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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上花开-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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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有点痛。”
“我看看。”
“现在又不痛了,有些饿了。”她的话让他的手顿了一下,问道:“沫沫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什么都行。”哪里有胃口吃饭,她的心里满满的装着的都是冷肖,她真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徒增伤悲而已。
冷肖,你一定恨透了我吧?
冷宅里的气氛从冷肖醒来的那天晚上就一直压抑,连卡特都乖乖的不敢出声,刘妈和一些佣人们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稍有不对而惹恼了他。
冷宁宇晚些时候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刘妈,“大哥呢?”
“好像在房间里,一天没出来了。”刘妈担心的说:“二少爷,少爷是怎么了?我看他这样子很奇怪啊。”
冷宁宇也不知道冷肖出了什么事,他最近的脾气很不好,脸阴得跟外面的天色一样。
他以为他是为了tp5的事情在恼火,但是却并不见他跟自己翻脸。
他由助手推着,坐上电梯直到二楼。
书房的大门紧闭,他的卧室也像是没有人,他自己转着轮椅往前走,直到看见秋沫以前住的房间似乎有灯光从虚掩的门下透出来。
他怎么会在秋沫的房间。
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上的台灯。
勺子小心的缩在角落里,看着床上坐着的这个面色阴如深海的男人,它直觉他很危险,所以,它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它现在倒不是最关心他会对自己不利,它想着的是自己已经有好几天只啃白菜叶子而没有胡萝卜了。
它正在构思着胡萝卜的形状,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然后它的脖子就被掐住。
它的兔子眼都快鼓了出来,感觉自己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沫沫,为什么,为什么?”
他嘶哑的声音用力向它吼道。
冷肖和勺子()
它的兔子眼都快鼓了出来,感觉自己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沫沫,为什么,为什么?”
他用嘶哑的声音用力向它吼道。
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浮现出悲伤的红色,瞳孔里倒映着勺子乱蹬的四条腿,连空气里都似乎浮着一种揪心的疼痛。
就在勺子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荣登极乐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手,然后将奄奄的勺子抱进怀里,他的怀抱宽大却冰冷,勺子却很小很暖和,他抱着它蜷缩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痛了它。
“你叫勺子是吗?”他的语气低沉轻柔。
勺子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只能嚼着嘴里的唾沫。
除了它的小主人之外,还是第一次有人搂着它睡觉,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同性相吸,勺子觉得还不错。
“我叫冷肖,你好。”他向它打招呼。
勺子不会打招呼,所以只能乖乖的听着他说话。
“勺子,你能告诉我沫沫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吗?她是真的喜欢叶痕?我不相信,她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以前我那样对她,她都肯在半夜里为我留一盏灯,现在我愿意一辈子疼她,爱她,她怎么会离我而去?”
勺子没有‘说话’,他把这当成了默认,像是自我安慰的轻笑了一下,但胸口传来的疼痛却时刻提醒着他,她是如何决绝的给了他一枪。如果她真的爱自己,她怎么舍得向自己开枪,乔治说,这一枪正打在心脏的位置,如果再准一点,他很可能就会命丧当场,他很幸运。
人生能有几次幸运,如果她没有打偏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在了她的枪下。
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心上的痛,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相信他的沫沫会向他开枪,他为她找了很多很多的借口,可是却没有一个可以说服自己。
他想去相信她,可是每一个黑夜醒来,床边冰凉的被褥,空荡荡的房间都在提醒他,他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她已经回到了叶痕的身边,她很可能正跟他云雨缠绵。
他将身子蜷得更紧了一些,怀中的勺子也被他紧紧压在胸口,他突然觉得自己荒诞的可笑,竟然在跟一只兔子自言自语。
他想起一年前她离开的那个夜晚,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那样的季节却下起了雪,一片一片,覆盖了他的记忆。
门外的冷宁宇一直默默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玉堂金马的男人,从来都是万众景仰,光彩照人。
而在此时,他在一只兔子的面前表现的这样脆弱,像是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去安慰与保护。
他的手停留在门上做出敲门的姿势,可是最终,他只是悄悄的将门掩上,然后推着轮椅走开,他知道,他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再亮的明灯也无法照亮他此时阴霾的道路,他徘徊在巨大无比的深渊边,向前一步是悬崖,回头一步是重生。
而做出这个决定只能靠他自己。
冷宁宇坐在宅子的门外,望着外面深黑的天空,从冷肖刚才的自言自语中,他能大概判断出,他之所以会这样失魂落魄跟秋沫脱不了关系。
冷肖跟秋沫和好的事情他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他曾经也问过他为什么不把秋沫接回来,他总说,快了快了,没想到人还没等回来,就出了事。
这个世界上能让冷肖颓废如此的人恐怕也只有秋沫了吧,上次她的离开,冷肖大病了一场,然后便一直内疚后悔,除了让繁忙的工作迫着他忘记过去的事情,静下来的时间里,他总是魂不守舍。
这次也一样,他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脾气,摔东西,看谁都不顺眼,弄得冷宅上下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冷宁宇叹了一声,自从tp5出事后,他就一直没有安宁过,小天失踪,冷肖出事,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但要面对突然加大的市场压力,而且还要时刻警惕着那些可能会上市的仿真手机,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他觉得应该去看一看风水,是不是最近他们家触了哪门神仙。
********
“刘妈,刘妈。”一大早,阿秀就急着喊刘妈。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刘妈跑过来说。
阿秀气喘吁吁的抹了把头上的汗,“你快去劝劝少爷吧,他把后面的花田都拆了。”
那片末利花田可是秋沫当年辛辛苦苦种的,她走后,冷肖一直把它视做珍宝,只要闲下来,就给它施肥浇水,照顾的无微不至。
当刘妈和阿秀跑过去的时候,冷肖已经将花田砸得一片狼籍,他干净的鞋子和裤子上沾满了泥土,脸上也弄脏了,而在他的脚下,那些盛开的末利花倒了一片,白色的花瓣可怜兮兮的半埋在土中。
“少爷,这可是你种的啊,怎么说砸就砸了。”刘妈语带不舍,不但是因为这末利花一开花,整个冷宅都清香扑鼻,更因为这是属于秋沫的回忆。
“只开花不结果的东西,要它做什么?”冷肖走出花田,顺脚踢开了一只拦路的花蔓,“让佣人来给这里清理干净,还有后院那块田,都一块拆了,以后在这个院子里,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东西。”
他的话冷酷而绝情,好像是要铲断什么似的。
刘妈和阿秀听得一愣愣的,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这个风口浪尖上,她们怎么敢问出口。
待冷肖走后,阿秀急忙蹲下来不舍的捡起一只已经枯萎的花朵,心疼的说:“这要是让少奶奶看到,一定会伤心死。”
刘妈也听说了秋沫的事,在替她高兴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忧,她家这爷这个性,脾气火爆,性格冰冷,两人如果真在一起了,会不会还是像从前一样。
“少奶奶不是要搬回来吗?”刘妈也纳闷的问。
“是啊,那天是少爷亲口告诉我的,说是他要接少奶奶回来,让我将少奶奶的房间打扫的干净一些,然后买些她平时爱吃的饭菜,怎么这一转眼的工夫,他们就吵起来了。”阿秀叹了口气,实在搞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不是吵起来这么简单,你没看见少爷刚才的眼神吧,冷冰冰的还带着些怨恨,如果真是吵架,他会把这花田都拆了吗,你也不是没见过他以前有多宝贝它。”刘妈毕竟年龄大,经验丰富。
“那你是说他们分手了?”阿秀惊慌的问。
刘妈无奈的点点头,“八成是。”
月老树()
a市某酒吧。
包间里两个俊美异常的男子正在小口的啜着杯里的酒。
而其中一个的眼光在场内**般的搜索着。
不知道是看到了哪个辣妹,他打了一声口哨,兴奋的对旁边的男子说:“冷肖,那个妹子正点耶,要不要叫过来坐坐?”
冷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炎天洛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快步走进人群。
不久,他的胳膊上便挂着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臂,那女人大方的向冷肖打招呼:“hi,帅哥。”
#已屏蔽#
冷肖深沉的眸子盯着杯里褐色的液体,轻轻摇晃了两下,那些投射在里面五彩斑斓的射灯的影子便随着水波的转动而粉碎。
他轻声说:“好。”
四目相对,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李响,怎么会是她?
*****
护城河的栏杆旁,冷肖倚在上面,背对着江面,在他的身后,巨大的渡轮像一栋会移动的高楼正缓缓的向对面开去。
他点了支烟,看着对面的女孩问:“怎么来这里工作?”
当初就是因为这张和秋沫七八分像的脸,他几乎想要把她带回a市给她最极度的宠爱。
李响笑笑:“叔叔的生意亏了,欠了人家好多钱,我爸爸也丢了工作,整日在家喝酒,我大学毕业后也放弃了去美国读书的打算,找了份设计师的工作养活自己。”
“你需要钱?”冷肖开门见山的问。
“是啊,我的男朋友得了尿毒症,换肾的话需要三十万,我想帮他筹够这笔钱。”她的大眼睛里泛着天上的星光。
冷肖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为了她,你可以不珍惜你自己?”
“只要他健康,就算他以后嫌弃我,我也不后悔。”
冷肖的心忽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这次不但是相貌,就连那种坚定不移的性格都跟当初的秋沫像极了。
她何尝不是为了他,拖着那样的身体给他献血,以至于现在一身的病痛,日日药不离口。
这样的女人,你要让他如何相信,她会那样绝情。
不知是不是因为秋沫的原因,冷肖掏出一张卡放到李响的手中:“这里有一百万,三十万给你的男朋友治病,剩下的七十万够你们买个小一点的公寓了,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上班。”
李响怔怔的看着手里还闪着金光的卡片,难以置信的望着冷肖说:“你在跟我开玩笑?”
冷肖抽了口烟,转身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别忘了,我曾经答应过你,你毕业后会给你一次来冷氏面试的机会,现在,你合格了,这一百万就是预付工资。”
半晌,李响几近哽咽的声音才从背后传来,但是她没哭,反倒目光坚定:“冷肖,这笔钱,我一定会还你,我要成为出色的设计师,我不会让你看扁我。”
“好啊,我等你。”
李响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他此时有几分落寞与凄凉。
她走过去,跟他并肩而立,带着一丝笑意说:“冷肖,你听过月老树的传说吗?”
“月老树?”他皱眉。
“听说在很远的深山里,有一棵树叫做月老树,只要在午夜十二点等在树下,看到树上开出白色的花朵,然后将红线系在树上,你就可以和心爱的人相守到老了。”李响看着手里的金卡:“我才在月老树下许过愿,结果就真的实现了。”
而从来不信这些歪理邪说的冷肖第一次动了好奇之心,如果能找到这棵树,系上红线,真的会跟相爱的人相守到老吗?
*********
木兰花开()
“冷少,最近太行山一带大雨连连,泥石流频发,您现在要去那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闻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劝阻了,但冷肖仿佛是铁了心,非要去太行山。
从这里去太行山路途遥远,而且那边连日大雨,连接待旅游的项目都停止了。
“你留下来协助宁宇,还有,告诉天洛,尽快查到小天的下落。”冷肖将一个简单的包裹放上车。
“冷少,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闻尚依然是不死心。
冷肖发动了车子,转头对他说:“我没事,三天之后回来。”
看着他的车子渐渐远去,闻尚不由叹气,不知道冷少是哪根筋不对,为什么一定要去太行山,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去旅游,更不像是出差,不是旅游也不是出差,他倒底想去干什么。
冷肖坐飞机到达离太行山最近的一个机场,下飞机后要坐三个小时的大巴。
因为这几日的大暴雨,所以很多大巴都已经不发车了,附近的酒店里滞留了很多的游客。
冷肖一连问了几个车子,都没有人肯去,不管他出多少钱。
那段路最近塌方严重,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无奈之下,他只好租了一辆吉普车,但是路他不熟。
开车经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他下车去找向导,一个十三四岁的当地小男孩主动要跟他前往。
雨依然在下,只是比前几天小了许多。
上山的公路虽然铺有柏油,但因为大雨的冲刷,路上散落着很多石子黄土。
小男孩叫芋头,三岁的时候,父母去外地打工,因为工地事故而惨死他乡,最后工地只赔了两万块钱,他爷爷去拿钱的时候又被人掏了包,结果是人钱两空。
芋头便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爷爷最近病得厉害,他便冒着雨出来给游客做向导,这样的天气,大人都不敢出门,他却异常的勇敢。
芋头坐在副驾驶上,对车里的东西都很新鲜,而对一旁沉默不语只是开车的男人更有兴趣。
长得这样好看的人,他也只是在电视里见过,他应该是明星吧,可是却又不像。
明星的身上多数有脂粉气,而他的身上像是裹了层霜,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左转。”芋头收回注意力赶紧看着前方的路。
“前面的地方经常有泥石流,你开车,我给你看着点。”他趴在车窗上,乌黑的大眼睛认真专注的盯着窗外的道路。
冷肖自镜子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响昨天的话仿佛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只要在午夜十二点等在树下,看到树上开出白色的花朵,然后将红线系在树上,将那朵花别在爱人的发髻上,你就可以和心爱的人相守到老了。”
他从不信邪,他只相信命由自己不由天,可是这一次,当他快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他竟然想要去相信一次,哪怕是迷信也好,是人的寄托也好,他一定要找到传说中的那棵月老树,为她再疯狂这一次。
也许是最后一次。。。
山上的路不好走,两人走走停停。
接近傍晚的时候,车子终于到达了山脚下。
“哥哥,下这么大的雨,你为什么要上山?”芋头不解的问。
冷肖穿上雨衣,这样的天气伞是绝对打不住的,山下卖得雨衣是那种很厚实的黑色软胶皮子,上面的帽子比较大,遮风挡雨是刚刚好。
而芋头的雨衣是自带的,看样子也很结实。
冷肖抬头看了眼雨雾蒙蒙的山,回答说:“我要找月老树。”
芋头瞪大眼睛,他在这山下面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月老树。
“哥哥,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山上只有松树,杉树,哪有什么月老树。”
他突然又拍了拍脑袋,“你不会是说那个传说吧,那棵树连我都没有见过耶。”
冷肖已经迈开大步往山上走,“带路。”
芋头耸耸肩,跑到前面去带路,他也不知道月老树究竟在哪,太行山这么大,该到哪里去找。
李响只是说这棵树在太行山上,具体的位置她说不清楚,心诚则灵,如果有心的话,一定会看到的。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芋头走得累了,弯着腰站在石阶上说:“哥哥,我们休息一下吧。”
冷肖也停下脚步,从防雨的背包里拿出两瓶水,一瓶扔给芋头。
“你多大了?”他喝了口水问。
“十五岁。”
“不上学?”
“没钱念书。”他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冷肖便没有再说话,其实他一点也不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充满了力量,好像他要找的不是一棵树,而是一种希望,这种希望会支撑着他不断的向上攀爬而不放弃心中的激情。
就像是忽然年轻了很多岁,如一个莽撞天真的少年,愿意为了心爱的人去做任何蠢事。
他向前两步拉起芋头:“走。”
“啊?”芋头的屁股还没坐热就不得不起身继续爬山,这简直是他见过的体力最好的人,好像根本不会累似的。
越往上走,道路越陡,不时有石头泥土混着雨水滚落下来,砸在山涧里,连响声都听不见。
再向前走几十米有一个白龙潭,水势较小,但是蜿蜒曲折,别有韵味。
“哥啊,我走不动了。”芋头终于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在这里休息吧,我一会回来找你。”
“好,你可千万别丢了,这里的路你不熟,而且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又下这么大的雨。”芋头在龙潭边找了处避雨的洞,头钻出来嘱咐。
冷肖嗯了一声,背上包继续向上攀行。
不知道翻过了几个山顶,雨竟然渐渐的小了起来,虽然天还是阴沉沉的,但路已经没有那样难走了。
他黑色的皮靴上沾满了泥土,裤子上也是泥泞不堪,里面的衣服也早就湿透了,往外散发着一阵阵凉意。
这样又整整走了两个小时,一路上看过许多种树木,但是没有一种像是月老树,他并不灰心,反倒越走越快。
接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他终于到达了山顶。
此时雨已经停了,黑沉沉的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棉花罩在头顶,他站在山头上俯瞰绵绵苍山,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从包里取出水来喝了几口,擦了下嘴巴和脸上的雨水,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形象可言了,更像是一个落魄的旅者,那湿淋淋的头发紧紧的贴在额前,显得脸部的轮廓更加冰冷。
山上的树木很多,品种参杂。
冷肖的对面是一棵巨大的榕树,不知道已经生长了多少年,像一座大帐篷罩在那里。
榕树虽然也会开花,但是花很小,几乎看不见,更不会开出白色的花朵。
正当冷肖要将注意力移到别处的时候,忽然看见那棵榕树的枝叶间有什么东西在蹿动,他走过去想要看得更清楚,那东西似乎听见声音,警觉的快速向上蹿去,竟然是一只松鼠。
冷肖自嘲的笑了一下,这一丝笑还没有在嘴角溶化,忽然就生生的凝在了英俊的脸上。
只见松鼠刚才呆过的地方,一朵白色的花正慢慢的张开花瓣,在黑夜里如月光一般绽放了开来。
榕树怎么会开花?
他惊讶不已,赶紧爬上树去,扒开丛丛枝叶,一只洁白的木兰花如沉睡在树上的白色精灵,映在漆黑的眼眸里是那样的耀眼。
木兰树竟然从这棵巨大的榕树洞里生了出来,然后借助着榕树的营养顽强的生活了下来,这简直就是植物界的一个奇迹,如果不是爬到树上面,如果不是恰好这木兰开花,很难有人发现,两树一体。
冷肖惊喜的摘下那朵木兰,就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月老树了。
他跳下榕树,小心的将木兰花拿在手里,他没有红线,但是刚才在树的缝隙里,他看见了一根被风雨吹打得已经变了色的红绳,那应该是李响系上去的。
榕树真的愿意为他而开花,这棵月老树也真的愿意倾听他的心愿。
只要将花别在爱人的发髻上,就可以相守到老。
这看似荒诞可笑的传说,却让这个男人兴奋不已。
他小心的将花护在怀里,然后朝山下走去,他现在迫不及待的要找到秋沫,然后告诉她月老树的传说,她听了之后也一定会很开心吧。
仿佛忘记了那些恩恩怨怨,眼中只剩下柔情蜜意,那种雀跃的心情已经恨不得自己可以飞了起来。
芋头还在山洞里打盹,冷肖叫醒他说:“我们下山。”
“你找到那个月老树了?”芋头睁着大眼睛问。
“嗯。”冷肖的眼中有抹柔软的情愫,不似刚才那样寒冷如冰。
芋头皱着眉头表示不理解:“你还真是一个怪人。”
冷肖转过身说:“走吧。”
快到天亮的时候,两人终于走下了山,车子停在山下,被雨洗刷的十分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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