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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毒-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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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上次在庆丰村冯三跟我说过。突然间我醒了,这是个局啊,整个就是一个圈套,单等我来钻的圈套。
那么做局的人都是谁?冯三算一个,莉莉算一个,那个笑里藏刀的所谓广东老客也算一个,还有谁?
不一会儿谜底就揭开了。
大壮走后,牌局继续。我躲在一边默默忍受钻心的疼痛。莉莉坐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捂着脸哭着。
就在这时,杜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杨经理。
一切都昭然若揭,再清楚不过了。
第98章 我的凤姐啊()
我真的很担心大壮回家后吓着凤姐,他那一根筋的脑袋不会委婉地表达,凤姐还有身孕呢,不能着急上火。
十指连心,小手指那儿疼得都有些发木了。更疼的,还在心里。
我真是恨死了我自己。
老安头临死前是咋说来着,他说以后别去赌啊,更别出老千,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凤姐也一再叮嘱,说宝贝可不能再赌了,这不是正路。
如月那次特意来找我,说邱明你要小心些,他们那帮人没憋什么好心眼
自己怎么都忘了这些?脑袋是进水了还是被飞机膀子刮了?白活了三十三年,更白在监狱混过一回!
冷眼看下四周,除了冯三的两个手下守在我身边虎视眈眈以外,没有谁在意我。
我的境遇每天赌场都有发生,或许明天会成为大家的谈资,但到后天,就不会再有人提及了,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我只是个被人耻笑的可怜虫而已。
我看到莉莉还坐在对面那张椅子上,捂着脸哭泣着,一旁的杜秋低三下四地哄劝着,后来伸手想拉莉莉起来,被莉莉及其厌烦地甩开了。
那个杨经理抱着膀,一副牛逼闪闪放光芒的样子,正跟冯三白话着什么。
我堆积在心头的仇恨,整个地下室都快装不下了。
我的眼前不断浮现着当年杜秋在看守所的狼狈相。我认定了一个真理:人活着,不能被他人可怜,也不能去可怜他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大壮跟凤姐的一点消息。地下室屏蔽得很严实,手机上一点信号都没有。
莉莉不再哭了,站起身,完全不顾杜秋的阻拦,跌跌撞撞向我这儿奔来。到跟前后,她一下子扑到我腿上,泣不成声地说:
“坏蛋哥啊,不是这样的,原本说好了的不是这样的,我对不起你,呜呜他们说只要把你拖下水,就能将你和那个女人拆散,呜呜,你手还疼不疼啊”
我冷笑着盯着莉莉,一言不发。
杜秋像鸭子一样晃悠过来,拽着莉莉的胳膊往起拉她:“莉莉快起来,地上凉”
莉莉挺身而起,甩手给了杜秋一个响亮的耳光,破口大骂道:
“你个臭流氓,看看你做的好事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连只赖蛤蟆都不如,还想泡老娘,做你的大头梦吧你!”
杜秋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干嘎巴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大壮从外面闯了进来,他满脸是血,胸前的大襟上也是血迹斑斑。他径直奔到我跟前,只喊了一声“大哥啊”,就哇哇哭了起来。
我心头猛然一紧,站起身冲大壮吼道:“别哭!快说,怎么了?凤姐呢?”
“大哥啊,撞撞车了”
“说详细点大壮!”
“我回家回家后就跟凤姐说了你的情况,凤姐拉我出门,要过来。后来凤姐在路上一直打手机,找人借钱,后来后来在一个路口,凤姐的车,撞到一辆大货车”
“凤姐咋样?”我的声音连我自己听着都有些震耳。
“我我不知道呀,就看见她满脸是血,我喊她也不答应,救护车给拉走了,我就过来找你”
“去的哪家医院?”
“好像是什么和医院,救护车上写着的。”
我撒腿就往外走,到门口时我被冯三的手下给拦住了,我没时间跟他啰嗦,用足了力气,一拳砸在他面颊上,打得他捂着脸倒退了好几步。
呼啦一下围过来许多人,其中两个大汉架起了我的胳膊。我奋力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去医院,快放开我呀,来不及了!”
大壮冲过来,跟几个人用力撕扯着。
“让他走!”冯三走过来,冷言命令他的手下。我得以解脱。
赶紧往外走,杜秋在后面小跑着撵我,嘴里嚷道:“邱明兄弟,你等等我,我开车送你去吧。”
我站住脚,回身怒视着杜秋,等他到近前后,我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姓杜的你给我听好,凤姐没啥事儿则罢,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兄弟你听我解释呀”
我哪还有心思听杜秋啰嗦,拔腿往外奔。门口正好有个出租车司机,想要进别墅却被冯三的手下拦着。
原来是大壮没付人家车钱,正想进来讨要呢。正好,赶紧去协和医院!
我手脚冰凉,真恨这出租车不能生出一双翅膀来。
赶到医院,直奔急救室。果然不出所料,凤姐正在抢救中,护士说啥也不让我进去。
莉莉和大壮随后也到了,莉莉不敢靠前,离我有十多米远处就站着不动了。没一会儿,杜秋跟那个杨经理也来了。
杜秋还在惦记着莉莉。我他母亲的这辈子只服杜秋一个人,他的大无畏不要脸精神,令我高山仰止。
至于那个杨经理,肯定是关心着鸿运楼的命运
大夫出来了,边摘口罩边说:“你们谁是患者家属?”
“我是,”我冲上前说,“大夫,凤姐她咋样了?严不严重?”
大夫摇摇头说:“内脏损伤太严重了,还是进去见最后一面吧。”
“大夫啊,我凤姐她可不能有啥意外啊,她还怀着四个月身孕呢,求求您,大夫我求求您了,想想办法,钱,我有钱,快想办法救救她吧”
大夫还是摇着头说:“还是抓紧时间吧,患者一直在喊宝贝”
凤姐在叫我。撒开大夫的手,窝急慌慌冲进急救室内。
我看到了凤姐,她躺在被血染透了的狭窄病床上,嘴巴张得老大,双眼瞪瞪着,雪白的面庞上挂有一道道血污。护士正准备给她上呼吸机。
我快步冲到凤姐面前,厉声叫道:“凤姐,凤姐啊凤姐,我是邱明啊”
凤姐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唤,使劲咳嗽了两下,大股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汩汩流淌出来。
凤姐大口喘着气,然后把脸扭向我,盯盯地看定我。
“凤姐啊,”我哭都找不到调了,“凤姐,你这是咋的了呀凤姐你别担心,会好起来的,不会有事儿的。”
凤姐努力的在往嘴里吸气,像是在积攒着最后一丝力气,双唇上下翕动着。
我的泪水哗哗往外流淌,死死攥着凤姐的手,嘴里哀求着:“凤姐啊凤姐”
护士在一旁提醒道:“她是想跟你说话呢,把耳朵凑近些。”
我把耳朵贴在凤姐嘴边。“凤姐,你想说啥啊,我听着呢。”
我终于听到了凤姐那近乎于用气流组成的声音:
“我在地下保佑你”
第99章 雪上加霜()
那是凤姐这辈子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听到了,还想听到更多,可凤姐没有再说,我感觉不到她的呼吸。起身看,凤姐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两点泪滴,正从凤姐的两个眼角缓慢地向下滑落。
我听人说,每个人死前都会流泪,那是他对人生还有许多不舍,对至爱的人还有许多牵挂放不下。
“凤姐啊——”
我扑到凤姐身上,发出狼一样的嗥叫,撕心裂肺的悲鸣。
我身后的大壮,一屁股坐到地上,哀哀地哭了起来。
悲伤可以有,但不能太长久,当护士过来提醒要赶紧给凤姐换上衣服时,我混浆浆的脑袋开始逐渐清醒过来。还有好多事儿急等着我去办。
我要赶紧回家去给凤姐拿衣服。出了急救室,莉莉杜秋和杨经理上前来询问,我也不搭理他们,让跟出来的大壮在此守着,自己快速离开。
我听到身后大壮恶狠狠冲杜秋等人说:“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只要我大哥不死,你们就都得死!”
回家找出凤姐平时喜欢穿的一套服装,还有鞋子,还有她新买的没来得及穿的内衣,回到医院。
那个急救室的小护士很热心,帮我一起为凤姐换衣服。她打来一盆热水,先为凤姐擦拭干净。
凤姐左侧胸部下端,有好大一片塌陷,都摸不到肋骨了,这该是致命伤。最令人心碎的,是凤姐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连帮忙的小护士看到后,都跟着叹息摇头,掉了眼泪。
我们的孩子,凤姐日思夜盼的孩子,邱天,还没等听到父母的一声呼唤,没看到这世界一丝阳光,就这样随着凤姐一同走了。
我有些站不住了。
换好衣服,凤姐被送入太平间。她在里面,我跟大壮在外面,一同等待着天亮。
交警过来,将凤姐的随身携带的一个挎包交给我,并向我介绍了事故经过。
凤姐闯了红灯,是主要责任方。但大货车经过路口时,行驶过快,超过了70迈,有连带责任,他们还要对货车的刹车系统做进一步检验。
凤姐的红色宝马车彻底报废,目前已拖至废弃车场
我对这些不怎么关心,人都死了,其余的还有用吗?
凤姐的包里,有一整捆钞票,还有几沓零散的现金,家里平时常备着这些钱,其余的都在卡里。
另外就是房屋产权证土地证啥的。想凤姐又把这些家底拿出来了,为了我,为了我这个不争气的男人!
应该向凤姐的家人通报一下凤姐的死讯,可通知谁呀?从来没听凤姐提起过她的家人,不是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吗,拿出凤姐的电话,打开通讯录,挨个打。
听到消息,只有凤姐的几个姐妹表达了震惊和伤心,答应天亮后到医院来。另一些人态度很不好,有的甚至直接骂我神经病。
天亮了,我跟大壮坐在太平间前的花坛处,谁都不说话,像两个傻子。我的左手疼痛不减,肿得像个紫馒头。
看看身边的大壮,如丧考妣,脸上还挂有几处血痂。他要是不跟凤姐说我被剁了手指就好了,他要是不那么急慌慌就好了,他要是
可是能怪他吗?凭什么怪他呀,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看着大壮的狼狈相,我不由心生怜惜。
“大壮,从昨晚到现在,你还没吃东西呢,去早餐铺吃点吧,别饿着。”我说。
大壮深低下头,小声说:“大哥你不用管我,我不饿。”
令我没想到的是,警局的魏哥来了,刚到上班的时间他便风风火火赶来。犹豫了再三,我还是决定不将在冯三那儿的事情告诉他。
也只有魏哥一个人来,嘘寒问暖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凤姐的那几个姐妹一个都没有出现!
原来在龙城那么风光的一个人,现在身后如此冷清,凤姐的魂魄还没走远,会不会心寒?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多么他母亲的现实啊!
殡仪馆的车到了,我跟大壮陪着凤姐再走最后一程。到殡仪馆后才知,我们还差很多手续,死亡证明没开,户口簿没带
我赶紧打车往医院跑,开好证明后又回家,拿上户口簿后开出别克车,去刘艳的医院带上她,然后去学校,接回虎头。
我必须让虎头跟凤姐告个别。凤姐那么喜欢虎头,总希望虎头能再叫她一声妈。我把这事儿跟虎头说了,人死为大,刘艳也不反对。
整个葬礼,参加的只有我、大壮、虎头和刘艳。没有悼词,也没有繁琐的仪式。
凤姐被推入花丛中,就跟平时睡着了没啥两样,我只是在心里面一声声呼唤着她,深怕叫出她的名字会把凤姐吵醒。
虎头跪在地上,在刘艳的教导下,磕了三个头,嘴里大喊道:“妈妈,您一路走好!”
喊完他就哇哇大哭起来。
难得这孩子有心,凤姐没有白疼他!
为凤姐买了个上好的骨灰盒,将凤姐的骨灰装殓好,然后用一块红绸子包裹着,回家。
我手上的异样刘艳不可能不发现,略带强制性地领我去医院处置。
回到家,我搂着凤姐的骨灰盒躺在床上,哭了个痛快。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萎在床上不愿动,浑浑噩噩的。被褥间还残留有凤姐特有的气息,我不敢有过大的动作,怕搅散那些越来越淡的珍贵的味道。
晚上总能梦到凤姐,笑嘻嘻一遍遍喊我宝贝,拉我到车上去,搂着我脖子让我喊她一声媳妇,挎着我的胳膊美滋滋过马路,让我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听听有没有胎音
我很迷恋有梦且梦中有凤姐的夜晚,让我感觉到凤姐并没有走远,就在我身旁,我侧侧身,她就会高兴地偎进我的怀里。
大壮饿了就煮方便面,他一次能吃六袋。我啥都咽不下,有次大壮煮了十多个鸡蛋,劝我多少也吃一点,我吃第一个时,就被噎得两眼淌泪。
凤姐死后第三天,中午,有人按响了门铃,大壮前去开门,呼啦啦进来一帮人,有七八个男人,还有一个长相很标致的女人。
进屋后,其中的几个男人像电影里演的特工一样,纷纷把守在各房间门口。
我有些发懵,冲他们说:“你们是谁啊,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人站了出来,语调平缓地对我说:“你就是邱明吧,想知道我是谁吗?我来告诉你吧,我叫胡有才,是高秀凤的合法丈夫,你听清楚了吗?”
我听清楚了,听清楚后我的脑袋“嗡”地一下,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凤姐是说过她人间蒸发的老公姓胡,没影六七年了。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眼前这个人,一身休闲装,脖子上有根很粗的白金链子,四方大脸,板寸头,手里捏着两个核桃不停搓动着,很有大款的气派。他身后,站着那位标致的女子。
很显然,她就是原来鸿运楼的领班后来跟胡有才携款潜逃的小三了。
“别愣着啦,收拾收拾走人吧?你的好日子从现在开始,结束了!”那个胡有才冷笑着说。
我很想争辩一番,可怎么说?我跟凤姐没结婚,最多也就是个姘居关系。这个胡有才常年不着家领着小老婆跑了,可他并没有跟凤姐离婚,还是她的合法丈夫!
如今凤姐没了,我是外来人,一个毫不相干的外来人。
啥都别说了,还是体面地离开吧。
我上楼收拾东西,包括胡有才在内,一共四个人在我身后跟着,看我将我的衣物装进一个箱子里。
我拿过凤姐的包,正往箱里放时被一个人夺过去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些散钱,我想拿上,也不允许。
“我出去总得有住店的钱吧,这柜子里就是我平时放钱的地方。”我有些急了。
胡有才说:“这屋里的一切,现在都姓胡,你知点趣,赶紧滚蛋,我没收你这些年老婆使用费就是很惯着你了”
我从床上拿过凤姐的骨灰,冲胡有才说:“这个我可以带走吗?”
胡有才轻蔑地哼了一声后说:“这个可以,你们就好好相伴吧。”
突然我想起个事儿,需要赶紧想辙,也算是急中生智吧,我叹了口气后说:
“我就要带凤姐离开这儿了,她肯定会不高兴,能不能让我一个人跟凤姐说上几句,劝她一下?”
胡有才有些犹豫。
我赶紧进一步解释:“这卧室里顶数凤姐的包最贵重,财产都在里面,抽屉里的钱你们也都拿走了,还有啥不放心的呢,凤姐不高兴以后咱谁都别想好。你们先出去,我就说几句话,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胡有才想了一下,还是领着另几个人出去了。
我关好房门反锁好,然后将凤姐的骨灰放到床头柜上,嘴里叨咕着:“凤姐啊,你可别怪邱明”
我那是说给门外人听的。我现在着急做的,是拿到藏在床垫子里的玉佛。
掀开床被,顺着床垫上的豁口伸进手去,没有!再往里探,没有!将整个床垫按压个遍,还是没有!床垫都是海绵填充的,如果玉佛在里面,一按就能够感觉得到。
完了,玉佛不见了!
屋外胡有才开始催促了。我强压住失望的情绪,稳稳神儿,将床被铺好,然后一手拎着衣箱一手抱着凤姐的骨灰,走出卧室。
大壮的东西少,凤姐给他买的一个小旅游行李箱就够用了,已经在楼下等我。
我从茶几上拿过我的手包,最后环视了一下这个房子,说不出是种啥心情。
“等等,”胡有才在后面发话了,“你拿的那个手包是我的吧。”
是呀,没错,当初为了泡莉莉装大款,我就开始用这个手包。这么多年过去了,用着很习惯,凤姐几次要给我买新的都被我拒绝。
我啥都没说,将里面的身份证手机和几百块现金拿出来,然后将包房到茶几上。
我跟大壮来到路边,该往哪里去?大壮身上有不到三百块钱,是过年时我妈给的压岁钱花剩下的,我这儿有六百多。
正在我跟大壮一筹莫展想不好该往何处去时,一辆面包车“嘎”的一声紧急停在了我俩面前,接着从车上跳下几个人,不由分说连拽带搡,将我跟大壮弄上了车。
第100章 还能更惨些吗()
来抓我俩的,应该是冯三手下的人。
没错,车上那几个人都有点眼熟,其中一个怒目瞪着我的,就是那天晚上拦着我而被我砸了一拳的家伙。
我跟大壮脖子前都被人用刀逼住。“老实点,不然给你放血!”持刀的人厉声吼道。
只顾着死死抱着凤姐的骨灰,我和大壮的两个箱子,还留在路旁。里面东西虽然不多,但几乎是我们的全部家当。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那幢别墅前停下,车里的人押我俩下车,带到一楼一个杂货间。
里面没有人,等了好半天也没人过来搭理我。
一楼的另一端,人声喧闹,似乎有很多人聚在一起,不时传来吆五喝六的劝酒声。
大壮浑身扭动着,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
“你怎么了大壮?”我询问道。
大壮噘着嘴,吭哧了半天才说:“大哥,我饿了。”
又过了一阵子,房门打开,杜秋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进来。他满面红光,神采飞扬,进门后冲我笑嘻嘻地说:
“哎呀邱明大兄弟,让你受苦啦,哈哈,咋样啊,是不是现在还想着咋收拾我才解恨呐?我知道你小子有点能水,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啦,我不能留着你这个祸根。
唉,没办法啊兄弟,也怪你这个人太绝情,你说那个娘们你都不要了,让给我玩玩有何不可呢?我也是受害者,当初莉莉说了,只要能搬倒你,让你跟高总不得好她就跟我。谁知她是骗我呀。
我很后悔,真的邱明,我后悔啦哈哈。我敬你一杯酒吧,算是对以往交情的一个纪念,别太记恨我,哈哈”
我冷眼笑面瞧着杜秋,伸手接过来他的酒,一饮而尽。我知道,那杯酒会将我心中刚刚露头的仇恨之苗,浇灌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杜秋敬完酒撇开鸭子步走了。听他话中的意思,我是即将上路之人了。不由得心里有些紧张。
我不怕死,真的不怕死,这几天我甚至还想过结束自己的贱命,去地下陪陪凤姐,但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要好好活着,为了让凤姐不能白白送了性命而好好活着!
冯三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无比关切的样子:
“咋样啊兄弟,手还疼吗?”
“没事儿的三爷。”我平静地回答。
“对于你女人的事儿,我表示万分同情,没想到会闹出这事儿来,请节哀。”
“谢谢三爷,劳您惦记了。”
“我们那笔两千万的账,该怎么算好呢?”
“三爷,不瞒您说,那别墅和鸿运楼都是凤姐的产业,我当时昏了头拿来抵押。如今凤姐不在,他原来的老公也回来了,我是一点偿还能力都没有,只有贱命一条摆在三爷面前,您看着办吧!”
“噢,是这样啊,好,很好。”
冯三在地中间来回踱了几圈,然后站住盯着我打量了一会儿,接着又开始转圈
最后他在我面前站定,说:“对了兄弟,你跟建国是个啥交情?”
“我们在一个号子里,他是老大,相处得有些感情,就这些。”
“除了建国,在里面还有过命之交的人吗?”
我快速思索着,对了,还有啊!
我说:“还有两个,一个是许其亮,另一个是九哥。”
我看到冯三听了我的话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他又恢复了原样:“兄弟,你能说具体点吗?”
“亮子哥(我故意弄近乎些)是龙城xx区给人看场子的,因为老爸卖鸡蛋被打,杀了市场管理所的几个人,我俩交情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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