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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有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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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还爱我姐吗?”
我想了一下说:“爱,或者不爱,现在都不是最重要的。我们夫妻一场,我真不忍心看到她受病痛的折磨。你就帮帮她吧,姐夫从来没求过你什么,算我求你了。”
“姐夫,如果你跟我姐真的过不下去了,我还有机会吗?”
“刘艳,你到底想过没有,即使我跟你姐不过了,真要是咱俩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世俗会如何想”
没等我说完,刘艳那边又把电话挂了。我拿不准她是咋想的,更不好断定她那一根筋的性格会不会再惹出事端。
接下来,我该面对刘琳了,那个跟我相识相爱七年的小女人。
我是爱她的,看到她痛苦时我还会心疼。
但我现在更多的是恨,她太不知道珍惜,把我不当回事不放在眼里也成,她想过可爱的儿子虎头吗?想过这七年的感情吗?想过双方的父母吗?
我不想再做窝囊的男人了!
想着想着我就心潮起伏。在家门口,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做了几次深呼吸,然后开门进屋。
先寻儿子,见他在自己小床上已经熟睡了,正好。
来到卧室,刘琳还背朝外躺在床上,几乎跟我离家时没啥变化。
我坐到床沿上,伸手拍拍刘琳的腿,轻声说:“刘琳,我们可以谈谈吗?”
刘琳显然并没有睡着,听我那么说,她转过头来,满眼凄惶地看着我。她的两只眼睛肿得像对核桃。
我装作没有看到这些,一字一句地说:“我等你已经很久了,有些事儿,你不想跟我好好谈谈吗?”
刘琳坐起身,垂下眼帘,嘴里发出蚊子般的动静:“我清楚,很多事你都是心知肚明早就知道了的,我”
我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燃起。她竟然清楚,她竟然早就知道,合着这些天就是憋着不肯跟我说!
我用颤抖的声音对刘琳说:“刘琳你听好,我今天郑重其事地向你宣布:我要跟你离婚!”
第14章 雪上加霜()
听了我的话,刘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将起来。
她扑过来搂紧我的胳膊,边摇晃边说:
“老公啊,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你跟孩子的事儿,都是我不好,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以后我再不会了,真的,明天明天我就去辞职,我再不会见他了”
刘琳声泪俱下。若搁以往,看到刘琳的眼泪我会非常痛心,就是回到发现她刚出轨那阵子,如果她如此跟我表白,我也会毫不犹豫原谅她,并将她拥进怀里,尽心安抚她。
但现在我不会,我现在心如死水,她说的任何话已经打动不了我了!
我的无动于衷,令刘琳愈发的紧张,都不用我追问,便开始主动坦白:她跟王老板是啥时开始的,共约会了几次,黄金周没有去杭州而是去了新马泰
“我后悔了,真的老公我早就后悔了,我真是鬼迷了心窍老公我不要离婚,我离不开你不能没有你,我错了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通都行,就是不能跟我离婚呀”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吗?”我冷冷地说道。
“不晚,不晚的老公,你想咋样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再提离婚了好吗?是我该死,呜呜”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刘琳撒开我的胳膊,赶紧用手背擦抹眼泪。我起身去开门。
刘艳来了,刘艳满头满身的雨水就进了屋。
刘艳是个直性子的人,还有些认死理。她目光炯炯,寒气逼人。进屋后就嚷:“我姐姐呢?我姐她在哪儿?”
我想阻拦她,但还没等我说出什么,就被刘艳一把搡到了一边。刘艳直接就奔卧室而去,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处,赶紧跟着。
那天刘艳骂骂咧咧的话我都记得,我生怕她不管不顾乱说一通。
还好没有。刘艳虽然表面上大咧咧,但确是个心地善良之人,看到她姐刘琳哭红的双眼,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刘琳见了刘艳,哭得更厉害了,拉着刘艳的手不放。
“艳啊,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劝劝你姐夫吧,他不肯原谅我,他要跟我离婚呀,呜呜”
刘艳扭头狠狠白了我一眼,然后回过头对她姐刘琳说:“好好的日子过腻烦了是不?你们就作吧!离不离婚的先放一边,先把病治好要紧。”
刘琳瞪着一双泪眼,有些呆住了:“你你咋知道我有病了?”
刘艳说:“哼,我姐夫去我们医院看那种病,可光彩了呢!是我姐夫让我来的,你躺好,我给你打一针”
说着刘艳就起身从包里取出药剂和注射器。刘琳羞得满脸通红,接着竟像个孩子似的,躺倒在床,耍闹起来:“哎呀我不要治病了,快点让我死掉算了”
我默默退出房间。儿子已经醒了,睡眼朦胧地站在客厅中。
从卧室里不时隐隐传出“姐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等难听的话语,我不想听这些话,我也不想让儿子听到这些话。
儿子现在还小,他今后的路还长着呢,所以我就把儿子带到阳台上玩。
我那时心里异常的平静。我点燃一颗烟,慢条斯理地吸着。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我可以看到外面雨中的世界。
有好多花都在雨中凋零了,有许多各种颜色的花瓣凄凉地躺在地上,真正是“恰是一年春好处,乱红零落无人收”。
我一直很喜欢那些花,我一直喜欢用那些花比作爱情,现在花儿都谢了,爱情是什么我也更加地糊涂了。
实际上我心里一直矛盾着,是较真到底跟刘琳离婚,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我下不了决心。
后来刘艳要走了,我送她到门口那儿。她穿鞋时假装没有站稳,趔趄了一下。正当我准备去扶她时,她却伸手掐住了我的胳膊,狠狠地拧了一下,疼得我直咧嘴。
是不是通过这狠劲儿的一掐,我俩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了?我不知道!
刘琳没有答应跟我离婚,我也没再逼她,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先放一放,都冷静一下也好。
家里再没有了以往的欢声笑语,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希望新的一周能快点开始,在单位心情多少能洒脱些。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周一这天,会成为我这辈子非常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早晨起床后,右眼皮一直跳个没完。
忘记跟您说了,我在某区信访局工作。起先我在信科,负责拆阅群众以信件方式表达的诉求,一干就是四年。半年前才调到接待科,提了一格,副科级。
接待科是窗口服务,讲究沟通和协调的技巧,服务态度一定要好,跟上访群众吵架,跟砸自己饭碗没啥两样。
所以,每天我都须拿出万分的耐心,挤出满脸的笑容,热情周到细致耐心地为上访群众解惑答疑,或者将问题转交有关部门具体落实解决。
信访工作表面上看似轻松,实则很累人,主要是累心,特别是遇到一些难缠不讲道理的人。
周一整个上午,我都在应对一个李姓大伯的纠缠。
他上访的问题很简单:春天时他在某河道滩涂区域开荒,弄了几垄地,种上了一些果蔬小菜。后来上游水库放水,将菜地给冲毁了,他要有关部门给予补偿,而且价钱不菲。
听着都可笑吧?政府早就有明文规定,滩涂之地不许开荒种地。按理没找他麻烦就不错了。
就是这么个简单的问题,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的道理,这位李老伯就是想不通,言之凿凿他的劳动成果必须得到尊重
我苦口婆心地摆事实讲道理,李老伯说啥都听不进去,扬言要去找市长反映情况。他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暴露,我真怕他会当场犯病。
于是我改变策略,采用缓兵之计,许诺说一定将他的问题向上面反映,让他改天再来听信。
好不容易将李老伯劝走了,还没等我喘匀气,窗口前坐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家伙姓谢,天生一副无赖嘴脸。看到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表面上还得装出态度和蔼,不能发火。
这个姓谢的家伙五十多岁了,没啥正经营生。
他上访的缘由更可笑:前些年他一直租房子住,去年他租的房子拆迁,房东得到了应有的补偿,也不知他是咋想的,他一个租住户,也要获得相应的赔偿。
简直是岂有此理不可理喻。前台那儿早就不给他登记了,也不允许他再进调解室,但他总是寻机混进来,而且每次磨叽起来就没个完。
“小邱科长,我那事儿就给我办了吧。”他腆着一张老脸说。
“谢大叔,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的补偿要求不合乎规定,给你句实话,根本就没有可能,所以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这个念头。”
“规定不是人制定的嘛。我住的房子好好的,说拆就给拆了,房东补偿了几百万,可我呢,我咋办?哪管给我十万呢。这样吧小邱科长,我要的不多,就补偿我五万你看咋样?”
“在我这儿,一分都不行!”对待这样的滚刀肉,一点活口都不能留。
“我又不是要你口袋里的钱,党和政府关心我们老百姓,你们为啥拦着不让呢”
他啰嗦起来就刹不住车,我心里一肚子火还没地方撒呢,懒得听他上纲上线瞎白话,便起身去休息室抽烟。
捱到中午十一点半,我拿上餐具去机关食堂用餐。还没走出接待室大门,就被姓谢的那家伙给缠上了。
“小邱科长,我等你半天了,”他笑嘻嘻地说,“晚上市长请我吃饭,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
“市长?市长请你吃饭?”我被他逗得忍不住想笑,这家伙吹起牛来从来不打草稿。
“市长咋啦,请我吃饭不行吗?他可是人民公仆!我老爸当年保卫过上甘岭,我也是从老山前线下来的,一级战斗英雄”
他的这套说辞我听了足有几十遍了,厌烦至极。实际情况是,他就是个从农村跑到龙城的无业游民,走街串巷收旧家具勉强糊口。
他的牛皮吹得也颇具特色,他爸保卫过上甘岭都是小事儿呢,他还说过他老爹破译过蒋总统密令,阻止了大陆被收复。
他是战斗英雄更不足挂齿了,跟他曾经说过的自己一个人俘虏了越军一个连相比,那不是小菜一碟?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头:“哎呀呀快别说了,既然市长要请你吃饭,我给你出个主意吧,在饭桌上将你的问题跟市长说说,他大笔一挥,不就啥事儿都结了嘛!”
或许他早有准备,听我那么说后接茬道:“市长是多忙的人呀,人家可是大人物,这点小事儿哪好意思麻烦他,你就费心给我办了吧”
言外之意,我是小人物,我只配做这点小事儿!我心里的怒火腾腾往上窜,真恨不能三拳两脚打得他满地找牙。
但这是在接待室,到处都是监控器,我可不敢造次。
不过我满腔的怨气又憋得我实在是难受,最近这几天我一直憋闷得紧,不发泄一下,整个人就要爆炸了!
“你跟我来。”我拿定主意后,对那家伙说。
我把他领进资料室,这里没有监控。
关好门后我反身一把揪过姓谢的脖领子,恶狠狠地瞪紧他,开骂:
“x你妈的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个杂碎王八蛋!以后别闲着没事儿就跑这儿来扯犊子,听见没有?”
“你你敢骂我?”姓谢的有些惊慌,但依然嘴硬。
“我今天就骂你了,我邱明就骂你了,x你妈!你这样的人活着干嘛,挖个坑撒泡尿侵死算了!”
“x我妈那是我爸的权利,跟你没有关系!你敢再骂一次吗?有种你再骂我一次试试?”
姓谢的有些歇斯底里了,努力挣扎着,却怎么也逃不脱我的手掌。
“x你妈!听好了吗?我x你亲妈!”
我骂了个痛快骂了个酣畅淋漓,然后推开他,昂首阔步去食堂吃饭。
还别说,心里的憋闷立刻舒缓了不少。看来人不能总窝囊着,适时牛掰充横一把,也不错。
只可惜,还没等我仔细消受一下这种快乐,麻烦来了。
下午上班没多久,局长差人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进门,我就看到那个姓谢的家伙,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昂地坐在沙发上。
我知道他肯定是向局长告状了,但我不怕,全局上下没有不知道有他这么个狗皮缠的,他的话可信度不大。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家伙竟然录了音!
第15章 工作危矣()
局长将一个机身斑驳的烂手机推到我面前,里面传出我那有些骇人的叫骂声。
我有些傻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位姓谢的老家伙竟然录了音。
信访局接待科的职员,辱骂上访群众,这是何等严重的错误啊!
我的头皮有些发炸,脑子里一阵阵嗡嗡作响。
该怎么办?赶紧想辙。我想说那是假的,电视剧潜伏中,余则成能把翠平的谈话说成是剪接的,我能吗?
别搞笑了!
录音放完,局长大人皱着眉冷着脸开训:“邱明啊,你也是多年的老信访了,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
就在这时,我裤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不依不饶。做我们这行的,上班时间手机都要调整到静音振动状态。起先我并没有理会,可是它一次次振起来没个完。
好不容易停歇了,紧接着又嘀嘀叫了起来。
我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一眼。电话都是刘艳打来的,发微信的也是她,屏幕上只能显示简单的头几个字:爸急病住院,正在急救
我脑袋不由得又“嗡”的一下,急忙滑动屏幕解开手机查看详情。
“邱明啊,要充分认识到你所犯错误的严重性,赶紧给谢师傅赔礼道歉。咦?你怎么还有心思玩手机啊,什么态度”局长声音提高了不少。
“对不起局长,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行了吧?我家出事儿了,对不起我得赶紧赶回去!”说完我转身就往外奔,看都没看正坐在沙发上幸灾乐祸的死老谢。
身后传来局长有些劈了叉的声音:“邱明,你给我回来!”
他生气就先让他气着吧,我现在没心思顾及这些。
微信的全文是这样的:爸急病住院,正在急救,估计是心脏病突发,很危险,速来!
出了单位,我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价都没谈,直奔郊县的人民医院。
岳父是位老军工,还有两年就该退休了。都说一个姑爷半个儿,不是我自恋,岳父对我真是比对亲儿子还亲。
还记得第一次登岳父家门,他哼哼哈哈很少说话,这让有些木讷的我紧张万分,浑身爬满虫子般的不自在。
饭菜上桌,岳父坚持要喝几盅。我那时基本上没喝过酒,架不住岳父左劝右劝,最后我就喝多了,胆汁差点没吐出来。
本来是很丢丑的事儿,没想到岳父却哈哈大笑:“这个女婿我认可了,实在!”
毕业找工作,岳父母使出浑身解数,把我留在了龙城,还进了机关工作。
跟刘琳刚结婚那阵子,岳父岳母没少帮衬我俩,吃的用的不时接济。买房子时预付款还有很大缺口,老两口二话没说,掏了四十万。
我也算是很孝顺。我老家在外地,真心地将岳父母当亲生父母一样看待,不玩奸不耍滑,实打实地敬爱着。
按说岳父的身体一直很棒的,每天坚持晨练,唯一的小毛病就是总喜欢喝几口,咋会说住院就住院了呢,还是急救。
一路忐忑着,来到医院急救室,岳父还在抢救中。
岳母见了我,拉着我的手就不放,只喊了一句“邱明啊”便泣不成声了。
“妈,您别急啊妈,我爸身体那么棒,不会有事儿的”我轻声安慰道。
没见到刘琳,我问刘艳:“通知你姐了吗?”
刘艳漠然地说:“告诉她干嘛,老爷子见了她说不准又得背过气去。”
“咋回事儿啊,严不严重?”我问。
刘艳说:“我今天回妈家,跟二老说了你跟我姐的事儿。还没等我说完呢,咱爸双手冰凉,牙关紧咬,‘嘎’的一下就昏过去了。”
说完刘艳竟抿嘴笑了一下。
“你怎么能这样没心没肺啊!”我真有些生气了,“嘴巴从来就没有个把门的。咱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开心了?”
刘艳赶紧恢复一脸严肃状:“没事儿的姐夫,估计老爸是急火攻心,临来医院前,我已经给他嘴里塞了救心丸,不用担心。”
刘艳是护士,有急救经验,听她那么说,我跟岳母心里都踏实了不少,坐回到椅子上。
岳母拉着我的手说:“邱明啊,小琳打小就有些任性,她有什么错你尽可以批评,告诉我和你爸也成,我们都会向着你。可不能动不动就要离婚啊,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不容易,何况还有孩子呢”
我低着头,不知说啥才好。
“人这一辈子,哪有不犯错误的呢,有时还会犯关键性错误。重要的是,不要一错再错,更不能错上加错。”
岳母是技校老师,说起话来有条不紊头头是道。
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大夫边摘口罩边往外走。我们急忙迎上前去,询问岳父的病情。
“他醒了,要好好休息,注意不要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你们谁叫邱明?他嚷着要见这个人”大夫说。
我们赶紧进入抢救室。岳父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嘴巴张得老大。见了我,有些呆板的眼神立刻明亮了许多,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我快步来到他跟前,俯下身去安慰道:“爸您快别动,大夫说要好好休息呢。”
岳父紧紧抓住我的手,满眼乞求的神情,断断续续地说:“邱明,你你是好孩子,你要答应我,可不能千万不能离婚啊!”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都是我们做小辈的不是,害得老人跟着操这么大的心!
“爸您放心吧,不离,我们不会离婚!”
岳父留院观察,转入普通病房,我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下午三点多,刘琳来了,来了以后就没断了掉眼泪。
岳父的脾气很倔,扭过头不理刘琳。我找不到更好的劝解言语,最后对刘琳说:“要不你先回去吧,别耽误了接儿子回家。”
我是想用这种过日子的话语,来消解岳父的担心。
“刘艳在家呢,她会去接虎头。”刘琳说。
这时岳父开口说话了:“邱明你工作忙,就回去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儿就行,让小琳在这儿陪着我。”
我知道这是他有意想支开我,然后好好教育自己的女儿。
不好拒绝,于是我安慰了岳父几句,便离开了医院,我也真的很惦记局里对我辱骂上访群众一事作何处理。
必须在下班以前赶回单位,到局长大人那儿好好检讨一番,特别需要解释清楚的是,岳父心脏病突发,所以我才会“态度不好”
狠狠心打辆出租车,来时花了八十块,回去还得这些钱,真让人心疼啊!
行至半道,手机响铃,是我对面桌那个新分来的大学生打来的。
她叫潘秀文,平时我们都叫她小文。前篇说过,那丫头很像按摩女小玉,眉宇间总有那么一股子狐媚劲儿。
“明哥你在哪儿啊?”小文在电话里急切地说。
“我在回单位的路上。”
“明哥,你不用来单位了。”
“为什么?”
“局里刚做出的决定,布告栏那儿已经公示了,对你,做出了停职反省的处理。”
“啊?咋会这样啊!”
“你听我说呀明哥,那个姓谢的一直在单位闹,逮谁给谁放录音。局里这么处理,也是想息事宁人,往深了说,也是在保护你呢”
小文后面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清。我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若不是坐在出租车上,我肯定会瘫倒在地。
我有了天塌地陷的感觉,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吧。
我的懊恼比天都大,无法形容!
没脸再去单位了,还能去哪儿?回家吧,快到家时才想起来,刘艳正在我家守株待兔呢,面对她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更不想跟她回味旧情。
赶紧下车,就近找了家小饭店,坐到角落里,点了个辣椒炒鸡蛋和一瓶啤酒,慢嚼慢饮。我心乱如麻,须仔细梳理一番。
越理越乱。这份工作可千万不能丢,在龙城,有这样一份工作不容易。
怪谁呢,怪刘琳?怨王老板?没有任何用,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我就这么东一腿西一脚地胡思乱想着,手机铃声响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是凤姐打来的,先是问我在哪儿,得知我在家附近的一个小饭馆后,她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让我十分钟后出来,她请我去大饭店吃饭。
我没多想便同意了。现在不管是谁,只要能陪我说说话就行,若是能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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