力地撞在了我身上。

    就在那么一瞬间,心内的惊慌与后背的痛楚让我无可忍耐,人在惊慌的时候虽然能够冷静,却无法控制很多身体的本能,比如尖叫、呼痛呻吟等等。

    我只知道我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然后,徐如姬握着绿菊的手力道丝毫不松懈,生生地将花儿堵进了我的唇齿间……

    如沙漠中纷纷扬扬的尘埃一般,我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粉尘包裹。下一刻,口鼻几乎完全被堵塞,喉咙乍然剧痛,胸口似被巨石压住一般。

    我已经无力推开徐妃。我想要呼吸,但我的喉咙被掐住了。我狠狠一吸气,我的胸口便剧烈起伏,我甚至能够看到那肺部的上下起伏挣扎。我的浑身都在抽搐。

    剧烈的咳嗽声很是刺耳。痛楚几乎要撕裂我的肺。

    哮喘发作虽然很可怕,但不会立即致死……我慌乱之中,右手立即朝衣袖里摸去,我的香囊呢,我的薄荷香囊……

    徐如姬仍没有爬起来。她似乎是摔伤了腿。

    然而,她的肩膀压住了我的左袖的袖口。

    我抽不出手来……而我那个香囊,我记得恰恰是放在左袖里的。

    徐如姬!该死,我说不出话,只有无尽的咳嗽声。

    正在我近乎绝望之时,徐妃的身子猛然被人大力抬起,我的袖子终于抽出来了。我看到夏侯明正一手拽着徐妃的臂膀,而后无任何温情地将她甩在一旁,也不顾及她是不是伤了。

    之后,夏侯明便拉起了我。他没有将我抱起,而是令我倚在他身上,让我尽量舒服地坐着。

    这样的姿势正好能顺气。

    只是,我咳得面如土色,我已经喘不上气了,虽然口鼻里的菊已经被拿开。我病急乱投医,也不管他是否会帮我,就只扬着自己的左袖子,满眼求助地看着他。

    他一把推开我的手,却是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来一个香包,打开了放在我的口鼻间。

    是薄荷味的!

    我不管不顾,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狠狠吸上一口,气息入鼻,我只觉着头脑猛然清明,胸口的疼痛也减弱一分。

    我终于能够呼吸。我两手抓着这个香包,竭力平缓地吸气又呼气。

    这包薄荷不知掺了哪一味药,好似和张御医给我的那一包差不多的味道,而且效果也甚好。我这么吸了一会儿,咳嗽声便压下去,喉咙和肺部也不那么痛了。

    夏侯明已经传了御医。我瞥眼瞧着急急奔出去的小内监,心内缓缓安稳下来——没事了,我没事了。

    关键是薄荷香囊。哮喘最怕当场救不急,那样会越来越喘不上气,最后活活窒息而死。现在我能喘气了就是好的,心肺损伤、喉咙过敏那也是日后的事儿,我是不会死了。

    我又逃过一劫了。

    夏侯明在我的身后拍了两下,想要给我顺气。但我本能地把身子往侧面一缩,把他的手甩开了。

    我做出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之间的本能,夏侯明的手瞬时僵在半空中。

    我这么做了之后才发觉不妥,忙不敢再动,也不敢看夏侯明。

    夏侯明却一直僵着,我靠在他肩膀上,感觉到他的身子也是僵硬的。良久,他才有些尴尬地收回手,侧目喊了我的贴身宫女道:“过来照看你家主子……”

    迎蓉在一旁瞧着,方才徐如姬压在我身上时,她本想来救,但好似被徐妃的宫女绊住了。而后我被夏侯明抱着坐起,她又不好上来插手。

    此时她一得令,忙满面担忧地奔过来扶住我。她顶替了夏侯明,夏侯明则兀自起身站到了一旁。

    御医已经在路上,我向迎蓉摆手,要她别担心。

    我看夏侯明站在一旁的尴尬样子,再看看手里的救命香囊,心内非但没有一丝感激、愧疚,反而怒从胸中起,恶向胆边生——

    混账!

    若不是你撞了徐妃,我也不至于被那花儿撞上!

    徐妃是一心要害我,但我若竭力躲避应该也是能避过去,最后即便花儿摔在我身上,那也强过直接被塞进嘴里头,我的哮喘便不会这般严重地发作……

    都是你,都是你!

    夏侯明,你个大混账!

    若是他真的无心撞那一下子,我倒不会这么生气。可问题是,夏侯明精于武艺,轻功上乘,若说他奔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巧成拙,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

    一定是故意的!

    他是看清了徐如姬要害我,然后,故意撞上徐如姬!他就是为了帮徐妃一把,让她能更好地谋害我!

    所以,我方才甩他那么一下子,是一点儿也没冤枉他,也没对不起他。

    哼,该死,害了我之后还要惺惺作态,还给我香囊……你是在施舍么!是在告诉我,我的一条命是掌控在你手中的么?

    若不是这香囊功效极好,我早就忍不住顺手扔进亭子下方的云梦湖。

    ***

    我被抬上软轿,一路急急地送回琼宫去。

    张御医已经在等候。夏侯明并没有跟过来,想是我甩他那一下子,他不情愿过来了。

    我一直闻着薄荷,间或咳嗽一两声,吐出来的痰都带血丝。两个医女很快扶着我躺下,给我在手腕上搭帕子。张御医跪下把三指按了上去。

    张御医的袍角上沾了些泥,想是跑得太急所致。我心下稍稍感激,我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恩典,他就这般忠心,实属难得。

    不过我心里的疑惑也更大,总觉得这个堂堂院判不该这样轻易地被收买……算了,总之现下他很得力。

    张御医按了一会儿,便开始写方子,一壁道:“娘娘并无性命之忧,微臣开一些止咳理气的方子,立即就可见效……不过娘娘您这段日子都不能再出门,不能受一丁点的风寒与粉尘,稍不留神都会复发……”

    医女立即拿了方子下去煎药。我灌了几口茶,暂时把那咳喘压住。忆芙替我谢过张御医,又拿银子赏他。

    张御医谢了赏就告辞了,临走时还千叮万嘱地说“万万不可出门”“室内必须清净,一点儿粉尘都不可有”。

    我胸口疼痛异常,直到我忍着苦气灌了一大碗的药汁子,那痛才渐渐地缓过来。我无力地靠在床榻上,喘息之间,尽是抽心挖肺的痛楚与喉咙那儿又痒又疼的难受劲儿。我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竭力忍着嗓子眼的咳嗽,亦为自己无可掩饰的脆弱而难过。

    迎蓉的眼圈都有些红。她不住地抚我的胸口,给我顺气。

    忆芙则道:“四日后就是中秋……”

    我苦笑,喑哑地道:“中秋宴……我去不成了。”

    按着张御医的说法,我这一病,至少要将养半个月才能出屋子。

    且不说我必须小心再小心,防止我脆弱的胸肺再吸入什么;就今日我遭了这一回罪,从喉咙到胸口都绞着疼,连下榻都艰难。

    中秋大宴,不去就不去吧。我亦不贪图那些虚名。

第一百零七章:中秋(1)() 
之后几日我一直在养病。

    乾清宫与凤仪宫都赐了上好的药材来,因我是哮喘,人多杂乱反而会扬起尘埃来,遂夏侯明下旨不许人打扰我的清净。

    永寿宫那儿也送来许多的赏赐,其分量比凤仪宫更多。徐妃在皇后与皇帝面前痛哭流涕着请罪,道都是自己害了俪婕妤,自己不知晓俪婕妤有哮喘,自己不该摔那么一下子等等。

    她这样心诚请罪,皇后与皇帝都不好斥责她,毕竟当时她是“无心”摔倒,也是“无心”地拿了一朵绿菊。

    夏侯明一贯宠溺她,看她哭哪里会追究,反而安慰道:“如姬心性纯良。你不必自责,这又不是你的错……”

    消息传到琼宫时,我只觉得可笑。

    其实,我有哮喘这个事情,我平日里是绝不会说与旁人的,我甚至命令张御医不许把我的病情传出去。这是我的弱点,我总是善于掩饰自己的弱点,因为我怕我的敌手抓着它来击倒我。

    可我还是思虑不周。这是皇宫不是荣国府,这儿能人辈出,许多的嫔妃都有好手段,我的病怎么可能藏得住?

    我应该刻意宣扬出去的,若是那样,徐妃在害了我之后便免不了受皇后斥责,甚至皇后会趁机将她扯上“刻意谋害”的罪名,而不是令她轻轻揭过。我至少还能赚个两败俱伤也说不定。

    还好,上天眷顾,我也没真的折损什么,无非是要养病。

    八月十五日是中秋宴。

    大节当日,嫔妃们都需早早地起身,去乾清宫叩拜祝寿,之后再去凤仪宫磕头,礼义繁复。

    我乐得清闲,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然后我一睁开眼就看到皇后娘娘送下来的中秋节的赏赐,堆了整整一桌子。小连子他们正在清点入库。

    我此时倒十分欣喜了,病着也有病着的好处,不必摸黑早起,不必四处行礼叩头,不必在大宴上端坐两三个时辰。

    我卧在床榻上,宫门之外则是隆重而喜庆的乐音,兼有嫔妃宫女喧闹的嘈杂。我晓得那是众人在做月饼,中秋这一日,每个宫都会做出不同的花样繁多的月饼来,大家互相分着吃;凤仪宫那儿还设了午宴,众人随意去玩乐,品糯米酒等等。

    我不劳而获,晌午时有内务府的公公过来,把两大盒的食盒送到我面前,掀开了里头装的都是各色月饼。我喜欢极了,立刻把月饼给琼宫的大小宫人分食,我自己挑了最好看的来吃。

    我因着卧病,喉咙那儿一直过敏,这些天都只能食粥。今日见了月饼也不管不顾了,每吞一口嗓子眼就疼一下,我忍着一直吃了十多个小笼包大小的月饼。

    晚膳仍然吃月饼。这个时候,外头的喜乐声渐渐消弭,再等一刻钟,突然有“砰”地一声,外头的夜空绚烂地亮起来,是交泰殿那儿放了烟火。

    中秋的大宴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的中秋安排得与往年一样,皇帝在交泰殿宴请群臣,皇后在凤仪宫宴请嫔妃。中秋是个极喜庆又意喻团圆的好日子,后宫、前朝都是热热闹闹地。

    我趴在小窗上看烟花,想着大宴的菜肴比平日奢侈得多,心内不禁遗憾。

    这个时候,小内监福全求见。

    我召了他进来,但见他面色十分惊慌,脚步都有些颤抖。他瞪大了眼睛,在我耳边低声呼道:“出事了,娘娘!凤仪宫那儿出事了!”

    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悬起来:“怎么了?”

    “是珍芳仪娘娘!”福全回话的时候,似乎都惊慌地大口喘气:“她小产了!就在筵席当场,她下身染得满是血,一大片的红,可吓人……”

    我心里一惊,忙将屋里的二等宫女尽数屏退,只留了一个忆芙在跟前。

    压下惊慌后,我又觉着福全的话不对劲,又追问道:“你怎么肯定已经小产?是刚刚的事情么?”

    “是呢,就是刚刚!”福全年纪小,在我面前也稳不下来,回话依旧有些颤:“珍芳仪是被从凤仪宫里抬出来的,侍立在外头的宫人们全看见了,奴才方才在外头守门,就是听他们议论来的!说是那珍芳仪人都晕了,抬出来的时候一路都滴着血,从凤仪宫到昭纯宫那一路上……都惨不忍睹。又等了不约片刻,昭纯宫里头就喊了一声‘保不住了’……”

    这个时候,小连子也进来了,他面上亦是有些慌:“主子!外头都传遍了,筵席上出大事了!”

    我这才从惊愕中缓过来,福全他们只是在宫门外头当差,既然都听闻了,那这事儿一定错不了。

    小连子与我详细地道:“昭纯宫与凤仪宫离得近,所以就直接抬回去了……御医还没有到,不过是几个御前的嬷嬷里有一位是皇上的乳母,珍芳仪一出事她就跟着去昭纯宫顶着了,那句‘保不住了’也是她喊出来的。奴才思量着,陈嬷嬷是做接生婆的,也通医理,她看出来的事情不能肯定也能有八九分的准确。”

    说着,小连子不由地压低了声色:“奴才瞧着,是真保不住了。流了那么多血,凤仪宫里已经大乱,宫人们传得可吓人,一路抬过去那路上都是一条红线啊……”

    我心里略略停滞,抬头就见福全已经缓过劲儿来,但他面上的慌张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众莫名其妙的窃喜的神色。唉,这奴才难成大器,刚稳住了心神就开始为珍芳仪之事幸灾乐祸,这辈子只能是个传话内监了!

    我神色一冷,挥手令他速速退下。

    忆芙凑近了我,又往窗户上瞥一眼,才低低道:“咱们是否要去凤仪宫那儿打探着……”

    我身子一悚,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还是别去了吧!”小连子沉思道:“凤仪宫里,嫔妃们都被拘禁起来,前头皇上得了消息就震怒,太后娘娘亦是动气,下旨彻查。这事儿,不知是谁下的黑手,也不知最后谁会倒霉。忆芙姑娘若担心咱们会被牵连上,那就一动不如一静,若争先恐后地去瞧热闹套消息,落在有心人眼里反而是做贼心虚了!”

    “正是!”我咬牙点头:“不能去,咱们要好好地待着。”

    我又问小连子:“嫔妃们如今被拘禁在哪儿?一个人都没放回来么?”

    “说不上拘禁,就是都被安置在东侧殿,太后娘娘说了,事情未查清之前一个都走不得!”小连子想了想,又道:“奴才瞧见御膳房的尝膳公公了,恐怕筵席上所有的吃食也被看管起来了。”

    “是皇后在查?”

    “不,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并不曾去交泰殿接受朝臣拜见,只是在凤仪宫里与嫔妃们用膳。交泰殿那儿是国宴,皇上抽不开身来管后宫之事。皇后……”小连子神色微变:“太后娘娘斥责皇后掌宫不力。皇后娘娘在大殿跪着呢。”

    “跪着?”我缓缓蹙起眉头,心里也莫名其妙地跳得越来越厉害。

    小连子说的这些事,应该是准确无误。他是个稳妥人,咬不准的事不敢在我面前说;珍芳仪这回小产,是在大宴的当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抬出来的时候,一路的宫人也看见了。消息自然传的满宫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太后动怒的声色,大家都听得清楚;皇后在大殿跪着,从凤仪宫的正宫门望过去,一眼就能看见。

    太后实在是心狠,中秋节的筵席上出了事,就丝毫不给皇后留脸面,一句“掌宫不力”就令她跪在大殿,外头的宫人全都能看见。

    事情还没查清,皇后是无辜受累。我不禁也觉着她可怜,身为皇后,后宫出了事情就是她无能,再遇上一个刁难人的婆婆和一个不喜欢她的夫君,她的日子更是艰难。太后在朝内朝外都积威甚重,又是宫内最尊贵的长辈,就算她手中无权无势,凭一个“孝”字也能压死皇后。在她面前,皇后就是一点脸面都没有。

    她已经许久不曾跪过了,这一遭也不知会跪到什么时候。

    我思量着小连子的话,心里越加地发紧。我再次追问道:“真是太后娘娘在查?”

    太后常年礼佛,这些劳心劳力的事情都应该交给皇后。可她今日为何挑了大梁要查?

    太后娘娘这个人,我很熟悉其品性。野心勃勃插手朝政、宫务,却又看重贤名,不容人指责一句“牝鸡司晨”。当年皇上刚登基时,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