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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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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一贯规规矩矩,听父亲问话,忙上前跪了下来,低头道:“儿臣谨记……”
“谨记?那你说,你日后要怎样谨记?”夏侯明对这样规矩的回答并不满意,眉头更是蹙了起来。
大皇子听着他语气严厉,面上便笼了一层惧怕之色,小声道:“父皇说什么,儿子就一字不差地记着,父皇说的自然是对的,儿子就应该照着做……”
“差矣!”夏侯明蹙眉打断他:“你已经八岁了!你应当有自己的见解,而不是人云亦云,跟在朕身后亦步亦趋!”他说罢有些很铁不成钢的叹息:“朕宁愿你能有胆子说出与朕不同的话,也不愿你这么守规矩。”
皇后看皇帝责骂大皇子,又看大皇子委屈惧怕的模样,满脸都是心疼,频频想要出言维护又不敢。我见大殿气氛凝滞,忙赔笑打趣道:“可见皇上是偏疼皇长子的,爱之深责之切!”
今日夏侯明赞三皇子贬大皇子,我听在耳中已很是发惊,生怕他再说下去会谈及立储……忙就此打住了他。
我出面打圆场,夏侯明看我一眼,这才收敛了不悦之色。他挥手令大皇子退下,道:“今日是珺儿的满月礼,朕便不苛责你了……”
***
众人的贺礼很快就赠完。
之后是赐宴了。珺儿是妃妾之子,不如嫡子矜贵,赐宴也并非是真正的大宴,众人就略略用一些,走个过场而已。
如此这般,满月礼到了晌午便结束了。夏侯明政事繁忙,和我闲话了几句就离去;皇后亦不想久留。
这二人走后,其余的妃妾们都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我吩咐内务府的宫人们将一应摆设都撤换掉。乳母张氏抱了珺儿过来,笑着道:“小殿下真如婕妤所言,是个不怕生的。这么一整天闹腾下来,竟然不哭……今日的满月礼,皇上还极夸赞殿下呢……”
我淡淡笑道:“珺儿也累了,你抱他下去吧。”说罢又特意看了张氏一眼,缓缓地道:“本宫知道你是盼着三皇子好……不过,三皇子终究是庶子,大皇子才是嫡长,三皇子再怎么被皇上赏识,也越不过大皇子去。你觉着三皇子好,旁人未必觉着好,在自己宫里夸口也就罢了,出去了可万万不能露出来……你可明白了?”
张氏面上原本是喜滋滋地,因着皇上说三皇子的好,就觉得无比荣耀。被我这样说了几句,她面上忙收敛了笑意,惶恐道:“奴婢省得……”
“你明白就好。”我挥手令她退下。
第十章:侍墨(1)()
此时宫女们将各宫的贺礼一件一件地安置在案几上,迎蓉在旁侧请点入库。我瞧着那些东西都是寻常老套的,就摇头对迎蓉道:“都单独存起来吧。等以后宫里再有皇子、公主降生就转手送出去,或者哪个娘娘的生辰,也能当作贺礼的。”
迎蓉应下了。但她将宁妃的金童与娴婕妤的寿桃挑了出来,呈到我面前笑说:“这两个却是好的呢!这金童雕刻地栩栩如生,正好给小皇子把玩。我瞧着小皇子那个摇铃鼓已经玩腻了。”
宁妃虽不是纯良之人,但她对小孩子是真心的喜欢……我想着,她是不会留什么暗手的,就笑说:“那就依你了。”
“还有这个寿桃!”迎蓉又笑道。
这桃子是娴婕妤送来的,我是不敢给珺儿玩耍,不过这么好的东西,也不能随手送出去……
我思量着要怎么安置它。我的眼睛在这寿桃上打量了许久,突然,脑子里没由来地突突一跳……
桃,桃……
司徒静仪赠与我的贺礼是桃子……
我低低地问迎蓉道:“这娴婕妤……如今对我可是转了心性的……”
“娴婕妤是逢迎娘娘您呢!”迎蓉笑着道:“今日奴婢瞧着她的做派,她大赞三皇子,又对娘娘谦恭有礼,可不是逢迎么?”
她又略略思量了,道:“您不知,娴婕妤自有孕后,对腹中胎儿是一万个小心,轻易不肯出来走动的。现在才三个月,却把皇后娘娘那边的请安都推辞了……可她今儿却能列席三殿下的满月礼。可见她是有意要对娘娘示好……”
迎蓉这样一番话,我脑子里才渐渐清明起来——是了,娴婕妤的心思不简单。她不仅是想着与我和睦相处,更是想着……
依附于我!
这个桃子就是个探路石,只试探着我愿不愿意了。
想来,司徒静仪与我是同一届的秀女,那十二人里头,她出身最好,一入宫就封了嫔位,多么荣耀……后来她倚仗一身才气成为宠妃,又被司徒太后庇护者,满宫里都言她前途无量……
她当年是何等的尊荣呢!她何曾想到,今日竟然要俯身过来,对我阿谀奉承!
我这样想着,心里不免赞叹她能屈能伸,又觉着她太过聪慧隐忍,将来恐成大患。
宫女们已经清点完了贺礼。我坐着思量了许久,最后长长地呼吸了几声,传唤了几个小内监进来吩咐道:
“昨日皇上赏下来的李子还剩一些吧?齐州魏县的东西难得,送去延禧宫给娴婕妤尝鲜吧。”
内监们不明所以,都领命而去了。我又是一声叹息——眼下境况,也容不得我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了。我明白司徒静仪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再想一想皇后的强势,我怎敢单枪匹马地与之对抗呢?
这恰似当年——忆芙只是新分过来的丫鬟,她为着得我的赏识,耍了百般的心思。我原本担忧她不是从小跟着我的丫鬟,忠心不足,就不想用她。无奈我遇上了选秀的大事,荣国府里艰险无数,我必须要找个得力的帮手……我这才收拢了她。
我与司徒静仪,只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才凑到了一块儿。她如今有孕,母家又败落来,在宫里孤独无依,正需要一个庇护;我被皇后视为眼中钉,羽翼又不足,正想拉上一个帮手呢。
司徒静仪以往与我不仅是不合,且多有结怨。不过在宫里头,前一刻还是姐妹的,下一刻就能变成仇敌。前一刻是仇敌,下一刻怎么就不能轻易和好呢?
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只是日后还要提防着她。
***
夏侯明这段日子都是忙碌的。
上一月,他是独宠徐婕妤,但也只招幸了五日而已。这一月他才渐渐地不忙了,出入后宫的次数才多起来。
我估量着,是前朝的局势稳下来了。司徒氏势力太大,一朝倒台,连根拔起和谈容易,枝枝节节都需要料理。
现在终于料理地差不多了。
此时徐婕妤仍是一枝独秀,其余的几个宠妃,如文盈盈、李贵人等,只能分得一两日。不过宫内也并未因此闹腾起来,因着夏侯明来琼宫的次数比招幸徐婕妤还要多,宫人们便说嘴道:“若俪妃出了月子,定能把徐婕妤压下去呢……”
今儿是九月十六,夏侯明又来了。我见怪不怪,坐在榻上与他笑道:“怎么不去凤仪宫呢?皇后娘娘好似传了话请您去用膳。”
“你总是把朕往外推。”夏侯明已经习惯了我这幅“贤德”的模样,再不似两年前那样暴怒了。他也不恼我,就笑着道:“皇后已经年过三十了,你不足双十年华,两下相较,朕自然属意你。”
我看他心情好,也乐得和他打趣儿,笑着接话道:“徐婕妤可是绝色呢,又比臣妾小两岁。”
“可她那儿就一个人啊,你这儿还有个小东西。”他指一指正在炕头上玩乐的珺儿。
提及珺儿,我心里便“扑”地柔软下来。因着夏侯明是珺儿的父亲,我甚至对夏侯明都有些额外的好感。
就算他是因着政治上的原因才喜爱珺儿,那也是父亲的喜欢与疼爱啊……看那娴婕妤,她也是有孕的,可夏侯明只是每月去坐一两趟,草草地探望过就走,哪里像对我们母子这样上心。
因着司徒氏的大罪,夏侯明对她,终究是不复从前的宠爱了。
夏侯明起身去逗弄珺儿,我也凑了过去。珺儿正被乳母张氏帮着翻身。
张氏已经生养了三个子女,对付小孩子很有一套。是她跟我进言,说小孩子要多动一动,日后才能长得结实。我于是就同意她每日帮着珺儿翻身。
张氏是乳母,她一辈子都会是珺儿的下人,自然是真心为着孩子好。可惜珺儿很不领情,他现在就是闲闲地躺着闭目养神,张氏赔着笑脸举着宁妃娘娘的金童在侧逗着他,他都懒得睁开眼看一看;张氏无奈伸手去推他,帮他翻身,他还是气定神闲地躺着,推一下动一下,不推就不动……
我有时候也去帮张氏推他,但他连我这个亲娘的面子都不给,总之就是懒得动弹。
我跟夏侯明解释了“翻身运动”的重要性,夏侯明深以为然,就要伸手帮忙。
但是当夏侯明粗糙的手指头碰到珺儿的小胳膊的时候,这孩子的眼睛就睁开了。
他嘻嘻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来指着夏侯明。
有进步!能把手指头伸出来了!
夏侯明大喜,笑道:“他果然和爹最亲!”便两只手捧住珺儿的小身子帮他翻身。
这次珺儿竟然翻过去了。不曾想,夏侯明竟然擅长对付小孩子。
不过……好像不太对劲啊,夏侯明的手法并不高明,张氏才最熟练呢,可这孩子却懒得搭理我和张氏。
怎么就和夏侯明看对眼了呢?
我心里觉着不悦了。这感觉是怎么回事……恩,就是不顺心。
珺儿,我可是你的生母啊!怀胎十月的是我,而不是夏侯明!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是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何会偏爱夏侯明。就算是父亲与孩子的血缘,但我身为母亲,亦是血脉相连的,怎么会有偏心呢……
以往我看着夏侯明喜爱珺儿,我心里就觉着高兴,但现在……
我不高兴。
珺儿肯赏脸给夏侯明,但他也只是翻了几下,最后就睡着了。
夏侯明已经很开心,不住地夸:“是个孝顺父亲的好孩子!”
我命张氏把孩子抱走了,勉强笑道:“只是因着臣妾每日和他在一块儿,他腻歪。您来一趟,他就稀罕。”
夏侯明仍旧开心地夸赞了好几句。最后他朝我道:“朕和你在一块的时间究竟是少了。”
我低头道:“皇上几乎每日都过来小坐,您对臣妾母子已经很好。”
他看我一眼,眸子里有些许玩味的笑意。我一惊,这才发觉他的意思——他是想着要我……
我不由地大窘,脸颊上也羞红了,低低地道:“臣妾身子还不利索呢……”
“朕会忍着的。”他笑道:“不过你可以做些旁的事情来服侍朕。”
***
他命我去乾清宫侍墨。
侍墨,就是去御书房里伺候。后宫不得干政,嫔妃们去了,不过是伺候着端茶、研墨、递帕子等。但即便是这样,侍墨也是宫里第一等长脸的事情。
夏侯明是鲜少传召嫔妃侍墨的,至少在我进宫之后,我就从未听说过这事情。以往或许也没有吧。
我思量着,是夏侯明此人阴狠多疑,才不允许嫔妃们进书房,怕被偷瞧了什么去。当时是司徒氏把持朝政,他面上平庸,实则在暗暗酝酿。遂那个时候,御书房里定是有许多不得了的事情,是丝毫不能够泄密的。
现在心腹大患除了,他终于成为一个名正言顺的帝王,这才召了我去伺候。
第十一章:侍墨(2)()
彼时我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虽不能侍寝,但出门走走、做些简单的伺候人的活儿是可以的。夏侯明如以往一样,将我硬拉上了他宽敞华贵的龙驾,往乾清宫行去。
我坐在龙驾上,百感交集。我竟是后宫里第一个得了侍墨殊荣的。
进宫两年,我已经成为盛宠的俪妃,育有皇子。我当年是皇后棋子,挣扎在生死之间,在皇后与太后的夹缝里求生……那个时候,皇后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有今天吧?
她最大的担心终于变成了事实,我与她,是养虎为患了。
我今日被帝王爱重,我心里却是丝毫不敢松懈的。夏侯明要推我上位,我无可忤逆;我只能不断向前,与皇后抗衡到底了。
很快就到了乾清宫。我有几个月没来过这儿了,这儿依旧是以前的样子,殿宇重重,恢宏壮观。夏侯明一直紧握着我的手,牵着我一路行去御书房。
我多次被传召侍寝,但我从未进过前殿的御书房。那是三间寻常的屋子,看着也不宽敞,里头只有一张案几、一座书柜,倒真是只作为书房所用。
后来我才知道,平日里的奏章是被锁在一处偏殿的,不会尽数堆在御书房里。皇上要批哪些折子,近身的内侍王德等人就会小跑着抱一摞过来;批不完的,当天夜里还要送回偏殿,锁起来。
不愧是夏侯黑这样阴沉之人想出来的法子。
我随他进了殿,里头站了两个御前女官,夏侯明都吩咐了她们退下。
书案上已经摞了一尺高的折子了,还有一封奏折摊在正中,由两块雕龙的黄玉镇纸压着,旁人看不到上头的字。想来夏侯明今日一直在批折子,中途想起了我,去了琼宫一趟,这折子还摊着等他回来批呢。
我又一次加深了一个印象——夏侯明是个勤政的皇帝。
呵,真有意思,当年我进宫来,与他相处那么久,竟还被他的昏庸表象骗过。
我自诩聪明,自以为擅长看透人心、玩弄人心。殊不知自己的那点小聪明,在他眼里真是不够塞牙缝的。
他吩咐了王德几句,王德便从案几上抽了几十张折子放在左边,将其余的抱走了。夏侯明在案几前坐下了,将面前的镇纸移开,取了朱毫批阅。
我守着规矩上前,并不敢太靠近案几,只伸着一双手拈了一块墨锭,为他研墨。
墨锭是茉莉花的味道,淡雅馥郁,闻着醒脑又舒畅。
这个时候,夏侯明伸手在我袖子上一扯,把我扯得近一点,道:“你这姿势朕看着累。”
我诺诺应了声“是”,不敢再远远地站着了。但是这个距离,我是能够隐约看到奏折上的字迹的。我有些惶恐,忙越加地低了头避开。
我这样磨了一会儿,夏侯明已经批了两张。他吩咐我将第三本奏折递过来,又看我一眼道:“你专知道研墨?这么多,够朕用一晚上了。”
我低头“哦”了一声,双手捧着折子递给他,却不知道接下来做什么好。
倒茶么?方才宫女已经上了一盅;捶肩么?好似不应该在人写字的时候做;问问他饿不饿?好像不该插嘴打扰他。
那我该干什么呢?难道是杵在这儿么?
我有点理解“侍墨”这个事情了。先帝、太祖都喜欢传召嫔妃来书房伺候,周史稿后妃传里头就有云:“乾丰帝淑妃常侍君,出入御书房……”,“明德帝喜女色,好红袖添香……”等等此类。
其实嫔妃们来书房能做什么呢?若是专心政务的皇上,哪里有那么多闲杂事情等着你伺候。
只是很多帝王都好美色,在处理政事的时候也不肯落下女人,一边做正事,一边做不正经的事。
自然,身为贤德的嫔妃,本宫端庄持重、安分守礼,怎么会在御书房里做不该做的事儿呢!
于是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很快就从这种尴尬中解脱了。夏侯明手里一挥,将一张折子递到我的鼻子底下,吩咐道:“你瞧瞧这个吧。”
我大骇,忙倒退一步,口称不敢。他却笑道:“你看折子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又是一惊,这才想起当初……夏侯明在琼宫里和我一块儿伪造一张奏折,就是为了构陷幽州刺史,顺带着把皇后保下来……
那事儿留给我的印象太深了,我是从那时候才慢慢看清夏侯明这个人,也是那时候第一次看了他的奏折。
但那日是特殊境况,当时时间紧迫,夏侯明为了速速伪造完,就命我打下手。我这才看了那奏折。
今日我已经不敢再接过来看了。
夏侯明却起身,将这本折子打开了,塞在我手中,道:“云南暴民动乱,巡抚请命镇压。你意下如何?”
他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我不接也得接了。便无奈打开了折子,速速浏览一遍,道:“臣妾是宫闱女子,见识短浅,不知该如何处置。”
夏侯明浅浅地“呵”了一声,仿若在笑。又道:“朕平日里戳穿你面具的次数还不够多么?竟还要在朕面前装模作样。”
“臣妾不敢!”我忙告罪。想一想,心下一横——他是一定要我说真话了。无法,我只好小心翼翼地道:“臣妾以为,前些日子云南发了饥荒,百姓无路可走,这才发了动乱。”
夏侯明笑着点头,命我继续说下去。我又吸一口气道:“臣妾以为,民为重、社稷次之,应开仓救济灾民,而非残酷镇压。”
“是这个理。但云南府粮仓已经告罄,从蜀州运粮需要一月的时间。”夏侯明缓缓地与我道:“这一个月,若放任不管,灾民要么会冲破云南府,要么会被困在城门外,饿殍遍野。你说该怎么办呢?”
这……我方才倒是没想得那么远。细细思量了,我犹豫着道:“可以令那些商贾巨富们暂时施舍。再大的饥荒,富人定是有余粮的。”
夏侯明又笑了:“商贾唯利是图,怎么可能白白拿出粮食来呢?若要强抢,官兵们又要背上骂名了。”
“是否可以赏赐爵位?”我问道:“古来重农抑商,商贾们虽是巨富,地位却一直被压制。若皇上能发榜贴告,道拿出粮食来救灾的人就可加封个乡绅、员外什么的,想必他们是趋之若鹜的。”
夏侯明听到这儿,不由地抓了我的手腕,仰面哈哈地笑了一声:“汝所言,与朕心中所想一般无二!都说女子头发长见识短,朕的玉儿倒是女中诸葛呢!”
我不由低了头,抿唇道:“这办法,皇上其实早就想到了,却要戏弄臣妾看臣妾的笑话。”
夏侯明又笑了几声,才放开了我,继续坐着批折子。他朝我抬了抬胳膊,道:“朕今儿就把口谕给你下了。日后,准你参政。”
我吓了一跳,忙跪下了,求他收回成命。
我不知他为何会起这样的心思……后妃干政可是大罪,直接就能赐死的。夏侯明此人混账,我可不能信他“一言九鼎”。若是以后他翻脸不认账,旁人就会翻出来我参政的证据来处死我,那可怎么好!
虽因着珺儿的关系,我对夏侯明有了些好感,但我在他身上总能闻出一股子阴险狡诈的味道……他对我做出一个决定,我满心里想的就是他又要利用我做什么。
该不会是怕金家日后势盛,要这样掐住我的把柄,日后好除去我吧!
然而夏侯明却是盯着我的面孔,一张笑颜缓缓变得不悦,愠怒道:“你又想哪儿去了!朕要你参政,是因着你是朕的女人,是朕孩子的母亲。朕与你是夫妻,就是这世上最亲的人,朕自然是要信任你!”
他看我仍跪着不敢起来,就抓住我的肩头将我强行拽起,道:“前朝那些臣子们,都是应该防范的人。朕是看着你有点脑子,这才把你归入朕的心腹。到时候遇上密谋的大事,朕还指着你能帮衬一二!”
我愣了半晌,最后才明白他的话。
恩,他是要将我当成幕僚了!
这虽令我太意外,但想一想也正常。前头他已经命令我做他忠心的棋子去牵制皇后,我是棋子,自然该为他所用。
说起参政这事儿……想当初大周开国时,太祖与长孙皇后共患难过来了,长孙皇后巾帼不让须眉,甚至连战场用兵之道都曾帮衬过太祖。后人常有赞誉,道太祖与长孙才是最令人欣羡的夫妻,携手相济、共创盛世。那些风花雪月之事,怎比得上太祖用情至深呢?
不过,长孙皇后是千古一后,我一介妃妾,怎么能与之相较。且夏侯明多半是利用我,怎是真正地爱重我呢。
我这个棋子是物超所值,既要做嫔妃又要做幕僚,女人的活我做的好,男人的活也要压到我头上。
第十二章:侍墨(3)()
我颤颤地谢了夏侯明的恩典。夏侯明将我再次一扯,我身子不稳,一下子就跌进了他怀中。
我正欲挣扎,他却将另一张折子递到我眼前,笑说:“再看看这个吧,玉儿?”
他的腿上是燥热的,甚至还有些异样之感……我跌坐在他的双膝,被他紧紧环住……
这可是在御书房……我之前还不屑那些狐媚的嫔妃,觉着在御书房行为举止都应收敛,可一转眼我就被夏侯明轻薄……
我觉着不该这么做。我哪里有心思看折子,忙推着他的手要起身,紧张地呼着:“皇上……”
“别动!”他蹙起了眉头,手上用力按住了我的腿。
这是御书房里啊!是皇上与臣子议政的重地,与金銮殿一样肃穆的。我们俩怎可以如此……
御书房的大门是敞开着的,虽然夏侯明令宫女们退下了,但……说不准待会儿就会有个传话内监什么。若被人看到,我不仅会损了贤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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