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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如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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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嫦娥为了表示谢意,命令仙女下凡邀请少年上月宫。但是少年舍不得凡间,向仙女要求延缓一天上月宫。仙女没有答应他,仅拔下头上的玉簪送给他作纪念,在抛给他之际,少年没有接住,玉簪掉落地上,可是怎么也找不到。结果玉簪变成了花,少年则依然留在世间,而此花不仅在夜间散发香味,尤其在皎洁的月光下,夜香浓郁,所以人们叫它晚香玉。”
说完还皱着小脸表示疑惑,“这个故事明显存在很多bug好吗?你看啊,后面那个少年不想上月宫的时候,”
“是要求延缓一天才上去。”顾淮生纠正她。
“后面那个少年要求要求延缓一天才上去的时候,仙女为什么要扔给他一个簪子作纪念?少年不是只要求延缓一天而已嘛?然后玉簪掉在地上了,为什么少年从此就待在人间了?”
顾淮生觉得这个小姑娘的治愈时间只要一个故事的时间,他前一秒还在想用什么方式不动声色的给她安慰,后一秒就被她的问题弄到哑然失笑。
顾淮生一脸正经在的在忍笑,“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故事他没听进去多少,脑海里都是她泛红的眼睛,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沙子进了眼睛,也罢,她不想把脆弱暴露在人前,那他就装作没看到,只是不知道小姑娘什么时候才愿意主动向他敞开心扉。哭了也愿意让他帮她把眼泪拭干。
陆芷晞也向讲这个故事的隔壁家老奶奶吐槽过,可是老奶奶说,她听到的版本就是这样的,她也不知道。
索性也不纠结这些问题了,陆芷晞指着一园子的花草给顾淮生介绍。指了指那边盘在墙壁上的长满刺的像仙人掌枝丫一样植物,说:“那个是火龙果,红心的,我不喜欢吃,不过我妈喜欢。”大一的时候选修的植物观赏课的老师,考察内容就是要求他们栽培火龙果幼苗,要求他们把果肉清洗干净,把种子滤出来种植,一想到那个画面,全身鸡皮疙瘩就起,密密麻麻的一片黑色种子。
那边的木槿和夜香花可以吃。
好了,此刻已经到我一鞠躬下台的时间了。陆芷晞看着屁颠颠朝着某人跑来的满满。眼里索性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大活人了。
撅着嘴巴走远,接过妈妈递过来的小花锄,韦素凑近她耳边说,“跟你顾大哥说什么呢?”
陆芷晞有一下没一下的撅着地,“给他介绍一下你们两口子的丰功伟绩呗。”
韦素明显很高兴,还扬了扬下巴,指了指绕着顾淮生打转的满满,“满满跟你顾大哥可亲呢?”
一讲这个她可就不开心了,提高声音看着某个方向,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妈,满满我不想养了,你看它在地里滚得满身是泥,泥都糊住眼睛了,谁稀罕养谁养。”
陆禹听到女儿这番耍小性子的话,说:“小晞,这性子就是这样,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不养我跟你妈老两口养,正好这小家伙机灵。”
陆芷晞:口亨!
韦素也附和,“对,留给我们养。”
陆芷晞:“”
顾淮生听到某人针对意味明显的话,想起那一次在小区散步时,她也是一脸的醋意。那时她说什么?顾叔叔?
顾淮生蹲下,在满满耳边说了什么,满满立马“唆”的飞快跑来,在陆芷晞脚边打转。
陆芷晞又不是没看到!哼!现在才知道你家主人生气了,已经晚了。把你留在家里,你就看不到你家男神了!
满满见得不到主人的回应,又跑到韦素脚下刷好感度。
最后所有人都被逗笑。
陈晚和陆宣明在角落八卦兮兮,啧啧啧,还讲故事哟。
“小晞,去池塘边舀点水给我。”陆禹在洒种子。
她家父亲大人在召唤,陆芷晞打拿着小桶,园子里有一个几平方米的小池塘,池塘边有一株木芙蓉,花欲谢不谢的挂在枝头,炫目的深红色却是它枯萎的最后一抹色。
顾淮生接过陆芷晞的小桶,一桶一桶的给陆禹接水。
木芙蓉一般是朝开暮谢,早晨初开时为白色,至中午为粉红色,下午又逐渐呈红色,至深红色则闭合凋谢,人们形容其“晓妆如玉暮如霞”。
陆芷晞摘下一朵深红色的快要凋谢的花,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芙蓉花要栽在水边。就像水仙一样吧,需要欣赏自己的美貌。毕竟,一日三变,自己看不到太可惜了。
此时的顾淮生心里只有一句话:我若未雅士,愿为你采菊东篱,山水墨卷皆情意。话虽矫情但是他再也想不出来其他的话语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这两天是他“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中,最让他流连的时光,说是忘返也不为过。
这小城深处的村庄,有无数的生机与魅力以及已经渗入他心扉的细细抽噎与欢声笑语。隔着一朵花的距离,她就在他的对面。
忘返()
我的江湖很深,我的江湖清浅。我爱丘山,也适俗韵。是羁鸟,是池鱼,也是闲云,也是野鹤。有一方园子放养自己,柴门敞开,喜好与白丁往来。
——鱼鱼我是一个向往魏晋的人
踏着月色,一家子从地里回来,甚少下地的几个孩子弄得满身是泥,满满也是脏兮兮的一坨土色,吃完饭才下的地,忙到了月亮都出来了,也是饿了,韦素张罗宵夜。陆禹带着陆宣明上树摘荔枝,七月的荔枝,挂在枝头红彤彤的一片,枝丫都被压弯了。陆禹招呼顾淮生去看,“小顾,荔枝摘下来,明天带点回去吃,你陆叔家最不缺的就是瓜果。”
顾淮生笑着应下,“陆叔,这两天倒是叨扰你了。”
正好韦素出来听到他的话,说,“这孩子说什么呢?你陆叔巴不得你多住几天呢?但是你们都有工作。正好你跟小晞住得近,平时周末放假的时候可以一起回来。”
“好。”顾淮生笑着应下。
在洗澡的问题上,家里没人跟陆芷晞争第一。但是陆芷晞睨了一眼脏兮兮的满满,皱了皱眉,问韦素,“妈,我们家小时候给陆宣明洗澡的那个洗澡盆呢?”
“要那个盆干嘛?那盆子还收着呢。你外婆买的,小时候你两还挤一块洗澡呢?”韦素坐在院子的小板凳上择菜,回忆起往事,嘴角带着笑。
陆宣明还在树上呢,听到这话站不住,讨伐爆他料的妈妈,“妈,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还拿出来说。”声音透过浓密的枝叶传出。
顾淮生站在夜光下,仿佛在出神。陈晚和陆禹拿着大大的篮子在下面接荔枝,满满一个劲儿的在顾淮生脚下打转,转累了扒拉着人家的裤脚一直蹭。
“多少年了?都好像还是昨天呢?两姐弟满院子的跑。”韦素从房里拿出陆宣明小时候的洗澡盆。十几年了,铁盆也只是外部和底部生了点绣,充满了时光的痕迹。陆芷晞看到,又叫妈妈把它拿回去,说拿回去收好当传家宝。老一辈人都把它叫做猪腰盆,大概现在也已经没有了,小时候,两姐弟都是用这个洗的澡,就在院子的水井旁,打满一盆水,还把它当成小型游泳池。也才惊觉,就这样十几年过去。
逗得他们直笑。顾淮生也说,小时候在外婆家也用过这样的盆洗澡。
在院子中间打了一盆水,顾淮生把满满抓好,陆芷晞给它搓那些脏掉的毛发,打了一遍肥皂都还洗不掉,一不小心下手狠了一点。满满可怜兮兮的呜咽一声。
陆芷晞瞅它,小家伙娇气了啊?都学会在男神面前装可怜的?
陆芷晞又搓重一点,果然小家伙挣扎着不要陆芷晞碰,挣扎着水都溅到两个人的身上,顾淮生抬眼看她,对她说,“你来扶好它,我来洗。”
陆芷晞心里哼了一声,小家伙阴谋得逞了吧。
果然,舒服窝在某人手上,还撒娇蹭人家手腕的那坨东西绝对不是它养的狗。要是让她同学知道,她家好好的狗让她带回家养成了一只小妖精,估计会惊掉一口大牙。
“顾先生,以前养过宠物?”要不然怎么那么受小家伙的欢迎?要不就是纯因为颜值?
“小时候,奶奶养过一只猫。”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对往事的怀念。
陆芷晞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略显低落的声音那一瞬间,或者是她自己臆想的他的失落,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整颗心都软了下去。不自觉的放软了声音,她声音本来就软糯,还放软声音低声说,顾淮生的心瞬间就被什么东西充盈,还隐隐有溢出来的趋势,她不知道的是,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把她拥入怀里,沉淀了一天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倾泻的出口,叫嚣着往外翻涌,但是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刻。没事,他可以等。悄无声息的等。
顾淮生摒弃心里万千个不安分的念头,耳边有气流拂过,是她轻声说,“没事,以后就让满满跟着你吧。”似乎又觉得“跟”这个词太搞笑,一个人低下头嗤嗤的笑,笑了一会觉得太傻,想憋又憋不住的笑声,就这样泄出嘴边,细细碎碎,像音符跳动在顾淮生的心头。他也不自觉弯了嘴角。
折腾了一会儿,给满满倒腾好,韦素也做好了饭,陆宣明和陆禹一人抬着一箱荔枝啊,陈晚抬着凳子走在后面,朝陆芷晞眨眼睛,她可是看到了她家小晞和顾淮生刚刚的互动,像喜得孩子的新婚夫妻一样给孩子洗澡,两人气场合拍,一颦一笑皆成一幅画。
陆芷晞不明所以,以为她在打什么鬼主意,拉着她上楼洗澡去,临走前还不忘交代顾淮生,看了眼爸爸的方向,把准备脱口的那句“顾先生”咽下去,“顾大哥,你跟他们先吃饭,我先上去洗澡。”刚刚被满满弄湿了衣服,浑身不舒服,讲完又意识到他的衣服刚刚也被弄湿了,叫他把浑身还滴着水的满满交给陈晚,“顾大哥,要不你先洗,你衣服也湿了。”
顾淮生表示让她先洗,“没事。你先洗。”
旁边的陈晚,抱着满满心想:两人不带这么撒狗粮的!两人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许久的老夫老妻。前两天她还跟陆宣明说,顾先生像是来拜访未来岳父岳母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进展到了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餐桌上真的摆上了陆芷晞说的两道菜,木槿汤和夜香花炒鸡蛋。白色混着些许粉色的木槿汤,清爽可口,青绿油亮的夜香花搭配炒鸡蛋,清甜又清新。陈晚看到这两道久违的菜,等不到陆芷晞和顾淮生下来一起吃了,跟在外面则荔枝的韦素和陆禹打了声招呼说饿了先吃一碗垫垫肚子,被韦素嗔骂了几句,喜滋滋的就着这两道菜吃了一碗稀饭。吃了一碗粥,坐在餐桌旁的沙发上,接过陆宣明手里的满满,一边抚着它的毛发,一边跟陆宣明谈八卦,两人贼兮兮的说得起劲,猝不及防的韦素一进来,两个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装模作样的看电视。韦素打发陆宣明上楼叫两人下来吃宵夜,看到陆宣明一走,立即凑上去,和陈晚嘀咕了几句,两人露出奸计得逞的笑。
楼上,陆芷晞一小撮一小撮的吹着一头过腰的长发,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扯坏似的。陆芷晞最爱她的一头长发,养了那么多年的头发,是她心里的一个执念。故而,顾淮生洗完澡出来,看到她正侧着身子在吹头发,还有一半在滴着水,因为在陆宣明的房间,顾淮生没有想太多,但他还是敲了几下门,等了一会,见她没反应,顾淮生在门外顿了一步,低头想了几秒,径直走了进去。
陆芷晞被吓了一跳,在吹风机的一阵嗡嗡声中,看到顾淮生的嘴巴一张一合,她看懂了,他说:“我敲门了,你在吹头发没听到。”
她笑着点点头示意没事。顾淮生沾了一会,等她小心的把另一边的头发吹到不滴水。
她关掉吹风机,纤长的手轻轻捋了几下头发,开口对他说,“我们下去吧,估计他们都在等呢。”说完又怕他误会自己是在说他洗澡耽误时间,开玩笑似的说,“估计他们都吃完了不给咱俩留呢。”
顾淮生的心里转了几次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咱俩”二字,愉悦的弯了嘴角。
陆宣明上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画面,男子白衣黑裤,黑发硬朗,英气逼人,侧脸如峰,但露出的却是温柔到骨子里的微笑,再看他姐姐,一头半干的长发如瀑,刚洗完澡的脸上未施粉黛,但是在灯光下的一张脸却像上好的东珠一样闪着白了透红的光泽,露出的笑也是温柔恬淡。他立在门口,实在是不想破坏这么美好的一幕。
他走近轻声说了一声,“爸妈叫你们下去吃宵夜了。”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神圣的东西一样。
这话听在两人的耳里,说不出的尴尬,偏偏又找不到话语纠正,索性都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三个人一前一后的下去,满满已经洗干净了,陈晚抱紧它,不让它下地,它蹬着小短腿呼哧呼哧的要下去。
吃过晚饭,一家人终于凑齐在院子里乘凉消食,风一吹过,就带来一阵浓郁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陆禹从井水里捞上来一盘子红艳艳的荔枝,看着就极有口感。水井镇过的荔枝,凉而不冰,入口刚好,一拨开,像果冻一样透明澄澈的果肉,中间是小小一粒的果核,厚厚的一层都是果肉,一口下去,溢出满口的汁水。
韦素一下下的抚着女儿的长发,心道,孩子们是真的长大了。转头对陆禹说:“孩子他爹,下个月就是小晞的生日了,过了生日可就二十二周岁了,可是大姑娘喽。”
陆禹整跟顾淮生说话听到这话两人都停下来,陆禹说,“姑娘生日,要是那时候她时间不方便回不来,我们就去给她整一桌好吃的。”
陆芷晞听妈妈一说,还真是下个月,她的生日临近暑假开学,都是在家里过的,只是这几年上大学,暑假都只回来一段时间,没到生日就去学校了,不是忙着打暑假工,就是去某个地方了,算起来都有两三年没跟家里人过生日了。想到爸爸的厨艺,俏皮的对陆禹说,“爸,你可记得答应你家闺女了啊,要整一桌大餐的啊。”
“你爸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陆芷晞想,那倒也是。
韦素算是听出来这话的玄机了,“陆芷晞,你的意思是你爸做菜比我的好吃?”
陆芷晞还没开口呢,她家耿直boy就开口点火了,“妈,爸做菜一直都比你做的好吃。”
陆禹对顾淮生挑了挑眉,不掩脸上的得意表情,仿佛在炫耀说,你看我在孩子们的心里是如此光辉的形象。
韦素气炸了,“要等你爸做饭吃,你能长这么大?”
陈晚也说,“伯母,我可是从小吃你做的饭长大的,我觉得星级大厨做的饭都没有你做的好吃。”是家的味道,妈妈的味道。
韦素听到这话舒坦了,陆芷晞连忙蹭胳膊撒娇,“妈”被韦素一把躲过,投向了陈晚的怀抱。
韦素坏主意起了,对陆芷晞说,“陆芷晞,你给我听好了,过年的时候不带男朋友回来就算到了家门也不给你进。”
陆芷晞:“!”
说完还嫌自己不够坏,“小顾,你谈女朋友没有?没有的话阿姨给你介绍?”
顾淮生轻轻的笑开,对韦素说,“阿姨,我还不急,到时候还没有就得麻烦阿姨了。”
既婉言拒绝又留了余地,韦素对这个帅气又迷人的小伙子是彻底的收下当女婿了。“那给阿姨当女婿怎么样?”
陆芷晞:“咳咳咳咳咳咳”
顾淮生:正有此意。
忘返,于此刻盈满月光花香与笑语的庭院,不问归路。
你的名字()
如日,如星,你的名字。如灯,如钻石,你的名字。如缤纷的火花,如闪电,你的名字。如原始森林的燃烧,你的名字。
——纪弦你的名字
傍晚出发去g城,顾淮生的黑色宾利后备箱装满了东西,几箱荔枝,各种常备药,还有自家种的晒干的花茶,一式两份。韦素甚至还塞了一把小青菜进去,车子停在城门前,几人一遍又一遍的往车上运东西。陆芷晞知道,在父母看来怎么都不嫌多,所以没有阻止。
倒是顾淮生和陆宣明,临走之前还在说着些什么,陆芷晞离得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静静站在车前,看到他们两拳相击,特别男人味的像达成了什么协议,顾淮生抬脚欲走来时,陆宣明还说了几句什么,陆芷晞只看到最后他们两个都笑了。
陆宣明还有半个月开学,韦素叫他留在家里了,陈晚要去陆芷晞那里玩几天,反正她又辞职了,无业游民一个。韦素和陆禹,出来送他们,陈晚在韦素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两人笑得奸诈。陆芷晞:黑人问号脸?隐隐有一种感觉,她可能被所有人都给卖了。
车子徐徐穿过弯曲的小路,拐过一个屋角的转眼驶上公路。
从家里到g城市区,驾车需要一个钟头。途中,陈晚充当一个尴尬气氛的缓解剂,整个车厢都是她源源不断的问题及顾淮生不耐其烦的带着深沉嗓音的回答。
陈晚:“顾大哥,请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陆芷晞:我问过两次,然而到现在都不知道。
然而顾淮生太给面子,“做房地产的。”
陆芷晞闻言,望了一眼后视镜里静静开车的顾淮生,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自己问了两次都没得到答案,然而被陈晚一问就被告知了,陆芷晞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不平衡一下下。
陆芷晞刚移开眼,坐在前面的某人嘴角极轻的弯起一抹笑,印在后视镜里被陈晚捕捉到,顿时就被迷了心神,连忙去拉陆芷晞,一边按住心口,心里一边担心:以后闺蜜跟她的英俊无边的男朋友秀恩爱自己真的受得了吗?
事实是:被三百六十度全方位虐得体无完肤。
陈晚立马夸赞,“真的,顾大哥,你身上就是有这种气质。”
陆芷晞乐得自由,翻开从家里带的书。似是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看得认真。
陈晚凑过去,陆芷晞还来不及收起,全被她看了去,只见大大的手机页面上挂着,“淮…百科释义”陈晚立马冲她眨眼睛,陆芷晞不惧她看到,她只是看到一个很好的字想了解什么意思而已。
“淮”,本义:最清的水。
其他的看了也记不住,只记住了最简短也最重要的信息,最清的水。
那倒也是,他周身的气质可不就是像水吗?初见时,如山泉,不容俗世;再后来,像清澈的溪流,气质干净,声音深沉又清浅;再再后来,像河流,包容,海纳百川。
陈晚趴在她肩头,不知她内心此时所想。陆芷晞在想,他是故人的孙子,是很早就在奶奶口中听过的像童话书中王子一般存在的人,然后有一天,王子突然从书里走了出来,还跟你成为了朋友,这个时候,你能否抵挡得了他无尽光环带来的诱惑?
哪怕,你只窥探他冰山一角,但就只是那冰山一角也高得只能让你仰望。
他就像是水,一泓清水,所到之处,万物生长,是君子的仁爱;水性向下,随物赋形,是君子的高义;清浅处流息不动,深处渊然不测,是君子的智慧。渗入曲细,无微不达,就像她现在心里细细密密都是他们的无数次相遇的画面。
车子驶到陆芷晞楼下,夜色已经笼罩大地,顾淮生下车,绕到后座为她们打开门,再绕到后备箱把东西搬出来,陆芷晞提着小青菜走前面,按开电梯,陈晚抱着昏昏欲睡满满跟在后面,等顾淮生搬着两个箱子进来,陈晚开口,“顾大哥,你们不是住得近吗?你也住在这栋楼吗?”
顾淮生靠在电梯壁上,一副像累了又像悠闲的样子,开口答:“没有,在对面。”
说完,电梯到了六楼,陆芷晞掏钥匙开门,顾淮生站在门口把箱子搁在门口,准备开口,被陈晚打断,“顾大哥,不进来喝杯茶吗?”
顾淮生闻言拿眼去瞅正弯腰换鞋的陆芷晞。陆芷晞拿过陆宣明的拖鞋放在他脚下,“顾顾大哥,我等等做仙草蜜,你吃点,这东西解暑。”陆禹新割的一把凉草,怕时间久了没有青草独有的味道,打算今晚就把它做好,搁冰箱里。
看了一眼陈晚还是那副贼兮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陈晚,没有拖鞋了,你光脚吧”说完也不看他们,自己拎着箱子里的一袋凉草进了厨房。
陈晚笑嘻嘻的对顾淮生眨了下眼,没把陆芷晞的话当回事,单手抱着满满,自己从鞋柜掏出一双拖鞋自己换上。
看到阳台的藤椅,陈晚飞奔过去,一大一小的两张藤椅,把小家伙搁在上面,陈晚招呼顾淮生过去,海风吹来湿咸的味道,大大小小的盆栽,绿意盎然。新栽的玫瑰,枝叶茂盛。水培的绿萝,悬挂在两张藤椅之间,几何形的透明花瓶引人注目。侧面可以看到大大的一片海,仿佛可以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陈晚对顾淮生道,“顾大哥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顾淮生不答,反问:“是吗?”手里轻轻抚过一片紫红的紫苏,满鼻的芳香。就像是那个夜晚,她从昏黄的灯光向自己走来,递给他一杯芳香盈鼻的紫苏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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