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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宫廷:大明孝惠皇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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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就在众人的揣测声中作了罢,妁慈回到房中,脑海中不停的浮现着宴越之的那番话。

第17章 妁慈得知朱见深回宫() 
他寻她?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曾经,他是沂王,她是婢女。她救他,他却弃她而去。

    如今,他是太子,她是婢女。他寻她,还昭告天下,不惜一切代价。

    妁慈的脑海中所有思绪开始崩乱,爱与恨交杂。此刻的妁慈才知道,原来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竟如此牢固,即便他曾这么残忍的丢弃过她。多少个日夜,妁慈在睡梦中惊醒。梦中,朱见深策马而去,丢弃她在乱箭之中,她被利剑擦伤,被万箭穿心,被马蹄践踏,被割下头颅,被士兵侮辱,被当做傀儡炫耀,被当做奴隶贩卖。妁慈蜷缩在床脚,双臂紧紧的环着双膝,脸颊上的泪痕像绝了提的河水。这种被遗弃的沉痛和讽刺被心中的那丝牵挂腐蚀得变了形,妁慈已分不清这一刻的流泪是因心中有恨,还是因心中还有朦情爱意。此刻蜷缩在床前的女子,寂水黑眸,仓皇的神情,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神采飞扬和聪明灵气。她知道,若她现在妥协,她日后会更多的绝望和失望,朱见深能给她的只有深宫的孤寂和煎熬。她知道,她在他心中没有那么重要,他寻她,不过是因为那丝内疚和触痛罢了,既如此,就让他痛吧!

    宴府虽比不上皇宫的磅礴奢华,却极其大气韵雅。赤红壁墙,壁檐瓦当,满墙尽满飞檐走兽。而府内,梅花香气芳香馥郁。一阵风袭过,时而香味浓烈,时而香味清甜。妁慈轻轻推开了直棂窗,被眼前的一片雪白震撼。梅枝被雪覆盖,愈是寒冷风欺雪压,愈是清雅俊逸。妁慈极其喜欢这里,只因这里没有权谋纷沓,这里平静安逸,可以抚慰妁慈涟漪的心。但她终究不属于这里,她必须回到那个布满阴谋算计的皇宫里去。妁慈轻轻的掐了下自己受伤的腿,或许是天气太冷,已冻得麻木,被这样一掐,似乎没什么知觉。眼看离宫已有数十日,伤势也差不多痊愈了,不知宫中是哪番模样,不知郕王妃过的如何。宴老夫人吩咐丫鬟送来了一件貂裘,妁慈万不敢接受,却拗不过丫鬟的伶牙俐齿。

    这日,任是漫天飞雪,妁慈刚踏出房门,发上立即落了不少雪花,脚印深至脚踝,步步艰难。妁慈没有过多行囊,只带走了连日来赵府和宴府为其准备的换洗衣物。打算回宫的事,妁慈除了宴越之,未跟任何人提起。“不辞而别实在冒犯,宴将军,请替妁慈跟宴老夫人赔罪。”妁慈穿的略显单薄,嘴唇发紫,脸颊泛红。但双眸透澈晶莹,明媚如花,暖意洋洋。两人要出宴府大门之时,背后却有丫鬟惊呼着奔了来:“公子,公子,不好了。老夫人跌了一跤,您快去看看。”宴越之忙上前几步,焦急问道:“什么?”“老夫人,老夫人听说邵姑娘要离府,就焦急的追出来要给姑娘送行,刚出廊道就跌了一跤,现在动弹不得,公子快去看看。”丫鬟支支吾吾带着哭腔,显然是受了惊吓。听了丫鬟的话语,宴越之来不及多想,朝着廊道飞奔了回去,妁慈也紧随其后,早已顾不上回宫的事。宴老夫人被家丁们抬到了厢房,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珠转动了几下,张口却只能沙哑做声,众人完全听不清何意。

第18章 宴母患离魂之症() 
医师握脉,摇首叹息。“医师,我母亲大人情况如何?”宴越之心急火燎。医师依旧摇头,深怕说出不详的话,遭府人忌讳。“医师,但说无妨。宴将军定不会治你的罪。”妁慈看出了医师的顾虑,上前一步抚平了他的顾虑。见宴越之点头许诺,医师开口道:“老夫人这一跤摔的不轻啊。脑部神经衰败。老夫人恐怕会精神不宁,产生幻觉。时而意识清醒,时而模糊。”宴越之脸色苍白,语气无力。想知晓结果,却又害怕知晓:“如何医治?”“我会每天来给老夫人请脉,采用针灸之术,刺激老夫人的脑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法子了。”医师答。

    回想老夫人连日来的贴心招待,再想今日是因自己的不辞而别才导致宴老夫人如此,妁慈鼻子一酸,满眶泪珠:“你的意思是”妁慈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意思是,老夫人患了离魂症,再无康复之日吗?”医师点:“看来姑娘有所耳闻。若姑娘对此症深得了解,细心照料老夫人,康复之时,指日可待。”离魂之症,妁慈曾在宫中略有耳闻,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因无法忍受变迁,整日神鬼妖怪吓唬自己,神肝虚邪,神魂离散。日久袭魂离体之状就被宫人们称为离魂。而汪妧曾也因通夕不寐,惊悸多魇被御医诊断为离魂之症,妁慈曾精心照料过汪妧,虽已康复,但宴老夫人的症状与其有异,妁慈完全没了信心。但府中上下,除了自己再无人了解离魂之症,妁慈不能推诿。见眼前跪了一地的家丁丫鬟,妁慈终于下定了决心,答应愿意留下,直到宴老夫人康健为止。

    众人散去,唯有妁慈和宴越之留守在宴老夫人床前。“父亲远方探亲,府中竟出此等大事。”宴越之狠狠的朝着桌案锤了上去:“是我太大意!”见宴越之异常悲戚,妁慈扯了扯宴越之的衣角,示意出去谈话。妁慈本不忍言,却又不得不言:“将军,万不可在她老人家面前太过悲泣。”白茫茫的雪被阳光折射出淡淡光晕,一片雪花越过廊檐,落在了宴越之的额上,若似是上天给的抚慰问候。妁慈看出了他眸中的隐痛,和他以往澄明的目光相比,此刻的痛楚愈加鲜明。宴越之慌乱的神情,使得妁慈的心微微一颤。是那种久违的悸动。这种悸动曾与朱见深嬉笑玩闹时也曾有过,却不同今日的深刻。妁慈抚慰自己,曾年少懵懂,不堪回首,回想是毒。遗忘是福。

    满园梅花冷傲绽放玉骨冰心,纷飞而舞,馨香阵阵,美得让人迷惑。妁慈稍稍敛住了笑容,感慨吟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她想到了寄人篱下的汪妧,想到了被凿陵墓的杭裳,想到了忍辱负重的钱皇后,想到了所有被皇宫囚禁的女子。能有几人“香如故”。

第19章 妁慈越之嬉闹() 
医师点头称赞:“看来姑娘有所耳闻。若姑娘对此症深得了解,细心照料老夫人,康复之时,指日可待。”

    离魂之症,妁慈曾在宫中略有耳闻,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因无法忍受变迁,整日神鬼妖怪吓唬自己,神肝虚邪,神魂离散。日久袭魂离体之状就被宫人们称为离魂。而汪妧曾也因通夕不寐,惊悸多魇被御医诊断为离魂之症,妁慈曾精心照料过汪妧,虽已康复,但宴老夫人的症状与其有异,妁慈完全没了信心。但府中上下,除了自己再无人了解离魂之症,妁慈不能推诿。见眼前跪了一地的家丁丫鬟,妁慈终于下定了决心,答应愿意留下,直到宴老夫人康健为止。

    众人散去,唯有妁慈和宴越之留守在宴老夫人床前。

    “父亲远方探亲,府中竟出此等大事。”宴越之狠狠的朝着桌几锤了上去:“我真没用!”

    见宴越之异常悲戚,妁慈扯了扯宴越之的衣角,示意出去谈话。

    “将军,老夫人现在是很清醒的,万不可在她老人家面前太过悲泣,她虽不能言语,但我们的一言一行她都深入眼帘。我们不可唐突。”妁慈本不忍言,却又不得不言。

    白茫茫的雪被阳光折射出淡淡光晕,一片梅花越过廊檐,落在了宴越之的额上,若似是上天给的抚慰问候。妁慈看出了他眸中的隐痛,和他以往澄明的目光相比,此刻的痛楚越加鲜明。

    宴越之慌乱的神情,使得妁慈的心微微一颤。是那种久违的悸动。这种悸动曾与朱见深嬉笑玩闹时也曾有过,却不同今日的深刻。妁慈抚慰自己,曾年少懵懂,不堪回首,回想是毒。遗忘是福。

    “宴将军!”妁慈忍不住抬起手,拂去他额间的那片梅花:“宴将军,怎比女子妩媚俏美?妁慈心有不服,赶紧摘了这朵美人之花。”

    妁慈俏皮的笑着,将拈过来的花瓣贴在了自己的眉间,详装愉悦的笑着:“妁慈可比将军美?”

    宴越之这才知晓刚刚自己眉间竟有花瓣点缀,脸色略有绯红。

    妁慈稍稍敛住了笑容,感慨吟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她想到了寄人篱下的汪妧,想到了被凿陵墓的杭裳,想到了忍辱负重的钱皇后,想到了所有被皇宫囚禁的女子。能有几人“香如故”。

    “邵姑娘,母亲患病的日子里,就劳烦你了。”宴越之举手作揖。

    “将军叫我妁慈即可。”妁慈回过神,才知刚刚失了态。

    “那你也不必叫我将军了,直呼越之便可。”宴越之大气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都回过头去,看那满园梅花,随风摇曳,悠然而落。

    妁慈紧闭双眸,张开双臂昂首嗅着,爱极了这冬之芬芳。宴越之也眯起眼来,弯如月牙。妁慈青丝飞扬,嘴角总是挂着一丝满足的温柔笑意。

    模糊间,宴越之回想着,这是他曾在万剑之中救出的人,那个满脸污垢,满身血渍,极力求生的坚毅女子。或许只有真的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更难被眼前的苦难刺得锐痛。

第20章 宴母误认妁慈() 
宫中的腥风血雨,宴府却安然无恙。有人谋反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妁慈在无数个夜晚,梦见长春宫的暖阁前,鲜血汪作一片,朵朵硕大的血莲,映衬着汪妧惊恐过度惨白转为赤红的脸。妁慈将头蒙在锦被中,掩住口呜咽哭泣。那种恐惧,是曾被遗弃的绝望转变而来的。她想念汪妧,曾经给她最多温暖的这个人。她想回宫,想请指住进郕王府,她想永远守护在汪妧身边,这种依赖,像极了她未进宫之前对父亲的那种依赖。

    这种感触,宴越之何曾不懂,他留下她,也相关着那种依赖。

    侍病的日子里,妁慈每早煟疸露难郏吹窖缋戏蛉说拇睬埃寄芸吹窖缭街聪У捻�

    一年光载,如同弹指一挥间。宴老夫人的病情并未多大好转,这让妁慈回宫的意愿渐渐凉透心扉。而她和宴越之之间,多了一丝奇妙的挂念和默契,是关于宴老夫人病情是否好转之事,或关于朝政,或关于府中人人周全计划的婚配之事。

    妁慈掩了掩宴老夫人颈边的衾被,柔声道:“夫人,你可知这一年来,宴将军多么痛心?”

    妁慈坐在床边,微微仰首回忆,语气任是往日的柔情缓慢:“夫人若再不好起来,妁慈就不再是以前的妁慈了。”泪滴随着妁慈的面颊悄然滑下,低落在浅红的锦被上,绽放成红色的花。

    一切的一切都在改变,对于往后的日子,妁慈开始迷茫,早已经不再是以往那意志坚决的妁慈了。

    妁慈紧紧握着宴老夫人的手,略些有些颤动。宴老夫人平躺在床上,眼角有些湿润,眼睛轻轻的眨了一下,似乎是对妁慈的回应。

    往日来,妁慈总是看到宴老夫人眨眼应诺,欣慰的笑了笑。

    不料,却感觉宴老夫人的手抽动了一下。妁慈忙凑近轻问:“夫人夫人怎么了?”

    宴老夫人吃力的张了张口,似乎有话要说。妁慈将耳朵贴在宴老夫人唇边,宴老夫人喉咙里挤出了点声音,妁慈细听,依稀听见眼老夫人念着:“冬儿!”

    冬儿?妁慈疑惑的重复了一句,却见宴老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直到老夫人静静熟睡,妁慈才离去。

    今夜风格外的大,妁慈坐在廊道旁,满园梅花温香怡人,嗅得妁慈胸口沉闷紧疼。宴府的梅花总是开的这样好,去年刚搬进宴府时也是如此。雪下倔强盛开,白色花瓣饱满雍贵,寒风袭过袅娜梅枝,美得妁慈不忍眨眼,早已忘记自己的单薄,刚刚出来只穿了一件素色袍衫,短袄遗忘在屋里。

    ps:谢谢留言的朋友。其实,我是打算每天更新完;抽出一点空,尽量去回复每位留言的朋友。但是我刚刚试了一下,基本上回复4条留言以上,就会被限制,提示操作频繁,稍后再试。但是我每天上网时间是有限的;所以如果我没有回复大家,请大家见谅。我很开心能和大家一起交流,谢谢你们。

第21章 妁慈莫名救宴母() 
今夜风格外的大,妁慈坐在廊道旁,满园梅花温香怡人,嗅得妁慈胸口沉闷紧疼。宴府的梅花总是开的这样好,去年刚搬进宴府时也是如此。雪下倔强盛开,白色花瓣饱满雍贵,寒风袭过袅娜梅枝,美得妁慈不忍眨眼,早已忘记自己穿的单薄,刚刚出来只穿了一件素色袍衫,短袄遗忘在屋里。

    妁慈朝着宴老夫人的卧房走去,脑海中却又浮现了老夫人口中念着的那个名字:“冬儿。”冬儿到底是何人?老夫人为何将自己误认为冬儿呢?

    妁慈刚穿过廊道,便听见宴老夫人的卧室里传出了噪杂的声音,细听,便听出是宴越之乳娘的声音。语气中夹杂着咬牙切齿的痛恨。妁慈见况不妙,匆忙奔了进去,见乳娘狠狠的掐着宴老夫人的脖子,整个人歇斯底里起来。疯狂的摇着宴老夫人的颈脖,口中嚷着:“为何这样对她?你放开她。放开她。”老夫人动弹不得,任由她蹂躏推怂。

    妁慈慌忙扳开掐在老夫人脖子上的手,喊道:“燕娘住手,燕娘这是做什么?快松手啊!”

    听见此屋传出的喊声,邻屋的丫鬟家丁们也匆忙赶了过来。众人的神情却并非那么惊愕,似乎看惯了这一幕。

    “我去叫少爷。”老夫人房里的首席大丫鬟巧果儿倒是有些惊慌。

    “等等,先不要去。”妁慈喊住了巧果,但见老夫人双眸瞪的巨大,脸弊的通红,咳又咳不出声来,顿时也慌了神,忙让丫鬟们拿水给老夫人抿上一口。见老夫人和乳娘都渐渐平静了下来,才让丫鬟姐妹们一并散了去。

    “巧果姐姐留下吧。其他姐妹们都散了去吧,莫让少爷知道了才好。”妁慈理了理刚刚被碰翻的凳子,示意乳娘和巧果一并坐下。

    宴家老爷和夫人已年过半百,早年夫人嫁进宴府之时,是带着贴身丫鬟燕儿一起入嫁,两人的感情甚是深厚,如同其他的大户人家,小姐和丫头共侍一夫,似乎也是常理的事。宴夫人曾是许诺过的,但燕儿却始终未同意,怕做了妾,越过了那条界,不该的争的争的头破血流来。

    妁慈口中的燕娘便是宴老夫人的陪嫁丫头燕儿,老夫人生下宴家少爷之后,便由燕娘细心照看着。她平日里温善谦卑,待人接物都极好,府上也都是待她如同亲主,辈分同等的,便都唤她“燕姐,燕妹”的,辈分小的也都跟着一起唤她“燕娘。”唯有宴越之会唤她做:“二娘。”

    “燕娘,刚刚发生了何事?”妁慈握着燕娘的手,知道刚刚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平白无故她定不会这样失礼。

    燕娘叹了口气,摇头低诉:“造孽啊,造孽!”

    妁慈和巧果对视了一下,知道再细问,定是问不出什么了。便让燕娘早些回去歇着,悄悄的留下了巧果在屋里细谈。

    “这一年来都好好的,怎会今天又犯病了!”巧果嘀咕着,神情有些惧怕。

第22章 妁慈得知冬儿之死() 
妁慈深吸了口气,本不想再细问下去,却担心再发生类似之事,便硬着头皮问道:“外人能否知晓?”

    巧果挥挥手笑道:“姑娘倒是可以知道的,说不定就是将来的少夫人呢。”

    听巧果这番戏弄,妁慈扑了扑短袄上的灰尘,起身准备回房。

    “好妹妹,听我细细说。”巧果按着妁慈的肩膀,坐了下来。

    “冬儿是谁?”妁慈轻问:“刚刚燕娘的举动是否和这个叫冬儿的人有关?”

    巧果扭过头瞅了一眼床榻上的宴母,见其双目紧闭,定是熟睡了,才压着嗓子道:“冬儿是宴府的大小姐。比少爷大五岁。”巧果摊开手掌,对着妁慈比划了一下。

    “我来宴府已一年,从未见过冬儿小姐。也从未听过有人提起。若不是夫人迷糊之时将我当成冬儿来唤,我倒是真的不知。”妁慈斗胆问了一句:“冬儿小姐是出嫁了,还是玉殒了?”

    巧果脸上瞬间有些沉重,酝酿了一下,继续说:“十岁之时,便死了。”

    妁慈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心中的那丝好奇油然而生。冬儿小姐死去离现在已有十几年载了,为何今天闹出了这番戏剧。

    巧果看出了妁慈的困惑,又说道:“其实,冬儿小姐并非老夫人亲生,而是燕娘和老爷的女儿,记得那年,我也不过十二岁”

    巧果趴在桌上,双手撑着腮帮回忆道:“那天老爷带着大小姐和少爷上山打猎,虽夫人也在,还跟了不少家丁丫鬟,却还是出了事。当时少爷年纪小,还没走几步,就磕破了脑袋,鲜血直流。夫人着急,就忙昏了头,没能顾得上小姐。众人焦急万分纷纷下了山。人人都在担心少爷摔伤,自己被责罚,哪能顾虑到偷偷跑出去摘花的大小姐。”

    听到这里,妁慈似乎明白了什么,轻叹道:“所以当你们下了山之后,才发现冬儿小姐未回。上山去找,才发现小姐出了事儿?”

    巧果点了点头:“回到府中,燕娘到处讯问冬儿小姐的身影,大家才知冬儿小姐不见了。于是,夫人留下照看伤中的少爷,老爷和府中所有人都上山寻找。那时天早已经黑了。寻了大半夜,才在老爷搭建的帐篷旁边,发现了血迹和大小姐的衣服碎片,还有骨骸。大人们都传,便是让山里的畜生们给吃了。”

    听到这里,妁慈鼻子一酸,心像是被攥的紧紧的,接着再一抽一抽的的疼痛。

    她似乎看到,一个母亲,提着灯笼踏遍杂草丛林,焦急万分的寻找着孩子的身影,她拼命的呼唤着,哭喊着,哪怕像别人的孩子一样,磕破了脑袋躺在地上也无妨,只要她还活着。不料,她偏偏看到的就是那滩血迹和骨骸。她跪在地上,连一具可以让自己拥着哭泣的全尸都没有,她只能趴在那滩血迹上抽泣,颤抖。哭到昏阙过去,手中任然抓着那片被利爪撕烂的碎布。

第23章 越之妁慈感情升温() 
妁慈已不敢再想下去,不敢去想象一个十岁的孩童被饥饿的野狼或老虎扑倒吞噬。冬儿被扑倒的瞬间,那种绝望和恐惧和当年妁慈在洪庆宫外险被戮杀的绝望是一样的决绝。

    妁慈拭去眼角的泪水,等待巧果的后续。

    “冬儿小姐的丧事办完之后,燕娘就回娘家过了些日子。再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善,也未怪罪过谁。”巧果摇头叹息:“其实大小姐活着的时候,夫人对她如同己出,少爷有的,冬儿小姐也都有,谁也没瞧轻过冬儿小姐。本来后事办完,一切都算过了,倒是夫人,自责的很,认为冬儿小姐的死是自己的疏忽。整日里开始恍惚,时而嚷着冬儿冬儿,着实让我们担心。每当夫人犯病,燕娘就以为是冬儿小姐附了夫人的身寻仇来了。燕娘就开始抓着夫人的脖子拼命的喊,就像今天这样。不过倒也奇怪,医师都治不好;但每当燕娘这样喊了,过不了多久,夫人便就清醒了。”

    听了巧果的话,妁慈抽动了一下嘴角,苦涩的笑了笑。她心里有些许明白,这不过是两个过度伤心的女人,过于压抑失了心,彼此安慰的方式而已。

    一个过度自责,压抑成疾,巴不得燕娘的指责打骂,反而痛痛快快。

    一个宁愿自己悲痛却也不愿逆主的母亲,看破缘由,与世无争。但总归是一个母亲,她的悲痛所发泄的方式,只能对已故女儿亡灵来借其身体,来怒骂和泄愤。

    巧果突然盯着妁慈细细打量起来:“不过,说到冬儿小姐,真和你有几分相似。眉清目秀的,甚是好看,也难怪老夫人把你错认成冬儿小姐了。”

    妁慈抬起手触了触自己的眉间,未回应什么。随后两人就散了去。

    今日之事,不知该如何和宴越之说,若不说,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若说了,不过也只是让他多了一丝挂念而已,朝中琐碎烦事太多,何必又曾添一条解决不了的事呢。

    想到这些,妁慈便收敛了不少刚刚的抑郁,勉强露出了些笑容,如同往日,来到了宴府的门前等候宴越之回府。

    这一年来便是如此,不管风吹日晒,都不曾改变过。当初每天在府门前迎接,是迫不及待知道宫中发生的事物。然而,如今却演变成了一种习惯。

    妁慈拿着狐裘站在府门前,寒风刮在脸上,甚是疼痛。虽疼痛难忍,心里却依旧暖暖的。

    宴越之是极不爱坐轿的,策马归来的身影在妁慈心中太过深刻,太阳泛着浅浅黄色之时,她便在盼了。

    果真,总是很准的时刻,他就会出现在门前。跃下马第一件事便是将手中的牵绳扔给一旁的家丁,随后接过妁慈手中的狐裘,披在她的身上。

    “这么冷的天,明日就不要来候着了。快披上。”宴越之望着被狐裘包的严严实实的妁慈,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妁慈已学会不再推辞,而是如同他一样温暖满足的笑。这一年里,他们只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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