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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宫廷:大明孝惠皇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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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冷的天,明日就不要来候着了。快披上。”宴越之望着被狐裘包的严严实实的妁慈,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妁慈已学会不再推辞,而是如同他一样温暖满足的笑。这一年里,他们只有这样并排而行时,才最了解对方的心中所想。
第24章 燕娘馈赠妁慈金狐裘鞋()
妁慈身上的檀香气息和宴越之与生俱来的清雅素香,聚散交织在梅香中。像泊了一层温润的香氛,暖意一阵一阵浮泛上来,熏得妁慈满脸酡红。
妁慈蜷缩在宴越之狐裘包围之中,像极了一朵还未绽放的花苞。立在宴越之高大的身躯旁,妁慈显的越加纤弱,让人心生爱怜。宴越之幽黑的眸,忽闪忽闪的。
宴越之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静静的盯着妁慈,妁慈双目摇晃不定,垂下眼帘,柔声问道:“为何这样盯着我,好不自在。”妁慈不敢看他的眸,更不敢看他的脸。
妁慈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布鞋早已被雪水侵透。
宴越之突然将妁慈腾空抱起,瞟了一眼她湿透的鞋:“湿成这样,还怎么走路?”
“啊”妁慈整个人悬在了空中,惊呼了一声,宴越之臂膀结实有力,稳的妁慈动弹不得。
“不要动,掉下来,我可不认罪。”宴越之抱得更加用力,勒的妁慈有点喘不过气。
硕大的宴府,到处被白雪覆盖着,深至脚踝。宴越之每走一步,雪都覆盖了整个脚面。
“这么大的雪,就不要来府门前候着了。”宴越之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
妁慈羞的脸颊滚烫,紧紧的贴在宴越之胸前,似乎听到了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快放我下来,别人看到,又要说是非了。”妁慈紧锁着眉头,环顾了四周。
宴越之丝毫没有理会妁慈的嚷叫,依旧大步走着,直到走到东厢房,众人涌上来关切询问:“怎么了怎么了,妁慈姐姐怎么了?”宴越之才瞅了瞅怀中的妁慈,笑而不答。
妁慈用披风紧紧的裹着自己赤红的脸,不知如何应答。
宴越之扫了一眼人群,目光定在了巧果身上,吩咐道:“巧果,我前些日子见二娘做了几双狐裘鞋,你快快去跟二娘要了来,送到我房里。”宴越之说完,抱着妁慈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放我下来,怎能去你的卧室,你再不放我下来,我晚上就不吃饭了。”妁慈朝着宴越之耳边嘀咕了一句,说完立马后悔了起来,自己不吃饭,与他又有何相干。
宴越之硬是一愣,随后咯咯笑了起来,移步到了妁慈的卧室内,将妁慈稳稳的放在了凳子上才松开双臂。
两人刚到屋里不久,燕娘便握着两双金狐裘鞋走了进来,巧果也乐呵呵的跟在其后。
“燕娘。”妁慈忙站起身来,恭敬的唤了一声。这才发现脚下像踩着冰块一样硬生生的寒。
“二娘,越之无礼跟二娘讨了两双好鞋了。”宴越之接过燕娘手中的狐裘鞋,摆在妁慈的面前:“快试试合不合脚?”
妁慈拿起面前的鞋,又轻轻的放在了燕娘的手中,轻笑:“妁慈不能要,燕娘辛苦裁制,定是用了心。耽误了燕娘馈赠他人的好心,妁慈于心不忍。若燕娘以后闲下有空,教妁慈裁制,倒是不赖。”
“妁慈啊,燕娘就是为你做的。”燕娘握着妁慈的手,温柔的笑着,虽不过四十余五的女子,眼角却多了好几层细纹。
第25章 黑衣人夜袭妁慈()
妁慈回忆起巧果曾说,自己的容貌同冬儿小姐有几分相似,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燕娘才对自己这般的好吧。想到这些,妁慈又不忍拒绝,便接下了燕娘手中的金狐裘鞋。
这夜,并非往日那样的平静。妁慈心中忐忑不安,寤寐无为,辗转难眠,伏枕乱思。或许正是因为宴越之口中的那句:“太子依旧在找你。”
妁慈披了件长袄,轻轻的开了房门,打算去园里走走。怕惊醒旁人,妁慈连灯也未提。
园里静的只能听见妁慈的脚步声,雪被踩的咯吱咯吱作响,便是这点声音,使得妁慈在这寂静的夜里,些许没那么怯怕。
梅花俏枝头,芬芳扑鼻香。妁慈站着梅花树下,静静的嗅着,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许久,妁慈才察觉,今夜的梅花怎落的这般密多,一朵一朵的滴落在妁慈的肩上。妁慈猛然睁开双眼,忽见一个黑影从梅花树上飘过,冲着自己扑了过来。
妁慈倒吸一口凉气,忙退后了几步,惶恐的跌坐在地上。妁慈来不及呼喊,便被迎面而来的蒙面黑衣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在雪地里翻滚了好几圈。
蒙面黑衣人“嗖”的一声,从臂弯间拔出了一把利刀,缓缓朝着妁慈走去;阴冷的问:“你是邵妁慈?”
妁慈这才明白,这个黑衣人绝不是夜行盗窃的小贼,而是能言出姓道出名的冲着自己来的。。
妁慈无力的趴在地上,胸口被踢得阵阵绞疼,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竭力询道:“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至于你是不是邵妁慈,待我取下你的一只手,拿回去给主子看看便知晓。”蒙面黑衣人说完便挥舞着手中的利刀,猛地朝妁慈刺去。
“住手,你是什么人?”只听一声厉喝,黑衣人一怔。扭头望去,才发现宴越之穿着一身雪白寝服窜了过来。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宴越之抬起腿狠狠朝着他的臂膀横扫了过去,锐刀直插在雪地里。
宴越之忙扶起雪中的妁慈,见其连站立的力气都已消失,心疼之余,气愤不已。大步走到黑衣人面前,使出全身的力道又狠狠的踹了过去:“谁指使你干的?说”
黑衣人跪地连连求饶,宴越之毫无心思理会他是否会耍诈,只顾搀扶着妁慈,心痛至极。
不料,黑衣人眼珠一转,抓起地上的锐刀,再次朝妁慈扑了过去。
宴越之虽反应明锐,但心心念念顾着妁慈的安危,动作任缓了许多。忙煟疱扰诺某ぐ莱谝氯松斯ィё佩攘撕眉覆健�
只听“嗞”地一声,长袄瞬间被锐刀劈成了几片,棉絮漫天飞舞。
妁慈挥手摊开眼前飘舞的棉絮,眼前还未看清状况,就见刀背折射出的白光射了过来。宴越之惊呼一声:“小心。”将整个身子贴了上去,双臂紧紧的“裹”住了妁慈的脑袋。
一声利器划破肌肤的撕裂声,惊醒了恐惧中是妁慈。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周遭,早已覆盖了梅花香气。
黑衣人见状,迅速翻出了花苑的围墙,逃出了宴府。
第26章 宴越之救妁慈负伤()
宴越之身子一僵,手臂上的疼痛,铺天盖地的砸来。疼痛难耐,单膝跪倒在地上,血顺着手臂划落下来,雪白寝服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个臂膀。
“越之!”妁慈扑跪在地上,刚一伸手过去,便摸到了黏糊糊的液体。妁慈忙缩回颤动的手,便不敢随意搭在他的身上,深怕触疼了他。
宴越之强忍着臂上的疼痛,详装镇定的挤出一丝笑容道:“无碍。只是擦了一个口子而已。”随后抬手拭去妁慈脸上的泪痕。妁慈见他目光暗淡无光,显然是疼进了心扉。
各屋里熟睡的人,这才被噪杂声惊醒,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询着发生了何事。
“我去找医师。”妁慈哽咽着,吃力的站起身,踉跄了好几步。
“危险!”宴越之牢牢的抓着妁慈的手,脸和唇开始发白。妁慈摇摇头,执意要自己寻去,不料扯动了宴越之手上的臂膀,疼的他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妁慈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蚁虫撕咬吞噬般疼痛,并非是刚刚被踢的缘故,是宴越之这般模样,使得自己整个心都在颤抖。
众人忙搀扶宴越之回到屋里,妁慈惊呼了一声:“热水,快烧点热水。”
宴越之平稳的在床榻上躺了下来,煟挪园椎拇剑骸罢嫖薮蟀∩硕选2槐卣獍憔拧!�
“不要说话,耗费体力。等一下医师便要来了。”妁慈伸出两只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宴越之的唇上。整个身子因抽泣微微抽动起来。
宴越之感觉整个受伤的臂膀都已僵硬,整个人恍惚了起来。
臂膀上血渍越侵越大片,妁慈捂住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能嚎啕大哭起来。
“剪刀!”妁慈哭喊了一声,一旁惊慌失措的巧果,忙翻了翻抽屉,双手颤抖的捧着剪刀举在了妁慈的面前。
妁慈接过剪刀,定了定神,准备伸手来剪开被血肉沾黏着寝服。
宴越之摇了摇头,低吟:“不要”他怎能忍心让妁慈看到这样的场景,怎能忍心让她心疼。
妁慈抹了一把脸上乱七八糟的泪,点头坚定道:“我会忍住不哭!”
宴越之嘴角弯起,笑容苍白无力。
妁慈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剪刀轻轻的划剪着血红的服布,此刻才看清,一道巴掌长度的伤口正在冒着血。伤口被利器划的整整齐齐,两侧膨起的碎肉向外翻开,伤口深处似乎白骨显露。妁慈眼前一黑,险些昏倒过去。
她似乎看不到了其他东西,只能看到一片血肉模糊。
丫鬟们端了两盆滚烫的水,妁慈忙放下手中的剪刀。见自己双手血渍,手背竟是泥沙,顾不上其他,准备将手伸进了滚烫的铁盆里。
巧果惊呼:“烫烫烫!傻姑娘莫急莫急,叫人准备凉水惨了来。”
妁慈顾不上凉啊烫啊的,执意将手伸进了滚烫的水里揉搓起来,盆里瞬间泛了红,水面飘着细细的尘渍。妁慈丝毫没有感觉到手被灼伤的疼,比起宴越之的痛,自己不过是绣花针一触般。
第27章 妁慈越之患难显情深()
清理了手上污渍,妁慈忙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巾布,在另一盆干净滚烫的水里揉搓起来,随后拧干,朝着床边奔了去。
她轻轻的擦拭着宴越之臂膀上的血渍,雪白的巾布,也瞬间被血侵透。妁慈摊开巾布捂在了伤口上,整个人快要崩溃。
“越之,越之跟我说说话。我好怕!”妁慈终于忍不住嚎哭起来,红肿的手轻搓着宴越之白如皑雪的脸庞,深怕他昏睡过去。
被妁慈这么一唤,宴越之迷糊的双眼莹澈了许多。
“你的手”宴越之见妁慈原本细滑玉润的手竟红肿泛着红,奋力直起身子扫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两盆水,蹙眉质问道:“你傻啊!”
“是是是!我犯傻了。我的手烫伤了,我好痛!”妁慈岔开了宴越之想要熟睡的意念,寻着话柄和宴越之说起话来。
半柱香许,医师才匆匆踏进了房门。燕娘紧随其后,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医师,医师快看看他。”妁慈忙站起身来,想腾出一个位子。不料,手腕却被宴越之紧紧的抓住。医师见状,示意妁慈不必离开,挪动一下即可。
“先看看她的手。”宴越之苍白的唇动了动,眼神任未离开妁慈红肿的手。
医师扫了一眼妁慈,见其对自己摇了摇头,故作未听清宴越之的话,继续打开药箱提宴越之清理起伤口。
医师举起药酒瓶对着嘴里灌了一口,朝着宴越之的伤口上喷了去。宴越之原本惨白的脸,立马憋的通红,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伤口上像又被撕裂开了一样,疼的刺骨。
妁慈扭过头,再不敢看宴越之痛苦的脸,心中的愧疚和痛楚只化作迷茫无助的瞳心转动着。
医师替宴越之包扎完,便携着燕娘也宴老爷去了大堂开了药方,顺便给妁慈开了贴涂抹的膏药。临行之时,嘱咐着:“贵公子失血过多,不可劳心劳力。”
妁慈轻轻擦拭着宴越之额头的汗水,整个人颤抖的连牙齿都在磕磕碰碰。
“越之无能,让你担心了。”宴越之依旧是那么的轻柔细语,融的妁慈整个心都酥碎了。
“都是我不好。”妁慈摊开床内的被子,轻轻的盖在了宴越之的身上,怕触到伤口,只能将衾被的一端掩在了宴越之的腋下。
宴越之任是那样没心没肺的浅笑,干涸的唇弯若月牙。
妁慈关上了房门,深怕寒风窜进了屋里,又打开了衣柜,取了件毡毯又朝着被子上盖了一层。
这些都被宴越之看在眼里,妁慈的一举一动都如一泓温泉,软化了宴越之宁谧的心。
丫鬟送来了姜汤,便退了去。妁慈端着汤盅,一勺一勺的喂进宴越之的嘴里:“快把这个喝了。千万不要受了风寒,否则伤口更难愈合。”
宴越之像极了一个还未懂事的孩童,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温顺的任由妁慈摆弄。
许久,渐渐觉得乏了,宴越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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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妁慈怀疑太子()
次日清晨,宴越之醒来之时,依然嗅着了屋里残存的血腥味,随后又被一旁熏炉里的一缕檀香覆盖。
宴越之扭头却见妁慈趴在床边憩睡着,眉间紧锁,睡梦中似乎都是肝肠寸断般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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妁慈惊醒,猛然抬起头,见宴越之支撑着上身,一副痛苦难耐的神情,忙问:“是哪里疼吗?要喝水吗?是饿了?到底哪里不舒服,你倒是说话啊!”
妁慈焦急的跺着脚,深怕自己的疏忽使得他伤势加重。见妁慈慌张的模样,宴越之咧嘴咯咯笑了起来,随后猛咳了几声。
妁慈忙轻轻的抚摸着宴越之的背,略显的埋怨:“伤这么重,还笑的这么用力。”
宴越之扫了一眼妁慈的手,瞬间呆住。原本迷蒙的双眼,渐渐澄亮了许多。蹙眉道:“你的手,快给我看看?”
妁慈浅笑摇头,示意没事。退后了几步,拉远和他的距离,将手藏在了身后。
“过来让我看看。”宴越之厉喝了一声,眼眸里折射出的倔强和冷毅,同妁慈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神情一模一样。见妁慈没有反应,宴越之奋力起身,准备下床。
妁慈忙迎了过去,伸手来扶:“快躺下。”
宴越之顺势抓住了妁慈的手腕,将其手摆在了自己的眼前。硕大的几个水泡,红肿通透,看的宴越之鼻子一酸,险些落下男儿泪。
宴越之松开妁慈布满血泡的手,一语未言。显然情绪低落了很多。
“我真的没事,过几天泡消下了,便好了。”妁慈蹲在宴越之的腿旁,见他任是不言不语,轻轻的唤了一声:“越之!”
宴越之清淡一笑,眼眶闪烁着,整个心揪成一团,越揪越紧,越揪越疼。
妁慈看出了宴越之的心疼,心里暖暖的。将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庞,晃到了宴越之面前:“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昨夜那个黑衣人是宫里的,因为昨晚他执意要我的一只手。”
说到这个话题,宴越之才恢复了精神,静静的盯着妁慈。
妁慈在房里晃荡了几步,继续说道:“当年,郕王妃还是皇后之时,说是喜欢我的手才将我招入了她的宫中。此事宫中人人皆知。也只有宫中之人,才会用我的手来辨别我的身份了。”妁慈的手过于纤长,比常人的手,足足多出一个指甲长度余。
“你得罪了宫中何许人?”宴越之不解,妁慈离宫已一年,为人也是极好,是何人会置她于死地呢?
妁慈脑中忽闪出一个身影,那个丢弃她在乱箭之中策马而去的人,那个对她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留恋的人。
“太子!”妁慈喃喃一语,苦涩一笑。
宴越之似乎早有预料,毫无吃惊的道:“果真是他。你到底是怎样得罪了他,为何一直寻你的仇。”
妁慈心里早已乱了方寸,难道太子扬言寻找自己的踪影,并非愧疚,而是要赶尽杀绝,将当年得知他逃宫的人全部灭口吗?
某茶的话:谢谢土匪蚊子,一直在留言里,鼓励支持。乃你!
第29章 太子得知越之受伤()
她抿唇一笑,见宴越之蹙着眉,反而劝慰道:“我没事!”
“待我和父亲商议,给你行了笄礼,我们”宴越之欲言又止,不知怎样与妁慈商讨成婚的事。府中亲信们家的姑娘小姐们,大都是行了笄礼便出了阁。
宴越之中意妁慈,是府中人人皆知的事。宴老爷虽出生显贵,却也不是太在乎身价门第。又见妁慈曾在宫中侍奉汪妧受宠,后智救宴越之脱罪回府,这一年来照顾宴老夫人无微不至,又将宴府上下打理的有条有序,是一个贤内之人。正是因为极欣赏妁慈的智慧和处事之道,便迟迟不肯提宴越之寻了别的亲,一年来,拒了不少上们说亲的媒人。
妁慈的聪慧岂会不明白宴越之心中之意,毫无犹豫的否决道:“夫人未愈,哪有心思谈这个。莫想其它,你应当找个门当户对的官家小姐才是。”
宴越之无法接受这心底蛰伏已久的情絮,被妁慈这样无情的撇了干净,神情紧张了起来:“这是什么话,我”
“莫再说了,好好养伤。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罢。”妁慈眼里只有迷茫,对往后的日子,对眼前的这个人,都不敢有任何憧憬。
雪舞纷飞中,紫禁城被一层雪白覆盖。
一眼望去,梅花似雪,雪似梅花,雪越来越密集,压得梅花嫣红不透。
东宫并无以往的噪杂,宫人早已被支开。暖阁里一个硕大的金镶纹丝炭炉泛着火红火红的光,木炭早已染透,过不了一炷香便要燃烬的模样。熏香炉旁云雾缭绕,奇南香味,清幽且细腻。
朱见深心急如焚的在暖阁里来回顿足,久久侯不到要等的人。时而朝着熏香炉里撒些香料散香,时而对着熏香炉用力吹上一口。
见太监怀恩匆匆忙忙的跑了来,朱见深这才面有霁色的迎了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问清楚了吗?”朱见深满脸期待的望着怀恩,焦急的双手攥紧。
怀恩一咕遛坐在金狐毡毯上,气喘吁吁的回着:“太子啊,我的小祖宗。看不到啊看不到。他什么都没看到呢。”
朱见深立刻含住了笑容,蹙眉喊道:“怎么会看不到,他瞎了啊?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
怀恩摇头:“是看着一个面生的女子在宴府,长的也倒是俊美。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太子你口中的那个宫女。”
“那那周泉人呢?”朱见深两眼放着光,面若欣喜之态。
怀恩泄了气,半响不敢回话,垂着头嘟嘴不语。
“被抓了?”朱见深抬起手朝着怀恩的头壳上敲了一下,惊呼道:“我就说了,让他夜探宴府这个馊主意行不通。宴越之是怎样的人物你不知道吗?你听过宴府遭过贼吗?进去一只苍蝇都能被他发现。”
“完了完了,这个周泉,本就不是护主的徒儿。宴越之拿下了他,三五九审的,他一定会供出我们的。”朱见深在暖阁里跳上跳下,口中嘟嘟嚷嚷早已乱了方寸:“完了完了,父皇知道定不饶我,我得想个法子。”
随后朝着怀恩轻轻踢了一脚:“快帮我想想法子。”
怀恩这才缓过神来,拼命摇手道:“不是不是,周泉没被抓。他只是被宴将军踹了几脚,伤的有些重。但是但”
“啊?”朱见深龇嘴一叹,松了口气,又忙接过话尾道:“但是什么,快说快说?”
“但是周泉把宴将军给砍砍了太子饶命!小的知错了,不该出这馊主意夜探宴府,更不该找周泉这号人物。千不该万不该,都是奴才的错,太子饶命,奴才跟了太子一年多,功劳苦劳皆有,您”怀恩跪在地上,口不喘息的哭喊着,丝毫没有给朱见深责骂的机会。
第30章 太子姡菰傧喾辏ǎ�
朱见深早已经慌了神,一个响有力的耳光朝着怀恩的头上甩了过去:“周泉这个蠢蛋,他把宴越之给砍了。我让他去探探那个女子是不是邵妁慈,他怎么把宴越之给砍了。他疯啦?”
怀恩双手抱着脑袋,哭嚷着:“他本想砍了邵妁慈的手拿回来给太子您瞧瞧,亲自辨别辨别。不料,宴越之用臂膀替邵妁慈挡了一刀。这就”
“什么?”朱见深张大嘴巴,半响合不拢嘴。这才知,这两个蠢货早已误解了他的意思。
当日,他下令寻妁慈,只为向她解释当年弃她不顾一事。却不能让旁人知晓当年他们交往繁密,毕竟那一年朝中烦乱,一个不留意便祸不单行。保险起见,朱见深就随便找了个寻她麻烦的缘由,派人寻了去。谁知,险些要了她的命。
朱见深沉吟片刻,眼眶微红,道:“宴越之替她挡了一刀?”
怀恩惶恐的点了点头,不知朱见深接下来反应如何。
朱见深“吧嗒”一声折断了手中的折扇,狠狠的投在了怀恩的肩上,怒道:“我何时说要取下她的手啊?”
怀恩匍匐在朱见深脚下,哀求道:“是是是!那奴才下次派人直接杀了她?”
“你”朱见深面红耳赤,怒火越加烧的旺了起来,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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