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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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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刚登基时,朝中司徒氏的党羽纷纷请奏,要皇太后“垂帘听政”,结果太后娘娘全给驳了回去,推辞说自己是妇道人家,不该插手朝政。
她说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从夏侯明登基一直到现在,她一直都把手伸得很长。朝政上有什么风波,常常有司徒家的族人打着探亲的幌子来求见她,与她商议之后再决断;遇上什么关键之事,她还会主动把夏侯明叫到眼前说长道短。
尤其是去年诛杀安王之事,她处死了包括我父亲在内的二十七名三品以上的朝臣,京城许多大宅院里都血流盈尺,惨不忍睹。然而她却“善待”身为金家五小姐的我,说我是伺候皇上的人不当发落,也不夺位分,依旧“好吃好喝”地供养着。这一举动,又在朝堂上博了“仁慈”的美名。
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这话用来形容皇太后是再贴切不过!
第一百零八章:中秋(2)()
至于后宫,皇太后更是不插手,有什么事也是暗地里交由懿妃来做,自己博一个“不理世事”、“吃斋念佛”的美名。中秋节这一天她不去前朝,亦是为了这个贤名。
可是,她怎么要做主彻查珍芳仪小产的事?
皇嗣之事虽说的大事,但她也应该交给皇后来做。
莫非是其内另有隐情?或是皇太后有什么打算不成?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算不是冲着我来,若我稍稍牵连上,也是大祸。太后娘娘的手段我见识得太多了,上一次随随便便就差点要我的命,这一次怕是还想着连消带打,顺便把我这个小卒子给拔了。
我越想,心里越怕。我坐立不安地思量了一会儿,索性命忆芙去内医院多抓一些药来,然后放出风声说我的哮喘又加重了。小连子不用我提醒,就亲自跑去正殿把殿门和大宫门全都紧闭,甚至上了锁。
我心里不安稳,但比起此时正等待在凤仪宫侧殿的嫔妃们,我是幸运得多。我并未出席筵席,如此我被怀疑的几率便很小,也更安全。
我虽然吓得闭门卧床,但外头的消息,仍是源源不断地传到琼宫里来。这事情闹得很大,不必刻意打探就会有许多宫人来说嘴,想不知道都难。
小连子每隔一小会儿就跑进来与我禀报,道:
“昭纯宫那边刚刚有消息,道珍芳仪的命是保住了。不过,从她肚子里流出来的是一位成形的男胎,一个小皇子就生生地被打下来了……”
“太后娘娘气得不得了!珍芳仪案几上的吃食由尝膳公公一道一道地尝,给珍芳仪上菜的宫女们、还有牵连到的御厨们,全押去了慎刑司。”
“太后娘娘甚至迁怒了懿妃!她是照顾珍芳仪龙胎的人,现在龙胎说没就没了,太后连连怒斥其无能,也不给懿妃脸面。这会儿,懿妃娘娘正和皇后娘娘一块儿跪着……”
太后动了大气,这一点想都不用想。她十分看重珍芳仪这一胎,早早地打着算盘要把孩子算在司徒氏名下,只是谁曾想会说掉就掉。
而懿妃,她的心思太后娘娘也一定知晓了。竟敢打皇嗣的主意,太后能不怒么?这回迁怒于她,应该是要敲打她。
我一颗心全系在凤仪宫的动向上,眉头越蹙越紧。
我总是觉得不对劲。虽说宫里的孩子难保全,可那是珍芳仪腹中的皇嗣不是旁人,是被太后娘娘看重了的皇嗣。就连皇后都没有胆子打歪主意,难道还有旁人胆大得不要命?
太后娘娘虽不理宫内事务,但任何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别人想在她的眼皮子地下把皇嗣害死是很难的。懿妃、娴容华两个也都是瞪着眼睛瞧着的。
说到娴容华,我才想起来她的伤并未痊愈,和我一样是卧病不曾出席。
恐怕,最合理的可能就是叶桃衣自身的缘故。因体弱而保不住孩子的,很是常见。不过宫内最不缺稀世的好药材,御医也是顶好的,除非她有什么隐疾,只是体弱的话应该不至于小产……
或许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叶桃衣终于看清了太后的图谋!她为了活命就用亲骨肉的命来换自己的命。
这样也十分合理,叶桃衣那个蠢笨性子完全做的出来,她一根筋地以为孩子死了自己就不用死,可她没想到若她忤逆了太后,太后一怒之下也会赐死她。
不过……,她性子柔弱胆怯,看样子心肠也很软,她对亲骨肉应该下不去手吧……
除了这些,还有旁的可能,那就是懿妃!
是她,她一心想要夺皇嗣,可是她终于明白太后的强势,她恼羞成怒,自己得不到便要令太后也得不到。
唉,这一条就更不对劲了。懿妃是有城府的人,哪会为了泄愤而做出最冒险的举动。
真是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哪一种可能都合理,又都不太合理。
我只是很担忧,我担忧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娘娘,前头又传开了!”小连子又一次从外头窜进来时,他的步子都不稳当了:
“御医已经诊出来,珍芳仪是因服用麝香而小产!药房的那些医女和药童都给押过去了……”
麝香!我的眼睛倏地一凛。
竟真的是遭了暗害!
这事儿越来越不简单了。
这一遭,怕是要死不少人。先是膳房的厨子和传膳的宫人,后是药房的人,奴才的命不值钱,一出了事情就随意打杀。再探查一会儿,就会牵连上哪个嫔妃主子。
小连子仍未退下,又压低了声色道:“还有,徐妃身旁的宫女都被拿住了!”
我闻言更是惊骇——居然扯上了徐妃么!
小连子详细地与我说道:“估计是没错了,凤仪宫那儿,站在外头都能闻见徐妃的喊冤。太后娘娘说了些话,大概是斥责徐妃善妒,且多次为难珍芳仪。”
小连子的声色低得几不可闻,话语却异常清晰。
这些话,都是外头的宫人传进来的——小连子算的上八面玲珑,在宫里交了不少人脉,此时我们不敢去凤仪宫打探,却能够从旁的宫人嘴里询问一二。
徐妃与珍芳仪的厌恶毫不掩饰,这是满宫里人尽皆知的,且她降位禁足就是因着她害得珍芳仪下红。外人看来,自是她最嫉恨珍芳仪,这一遭珍芳仪小产扯上她是最合理不过。
可是……我拧着眉,又问小连子道:“没有证据,太后娘娘怎会轻易发难?难道就因着徐妃与叶桃衣有旧怨?”
“这……”小连子吞吐起来,半晌才道:“奴才不知晓更多了……”
他刚说完,迎蓉就从外头进来了。她急急地与我道:“娘娘,外头都在查探!药房那儿有消息,说这一月里只有徐妃去拿过麝香!”
我恍然大悟,果然是抓住了确凿证据的。
我和小连子一众都只是凭宫人们嘴上说的来知悉事情,并不知此时凤仪宫到底怎么样了。既是查到徐妃拿了麝香,那八九不离十就是她了。
宫内的嫔妃用香料都会避开麝香,很少有人去药房拿这东西,徐妃拿了,就更加地可疑。
不过凡事也说不准,麝香亦是良药,很多病都需要它入药。徐妃或许是另有用处。
难道徐妃,果真是有心人的目的么?或许她并不冤枉,是她亲手给叶桃衣的吃食里下了麝香?
这个时候,我是有几分松懈的,只要扯上了正经主子,我的危险就小一分。
可我仍觉着恐慌。徐如姬并不是空有美貌的女子,再怎么样,她都看得明白叶桃衣这一胎有多重要,这并不是她能够动手的。
我不相信真是她动的手。
可若说是有人一箭双雕,害死一个皇嗣又扯上一个徐妃,那我也觉着不对——就算皇后也无法做到。没有人可以在太后眼皮子地下做这等事。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仔细想来,唯一有能力伤害这个皇嗣的,一是叶桃衣本人,二则是太后娘娘。
除开这二位,旁的人都动不了。
我想到此处,脑子里有一丝丝透亮慢慢升了起来。
人都有思维定势,如果你一门心思地往一个错误的方向想,走入死胡同后便根本出不来。
叶桃衣应不是有狠心毒杀自己胎儿的人。
如果……
如果就是太后娘娘所为呢?
是不是我一开始就想错了?不单是我,后宫所有的人都想错了。
太后娘娘并不想夺这个皇嗣。她想的只是利用这个皇嗣达到某些目的。她亲自下了毒手,然后……
如果我们都错了的话。
如果真的是这样。
我骤然惊觉,这个解释竟是最合理的。
好,那就暂且认定是如此。我接着揣测下去,是太后亲手毒杀胎儿,然后,她的图谋是什么呢?
她费了这么大的心劲,先是要庇护叶桃衣,做出个幌子让满宫的人都觉着她要保下皇嗣;再是骤然一击,将一个龙胎生生打下来。
是什么缘由,值得皇太后如此劳神费力?
太后她并不是夏侯明的生母,夏侯明只是一个庶妃之子,出身低微。现在他做了皇帝,太后是不是……
是不是觉得他这个皇帝不好,想换一个;或者是——襄王、泯王二位都是夏侯明异母兄长,难道太后又有了更合适的人选,所以和他们密谋什么……
不不,这扯得太离谱了。若真的是天翻地覆的社稷之争,害一个未出世的皇嗣也无关痛痒,要毒杀也得先用在大皇子和二皇子身上。
恩,那么其余的,还有什么可能?
值得太后花这么多心思对付的人,是谁?
第一百零九章:中秋(3)()
现下是徐妃被审,岌岌可危。已经查出是她拿了麝香,又兼她与叶桃衣的旧怨,旁人瞧着,她好似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绝对不会是她。皇太后上一次打压了她,但皇太后要对付的人不是她。
她只是个宠妃而已,一无权势,二无皇子。有什么要紧。
太后娘娘真正的眼中钉,自然是——
皇后赵氏……
***
我最后得出的结论把自己都唬了一跳。
不过,从一开始就只是我的猜测。
或许真相远远没有这般复杂。
但我依旧很不安。就算不猜测真相,我也明白眼前的威胁——太后做主查证,皇后受斥,叶桃衣小产。我总觉着我太可能被牵连上,太后想顺道牵连我真的很容易,而叶桃衣若清醒过来,她也巴不得除掉我。
就算一切的图谋是皇后的性命,皇后若倒了,我的船就翻了。下一个要死的就是我。
我思量许久,内心焦灼而忧愁。然这个时候,宫门外头突然有“砰砰”的清越声音。
是叩门声。琼宫的正宫门从里头锁上了,来人是在叩外头大铜门上的门环。
迎蓉吃惊地看向我:“什么人会来……莫不是长乐宫的人……”
她草木皆兵了,以为我已经被牵连上,来人是来押我的。
我摇头道:“快去开门吧。若真是押我的,那肯定是踹门,而不是这么客气地叩。还叩了三声呢,宫里头求见的规矩都守得好好的。”
小连子出去开了锁,外头的人被引着进来,一见,竟然是凤仪宫的袖音姑姑。
我和袖音姑姑很是熟络了,皇后要召见我或对我有什么吩咐,都是遣她过来。
我命人拿了绣墩给她坐,但一贯沉稳的袖音却连坐都不顾得,急急地奔过来道:“婕妤娘娘,皇后娘娘有要事吩咐!”
皇后……
难道……
我眸子里的惊愕与恐惧无可掩饰。我脱口惊呼出声道:“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袖音面上一滞,她不料我一个人关在琼宫里也能猜出来。然她立即又十分急切,声色慌乱地道:“奴婢先给您草草解释。皇后娘娘一直都有用麝香,皇后娘娘月事那儿有些病痛,必须用麝香入药,而且用的是林麝不是马麝。现在已经查出徐妃曾去药房拿过麝香,但一般的麝香都是马麝,徐妃拿的也八成是马麝。皇后娘娘觉得事情不对……”
“怎么不对?”我瞪着眼睛,心内惊骇异常:“难道珍芳仪服用的是林麝而不是马麝?”
林麝和马麝大同小异,不过马麝最常见,性子烈,是宫内常用的麝香;皇后娘娘年近三十,女人到了这个年纪难免有妇科方面的病,无法再生育且需要用麝香入药调理。
林麝的药性平缓一些,不过若是用林麝作为利刃,对付一个才六个月大的胎儿也是绰绰有余。
“没有。”袖音却是摇头,道:“这一点御医还在诊治,林麝与马麝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很不容易看出来。不过……早晚会看出来。冯御医行医多年,他有这样的本事……”
“那么说,是皇后娘娘的猜测?”
“正是。”袖音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咬唇道:“太后现下正在审徐妃,可这只是个幌子,而且是个诱饵。皇后娘娘揣度着,太后应该不会针对徐妃,而偏巧皇后娘娘又常年用林麝入药。上个月只有徐妃去拿了麝香,徐妃辩解说是为了调制一种涂指甲的染料,她八成并未说谎;可皇后娘娘,我们凤仪宫的库房里存着许多的林麝,并不是上个月去拿的而是早早存下的。若再查探起来……”
幌子?诱饵?
我逐渐明白过来,却也越来越怕。我腾地从榻上坐起,披了一件外裳在屋子里踱步。
之前的许多只是猜测,但如今袖音所言,竟是皇后和我猜到一块儿去了——
而且,这个猜测十拿九稳是真的。皇后的屋子里是存了麝香的,而且是不同于马麝的林麝。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完美的陷害么?
先是一个幌子,再是一个诱饵。幌子,是太后娘娘花了六个月的时间做成。她平日里爱重叶桃衣,眼巴巴地盼着她的皇嗣,她给满宫的人造出了一个最庞大的假象,让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要杀母夺子。
然而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取皇后的性命!
至于诱饵,这一招就更厉害了。她把徐妃当作了诱饵。她先是查出徐妃拿了麝香,徐妃眼看着在劫难逃,而皇后和徐妃积怨已久,皇后看到徐妃受审,一定会落井下石。
若皇后娘娘真的落井下石了,那一切都完了。
皇后若是想趁机要徐妃的命,她就会帮着太后一块儿审。只要她审下去,那很快就会查到徐妃的麝香与叶桃衣体内的残留并不相同。
她这块石头砸的是自己,而且会一击致命。
可惜的是,皇后娘娘终于看清了这个套。
她在咬上诱饵之前看清了。
天哪。皇太后到底做了一个多大的陷阱?先是要做出假象,而后要控制一个诱饵——
原来,三个月前我和徐妃的禁足,都是这个陷阱的一部分!
太后设计给徐妃扣上“善妒”、“为难珍芳仪”的罪名,就是为了令徐妃和叶桃衣之间的怨怼越来越深。自然,徐妃就算再恨也没胆子动叶桃衣的皇嗣,可是今日一旦事发,那最先怀疑的就是她。
然后,太后还要算准了徐妃会去药房拿麝香。这一点我就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了。
我扫一眼袖音,她的面目已经越来越焦灼。我蹙着眉头,低低问她道:“那凤仪宫里现在怎么样了?珍芳仪在筵席上出了事,尝膳公公在探查菜肴对不对?探查出来了么?”
这一点也正是我所担心的,若是把林麝下在了吃食里头,早晚会探查出来是林麝而不是马麝。
一旦查出祸源,徐妃立即会洗清嫌疑,而太后……她下一步一定是大搜六宫!找出那个“真正的主谋”。
在库房里存着大量林麝的人,只有皇后一人!旁的嫔妃,莫说一般不会存麝香,就算有徐妃那样的整日思量着梳妆打扮、为了调制出上好的指甲染料而用麝香的人,也一般是用马麝而不是林麝。
真到了这一步,皇后就再无法翻身。太后娘娘把徐妃当蚯蚓穿在鱼钩上,皇后这条鱼咬了饵上来,一旦查出徐妃的清白,也就相当于太后抓了鱼而且把鱼饵拿出来了……
袖音听我问话,眸子里闪过更大的焦灼,道:“并非如此。那些御膳都一一地验过,没有发现问题。可是……太后娘娘已经下旨,搜永寿宫!”
搜永寿宫?!
是了!太后娘娘思虑缜密,她做出来的套实在太周全了。
她并未将林麝投在筵席之中。因为筵席是皇后娘娘操办的,而且是在凤仪宫里。就算想下在熏香里面也是不行。皇后做事一向谨慎,就算再小心的投毒,也有被发现的风险。
现在并没查出来祸源。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太后的旨意是“搜永寿宫”!
这么一搜下去,很快就会发现徐妃所拿用的麝香是马麝。而昭纯宫里,御医也会诊出叶桃衣体内是林麝。
这是收线了。
我想到此处,突然头疼起来。我一手抓住袖音的衣袖,急道:“姑姑,太晚了!皇后娘娘怎能脱难呢!”
是啊,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可以认为鱼已经咬钩了。
皇后虽没有帮着太后一块儿查徐妃,但事情依旧很糟。太后早晚会查出来。
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永寿宫里的一定是马麝,而不是林麝。凤仪宫里的是林麝而不是马麝。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皇后娘娘被罚跪在正殿。太后将凤仪宫里所有的嫔妃、宫人尽数看管起来。
天罗地网已经布好,凤仪宫里连一根针都查不进去,没有人能够将凤仪宫库房里的林麝临时扔出去。
袖音能从凤仪宫脱身出来,我都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
实在是太糟了。
最糟的就是,我和皇后直到现在才认清了陷阱。若是能早一点,哪怕早一天,早两个时辰……都会有办法逃脱。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第一百一十章:中秋(4)()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呢?”我有些绝望地问道。
皇后的大难也是我的大难。皇后的死期就是我的死期。
袖音反手抓住了我的手。她一瞬间镇定下来,眸子里射出孤注一掷的坚毅光芒。她缓缓地道:
“有办法的。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俪娘娘您现在就去昭纯宫,探看珍芳仪!昭纯宫的前厅,摆着几座送子观音,都是嫔妃们送去的。其中一座是徐妃的贺礼……”
她说着,从衣袖里顺出来一张镇纸包裹的东西,塞进我的手里:“这就是林麝……”
我双目倏地凛然,甚至袖音看到我眼睛里的凌厉,都不由瞥开目去。
我将这包东西拍在案几上,恨恨道:“皇后娘娘是要嫔妾为她陪命么?”
去昭纯宫探望珍芳仪,然后趁机把一包林麝塞进徐妃所赠的送子观音里。
这的确是个办法。既然徐妃被审,那就将错就错,就把这个黑锅扣在徐妃头上。唯有如此,皇后才能脱身。
现下,珍芳仪到底从哪儿吸入了麝香,这一点一直未查明。在昭纯宫里做手脚之后,皇后就可下旨搜昭纯宫。到时候一找到东西,就会定徐妃的罪。
就算查不出徐妃是什么时候去拿了林麝,但林麝出现在她送与珍芳仪的贺礼之内,这已经足够定罪。
可是……要我去昭纯宫里下暗手,难道昭纯宫的宫女们都是死的么?
不仅如此,娴容华此时正在昭纯宫。她带着伤,但还是担忧她的好姐妹,遂去探望。
我这个时候去探望,并不会令人觉得奇怪。不过……
娴容华为何会去昭纯宫?
她仅仅是要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么?不,怕是太后娘娘正防着我们呢!
要在娴容华的眼皮子地下,在珍芳仪的寝宫里头做手脚,何谈容易!
袖音亦明白这些。她看着我,言语中已是恳求:“没法子了,我们只能铤而走险。娘娘若是试一试,或许还有几分生机。”
我不禁冷笑:“拿我自己的命去赌么?”
“娘娘……”袖音一时语塞,半晌,却又把脖子一梗,咬牙对我道:“俪娘娘是明白人,您应该清楚,若是皇后娘娘遭了难您会有什么下场,可能您的下场比皇后娘娘还不如!上一次,太后处置徐妃,将其禁足降位,不也牵连了娘娘您么?这一次,太后再连消带打,给您扣上一个帮凶的罪名,您也是死路一条!”
她说的没错,皇后若有不测,我一定生不如死。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冒险。皇后娘娘身在凤仪宫里,出不来;其余的嫔妃们也都被拘禁在凤仪宫偏殿。没有一个人能够当此大任。
只有我,我是一个变数,我在中秋宴的前几日恰恰生了哮喘。只有我没有列席。
皇后在昭纯宫并没有棋子可用,或许是,就算有棋子,也早被太后肃清。
一切只能冒险。
我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刺破了皮肉。千算万算,我还是走到这一步。
太被动了!我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我这一去,成事的几率大约只有十中之一。万一事败,我和皇后就都……
呵,皇后娘娘亦是无能!她到底算计不过太后,竟然生生地被困在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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