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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有苦衷-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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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叶枫晚无奈,腮帮子鼓了鼓。
徐哲翘着嘴角,笑意盈盈,眸色狡黠,他将残着点红色的食指,伸到了叶枫晚的跟前。
“阿晚,我流血了呀,好疼的。”
“真是的,你自己不就是医者嘛。”这种小伤甚至都称不上是伤,仔细再瞧,也就是血滴一点,就算想再多上那么点红色,多半都需要去狠狠的、用力的挤压指尖。
只是嘴上抱怨,叶枫晚牵起徐哲的手,干脆将对方缀着一滴血的食指含到了口口里,用舌头轻柔的上下舔动。
由于嘴中含了东西,叶枫晚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这哪里叫伤啊搁在我们小时候,被师兄们指导武艺时,这种小伤,我们都是不管的,至多至多也就这样含一下了。”
反复舔了几下,叶枫晚松开徐哲的手,掩住下颚,将掺了些味道的唾液一口吐出。
手刚落下,就有清水一碗,递到身前。
叶枫晚接过,仰头灌下几口,抹抹唇角,无可奈何:“你啊,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怕痛了,曾经曾经”
曾经,哪怕身上中了十几、二十几支箭,也不见喊一声痛的啊。
这样一想,叶枫晚又觉得,因为这么一点小血珠就唤他喊痛的小哲,当真是极好极好的。
果不其然,只听徐哲笑而说道。
“因为都结束了嘛”
“以前,不觉得疼,是因为不能觉得疼。”
“现在,我觉得疼了,自然是因为”
徐哲明眸半眯,笑意缱绻。
“心安之处,有痛即说,有何不好?”
q:questionandquiet。问之不绝,回之无声。
“阿哲,你说,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才好呢?”
“我想想桃花林、南涛海、终南山、华山巅”
“良驹两匹,醉中吟风,风中奏舞,舞中踏野”
“大金之北、漠北以西、蛊毒虫怪、湖畔西子”
“雪山、海底、峡谷、皇宫、古墓”
“颠倒日夜、大江南北、依偎树梢、一宿赏月”
“这般一想,我们已是去过了许多地方。”
“唉,但是你也说了,一年有四季,一季有六时,二十四时道尽十二足月,这世间之大、之奇,遍布天涯、觅遍海角,哪怕是同一地点,昨日的这处,也与今日的有所不同。”
“只要是与你一起,再走一遍,似乎也新意不减。”
“唉呀,不该不该,怎的只有我一人自语呢,阿哲,你也说说,你想去何处?”
“唉,说了这么多,问了这么多,阿哲你为何总不吱声?”
“阿哲,我在问你话呢,你还在吗?”
静
…
r:releasea。沉眠一世,浮梦一场。
深夜时分,烛火如故。
又到了粑粑与儿砸的例行谈话时间。
小哲的深夜课堂又开课了。
今日,两人的话题略有严肃。
“阿晚,对于死亡二字,你是如何看的?”
白衣如雪,单披在肩,徐哲解开了发带,脱去了外衫,他单穿着里衣一件,背靠墙壁,坐至床里,腰后垫一软垫,倒也不会靠壁受凉。
两人是横着坐的,叶枫晚双膝曲起,坐在徐哲身旁,红火摇曳,烛光幽幽,正衬皮肤,白里透红。
“死亡啊”叶枫晚眉头半蹙思索半响,口吻迟疑,道,“死就是死了,亡者就是不在了之于死者,自然是万物的终结,而之于生者,死者虽死犹活。”
徐哲稍稍一顿,又问:“那,如果这些记得死者、缅怀死者、为死者悲而痛之的生者终于一日,也魂消身死了呢。”
“这”叶枫晚思考的久了些,道,“若只是平民百姓,算不得什么名留千史的大人物,自然当记得他的亲人、朋友皆离去之后自然,不过黄土一?g,尘归尘,土归土,万物归一,留不下名,留不下人,留不下身什么也留不下了。”
徐哲叹了声:“记得有先辈曾道:人之一生,生而不同,死而无异此话非也,若当真无异,便也不会有什么‘遗臭万年’、‘流芳百世’了。”
叶枫晚不太明白,今夜的小哲,怎的突然说起了这般话题。
“那你呢,阿哲。”叶枫晚追问,“对于死亡你又是如何看的?”
徐哲沉思片刻,回忆道:“曾经说来不信,阿晚,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主义主义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词啦,总之,就是凡事都习惯往最坏的境地想。”
叶枫晚不太理解“主义”的意思,却是晓得徐哲想表达什么,说来不信?叶枫晚冷笑一声:“什么不信,看看你过去的那些‘丰功伟绩’,我总是不知该如何说你,现在好了,悲观主义者,这五个字可真是恰当极了!”
见今夜的话题极有可能转向批。斗大会,小哲一急,用手捂住了身边小黄鸡的尖尖嘴。
小哲睁着眼,仰着头,眨眨眸,遥着首
试图萌混过关,装作无事发生,徐哲继续道:“我们那个时代的外国人番邦异域人,说过这样一句话”
“deathlastreleasedhisfrompaiandsurvival好啦,我知道你肯定听不懂,用汉话来说,就是‘死亡让他从生的存在与苦痛中得以解脱’语序比较符合我的那个时代不过应该也听得懂?”
“什么!”这都是什么狗屁鬼话!叶枫晚当即气起,怒道,“生之不易艰难,且行珍惜,怎的还会有人有人”
不对!叶二叽反应过来了,随即更气了!
“徐哲!你竟然对这种狗屁不通的话如此如此信之喜之?!”叶枫晚气的连脏话都骂出来了,都把那听之古怪的外邦语给记住了,可不就证明了徐哲对这句话分外喜爱吗?!
“好啦好啦,莫气莫气,阿晚你先坐下啊,头都要撞到了。”徐哲扯着叶枫晚的衣袖,挠着男子的手心,亲昵的倾过身,在叶枫晚的唇角亲了几下。
他解释道:“曾经只是曾经这么觉得,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被小哲主动亲了几下,叶枫晚的怒气消了些,仍是皱着眉问:“那那如今呢?”
“如今啊”徐哲沉吟两秒,道,“死亡是沉眠吧。”
“沉眠?”
“嗯,自出生的一刻起,梦便结束了;自死亡的一刻起,梦便开始了一旦死去,双眼轻阖,长梦不醒可不就是沉眠一世,浮梦一场,到时候啊”
徐哲侧过头,悄悄碰上叶枫晚的手,然后手指蹭蹭、再动动,最终,亲密无间的十指交扣。
墨发直瀑,肤白透红,黑眸含星,面若雕刻,徐哲不觉有些看痴了,想,烛光下的阿晚真好看呐。
牵起叶枫晚的手,徐哲低下头,轻吻着男子的指尖。
他轻声道:“到时候,待我们两人也要沉眠做梦了,可也要像现在这般,牵着手,靠在一起,继而阖眸入眠这样可好?”
s:snowandsound。二月白雪,雪夜奇声。
名剑之会,声动天下,西子湖畔,藏剑山庄。
西湖的雪向来不多,而今年的这场雪下的极大,自昨日申时飘起了雪花。
叶枫晚掐指算算,大概大概西湖并非无雪,但下的这么大的,怕是十多年来,也不曾有过吧。
且不说成男成女的二少爷与二小姐们,山庄里的叽萝与叽太们,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院中,皆是乐不可支,好不欢喜。
叶枫晚依栏笑望,心生感慨。
还没感慨两声
“阿哲!你怎么跟着他们一起闹了!”叶枫晚无奈笑开,他的手中,冰冷的雪球化水,愈变愈小。
前方院落,徐哲大笑两声,捏起一个雪球,便又用力的扔了过去:“来啊阿晚!好久没见这么大雪了!来打雪仗啊!”
“是啊是啊!”一叽萝跑到徐哲身旁,笑眯眯的,把自己捏好的雪球,递到了徐哲的手里,她可喜欢这位长得好看人又好的大哥哥了,亲昵的抱住徐哲蹭了两下,跟着昂首喊道,“枫晚师兄!阿哲哥哥都来玩了!你真的不来吗!”
“是呀阿晚。”见叶枫晚仍然伫在廊里,脚步不动,徐哲眼珠转转,摸了摸叽萝软软的发,漫步前行,走至叶枫晚身前。
他凑到叶枫晚的耳边,悄声道:“阿晚,若你”
!!
叶枫晚嘴唇微张,瞳孔紧缩!
“你你当真?”他紧盯着徐哲问。
徐哲笑而颔首,抛了两下掌中雪球:“如何,阿晚,来战?”
叶枫晚盯他良久,斜眉高挑,当下弯腰,用积在木栏的白色捏了个雪球。
“好!来战!”
申时雪起,期间不停,下了一夜。
次日,徐哲推门而出,只觉眼前有白光闪过,刺目非常。
定睛瞧去,雪已停了,却是将天地之间染成了银白素裹。
“呼”徐哲初张口,便是一口温气吐出。
“唉呀!阿哲哥哥,你醒啦!”
徐哲侧眸看去,可不就是昨天给他递了雪球的小叽萝。
徐哲还未说点什么,就见那小叽萝两步蹦到了他面前,面色犹疑,咬唇半响,对他招了招手。
心中好笑,徐哲装模作样的弯下了腰:“怎么了?”
小叽萝悄声问:“阿哲哥哥,昨晚,你在房里跟枫晚师兄干了什么呀?”
徐哲心中一跳,笑容不改,奇道:“与往日一般,正常睡下,怎的了?”
小叽萝目光不信,但见她再怎么盯、用力的盯、死死的盯
青衫好看的大哥哥仍旧面色不改,笑容依旧。
小叽萝开始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她奇怪的说:“就是昨夜我们我我路过你和枫晚师兄房前,听到了一些声音那些声音有些奇怪,就、就是反正就是分外奇怪!”
徐哲:“”
这
小哲直起腰来,微微一笑,反问她道:“那个时辰你怎的还没睡下?还在我们屋前闲逛?”
顿时,不解思索中的小叽萝猛然一僵。
她冰棍片刻,嘴巴一瘪,眨了眨那双黑的透亮的明眸大眼,讨好的牵起徐哲的衣角:“阿哲哥哥,你别跟别人说啊,就是我们昨夜太贪玩,又出来玩了个雪没多久就回去啦!看!我今日也起的很早呢!”
t:teiqueandtear。技之不熟,落泪千行。
“阿、阿哲,我疼”叶枫晚生出泪意。
“阿晚,我、我也疼”徐哲也疼的眼眶发红。
床榻之上,两人面面相觑,一丝。不挂,对视一眼,蜜汁尴尬。
“春春那什么图里,好像没、没有这般困难啊”叶枫晚面色涨红,结结巴巴道。
徐哲没有结巴,但是也不好受,他眉头蹙眉,沉思着:“这多半就是纸上谈兵之典故了吧。”
“那、那怎么办”叶枫晚有点不知所措。
徐哲阖上双眼,沉重叹道:“这只能说,万事开头难,技巧一道,仍需磨练吧”
于是,问题来了。
当下,这个第一次,究竟是忍着开头艰难,继续磨练呢,还是
嗯,两人都疼哭了呢,要不,还是算了吧。
事后,叶枫晚皱眉半天,翻个身,戳了戳小哲的腰肉。
“阿哲。”
“怎么了?”
“就是”叶枫晚努力的回忆着,“你们的那个现代社会,不是好像很很开放嘛,那个名为电脑的东西里什么都有,女子们双臂、小腿、甚至大、大腿和腰肢都能光裸着出门上街甚、甚至还有”叶枫晚有点说不下去,涨红着脸,将头埋在了软枕下,小声道,“你的那个房间叫什么画室还是工作室吧,我进去过,我还看到你你画了那种图呢”
冷不丁被儿砸突然被扒出了黑历史的小哲:“”
慢着,以前的他画过那种图吗???顶、顶多就好看一点穿着泳装的女孩纸吧!!背景正好是蔓藤蔷薇什么的就是极限了!!他应该没画过更'哔'的吧!
徐哲双眼无神,忽觉自己风评被害,身为爹爹的伟岸形象荡然无存。
久久没有听到回声,二叽憋不住啦,又把头从枕头下窜了出来,声音又小三分:“就是你们那个时代好像比大唐还要开放,就就你难道,就没有磨练过所谓的技巧吗”
徐哲:“”
诶嘿?
身体动了动,小哲蹭到了叶枫晚的身边,就着儿砸露出的耳尖通红,倾身就是一咬。
“阿哲!”叶枫晚捂住耳朵,厉声叫道。
徐哲见他恼羞的厉害,也不逗他,装模作样的叹气道:“唉,技巧一道呢,也是有的诶,阿晚别急不过嘛,与方才相同,现代磨练的技巧再多,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u:unusualandurge。行之欲事,允之否之。
徐哲与叶枫晚相携离去,隐居多年。
他们找了处山林,摸清了地形,在小溪的水源不远处,划出了一小片地,自行砍了树,建了屋。
若出了这片山林,步行半日,亦是有一处农家山村。
菜可以自己种,柴火可以自己捡,猎物可以自己打,但柴米油盐这些东西,却免不了的每过数月,便要出了山林、入了人间,自行采购一番。
今日清晨,徐哲瞧了眼厨灶,高声喊道:“阿晚,你来一下,调料用的差不多了,你这会出山去买上一些可好?昨日你逮了只野猪,今日我就不与你同去了,先将这牲畜处理了才好。”
叶枫晚闻声而来,探进头来,双手落在脑后,束高马尾,发绳被他咬在口中,含糊问道:“可以啊,都缺什么了,我这就下山去。”
小哲将缺了、所剩不多的东西列了张单子,交到了叶枫晚的手里。
儿砸为人和善,武艺高强,出门采购而已,粑粑自然不忧。
然而
两个多时辰过去了,终于等到了归来之人,医者的敏锐,却让徐哲察觉到了不对。
他赶忙接过叶枫晚手中的布条包裹,伸手探上了对方的前额。
噫,好热!
徐哲又触及脉间,蹙着眉问:“阿晚,你怎么了?”
叶枫晚眸色恍惚,只感觉四肢百骸热的要命。
徐哲厉色问道:“可是吃了什么?”
“没、没”叶枫晚摇头。
“可有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徐哲又问。
叶枫晚继续摇头:“也、也没但”
徐哲皱眉:“但?”
叶枫晚呼着热气,低声道:“路上,有个女子向我递了香囊我大庭广众,市街小巷,我不好当面拒绝,便低声对她说:‘姑娘,在下心有所爱,恕难接受,此处人多,这香囊,我暂且收下,等会,待我到了无人地方,我必会将其扔掉’。”
说完,叶枫晚忽然碗力猛增,死死的掐住了徐哲的肩膀。
徐哲被他推的一个踉跄。
正逢深秋,脚下落叶,几层深厚。
叶枫晚红着双眼,吐息灼热,他凑在徐哲耳边,低声说道。
“阿哲我好热”
“我想”
“此处落叶甚厚”
“我欲冲动行事”
“行之欲事。”
“你允我不允。”
v:variousandvalue。徐哲其人,唯一而矣。
那是许多年万事结束,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那日,藤蔓木椅,红木圆桌,天边湛蓝,午后阳暖。
徐哲与叶枫晚坐于圆桌两侧,桌上壶茶一盏,美酒一樽。
近日,叶枫晚稍稍得了风寒,徐哲为他泡了药茶,却是不允他饮酒。
自然,这茶,是给叶枫晚的,而这酒,是给他自己的。
应许是年纪大了,徐哲忽的就喜上了回忆往事。
见叶枫晚端茶轻抿,徐哲先是问他:“味道如何?”
叶枫晚皱着脸,叹道:“药茶药茶,既然是药,又作何去追求味道呢。”
徐哲笑他:“该,若下次再笨的生病,我定是要让这药茶更为难喝。”
长痛不如短痛,叶枫晚屏气凝神,仰头扣碗,一口吞下。
他呲牙皱脸,面色苦痛至极。
他捂唇干咳道:“你咳阿哲你可真是若你还是那美名遍江湖的神医徐哲,哪里会故意做这些事情!”
“神医徐哲啊”徐哲眼神一怔,忽而沉默片刻,问道,“阿晚。”
“干吗?”口中的怪味还没下去,叶枫晚的口气有些不好。
徐哲终是见不得他难受,伸手掏出一块蜜饯,喂到了叶枫晚的口里。
见自家儿砸皱成一团脸终于好看了些,徐哲才问。
“阿晚,这么多的徐哲若要你仅凭本心,不多思索,你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叶枫晚心下诧异,双眸睁大:“哪哪里有你这样说的?那些不都是你吗?”
徐哲饮酒一口,摇头道:“都是我,却又都不是我好啦,莫要多想,我就是突然好奇,你若不愿回答,便也算了。”
“倒不是不愿”口中蜜饯香甜,滋味留涎不去,叶枫晚稍稍咬了几下,脑中片段纷飞,回忆不断。
他一个一个的数着、算着、想着
最终
“可能,还是短发的那个吧。”
短发?
叶枫晚蹙着眉说:“就是最最开始什么也不会,特别特别弱的你”
徐哲:“”
什么眼光?!
二叽:“阿哲你在想什么!眼神古怪极了!!!”
徐哲轻咳一声,催促他道:“没什么,没什么,好了,我更好奇了,你继续说。”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叶枫晚的眼神游移了好几下,才继续道:“就是就是挺好的为什么好反正就是好特别好当然现在也好更好了反正就是饿特别好”
徐哲:“”扶额,哭笑不得,“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当然有区别了。”叶枫晚不服道,“不管怎么说看似有很多个徐哲,但我知道,徐哲只有一个,阿哲只有一个,我我心悦的那人,也只有一个!”
w:waitandwander。岁月枯守,徊之不前。
不知从何时开始,住在西湖附近的人,都知道,西子岸旁,杨柳树下,多了一个眉目如画的青衫公子。
这个人长的太好看了,这种好看已是超越了男女之分,你可以说他长得美,也可以道他长的英俊,你可以说他气质儒雅,但若用怜弱纤细一词,也并不违和。
清晨晌午,暮色月辉。
云卷云舒,朝出朝落。
这个人就是站在这里,站在那处,日复一日,面色平静,静静伫着,久站不走。
一日、七日、十四日、二十一日
终于,向来只敢在旁打探,却不曾真正凑上前去的人们,鼓气大起了胆。
这青衫公子好似在等人啊!每日就伫在这里,这么久了,一直不走,唉,唉,唉!也不知这公子等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高是矮、亦或是穷是福,但但但
算了算日子,绝非是这青衫公子来早等候,而是那人失约不至才是。
唉
唉!
叫这么好看的人,在此处一等就是许久,管他那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高是矮、是穷是福
不少人愤愤想到,这可真是太不该了!太不该了!失约的那人,当真是太不该了!!
日光微薄,逢魔夕下,晚风岸抚,柳箫声残。
今日,那青衫公子取出了长萧一支,凑至唇畔,吐息奏响。
悠幽,玲琅,凤管鸾箫,悠扬婉转。
良久,曲毕。
长萧尚且落至青衫人的唇边,便有掌声清脆,自身后传来。
“好萧!好曲!好人!绕绕袅袅,清耳悦心,如鸣佩环,洋洋盈耳!”
青衫人放下长萧,指腹轻抚,收至腰间。
来人声而纯挚,赞不绝口,青衫人却好似不曾听到,无所反应。
来人白衫加身,手持纸扇,眉目潇洒,好一派浪子公子的闲适模样。
青衫人甚是冷淡,白衣人也未觉心中不悦,反而兴味更浓,走至那人身旁,问。
“观公子在此已久,姿似候人,在下见公子气质超然,容貌脱俗,心中往之,生结交之意,在下于此小有朋友,若公子当真待人不至,可否容在下助之少许?”
青衫人不答,目光平静,直直注视前方,西湖波纹,好似天降富瑞,粼粼流光。
白衣人眉间成结,心想,这般人物,总是有脾气的,又想,他这番好声好气,这人还如此作态,当真是有些不知好歹。
白衣人在西湖小有势力,自他与青衫人搭话的这日,其余人便是心中好奇,也不愿近身询问了。
白衣人天天来,日日来,每日稍言几许,这青衫人却是万年如故,不看、不听、不回应。
白衣人渐渐习惯了。
又一日,白衣人走至柳梢湖畔,摇扇叹道:“唉,我总算是知道了,也不渴求你回我两声了,你的眼是平静的,也是荒芜的,里面根本印不进任何人、任何事,我见你在此处站了十年,我日日来与你交谈,也有将近十年了十年之间,你不曾看我一眼、回我一句,十年之间,你等的人,也没有半个影子。”
白衣人唉声叹气了半响,又道:“阿青,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便擅自这么叫你了,十年了,人之一生,又能有几个十年?这个年份可是不少,你当真是在此候人?那个人又当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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