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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有苦衷-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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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舒服多了
徐哲从黄药师腿上爬起来,拉拉那已经裂成两半的衣服,不禁苦笑道:“黄前辈,晚辈这会已经够辛苦了,还要再花些心思去缝补衣裳,这可真”
徐哲话没说完,因有一黑色物体倏尔堵进他的口里,徐哲喉咙一噎,便掐住嗓子干咳起来。
黄药师掐了下徐哲的后颈,道:“咽下去。”
徐哲急忙狠狠仰头,干呕几声,才将那苦味弥漫的东西咽入腹中。
这一呛便眼角泛红,眼底生泪,徐哲又难受的揉揉嗓子,才瞪大眼哭诉道:“师黄前辈,你别这么突然好吗!别哲儿还没摸到华山的石头,便先被你给噎死了!”说完了,才奇道,“黄前辈,你给我喂了什么?”
黄药师冷冷瞥徐哲一眼,道:“毒药。”
徐哲立马嘴角弯弯,悟了,他拍掌笑道:“看来这便是那王道长给的解药了。”
黄药师不言,心道,这些哪里是什么毒药解药,这王重阳当初可当真把他也给骗过去了,他数日前暗中前往重阳宫讨药之时,才被告知那第一颗药丸也不过是颗强身健体的补药,而这一颗
黄药师言简意赅道:“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起来打坐疗伤,三日后便可卓有成效。”
徐哲眼睛一亮,道:“黄前辈,你的意思是”
狮虎虎,你今晚要陪我呀!
黄药师不理睬徐哲,自顾自的走到前方守夜去了。
见黄药师走远了,徐哲脸上的笑意又淡了下来。
他摸了摸嗓子,又摸了摸肚子,然后走到一旁,找到一树洞,探身而入,运动疗起了伤。
再次睁眼时,天际并非鱼肚白亮,而是一片昏黄之色。
他这一运功,竟然将近足足一天之久。
徐哲站起身活动了两下,果然感到背部宛如火烤的疼痛火辣感剧减,胸口那股积攒已久的郁气也稍稍去了。
徐哲踏出树洞,朝四周望了望,怎的都见不到黄药师。
他走到昨日黄药师替他疗伤的地方,只见纵然人是不在了,却有着两件衣裳。
这红衣一件,似血如火,静静躺在地上,如同那天际夕阳落日,如魇如魔。
不仅如此,红衣一侧还有着一件薄薄的黄色猬甲,其上布满无数倒钩刺,在红光映衬下更是显得寒意森森,冰冷可怖。
徐哲眼底一软,不仅为这崭新的一身红衣,还有这个便是那软猬甲吧。
徐哲静静注视地上衣裳两件,恭敬的躬身一拜。
徐哲问系统:系统,还剩下多少日。
系统道:叮,徐公子,你运动疗伤并非一日,也并非三日,而是有足足四日。
徐哲讶异挑眉,这一运动用去了四日,那就是说
系统道:叮,徐公子,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下十二日。
徐哲脱下被黄药师撕裂的残破血衣,先是小心翼翼的将那软猬甲穿在身上,又继而双臂一张,衣衫一飘,穿上那一身红衣似血。
快要入夜了,风也凉了。
他如今置身于燕北一带,也就是现代的河北。
——距离华山已然不远。
夕阳映照重峦,霞光倾斜万山。
徐哲轻功一跃,登至树顶。
他静静远望尽数光辉消退在暮色。降临的茫茫山野中,双眸中一片澄澈宁静。
渐渐的,天际的光被黑夜彻底笼罩了,他眼中的光也去了。
夜风起,流袖飞,红衣扬。
徐哲笑了。
他微微笑着,自语轻声道:“只有十二日了是时候给所有的一切做个了断了。”
轻喃声罢,红影一闪,夜风呼啸不停,人已不见踪影。
…
第65章 射那只大雕31(()
却说自那三位武林高手围攻血衣童子,两人重伤半残,一人断臂而退之后,有关那血衣童子与桃花岛究竟有何关系的猜测,便在江湖中议论了起来。'M;i;a;n;h;u;a;t;a;n;g;.;c;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那断臂之人最初是道:“我曾侥幸与东邪交手,那一战可称为耻,在下不足百招便败,那东邪更是连杀我都不屑动手”这人眼中恨意一闪,凛然道,“先不说东邪为人邪性,不与我等一道,但那桃花岛的功夫却是当真飘逸俊俏!在下只交手一次,便牢牢的记在心底,而那血衣童子的武功数路,赫然便带着丝桃花岛的影子。”
这时,一些武功稍高的人也纷纷回忆起来,但他们这一回忆,却是骇然发现,他们竟然几乎未曾与血衣童子正面交过手!
以前全当是血衣童子肯定寡不敌众,只好逃走,但如今一想
有人疑道:“莫非这血衣童子从不近身,只顾逃走,哪怕出手也是那下作药物,就是怕与我等正面对上,暴露他的门派武功?”
有人拍掌高呵道:“有理!既然这血衣童子的武功到不了天下五绝的程度,却带着桃花岛武功的影子,莫非这血衣童子,其实是东邪黄药师的师兄师弟,或者是他的徒弟?”
有人摆手道:“并非并非,自青衫药师一十有七出没江湖,如今已有十年半载,却从未听过此人师从归属,也并未听闻此人有师兄师弟。”
有人面色古怪道:“慢着,先不说东邪是不是有什么师兄师弟师妹的,一旦把血衣童子与桃花岛门下联系起来――武功位于武林上游,身高极矮,纵然千面无一,却始终脸若幼童”
话已至此,有人霍然惊道:“东邪门下有七个弟子!未曾听闻东邪会东瀛缩骨术,单看身形,江湖皆知那大弟子徐哲风为黄药师爱徒,却天生生长缓慢,另外便是那七弟子才十岁上下,其他的”
有人快语道:“七弟子年纪甚小,哪怕天神下凡,十岁上下又能有何本事?更何况那徐哲风当真天纵奇才,根骨极佳,那便是”
一人冷声断定道:“脸若幼童,身高极矮,使着桃花岛门下的功夫,且在松三等人围攻下也久久不败,反而伤两者而奔走――这般功夫,这般身形,桃花岛门下唯一人而已,便是那深得黄岛主真传的桃花岛大弟子,徐哲风!”
话毕,众人皆静。
良久,有人迟疑道:“那、那我们难道要去找那东邪议论一番吗?”
闻言,那断臂之人一抖,本能的怯缩了一下。
那冷声总结之人手拿一刀,满脸都是扎里扎煞的胡须,一双黑眸冷若刀似枪,道:“找些人去重阳宫找中神通王道长,将我等的怀疑说给他听,若是其他五绝从中作梗,王道长深明大义,绝不可能继续袖手旁观,至于我们”他侧头问道,“那血衣童子,还是没有消息?”
一做书生打扮的人道:“是,自从与松三等人一战之后,血衣童子便不知去向了。”
虬髯银刀大汉又道:“松三,你确定是在你道出那句‘好似桃花岛的武功数路’之后,血衣童子才突然出手更添狠戾,继而踉跄奔走的?”
松三称是。
大汉阴冷一笑,道:“哼,就算这血衣童子并非徐哲风,也必定和桃花岛关系匪浅,这血衣娃娃必然是心虚了!除去王重阳那边,再派一路人去桃花岛,记得带好礼物,全当去桃花岛拜访东邪,探探那大弟子的底,如今到底在不在岛上,然后”他刀柄一握,银光一闪,身侧木桌已碎成数十木块,轰然崩塌。
大汉冷然命令道:“去,找人暗中探探东邪黄药师此刻究竟身在何处,若是九阴最终落到了那黄药师的手中,怕是这天下第一不足数月,便要换人做了!”
武林中人又找了血衣童子数日,但始终未曾发现血衣童子的踪迹。
这也真是奇了,之前哪怕血衣童子躲的无声无息,最多不过三日,也必定能找到血衣童子的消息,而至今已经五日了,他们却连血衣童子的影子都没摸到。
于是他们把刀尖戳到了东邪的身上,江湖中流言四起,道那血衣童子一身桃花岛功夫甚是俊俏,其真实身份其实就是桃花岛的大弟子徐哲风,江湖人皆知,在黄药师尚未成为东邪,名号仅为青衣玉箫之时,这徐哲风便跟在了黄药师的身边,如今一算也已经十年多了,感情不可谓不深厚。
徐哲风现在不过双十不足,而若那血衣童子当真是徐哲风,血衣童子现世之时也不过才一十过半,一个半大的孩子,怎的会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当然是有人指使的。
这个人是谁呢?
――当然便是他的师父了!
为何要这般做呢?
――那黄药师一向为人邪性,要不然也不会得到东邪的名号,我们怎会知道他的想法?再者,观今日之景,必然是为了那九阴真经啊!
哪怕还没有证据,将徐哲风与血衣童子真的联系起来,种种流言也已经在江湖传的沸沸扬扬了。
却说在江湖人大肆寻找血衣童子的时候,恰好是徐哲在山林中运功调息的几天。
加之徐哲之前腿伤逃亡静休的日子,在徐哲调养完毕,仅仅剩下十二日的时候,江湖人已经找了徐哲将近十日,而叶枫晚也早已再次踏上了中原大陆,但他和江湖众人一般苦恼――
――能不苦恼嘛!之前想找不到血衣童子都难!但是现在就算刨地五尺想找血衣童子,还压根找不到呢!!
叶枫晚无奈,只好试图先联系上欧阳锋。
但是欧阳锋也失踪了。
叶枫晚脸黑了。
他又去打听洪七公的消息。
洪七公也失踪了。
叶枫晚面色稍霁。
他熟悉欧阳锋,也多少见识过洪七公的武功招式,以叔叔那般狡诈心性,吃亏的多半不是叔叔,反而是洪七公。
唉,这时候反而庆幸起叔叔的心眼极多了。
吩咐探子多多注意欧阳锋的消息,叶枫晚只好随大流的去寻找血衣童子。
再说那路被派去前往重阳宫的人们。
那伙人到达重阳宫门前时,徐哲尚在深林中疗伤,距离任务结束还有十四日。
这伙人可不似上次,一个个气势汹汹的非要找王重阳讨个说法,而是恭敬有佳的恳请一见。
小道童歉意道:“祖师爷前些日子恰有所得,已经闭关去了。”
江湖人惊,这血衣一年的事情还没完,这王重阳怎的闭起关了?!他就不怕他闭关期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肯定有古怪!
来者有礼道:“不知道长何时出关?”
小道童微笑道:“前辈们来的正好,最快三日,最迟七日,道长便可出关了。”
于是来人躬身道:“我等可等道长出关,有要事禀报。”
七日后,徐哲的任务期限还剩七日时,王重阳出关了。
众江湖人士心下大喜,想着赶紧把那东邪的真面目告诉王道长听!
小道童引众人前往道观之中。
然而,一到道馆,众江湖人士就傻眼了。
不对啊道长!我们就是来找你告东邪的状的啊!但你身边坐着的那个青衫的!怎么无论怎么看,都长的这么像东邪啊!
众人本能的心中一抖,指尖一颤。
黄药师抿茶一口,扫了那群人一眼,冷哼一声,敛下眸。
王重阳有礼道:“恰逢老道闭关,劳烦各位侠士久等,不知有何急事,想与老道一说?”
带头之人偷瞄黄药师一眼,终是想着,区区东邪怎敢在天下第一中神通面前放肆,继而咬牙,抱拳颔首,一声声诉起苦来。
其声之凄凉,其意之憎恶,其情之怒火中烧,说的着是声声泣血,字字含恨。
带头之人垂头诉苦,他人看向诉苦之人,一时皆移不开眼。
黄药师与王重阳对视一眼。
黄药师眼中讥讽,王重阳无奈苦笑。
这些,那群武林中人却是都看不到的。
最终,那人说的嗓子都哑了,句中无半个脏字,却是指桑骂槐,字字直指黄药师才是这搅的武林一片腥风血雨的罪魁祸首,还好心暗示道,道长你为人正直,不懂那些歪门邪道,莫不要被这东邪给骗的凄凉。
黄药师黄药师
黄药师当场便把那人杀了。
之后,不做一句辩解,青衫翩翩不见人影。
见黄药师走了,见地上之人断气了,王重阳先是节哀叹了一声,继而正色道:“老道几日闭关,竟不知江湖中出了这样的事,若是那血衣童子当真受东邪指使,老道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现下恰好出关,老道便也跟在东邪身后,暂且与那东邪一道吧――有我这中神通看着,你们还担心不成?”
说王道长你武功盖世的是他们。
说王道长你定然深明大义,是我辈正派楷模的也是他们。
前面话说的太好,把王重阳捧的太高,这时候怎么可能说他们不放心啊?
众人心中不甘,却只好称是。
王重阳命全真七子送客,自己则是理由正当的缀在了黄药师身后,离开了重阳宫。
如今,距离徐哲完成任务,还有七日。
那徐哲到底在哪里呢?
自从离开那养伤的深山老林,踏出燕北之后,徐哲便换了一身白衣,换了一张面皮,嘴中轻哼小调,手里拿着一根鲜红欲滴嵌橙糖的冰糖葫芦,悠然自得走在去华山的路上。
他想,来到这个世界十一年,一个人这般惬意漫步独行,还当真是头一次。
他用着最后的几天,像是一个符合他身高外貌的幼童般,走在长安――也就是现今的西安大道上。
他看幼童嬉戏,人群喧哗,又望稀奇袖珍古玩,品路边小吃佳肴。
徐哲像是什么都忘了般,嘴角笑意清浅,一双眸子亮若星辰,如同一个初次出家的大少爷,对什么新奇的玩意都好奇万分,遇到好玩的会上去瞅瞅,开心了就掏出碎银买上一个,遇到好吃的也不禁驻足,摸摸肚子也来上一打。
他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玩,时不时跳上树杈发个疯,逗逗飞禽,又用轻功欺负一下兔子,摸摸耳朵,甚至还骑到老虎黑熊的头上,跟个野孩子似的开怀大笑。
他从终南山走到长安,又从长安向华山走去。
徐哲出山时,还剩下十二日。
徐哲把握好时间,在只剩下八日的时候,放出了血衣童子如今正在长安的消息。
只剩下的三日的时候,又放出了血衣童子如今在华山一带的消息。
睫毛轻颤,双眸微敛,徐哲脱去一身白衣,细细注视着他身上的那身软猬甲,半响,才又套上了那一身红装。
他穿着红衣,在华山附近转了几圈。
血衣童子之前多在南方作乱,之后尽管稍向北方,也从未真正的踏足北地。
而如今给了这些日子,哪怕全天下人无法都到,大多人也都能陆陆续续赶来华山了。
只剩下两日的时候,也不用徐哲再说什么,做什么,血衣童子如今在华山的消息,便已经传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叶枫晚自然也不例外。
哪怕他的武功及不上五绝,但是他赶路的速度,却是天下中几乎无人能出其右的。
他人的脚步永远缀在血衣童子的消息之后,而叶枫晚的脚步则永远踏在那些人的脚步之前。
是夜,万籁俱静,弯月高悬。
当别人才得到血衣童子疑似身在华山,而匆匆朝华山赶来的时候,叶枫晚已经入了华山境内了。
叶枫晚来到了华山脚下,他知道这般找法宛若大海捞针,如此在茫茫人海寻找一人,并非易事,他从海外桃花岛一路奔波至此,心中又对欧阳锋忧心不已,十数天来,未曾有一日好眠。
叶枫晚幽幽叹气,几分郁色攒在眉头。
他靠在华山山下的一颗大树旁,仰头望山,又继而望月,不禁回忆着,当初跟丢了血衣童子的时候,便是在这华山吧
突然,叶枫晚眼中一闪。
他急忙使出扶摇直上攀上附近高岩,细细眯眼仰头望去。
有人!
叶枫晚心中一动。
只见有人正攀于华山绝壁,却并非慢慢爬行,而是一身红衣如火,流袖蹁跹,由山底至山巅,以轻功在茫茫绝壁青云直上,飘飘似仙!
血衣童子!
纵然叶枫晚心中万千思绪交杂成团,身体的行动却远远超过思维,叶枫晚脑中尚未再想,身体便已使出大轻功,浮萍万里身法展动,匆匆奔至与血衣童子截然相反的悬崖北侧,继而扶摇直上,金衣闪闪,奔至华山山巅!
…
第66章 射那只大雕32(()
叶枫晚开始爬山的时候,徐哲已经到半山腰了。
仅剩三日的时候,徐哲便放出了血衣童子身在华山的消息。
先前在剩下八日之时,血衣童子身在长安的消息也已经放了出去。
长安距离华山不远,快马加鞭一日左右便能到了。
而今天,是倒数第二日,江湖中对九阴真经心存觊觎之人也断断续续到了华山附近。
过了今夜,便也是最后一日了。
明天,便是他死去的日子了。
今夜,徐哲突然想去华山山顶看看,看看这个他明日即将跳下去的地方。
将死之人,又有何惧?
这样想着,他便也这么做了。
本想试一下于夜间爬山路的感觉,但转念一想,若是以轻功从山底奔到山巅,这是一种怎样潇洒的滋味?定是飘飘欲仙宛若腾云驾雾的世外之人,肆意痛快的很。
每个看武侠的孩子,心中都有一个蹑影追风的梦。
这样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当徐哲奔至华山山顶时,叶枫晚尚在继续耗着气力值爬啊爬啊爬。
徐哲先一步跳上山巅平地,便本能的一缩脖子抖了抖唇。
山巅夜风沁骨冰凉,头顶银河皎如日星。
他拢了拢红色流袖,跳上一块巨石,任冷风飘逸洒满脸庞,也身如磐石,不移不动。
他的眼望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眸底带着丝说不清的雾气,眼中所视之物,似乎不仅仅局限于这片星空,也不仅仅于山下那漆黑之景。
徐哲抖着唇呼出一口热气,改站为坐。
他缓缓坐到巨石之上,脚跟碰着石壁,有一下没一下的打起了拍子。
徐哲从腰侧掏出一只箫,他小心翼翼的,将这通体翠绿的玉箫在手中抚摸良久,才将箫缓缓放到唇边。
这是那夜过后,黄药师留在床头的那只箫。
徐哲薄唇微抿,双臂向前,两手持箫,气息由丹田而发,沉稳而出,向箫中吹去。
尘寰外,碧海中,桃花之间桃花岛。
秋风起,海波兴,几度潮来听玉箫。
夜风冰凉,吹过徐哲的发,滑过徐哲的脸,吹进他的心,让他似醉又无法醉。
不带一丝内劲,徐哲吹起了碧海潮生。
此刻,他并非血衣童子,甚至并非徐哲,而仅仅是桃花岛黄药师的大弟子,那个陪着黄药师一起到了桃花岛,在岛上种满一片桃树,跟在黄药师身边眺望大海,一站就是一日的哲儿小娃娃
碧海潮起天地惊,碧海潮落鬼神泣,碧海桃花之精英,凝于碧海潮生曲
箫声冲破夜风,又继而被带去远方。
师父啊,最后一夜,这首曲子,哲儿送给你。
叶枫晚的手攀到了峭壁尽头,只要再一使力,便能腾空而上。
就在他即将跃身的刹那,他听到了箫声。
叶枫晚的动作一顿,只闻箫声高亢清亮,意境流转浩淼,其律绮叠萦散,一听之下,竟好似立于大海中央,近则海面无波,风啸瓯飞,远则潮水推进,叠叠不息,笛声起伏交加,反复回旋,层层下落,极尽变化,如若波涛般时而若沸,时而平静,但哪怕潮退之后平如水镜,海底却又是暗流湍急,于无声处隐伏凶险。1
此人懂音律,以心奏音律,然音律虽稳,心却已乱。
叶枫晚虽不会箫,但他有一笛,名为沧海行,乐之一字从不仅仅局限于器,以音会友之事,他做的也不少。
听闻箫声续续,叶枫晚面色渐渐复杂,眸底挣扎难辨,最终又归为平静。
叶枫晚没有打断这一人一箫,而是轻手轻脚的攀上山顶,继而便站在了悬崖边缘石后阴影处,敛眸静听起来。
徐哲在月光下吹了多久,叶枫晚便在黑暗中听了多久。
叶枫晚的心越跳越快
真的是徐哲吗
这个正在吹箫的人,当真是他在现代相处数月的那个人吗
叶枫晚的动作太轻,自从攀上山巅,便一直隐在暗处,不曾出声,也未尝试靠近,加之两人实力相近,徐哲并未发现又有一人。
良久,箫声停了。
叶枫晚身体一绷。
那处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那声音,与他印象中的徐哲并不相同,笑声中毫无凄苦,唯有看破尘埃的舒爽痛快。
那人大声笑道:“师父!这首曲子,哲儿送给你!明日于华山山巅,便是一切终了之时!”
师父!哲儿!血衣童子果真是徐哲风!
叶枫晚心中絮乱,要出去吗要趁机给那血衣童子一下徐哲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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