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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如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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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你呢？好像除了知道你叫顾淮生，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以为你连我叫顾淮生都不知道。”顾淮生从两张凉椅中间的小方桌倒了一杯酸梅汤递给她。
陆芷晞接过嘬了一口，“你看啊，我知道你奶奶，你的爷爷是我爸爸的好朋友，但是我却从来不知道你，就算我知道了你奶奶，我还是不知道你。”
陆芷晞这段话说得凌乱，但是他听懂了。也好像懂了她今天闹脾气的原因。
“生活就是充满狗血的不是吗？”
“我说不清楚今天看到你从车上下来的感觉。”
“小晞，我说过了。”如果你想了解我的话，我希望你用心去看。
陆芷晞却忽然话锋一转，“顾先生，你奶奶眼中的你，像是世上最完美的男子。”楼下的路灯十一点半准时灭了，周围只剩自然光，顾淮生好像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满天星辰。
“哦？难道不是吗？”
这次轮到陆芷晞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你好自恋呐！”但是，怎么办？我也这样觉得。不是主观的看法，是你本来就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虽然我只知道你的名字。
楼下房间窗台，陆宣明：“哈哈哈哈你好自恋哦小拳拳捶你小胸口啦！”
一楼小院子里，陆禹韦素和邻居们在乘凉，邻居们打趣，“今天那个长得像明星一样的那个男娃子，是不是你家小晞的男朋友？”
韦素心想：这倒是不错的想法。“什么叫长得像明星，人家长得比那些个明星好看多了！”
邻居：“你家小晞眼光真是好，那个男娃子怎么看怎么好！”
韦素：“那可不是吗？长得好就算了气质好教养举止样样都是顶顶好的。”唉，要是我女婿就好咯。
邻居：“我听我家儿子说停在外面那辆车起码都要几百万呢？是什么什么限量版不知道，但是听说一般人有钱都买不到呢？”
韦素也不清楚这些东西，只知道他们家肯定出身不凡，但是又何必在乎这些东西呢？朋友之间相处得好就行了。人家不提又何必巴巴地去问。
陆禹看不过去了，“什么跟什么，那是我老哥们的孙子，代他爷爷来喝小明的大学酒的。”
邻居：“哦，就是那个一年来住一段时间的顾老爷子啊，看起来不像是平常人家，他们家是干什么的？”
陆禹也不清楚，“听说是开房地产公司的，我也不知道，我们都没讨论过这些东西。”
韦素忍不住吐槽，“是不讨论这些东西，就净是讨论哪里钓鱼好了。”
陆禹笑了，“这个年纪了，不讨论这些讨论什么。”陆禹分得很清楚，他们这些朋友求得就是平静的生活，现在不是流行什么体验乡村生活吗？何况他也不图人家什么。在外面再大的排场再大的身家，在他这里都只是老朋友间的相处。
顾老爷子是他们在g城那套房子住的时候认识的，陆禹嫌弃在那里住着无聊，那时陆芷晞读高二陆宣明初一，两个孩子都住校，虽然小区风景好，但是耐不住看。
两个无聊的老头子买菜回来遇到聊了会天便志趣相投，天天约去海边垂钓，聊天时，他偶然提起，他老伴时常不舒服，陆禹了解了症状，便时常给她开些中药，带些草药，并提醒他可能是有什么病痛淤积在体内，快去医院做个检查。果然不久之后检查出来是癌症晚期，没有多少时日了。他老伴不想去医院住院，顾老爷子带他老伴来过家里，陆禹给她看过病。一来二往，两人成了好朋友，他老伴也在两年后去世，顾老爷子感激陆禹的救治让老伴多续了那么多时日，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顾老爷子在老伴去世后，不再住在g城的那个房子，但是每年都还会来拉着陆禹去钓鱼，在他这里住一段子。
楼顶葡萄架的一方小天地内，陆芷晞昏昏欲睡，但还是说着，“顾先生，你知道吗？你奶奶她生病了，但是她不肯去医院，听说你爸爸妈妈劝过很多，但是她是一个多倔强的老奶奶啊，她说不想变成一副病象最后被盖上白布从病房里推出来，她说她要做一个美美的老太婆。她哪里是一个老太婆啊，她明明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你知道吗？她还偷偷让我给她带零食吃。我问她啊，你让你王子一样的孙子回来见你好不好啊？她说不要，她说怕你看到她听到她生病的消息你会皱眉，这样你就不帅了。其实她偷偷说过，她说她怕你回来之后，她了却了心愿，她就坚持不下去了”
顾淮生看着昏昏欲睡，说得眼泪一直流但还不自知的陆芷晞，“小晞，我知道，我们下次再说好不好？”
“她还说，如果我遇到你，我一定会喜欢你的。”
顾淮生俯身拭去她眼角的泪，心里默默的问：那你遇见我了，你喜欢我吗？
“顾先生，你奶奶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我不知道最后你有没有回来看她最后一眼，但是她和我说过，她会带着微笑离去，她说她已经把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来了住在了一个有海的温暖小城，她说还遇到了我这个那么美好的女孩子。顾先生你知道吗？奶奶夸我的时候，我就像看到了满城花开一样。我想啊，我有什么值得她这样夸我呢？我下定决心要做更好的自己，但是我最后好像还是失败了她说她给你和老伴都写了长长的信。她说我的名字特别好听，她给我写过诗，她写的字很好看，她画的画也很好看。我有时候很久都不去看她，她会生气说我不喜欢她了，但是转眼又心疼我学习辛苦”说到后面她细细的抽噎，到嚎啕大哭，带着对故人的思念。
顾淮生的心也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谈及自己内心深处的遗憾和悔恨还是因为有一个原本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心底也有着一样的深刻情绪。
顾淮生轻轻抚着她的背，轻声叫她别哭。陆芷晞哭了一会，那个难受劲过去了，取而代之的不好意思，心想都怪今天夜色那么催人泪下。脚上一阵一阵的痒，打开手机手电筒才发现，被蚊子咬了一片都是大包，顾淮生也看到了，嘶了一声俯身去看，陆芷晞不好意思了，把脚收回去，顾淮生才意识到，站起身，对她说，“挺晚了，找点东西涂上，早点睡觉。”说完这句话却又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妥。
陆芷晞没意识到话有什么不妥，刚刚陷入回忆太深，被蚊子叮了一脚，现在痒的难受。
“顾先生，下去吧。”
“好，晚安。”
“晚安。”
陆宣明的房间里，两个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陈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房间装睡。陆宣明也怕等等撞破姐姐和顾大哥的幽会，怕他们尴尬。所以也倒床上装睡。
顾淮生的房间在陆宣明的旁边，也就是陆芷晞房间的斜对面，进门之前，两人看到房间都熄灯了，又轻声道了声晚安才各自进门。
把柄（）
邮差年年运送诗篇和粮食，一辆马车载着苏北的落日远去了。它没有回来的意思，它没有遗漏的麦粒，注定成为满天繁星。
——黑马时光书
顾淮生回到房间，寂静的夏夜，窗外虫子的鸣叫此起彼伏，蝉鸣一阵灭一阵又起。但丝毫不觉得吵闹，反而觉得别有一番滋味。想想，已有多少年没有静下来聆听过大自然的声音，城市的高楼隔绝了太多天然的美好。望着窗外泄下来的月色，他走到一方小小的阳台，看到天边的北极星正闪耀着光，他说的没错，人的一生确实只需要浩瀚星辰中的一颗北极星就够了。脑海里一直重复着陆芷晞的那番话，但是思绪总被她细碎的抽噎声中断思考。
原来奶奶描述的那个美好的女孩子就是她。他说不清楚此刻的感受，就像是注定好的遇见，错过一次，终究还是会有第二第三次的遇见。一个此前还称得上陌生人的人，她会为了你的亲人流泪，回忆到深处悲恸的大哭。顾淮生此刻无比的感谢，她对奶奶的陪伴，无比感谢奶奶带给他的馈赠，一场时间正好的相遇。
一个长身玉立的俊俏男子，周身的气质似比温润的月光还略胜一筹，独自在黑夜中站立许久。嘴角噙着一抹笑，低眉陷入自己的思绪。
早上五点多陆芷晞半梦半醒起来上厕所，走到卫生间门口正好撞上洗漱好出来的顾淮生，脸上的水珠欲落未落，，陆芷晞还未睡醒，眯着眼睛，脑袋昏沉，蔫蔫的道了声早，没注意到顾淮生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尴尬表情。两人擦肩而过在窄窄的卫生间门口，顾淮生的手撞到了陆芷晞的胸
陆芷晞立马清醒了，“！”
陆芷晞回头，顾淮生也刚好回头，眼神碰撞，一个明显强撑着打起精神，一个眼神熠熠“”嘴巴张了张。低头看了看
陆芷晞：我一定没睡醒。啊！我没穿内衣！我穿着刚盖过大腿根的睡裙！啊啊啊啊啊！！！！！
陆芷晞捂着胸狠狠瞪了一眼顾淮生，狠狠摔上门以表示自己的悲愤。一边尴尬一边悲愤一边丢脸一边安慰自己一定是没有睡醒！
顾淮生额角抽了抽，他明明只是这是被人莫名奇妙被当成了变态？
想起小姑娘转身时自认为很凶狠实则软趴趴的一瞪，心麻酥酥的。认真考虑了一下小姑娘生气的解决办法。思考了一会，发现无解。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小姑娘估计会以为自己没睡醒在梦游。
陆芷晞醒来，陈晚还四仰八叉的酣睡。捞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近十二点了，打开摄像头，眼睛有点肿，脑仁抽着疼。想来是昨天太劳碌，昨晚还哭了一场。轻手轻脚的起床刷牙洗脸，出门时瞄了一眼顾淮生的客房，房门大开，陆宣明也不见踪影。
下楼去的时候，韦素在鼓捣午饭，看到自家女儿的懒散样，也懒得说什么了，昨天酒席上也是挺累人的，所以才任由她跟陈晚两人睡到现在，今早想上去叫她们起床，小顾提醒了声，才想到，自己都没有小顾细心。想到昨天邻居说的，心里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试探道：“小晞，你觉得你顾大哥怎么样？”
“妈，顾大哥家是干什么的？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两人的问题一同响起。
韦素：“我哪知道啊，你爸一个看病的，打听这些干嘛？”
陆芷晞颇觉感同的点点头，她家老头子放在古代可也称得上是不为五斗米折腰淡泊名利的君子形象。
陆芷晞突然想起昨晚在饭桌上想问但是又忘记问的问题，“妈，你说顾爷爷来过我家，我怎么不知道啊？”
韦素是真的想翻白眼了，用手指戳她脑门说：“谁叫人家每次来，你都在学校。而且不得不吐槽你，你就说你吧，在家的时候除了吃饭有多少时间是下楼来的，每天窝在房间了长草！就算你在家，可能人家都见不到你人影呢！”
陆芷晞闪躲她家母上大人的一阳指，再被戳下去可就被戳傻了。可见，果然对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积怨已久。陆芷晞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唉妈，我真的觉得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是好奇妙啊！”有时候它就在你眼前，但是依旧擦肩而过。
韦素看着故作深沉的女儿嗤笑出声，眨巴眨巴眼睛，锲而不舍的追问，“说真的你觉得你陆大哥怎么样？”
陆芷晞没深究她家母上大人贼兮兮的语气，打了个哈欠，用眼睛瞅她母上大人，“什么怎么样？长得帅？”
韦素觉得好笑，道：“这丫头怎么那么肤浅。”
“妈，我又不了解人家，再说了长得好看才有继续了解的欲望啊，长得丑谁管你内涵啊？”哈欠不断，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身后的声音响起，“哦？那我就是有让你了解下去的欲望了？”说完向韦素道了声好，眼睛一直瞅着眼神躲闪，耳朵脸颊以光速红起来的陆芷晞。
陆芷晞一边暗叹，背地里果真神说不得别人的话，一边自我安慰今天早上是自己梦游。看着母亲眼灼灼的看着，“哈哈哈顾大哥早”说完细细打量顾淮生的神色，，看他丝毫不记得今早发生了什么的样子，心里愈发肯定今早是梦游。心里这么笃定的安慰自己，其实她真的知道，呜呜呜那不是梦游。但是，她已经忘了，没错，今天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芷晞不知道，她这副傻兮兮神神道道的样子落在某人的眼里是怎样一副风景。
陆禹进来，找抹手布擦干净手，“你顾大哥早上六点就起床了，跑步回来我才刚起床，我们已经出去钓了半桶鱼了，你还好意思说早？”
陆芷晞嘴角抽了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当着人家的面被自家父亲批评的感觉真他妈的酸爽啊！啊又被抓把柄了好丢脸啊。连忙转移话题，“我弟咧，怎么不见他？”
“你弟在外面鼓捣鱼呢，别转移话题了，还不快点叫小晚下来吃点东西，中午了还没吃早餐当心再把胃饿坏了。”
又再一次被批评的某人讪讪的上楼了，陆禹却仿佛教导女儿上了瘾，“你不会工作的时候也这样吧，不上班的时候睡到中午才起，早餐也不吃，不要忘了高中的时候胃病了犯了，在家住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养好了又给折腾坏了”陆禹顿了一下，注意到什么又继续说，“小顾，你们两个住得近，你有空多帮陆叔看着点她。”
顾淮生答，“我会的，陆叔。”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圆圆，快点下来把这两个菜给炒了，我出去把鱼给杀了，新鲜的才好吃呢？”
被妈妈讨好喊圆圆的陆芷晞又颠颠儿的下来了，每次妈妈喊她圆圆总是带着撒娇的意味，哼！一大把年纪还撒娇真是的！卖萌可耻！
顾淮生疑惑，“圆圆？”脸圆？眼睛圆？
韦素笑得奸诈，“那是小晞的小名，平时都不喊，其实一喊她小晞，要她做事她一般都会答应。”说完还觉得不够，“一般人我可不告诉呢？”
陆芷晞下楼正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她母上的表情奸诈，一定是在说她坏话，陆芷晞笃定，咳了一声。
顾淮生露出浅浅的笑意，韦素那颗老当益壮的少女心都炸裂了，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揪着陆禹，“老陆，快点出去杀鱼。”
等两位大家长出去，陆芷晞瞥他，“跟我妈说什么呐？神秘兮兮。”
顾淮生但笑不语。像极了那个表情包：看到我满肚子的坏水了吗？可能是人长得帅，略猥琐的表情在他脸上反倒演绎出了一副帅气勾人的模样。略微收了点笑意，对打着坏主意的小姑娘道：“阿姨叫我跟你一起做饭。”
陆芷晞心道，她母上才没有这么不心疼帅哥呢？陆芷晞有心刁难，“咳，哎呀，睡太多了头有点痛，顾大哥去把菜炒了吧。”说完还做了个林妹妹捂胸口的娇弱样子。
顾淮生挑挑眉，道：“真的？”
陆芷晞小鸡啄米的点头。顾淮生再问了一遍，“确定？”说完不等她点头，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陆芷晞立马捂胸跳出两米远，“哈哈哈顾大哥，你坐，小的立马去做饭。”边说边狗腿的给顾淮生拉椅子。
满满这时从外面蹦回来围着他打转，陆芷晞耸耸鼻子，哼！不想看到你！小叛徒！你这样花痴！这样绝情地抛弃你家漂亮主人，你的心都不会痛的吗？
陆芷晞忘了前一刻还狗腿地献殷勤，后一刻看到满满，这两天吃的醋全都挥发出来了，浓得整个屋子都飘散着醋味，小眼神恶狠狠的控诉顾淮生。
顾淮生被她软趴趴的眼神瞪得哑然失笑，控制住自己不去掐一把她圆鼓鼓的小圆脸。
“呜呜呜你看，你一出现，满满就不要我了，它的心里眼里都是你！”
顾淮生被她一番话说得心里麻酥酥，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觉得这话听着格外的让他窝心。心仿佛被小猫柔软的小爪子挠了一下，还挠不到痛处的那种酥麻。
小姑娘仿佛就只是想控诉一句，或许知道就算控诉了也没有什么用，花痴病是治不好的！
顾淮生看着在厨台熟练生火倒油的小姑娘，觉得这两天的陆芷晞很鲜活，他乐于看到她这种变化，也喜欢逗逗她看她炸毛的样子。可能是在家的缘故，回归本性，不同于在人前用冷漠伪装自己。不再是生硬的喊他顾先生，而是狡黠的喊他顾大哥。哭笑都是真实的样子，如果可以，他真的很俗套的希望，希望时光静止在一刻，但是他又很贪心的希望两人的关系再近一点，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这种变化一回到g城就又打回原形。
田园（）
现在，你就在我的对面，隔着一朵桃花的距离，我们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不说。隔着一朵花的距离，我的喜与忧，都是粉红色的。
——张烨隔着一朵花的距离
傍晚，太阳落山，陆禹带着孩子们下地采草药。大园子在村里的田野里。村里哪个人没有几块地？陆芷晞一直跟家里说笑，说要是我们家在城里有几块地，就可以过上大地主的生活了。
一垄一垄的把整块地分成一小块，种了许多瓜果草药，各色的菊花欲开，吐露着花苞，金银花攀着竹木架子，枝蔓蔓延很远。各色各样的不知名的植物，静静的立着，默默吐露生机。
陆禹给他们分配任务，其实说是分配任务，还不如说找个由头让他们来玩儿。陆芷晞立在田埂上，看着爸爸这里拔拔草，那里松松土，忙得不亦乐乎，偶尔还哼起小曲儿，看到开得好的花，又把韦素叫去，两人凑在一起，他不知道说了什么把韦素逗得直笑。陆芷晞看着看着，渐渐入了迷。
早几年的时候，陆禹决定退休。刚退的时候，还有很多人找上门来，但是那时候陆禹身体不好，高血压，腰腿疼痛，还曾在给人看病时晕倒过，从那时起，便只在人病得要紧时，给人开点草药，开个药方什么的。养了一段时间，陆禹严格要求自己，加上自己是医生，没一段时间就养回来了，到现在，一心扑在他的花花草草上。陆芷晞还是怕他打理那么多草药辛苦，但是韦素说，两口子在家也闲不住，花花草草侍弄起来也怡情养性，便也随着他去。
再怎么生龙活虎也是六十好几的人了，陆芷晞看着他家老头子在地里拿着锄头扒拉，鼻头有点酸。记得小的时候，每天晚上会给他泡好一壶茶，为此，还特地在电视上特别认真的看完了一个有关于茶艺的节目。泡久了慢慢泡出了点门道。那时候的陆芷晞对爸爸的付出，就只有泡泡茶，给他修剪指甲，捶捶背。那时候恨不得为他做点什么以纾解那一腔对她家小老头的心疼，每天看他忙到晚上八点才能吃完饭，每次一刚端起饭碗，就有人来找，一顿饭吃到凉透，跑来跑去三五趟才把一顿饭吃完。后来她去很远的地方上学，爸爸学会了用微信，每天三次的问候关心，每个星期一次的视频。只是她现在长大了，却依旧不能为他做什么。这让她觉得无力以及陷入一种对自己厌弃的偏执。虽说现在回来了，但是工作是爸爸托朋友找的，在家住的时间没有多少是用来和父母相处，哪怕晚上乘凉听他们日复一日讲那些自己已经可以脱口而出的故事。
顾淮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旁，陆芷晞泛红的眼眶还没来得及恢复，情绪还未来得及收起。陆芷晞不想三番两次的在他面前矫情，收起情绪，笑了一声，“沙子进了眼睛。”
看到他打着赤脚，一身的衬衫西裤，怎么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顾淮生何尝看不到她那个不到眼底的笑，既然她想避开，那他也不是非要揭穿让她承认她不想分享的情绪。看到她看着自己的打扮，笑了一声，指着脚下一片不到半平米开得正艳的花，问：“这个是什么？”
陆芷晞看着这花，说：“这个啊？这个叫晚香玉。是不是很美？”说完轻轻掐下一朵，放在顾淮生鼻子，“是不是很香？”
不用她放得那么近，远远就可以闻到馥郁的花香。
翠叶素径，碧玉秀荣，含香体洁，幽香四溢，使人七月忘暑，心旷神怡。
“嗯，名字很美，花香浓郁。”让人沉醉。
“这花是我爸花了老大的心思才植出来的，晚香玉又称夜来香，其实是我妈看中它好看又好闻，我爸则看中它可以治疗结膜炎、角膜炎、疖肿、外伤。”陆芷晞看了一眼，看他听得认真，又继续说，“你知道它的花语叫什么吗？”问了问题根本不给人家回答的机会，又继续说，“花语是危险的快乐，太浓郁的花香，会让人呼吸困难，所以就算我妈很喜欢，却只能种在这里。它还有一个民间传说，相传古代有一位姓张的美少年。”陆芷晞又看了一眼顾淮生，像老师讲课时都喜欢看学生有没有在认真听课，可见他前面这位学生是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她低头抿嘴笑了声，继续讲，“他的笛声非常优美，远近驰名。有一个夜色很美的夏天晚上，少年倚树吹笛，正吹得高兴，突然一片紫云飞近他的上空，一位美丽的仙女自云端翩然而下，仙女说她是月宫的使者，嫦娥听到他的笛声，特地命令她下来取乐谱，少年欣然相赠。”
“然后，嫦娥为了表示谢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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