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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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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笑道:“不敢当。皇后娘娘为人自私狠厉,嫔妾也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命。”
徐妃的面色平和了不少。她伸手去整理自己凌乱的发髻,将散下来的秀发一点一点地用金钗重新绾好,又麻烦我去帮她拿一些脂粉来。
我依言做了。徐妃一壁绾发,一壁淡淡道:“你说的不错,我被困在永寿宫,皇后绝不会令我见到皇上。既然你与皇后并不和睦,本宫也就乐意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
我放下心来,我来这一趟果然是来对了。皇后百密一疏,她料不到我会存了这样的心思,也料不到徐妃她乐意对我开口。
徐妃心里藏着的事情,若是不告诉我,那就永远都不见天日了。还不如让我知道,或许这些事日后会有用,会被我用来对付皇后。
我问她道:“……娘娘多年不孕,这是否是皇后的手段?”
“她做的只有那个寒玉镯子而已。”徐妃摇头:“我只戴了两个月,并不足以毁了身子。不过后来我请了娘家的一位通医理的嬷嬷进宫来,我才知晓自己早已不能生养。”
“那么是谁做的?”
“我并不知道。”她苦笑道:“大概就是皇后吧。或许是长乐宫那位。”
这个问题没有结果。
我想了想,又想起一事来:“那……当年贞妃,你知道她的死因么?”
徐妃不由地抬眼瞧我,半晌,又骤然笑起来:“你真是问到点子上了。贞妃明面上是病逝,事实上,是皇后与我合谋。”
我心里一紧,忙追问她:“可还留有证据?”
“怎么可能留着。”她瞥开目去。
我又略略失望,不过我还是很有收获的,至少我知道了这个事情。
从前我就疑心,觉着贞妃之死与徐妃有牵连。不过今日我另有收获,原来皇后也有插手。
至于真相如何,我可以慢慢地查,来日方长。
我再想一想,已经想不出事情了。我只好问徐妃:“娘娘还知道别的么?”
她摇了摇头:“剩下的事,我想带进棺材里。你就别问了。”
我点头不再追问。总有些事情是她不想说出来的,或许她在顾忌什么人,或许她不想让我知道。
这个时候,她已经绾好了发髻,正伸手插上最后一根发簪。我惊异地看到,她连衣襟与袖口都拾掇干净,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平整。她的唇上用了玫红色的胭脂,甚至用金砂眉黛将眼线往上挑了两分。
她从袖子里头掏出来一方帕子,递给我道:“帮我个忙,把这个交予皇上,我也就死而瞑目了。”
我闻言一惊,原来她心心念念地要见皇帝,是为了这么一方帕子。
往日里,徐如姬曾暗害过我,但她今日送了我一个有关皇后的消息,我也就不记仇,帮她这个忙吧。
我接过来,瞧见这是个花素绫软锦的帕子,边角上绣着一朵艳丽的蝴蝶兰,还绣着几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因是叠起来的,我并不能看清那些字。
我不好在徐妃面前打开它,只细细地守在了自己的袖子里。这方帕子,布料是上乘,但那朵蝴蝶兰的绣工却是尔尔。这大概是徐妃亲手所绣,她养尊处优,女红并不算好。
徐妃的眼睛一直瞧在这个帕子上,直到我收好,她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好似这帕子有千斤重一般。
半晌,她又一声叹息,问我道:“中秋节的那天夜里……皇后到底是怎么脱身的?你应该知道吧。”
我不禁语塞,吞吐道:“这……总之是皇后为了自保,抓了你当替罪羊就是。”
这件事情是夏侯明一手促成,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其实,他在保皇后的同时,便是要弃置了徐妃。
可以说,害死徐妃的人并不是皇后,而是夏侯明。徐妃的父亲是当朝右丞相,加太子少师,也是曾经夏侯明的上书房师傅。徐家和威北侯家一样,都是夏侯明的党羽。
可是,徐妃仍难逃一死,她和皇后两个只能保一个,夏侯明终是放弃了她。皇后有嫡长子和公主要抚育,徐妃则没有自子嗣;皇后是国母,徐妃只是妃妾;皇后城府深沉,徐妃还是差了一筹……
两下相较,孰轻孰重,夏侯明在这个问题上异常冷静。虽然在感性上,他不喜欢皇后,但在理性上,他会弃置这位绝色的徐妃。
我想起来以往徐妃对夏侯明的情意,不禁心存怜悯,不想告诉她真相。
徐妃却是缓缓地笑了,道:“你不必掩饰,我知道皇上的心思。”
她的神色逐渐黯淡下来:“我不怪皇上,我怪我自己不争气。这么些年了,我总是不懂事,总是与皇后、贞妃争风吃醋,却不知道顾全大局。皇后她就比我明白得多,她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她知道最该对付的人是长乐宫太后,可是我……我却只顾着自己争宠……”
我听得惊愕,却又生出些怒意来,皱着眉头道:“他对你这样绝情,你竟然还要处处为他考虑!夏侯明算是个什么,值得你这么做?我真是不明白你们,为了他你连死都不怕么?”
徐妃瞧我一眼,不屑道:“原来盛宠的俪婕妤,会有这样的心思?呵,你这样的女人也是世间罕见了,你不懂得爱上一个人的滋味,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天底下就是有很多傻女人!”我反唇相讥:“自己活得滋润就够了,为何要为了男人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我就是个自私的人,我才不会和你一样傻!”
徐妃懒得与我理论,只是连连冷哼。
她又缓缓叹一口气,对我挥手道:“你回去罢。今儿从本宫这里捞到了便宜,该知足了。我立即就会自裁,你也能够向皇后复命。”
我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一句“走好”,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她不想让旁人看到她的死状,我也不想看着一个人死。我还怕做噩梦呢。
我揣着帕子跨出殿门的时候,后头就听见一声锦帛与肉体撕裂的声音。而后又是“噗”地一声。
一共两下声响,那样的声音我并不熟悉。之后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声音,是人倒下时纷乱的撞击声,七零八落地。
有淡淡的血腥气息飘散过来。我紧紧攥着双手,不经意间往旁侧斜斜地瞥去一眼,就看到那张鲛绡绣花的折角屏风上有点点红梅,鲜红刺目的颜色泅透了面料。纷扬的血水随着刀刃抽出,如一条红色丝帛一般洒在了屏风上。
她选择了匕首……
我赶紧疾走几步,离开这个阴森之地。
***
我这个人,天生有些不道德的坏习气。我出了永寿宫,在路上走着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打开了那个帕子。
我想着,徐如姬和皇后怨怼多年,最后也因皇后而死,她心内怎能不恨呢。她在临死之前一定要见皇帝一面,就是为了这么个帕子,这里头会绣着什么东西呢?
说不定是告皇后的黑状啊!因为有些事儿,皇后和我是绑在一块儿的,她方才不肯告诉我就是心存顾虑,便要借着这个帕子告诉皇上。
我也怕这里头会有不利于我的事情。
遂我就偷偷摸摸地打开了它。
“忽作无期别;沈冥恨有余。
长安虽不远,无信可传书。”
只是一首四言诗,传情而已。
我心肠冷硬,并不会被这样的诗句所打动。
我缓缓地把帕子重新折好。花素绫的料子,摸在手里软而滑,只有上头的绣字粗粗地磨砂着我的手指。
然而当我的手指触及最后一个“书”字的时候,我突然摸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线头。这是收线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凸起,很咯手。不过……
我生平最擅长的就是绣工,在这方面,我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敏感。
我觉着这个线头不对劲。徐妃的手艺的确很差,但……她再差,收线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再次打开帕子,细细地瞧。我对此事是存了疑心的,我觉得,这么简单的情诗,不像是徐妃费尽心力想要传递的东西。
我在那个线头上用指甲扣,扣了一会儿,终于被我扯出来一丝线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帕子()
果然,其内另有玄机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想想,即使我拆了之后无法复原,应该也没什么风险……实在不行,就将这方帕子毁掉便不会露馅。
不过徐妃临死之托,我虽与她不合,也不好这么坑害她……我还没有皇后那样狠辣的心肠。
不行,这上头一定有关键之事,若与皇后和我有关……
我思量许久,终于一咬牙,伸手将线头抽了。
那上头的一笔一划都凌乱起来,然后,所有的绣纹重新排列成新的字。
“王九,方,钱荣……”
我只看了一眼,便惊得双手一缩,猛地将帕子合上了。
我浑身都颤抖起来,我不该看,我不该看这个的……
这上头尽是人名,甚至连那边角上绣的蝴蝶兰下头也是人名。这些人,有的我知道,有的我不知道。就“王九”而言,徐妃是简写,王九其实是朝中四品户部侍郎王九龄,我在荣国府里时听父亲谈起这个人。
方,应该是山东抚台方子谦,朝廷里的重臣之中只有他一个人姓方。
我出身荣国府,虽是闺阁女子,但也隐隐知晓朝堂的事情。王九龄与司徒氏似乎是姻亲,而方子谦,我父亲说过,他与镇国公走得极近。还有很多名字是我从未听过的。
我可以判断,这上头的人都是司徒氏的党羽。当然,那些明面上人尽皆知的名字都没有写上去,比如平阳侯、兵部王侍郎等人。一块帕子地方小,徐妃是能省则省。
我觉得手上沉甸甸的。我知道,这些名字,很可能是徐妃之父一辈子的心血。
徐家人所打探到的全部消息,都在这上头了。司徒氏结党营私,明里暗里到底拉拢上了哪些人,都是好不容易打探出来的。
到时候夏侯明除奸灭佞,这些都会是有大用处的……
我心惊得不得了,再捏着这块帕子,只觉得心里突突突地跳得厉害。
***
我赶紧回了琼宫,自己一个人关在寝殿里,拿了绣花针来绣。
天哪,我怎么就……我怎么就把这根线给抽了呢?这种消息我要是毁了,我岂不成了大周的罪人。
好在我苦练绣艺十年,这一朝终于有用武之地。我既要把东西交到夏侯明手里,又绝对不能让人看出来我曾动过。
我用的就是徐妃原来的线,当然再次绣的时候长度不够,我在开头和收尾的时候便用了“鱼骨绣”,可以用更少的线绣出同样的纹路。并且,我每一针都是从原本残留的针眼上穿过去。
这大概是我干过的最难的活。小小一方帕子,我绣了两个时辰,一丝一毫都小心翼翼。
我原本不敢看这上头的内容,但我一点点地绣,便不得已地把上头的名字尽入眼中。
这些名字是分成两批的,一批是王九龄等人,藏在那首四言诗底下;另一批是藏在蝴蝶兰绣花下头。王九龄等人是司徒氏的党羽,不过另一批名字就有点莫名其妙……
我再定睛一看,唔,徐妃这儿还有备注呢——名字都是蝇头小楷,那个备注是一个“贿”字,是用隶书写的,以此为区别。
我暗暗思量着,“贿”,贿赂。她的意思是说,这些藏在蝴蝶兰下头的人名,都是贿赂过镇国公府的人。
恩,这么个解释没错。镇国公权倾朝野,除了他所拉拢的人,还有许多的人巴巴地想攀附与镇国公。
这些人尚未被拉拢,但却是潜在的威胁。
有意思的是,那位被处斩的幽州刺史卫澶赫然在列。
原来卫大倒霉蛋曾经贿赂过镇国公啊!
怪不得夏侯明要用那样的法子杀他!我可以判断,那卫刺史是有着依附之心的,也托了门路想要送银钱进镇国公府。但依附镇国公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也要牵线搭桥求上许多的人才能与镇国公搭上话。夏侯明设计之时,他的贿赂刚送出去,并没有送到镇国公府。
如此,他弹劾的折子一出来,镇国公也认定了他是自己的政敌。
而就在昨日,威北侯、吏部尚书赵大人在早朝上请奏,要提拔幽州司马刘大人为继任的刺史。夏侯明与百官商议后,准奏。
夏侯明这一次,可谓一箭双雕。不,算上皇后的事,这是一箭三雕。
我一直忙到黄昏,终于将帕子恢复如初。我在烛火下头展开细细地瞧,果真一丝漏洞都没有。
我长舒一口气,亲自揣着帕子去乾清宫,又亲手把东西交给王德,这才算了结此事。
***
第二日晨省时,皇后的旨意也下来了。
皇后娘娘是当着我们一众嫔妃的面命内监宣旨。只是,懿妃接旨的时候,面色甚是平静,连一丝愤懑都没有。
她规规矩矩地在皇后面前跪下,双手接过懿旨,低着头道:“皇后娘娘教诲的是,臣妾知错了……”
我和皇后都有些出乎意料。
然而散了晨省之后,就有人来禀报道懿妃娘娘去了长乐宫。皇后又惊又怒,拧着眉头问道:“去做什么?难道是去请罪?”
“正是……”传话的内监面色惶恐:“懿妃娘娘向太后娘娘请旨,自责未能看顾好珍芳仪的胎,愿意陪同太后修行为那未出世的皇子祈福赎罪……”
话还未说完,皇后手上一寸多长的指甲便抠在案几上,生生地折断了。
传话内监吓得跪下去,旁侧侍奉的芷音、袖音二人皆惊呼一声,赶忙上前来,颤颤道:“娘娘息怒啊!这好不容易留了两年的指甲,您有没有伤到手……”
我第一次看到皇后失仪。她一向是沉稳的,喜怒不形于色,可今日,她把自己的指甲掰断了。
我也赶紧帮着宫女们看她的手。她推开我们,犹自动怒道:“好,好!好个冯氏!”
懿妃的举动,令我们大吃一惊之余,也不由地越加觉得棘手。
我本以为,她这一遭会恨煞了娴容华,也恨煞了太后;但她比我想象得要能干很多,她去长乐宫请罪去了。
不仅服软认错,且还自请陪同太后修行。她牺牲太多,这么入了长乐宫服侍太后,也就无法服侍皇帝了。不过在明面上,她只是去为珍芳仪流产的皇子祈福而已,什么时候想出来了就能出来。
这么诚心的认错,太后应该会原谅吧?
细细想来,懿妃这么做是上上策。若她逞一时之气,自此与太后、娴容华决裂,那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是太后娘娘扶持上来的,一不得夏侯明的喜欢,二没有子嗣,三家境无力与司徒氏抗衡。若与太后作对,她才叫真的输了,在宫里就再无出头之日。
所以她思前想后,最后走了这么一步棋。她当初决定要夺皇嗣,是冒险之举,是一心想着若赢了就会收益巨大;现在她输得彻底,却也能冷静权衡,最终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这样冷静的懿妃,无疑是个大祸害。虽然她入了长乐宫,暂时是不会翻起风浪了,但其野心昭昭,总有一日会再次生出事端。
宫里头最怕的就是这样的人,能伸能屈,擅长隐忍。她今儿能压下去一尺,明儿时来运转,她就能伸出来一丈。
皇后气得面色铁青,她原本算计着令懿妃与司徒一族内斗,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
我只能劝她道:“娘娘莫要太担忧了。现下懿妃势弱,咱们还有的是法子对付。”
“怕是不容易了。”皇后咬牙道:“她入了长乐宫,亦是在寻求太后庇护。”
“长乐宫……”我低语一声,又与皇后道:“娘娘莫急!一切还未成定论。懿妃现在刚去长乐宫请旨,而太后娘娘是个什么态度,还未可知呢。咱们觉得懿妃是个威胁,那太后娘娘呢?她难道不觉得威胁么?懿妃心底里是恨着太后的,如今是为了自保,不得不低头服软。这样的人,对太后亦是个祸害啊!”
其实,懿妃这个举动,也是十分冒险——皇太后已经洞悉她的野心,而她现在又去请罪,隐忍之意无可掩饰。
若皇太后视她为祸患,怕她日后做出不利于司徒氏的事,起了杀心也说不准!
而懿妃去长乐宫吃斋念佛,这就是个机会!皇太后完全可借着此事,令她念一辈子的佛,再也不得踏出长乐宫。懿妃是媳妇辈,只要太后一句话下令,她就无可违抗。
懿妃是野心勃勃的人,她此番隐忍,说到底还是为了来日的前途。若被困在长乐宫出不来,她这辈子就交代了。
皇后听我所言,面上起先有赞同之色,而后却又微微蹙了眉头,叹气道:“恐怕不会如我们所愿!皇太后借着陷害本宫来顺道打压懿妃,原本就是算好了我会死;可现在我竟是没死成,懿妃却失了权柄,徐妃又赐死了,嫔妃里头就无人能与我抗衡。所以……皇太后这时候,正是用人之际!她就算知道懿妃不是个好棋子,也会扶持她来对付我……”
我听着,又猛然明白过来——皇后所言甚是,我还忘了这一点。
唉,这么思量着,皇太后是不会弃置懿妃了。懿妃这一回真走了一步好棋啊。
思来想去,我也有些颓然了,与皇后一同叹着气道:“此人还真是棘手……”
第一百一十七章:九州食客()
晌午的时候,我从凤仪宫回来了。
回宫之后,文盈盈已经在里头等候我。
她是来商议铺子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说京城里来了几个匈奴的商人,他们带来了一种味道酸甜的奶渣子,问我要不要进货。
我随口道:“先买一些来尝尝吧。”
文盈盈笑着应下了,又拿了一盘子芒果干请我吃,道:“这个如今卖到一两银子一斤……”
我发现,文盈盈的气色很好,自从她被皇后弃置后,好似比以往活得更滋润了。
她虽然失宠,但她现在不缺钱,即使受内务府苛待也不怕。而且我瞧着,她丝毫不为自己失宠的处境担忧,她定是另有打算。
这一次中秋节的大难,我和皇后两个都差点丧命。可文盈盈,她却一点事儿都没有,不必担心被牵连,也不必担心会有人针对自己。
那一天夜里,我一直在悬崖边上挣扎,好在最后夏侯明把我拉上来了。我所经历的惊心动魄的危险,文盈盈丝毫不必经历。
我越来越羡慕她了。
我拿了一块芒果干放进嘴里,平日的美味在这个时候吃起来,竟是味同嚼蜡。
我心里仍在想事情。从中秋那一夜起,宫内风起云涌,我先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被夏侯明保下来后又遇上许多的事端。一切都令我异常地疲累。
我的哮喘本是要卧床半月,我在中秋节那日强撑着要去昭纯宫,后来又和夏侯明一块儿“干活”。之后几日,皇帝下旨处置了徐妃,皇后下旨发落懿妃,偏偏我还遇上什么帕子的事情,今日懿妃又来给我添堵。一大堆的事情扰的我心神不宁,自然无法“静养”。
旁侧的文盈盈一手拿着账簿,一手按着算盘,手里的算盘子珠打得啪啪作响。她一壁对帐一壁笑得合不拢嘴:“您猜咱们上个月赚了多少?整整一千两!因为现在咱们有两间铺子,新买的那个就叫‘九州分店’。哦呵呵呵,分店啊,咱们现在是大老板啦……”
我心里虽苦闷,但听到赚钱的事,再看到文盈盈塞给我的五百两银票,心里也就慢慢地好了。
我想了想道:“你手里攒了多少钱?”
文盈盈一愣,小声道:“***……”
“大点声,这是皇宫,不会有人偷钱的。”
“哦,一千两吧……”
我缓缓点头,她说一千两,那八成有两千两,不是个小数字。
我手里的钱也差不多这么个数。
一共四千两的银子,可以做很多事。
我笑问她道:“想不想赚更多的钱啊?”
“想啊!咱们再去买第三个分店吧!”
我不屑道:“鼠目寸光。甜品店开得再多,能赚几个钱?”我凑近了她耳旁,道:“我的意思是,咱们把两个铺子都卖了,然后开酒楼!”
“酒楼?”文盈盈一愣。
“只有开酒楼才能赚大钱!”此时我的眼睛里一定是亮晶晶的:“你想啊,一斤芒果干才一两银子,一盘八仙过海也要一两银子,那些达官贵胄的客人在官场上摆饭局,来一次就要花掉几十两……”
我说这些的时候,文盈盈的眼睛也亮了。她喃喃道:“开钱庄更赚钱……”
“你切实点好么?四千两的本钱你让我去开钱庄?”
……
我和文盈盈就这么商议好了,开酒楼。
我立即遣小连子出去找铺子。我们本是想在八角街开,可惜那儿没有要卖的大铺子,就只好去别的地方找。九月中旬的时候,我看中了龙山街的一个要盘出去的酒楼。
那是一个二层的小楼,原本也是酒楼,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小连子跟我说这个地角还算凑合,龙山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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