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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谋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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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涵正了正神色,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不必跟着,自己跨过门槛步入了正厅之中。
“你不必害怕,他们只是暂时驻守在这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沈翊涵看着凌遥,温言开口。
“出了什么事?”凌遥仍是问这一句。
沈翊涵迟疑了一下,沉下声音道:“前日那帮刺客身上搜到了霄王府的令牌。”
“原来如此。”凌遥点头,神色间还是一片淡然,又问道:“大理寺连夜审讯,可有问出什么来?”
沈翊涵脸色晦暗地看了她一眼,才回道:“大理寺上了大刑,也未问出什么来,只是今早一看,那些刺客却悉数中毒身亡了。”
“什么?”凌遥惊愕,她早料到此次刺杀行动是针对霄王府而来的,却没想到幕后人的势力居然能渗透得如此之深,连天牢中的要犯都能轻易了结。
沈翊涵见她如此,宽慰道:“此事还未成定论,只是暂时……”
“还有什么?”凌遥蓦地抬眼盯着他道:“单单凭一枚令牌,皇上不可能派兵包围霄王府,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沈翊涵认定了她对于沈翊霄的事是毫不知情的,本不欲多言,见她执意要问,才无奈开口道:“那日那些刺客,各种线索都说明他们竟来自江湖上一个叫绝谷的门派;而霄王府的令牌,你可知那背面一旦被火炙烤就会显露出绝谷的图腾来?”
此事凌遥倒是真的不知。
“那么?”她询问地看向沈翊涵。
“若是不出所料,那霄王令牌也就是可以号令绝谷众弟子的绝谷令,传闻其地位在武林中都是十分崇高的。”沈翊涵解释了一通,又宽声道:“你不必害怕,我知道此事与你没有关系,现下父皇只是命我带兵包围王府,禁止王府众人随意外出,并不会伤害你。”
凌遥迎着他关切的目光,却忽然笑了。
“你怎知此事与我无关?”凌遥从怀里摸出沈翊霄留给自己的令牌来,仔细端详着,难怪她第一眼见到那令牌的背面时就觉得那图腾眼熟,她将令牌拿到烛火上面烧灼,渐渐地用特殊的彩墨描绘的图腾显露了出来,龙飞凤舞的笔法,绝谷的图腾。
“你……”沈翊涵在她摸出令牌的时候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他急忙跨前一步想阻止她,却还是晚了一瞬,凌遥已经对着门外的一众士兵亮出了那枚露出绝谷图腾的令牌,一步步走向门外。
“我在离开的四年里入了绝谷,回来后潜伏在沈翊霄的身边利用他的权势伺机行动,这一切的行动,都是我策划的。”蓝衣的女子声色平淡,她的手掌高高举起,掌中那枚玄铁的令牌迎着初升的朝阳,古老繁复的图腾闪着妖异的光。
士兵们见状纷纷后退一步,铿锵声中刀剑纷纷出鞘,雪亮的刀锋遥指着那消瘦羸弱的女子。
“穆凌遥!”沈翊涵彻底急了,追上前去猛地拉住她的手臂,大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凌遥没有回头,轻声道:“我是绝谷的人,这一切都与沈翊霄无关,就是这样;钦犯你已经找到了,我们走吧。”
“你怎么可能是绝谷的人?”沈翊涵见她毫不畏惧地就要迎上那些锋利的刀锋,下意识使力猛地拉了她一把,情急之下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力道,直接将凌遥扯进了怀里。
凌遥被他扯了个趔趄,斜着倒进了他的怀里。
她正面对上了沈翊涵满含担忧的目光,水眸一转,忽然头也不回地反手打出了一串银针!
站在院子里的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银针已经到了眼前,只听一阵惨叫声,最前排的几个士兵纷纷倒地,捂着腿哀嚎!
士兵们大惊,举刀就要冲上来。
“住手!”沈翊涵扬声大喝,生生止住了那些士兵即将砍过来的利器。
他看向那倚在怀着的女子,神色复杂难明。
“你看见了,我确实身怀武艺。”凌遥对他展颜一笑,“沈翊涵,多谢你的关怀,只是我不能连累了我的夫君。”
新阳映照之下,她的笑容灿烂明艳,看上去竟有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美丽。
她动作轻巧然而坚定地脱出了沈翊涵的怀抱,自己转身跨出了正厅的门槛,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外那刀剑出鞘的士兵们。
沈翊涵愣愣地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
蓝衣的女子步伐娴静而洒脱,毫无畏惧地迎向那些雪亮锋利的刀剑,看上去竟有种绝代的风华。
这是穆凌遥,本应该是他的妻子。
他本应该将她留在身边,护她一世无忧的。
他不应该允许她有这样独自面对那些兵甲的时刻,这些危险,他本应该代她承受的。
可是事情何以会变成了这样?
眼看得几名士兵将刀锋横在她的身侧,沈翊涵像是忽然觉醒了一样冲上前去将他们挥开,自己护在她身侧,过了半晌,才低声道:“走吧,我……送你。”
“多谢。”凌遥对他淡笑着点点头,跟着他昂首走出了霄王府的大门。
第一百七十八章 飞燕()
新年前夕,奉先殿前针对燮晔帝的刺杀事件,先是查出了霄王府和绝谷,最后峰回路转,以霄王妃穆凌遥主动认罪、为沈翊霄澄清而暂时告一段落。
天子震怒,下旨将霄王妃押入天牢,年关过后再行审问。
霄王府也被重兵把守,王府众人皆被关在府中,严禁外出。
而沈翊霄的同母胞弟沈翊琨,自那日中毒后一直昏迷不醒,沈翊霄庞大的势力在凌遥的安排授意下暗中转向江云洛麾下。
沈翊琨中毒昏迷,第一国手单飞苑却始终没有露面。
他早就得到了消息,却只能望着面前碧波浩淼的水面发呆。
这位医术精湛、行事不羁的单神医被他此生唯一的克星囚禁在这个湖中小岛上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那人绝了一切他可能的通信手段,只留下一个聋哑的侍女伺候,每日自己来的时候才会顺着带来一些吃穿用度的东西,纵使他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从这个与世隔绝的岛上逃出去。
何况他也没有那个本事,单飞苑除了医术过人之外,实在没有什么旁的能拿得出手了。
又是一个朗朗晴日,单飞苑照例坐在岸边皑皑白雪中对着飘有浮冰的水面发呆。
这水是活水,是以在这样的冬日也不会结冰,及时结冰也只是表面上薄薄的一层,白日里就化开了,根本无法支撑成人在上面行走。
他百无聊赖地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抛着一个空茶碗,看那素白的瓷器飞起又落下,于是更觉无聊。
一抬头,只见一叶小舟不知什么时候悠然靠近了,那船头站着一名年轻的男子,一身紫红色的锦袍衬得他越发长身玉立、英姿倜傥。
单飞苑面无表情地等那小舟几乎靠到了岸边,才猛地掷出了手中的茶碗。
茶碗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直奔那小舟而去,谁知落点竟不是那舟上的男子,而是他旁边的水面。
“嗵”的一声,茶碗入水,激起了高高的水花,而那男子在水花溅起的一瞬间驭气腾空而起,居然堪堪躲过了那高溅的水花。
他轻笑着一个纵身,已经落在了单飞苑身边,长眉入鬓、凤眼斜挑,面目美中带着近乎妖冶的邪肆,竟是三皇子,诺王爷沈翊诺。
“你还是如此,爱开玩笑。”沈翊诺笑着理了理衣襟,他那华丽的紫红色锦袍和肩上的貂裘大氅都干燥蓬松,一滴水都没有沾上。
“你也还是如此爱卖弄。”单飞苑面无表情地横了他一眼。
“天气这么冷,怎的站在这里吹风?”沈翊诺随手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单飞苑肩上,又顺手触了触他的脸颊。
单飞苑蹙眉,闪身避过了他的触碰,口中不咸不淡道:“不在这里恭迎诺王爷大驾,万一您一个不高兴将我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饿死了,那岂不是太冤了?”
“哈哈!”沈翊诺朗声大笑,伸手揽过他消瘦的肩头,抬腿往屋内走去,一边道:“我怎么舍得饿死你呢,来看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单飞苑挣了一下,那人看似随意的手臂却照例无法挣脱,他暗自撇了撇嘴,嘲讽道:“是是是,您又来喂食了,要不要小的给您唱一曲解闷?”
沈翊诺拥着他已经走到了屋里,闻言眉毛一挑,二话不说把人按在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唔唔!”单飞苑双眼圆睁,瞪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下意识就咬了下去。
熟悉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沈翊诺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照例不管不顾地深吻着他,任由他将自己的唇舌都咬出了血。
单飞苑咬了一会,知道自己根本撼动不了这匹恶狼,颓然放弃了抵抗。
沈翊诺吻了好一会,才放开了他,用拇指缓缓地摩挲过他染上嫣红微微肿起的嘴唇。
单飞苑的脸颊填了两抹飞红,看上去竟有种炫目的艳色。
他平定着喘息,伸手抵在沈翊诺的胸前将他推开。
“你这张嘴,非要如此惩罚才能听话一些。”沈翊诺巍然不动,低头邪笑地看着他,“味道也没变,还是如此……甘甜。”
“你的厚颜无耻倒是日益精深了。”单飞苑嘟哝了一句,见推不开他,恼怒地瞪着他:“少爷我有洁癖,滚开我一丈以外!”
“本王非腌臜之物,这一点,你最清楚了,不是么?”沈翊诺舔唇,意犹未尽地在他的唇畔巡视。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爷说的是内在!”单飞苑嘴上功夫从不输人。
沈翊诺还是笑,到底放开了他,见单飞苑警惕地走到桌对面坐下,他也不甚在意,只挑最近的凳子坐了,传令下人将带来的饭菜上了桌。
“来,这是你从前最爱吃的。”沈翊诺为他夹了一箸菜放到碗里。
“从前……”单飞苑咀嚼着这两个字,蓦地抬头问沈翊诺,“你开始行动了?”
沈翊诺低头不言。
单飞苑知道他是默认了,冷了声线:“怎么,你做都做了,还忌惮告诉我么?你杀了沈翊琨?还是已经将江家铲除了?”
“这些人都是我的敌人,就算我对他们做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沈翊诺舀了一匙汤喝下,动作优雅。
“自然是理所应当的,那么诺王爷大获全胜之后打算怎么处置我呢?”单飞苑眼中满是讥讽:“你别忘了,我也是霄王爷的心腹,若非拿了我的令牌,你怎能如此轻易地设计霄王府?”
“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小人么?”沈翊诺自嘲地低笑,从怀里摸出一方令牌来抛到单飞苑面前,“我扣着你的令牌不过是为了防止你寻机坏我的事,此次行事用的是江云洛手中的那方令牌;我答应过你不会利用你对付霄王府,就绝不会做。”
单飞苑听到“江云洛”的时候神色一僵,连江云洛的令牌都到了沈翊诺手里,可见江云洛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
他没有去接那失而复得的令牌,淡淡道:“既然你已经毁了霄王府,我要这令牌也没用了,你留着吧。”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转身往外走。
他那骤然冰封的脸色看的沈翊诺一阵揪心,所有玩笑的神色都瞬间收尽,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飞燕!”沈翊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下意识地就开口唤了出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旧情难忘()
“飞燕!”沈翊诺一把握住了单飞苑的手臂,情急之下开口唤了出来。
“我不是你的飞燕!”单飞苑仿佛瞬间被烫到了一般,猛然使力甩脱了他的手,盯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恨声道:“你的飞燕已经死了,死在千里放逐的路上,死在那些兵痞的折辱之下,死在漫漫黄沙之中,你的飞燕早已经死了!我是代替整个家族活下去的,我叫单飞苑!”
沈翊诺眼中的光芒随着她的话而逐渐黯淡下来,最后寂灭于无尽的灰烬之中。
那一段过往,是两人之间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
单家世代行医,当年那巫蛊事件连累了整个单家,燮晔帝一怒之下下令将整个单家发配边疆偏远之地,只有单家次子单飞苑因为曾经救驾有功而免于流放的命运。
单飞苑,或者说是真正的单飞燕,她面无表情地看了满脸伤痛的沈翊诺一眼,径自推门离开了。
是夜,天幕乌沉,无星无月。
单飞燕独自坐在岸边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双腿都荡在空中随意晃荡着,默默地看着面前黑淋淋的水面。
夜晚的湖面没有大的波动,只有夜风带起粼粼波澜,看上去黑沉沉的一片。
她已经独自在这块石头上坐了大半天了,平素潇洒脱俗的眼睛里面如面前的湖面一样暗沉。
温暖的感觉包围了她,一件厚实的貂裘披风落在她的肩头,将她密实地包裹了起来。
男人有力的手臂从披风外面将她搂进了怀里。
沈翊诺抱着她,头就靠在她消瘦的肩头,那动作如同做了千万遍一般娴熟自然。
“十年前,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天幕一片漆黑,看不见星星和月亮。单府外面官兵包围,明日一早就带我们全家上路,只有一个人能留下来。”单飞燕静静地任他抱着,淡声述说:“大约三更天的时候,二哥忽然进了我的房间,说是有话对我讲,我挖出我们埋的醉罗春,与二哥饮酒畅谈,二哥讲了许多小时候的趣事,谈到最后却不知怎的我就睡着了。”
沈翊诺的眉峰挑了挑,没有接话。
“第二日我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身上穿的是男装,那些官兵和父母兄长都不见了,偌大的单府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单飞燕仿佛觉得冷了,靠进了沈翊诺的怀里,“隔了几天圣旨到了,仍留我在宫内太医院供职。我那时才知道,原来一觉醒来,我竟然就这样变成了单飞苑。二哥他把自己的身份给了我,代替我去了那苦寒之地……”
夜风吹过,带着彻骨的寒意略过两人身边,吹起两人的衣角发梢,沈翊诺将单飞燕抱得更紧了,两人在湖边紧密相依,竟有种此生唯一的契合。
“……我时常就想,二哥他为何要将我换下呢?明明我是如此无用的一个人,我放不下自己的医者心肠,无法替全家报仇,甚至,甚至忘不了仇人的亲子……”单飞燕说到这里自嘲地一笑,偏头看着倚在自己肩上那张俊美而妖冶的脸,声音低浅如喟如叹:“沈翊诺,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沈翊诺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彼此的眼中都倒映上了对方的模样,仿佛就这样已经将对方印入得心底,永远也不会忘记。
许久,他才轻声答道:“是你不放过我……飞燕,你明明知道,我们都不可能放过对方的,我们怎可以放过对方?”
他的声音低涩,其中却涵着浓烈如酒的情感羁绊。
“我还记得那年的醉罗春是我们一起埋下的,你离开上京的那几年我把单府的宅子买了回来,每年都会在梅树下埋一坛新酒,你知道的,对么?”沈翊诺拥着单飞燕,像是拥着一整个世界,在她耳边低声叙说,“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等我得到了一切,就再没有人能阻挡我们了,你不喜欢这样么?”
“你的路,是要把沈翊霄和沈翊琨都一并铲除。”单飞燕摇头,“我不能接受你如此对待我的朋友。我爱你,但我不能与你并肩,你放我走吧。”
“不,我不会放你走,你永远也不能离开我身边。”沈翊诺吻上她冰凉的耳垂,声线低沉带着致命般的诱惑,“飞燕,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单飞燕闭目良久,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无法拒绝沈翊诺的要求,她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
“我有条件。”她偏头躲过沈翊诺的亲吻,“我要见穆凌遥。”
“穆凌遥已经被父皇关进了天牢里。”沈翊诺的唇依然在她的颈间逡巡。
“那我也要见她。”单飞燕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横声道:“神通广大的诺王爷,你有办法害她入狱,自然有办法让我见到她。”
沈翊诺沉默了一会,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答了她一个字:“好。”
单飞燕轻掀唇角淡淡地笑了,沈翊诺吻得她脖颈间一阵痒,她不由得躲了躲。
沈翊诺顺势放开了她,弯腰将脚边方才带来的几盏灯笼一一点亮了。
烛火幽幽,被灯笼过滤成橘红的颜色,带着暖意的光芒隐隐照亮了两人,也照亮了眼前一方湖水,竟让这个冬夜显得不那么冷寂了。
沈翊诺伸手挑开了单飞燕束发的锦带,霎时间三千青丝飞扬而下,烛火映照之下男装的丽人乌发垂散、眉目动人,脸上微含艳色,看上去分外醉人。
他从怀中摸出一柄木梳来轻轻地为单飞燕梳理着及腰的长发,单飞燕的头发很顺,一梳下去就能直刷到发梢。
沈翊诺感受着掌中柔滑的触感,梳得极认真,仿佛流淌在手中的是一匹千金难得的云织蜀锦。
他为她理顺了长发,又从袖中取出一支珠串垂曳的簪子来,那簪子正中镶嵌着一颗翠绿的猫眼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接下来,沈翊诺竟真的低头为她挽起头发来,一向优雅疏离的诺三王爷做起这种事来竟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分外的得心应手,一举一动间都可见娴熟灵巧。
他修长的十指在她乌沉的头发间灵活地动作,三千青丝在他指间穿梭流淌,轮回不息。
单飞燕一直静静地坐着任他动作,感受着他微凉的手指穿过她的头皮,她不由得歪头微微地笑了。
“别乱动。”沈翊诺不满地低斥了一声,伸手将她的头扳正了。
“我又不是石头……”单飞燕低声嘀咕,“这么久还没好啊?少爷我都快睡着了。”
“你还是如此没有耐心。”沈翊诺轻笑,把簪子插了进去,退开一步看了看位置,又上前将簪子往左边拨了拨。
“少爷有的是耐心,不过也要看做什么事了,要是去青楼看花姑娘,那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单飞燕抖了抖肩膀,方才她虽然是满口的不耐,却一直端着肩膀一颤不颤,现下知道沈翊诺完成了,才晃动起微微僵冷的身体。
“花姑娘?”沈翊诺失笑,“你自己就是花姑娘,却要去看谁?”
“口误,那就是貌美少年郎。”单飞燕摸着下巴啧啧有声,“听说云阳街那个秦楼新来了一批清秀的小倌,个个新鲜水嫩……”
她转过头来满面殷切地看着沈翊诺,“你带我去一趟吧,我保证绝对不跟沈翊霄的人私下联系,开个荤就回来。”
沈翊诺似笑非笑,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开荤?你去秦楼开荤,我去做什么?”
“这个,你也可以尝尝那男色的味道……”单飞燕细细打量着他,忽然恍然大悟地,“诺王爷可是担心自己……难以成事?且放心,有在下上京第一国手在,必定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沈翊诺凤眼轻眯,闪亮的冷光在其中肆意流转,靠近了一步,轻声道:“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单飞燕若是此时还察觉不到危险,那就真枉费她与他相识多年了,只是她现下人在湖边,往前一步就是黑漆漆的冰湖,身后又被沈翊诺封住了全部的后路,实在避无可避。
单飞燕以男装混迹沈翊琨等一干痞子中多年,功力自然非同一般,应付常人都不在话下,只是现下面前的这个男子并非常人,乃是外表俊美如妖、内心却狡狯胜狐的诺王爷沈翊诺。
她明白自己没有退路,索性也就不怕了,对沈翊诺粲然一笑,点头道:“在下行医多年,对付此等疑难杂症颇有一番心得。”
又惊讶道:“诺王爷成亲多年还没有子嗣,莫不是确有隐疾?放心,在下一定……”
后面的话被欺身而上的沈翊诺悉数堵回了腹中。
沈翊诺一边在那肖想已久的朱唇上尽情汲取着甘甜,一边声线沙哑地低语:“开荤?你想开荤何须去那秦楼,由本王帮你便是……不能成事?我今日就让你知道我究竟能不能成事……”
单飞燕唇舌都被他霸占,无奈地呜呜抗拒,却根本挣不出他强势的怀抱。
偏那人当真练得一身好把式,亲吻说话皆不误,含着沙哑的声音仍在继续——
“孩子,沈翊诺的孩子只能由你来生,我答应过你的,你忘了么?……”
“唔唔唔……”
第一百八十章 狱中来客1()
上京城西,一座外围由石头砌成的建筑巍然挺立,门外带刀的侍卫重重包围,守备极其森严,乃是大燮的天牢所在。
那天牢看上去占地并不大,地下却绵延数里,上下共有三层,最底层关押的都是重刑犯人,每一层都有侍卫严密把守,飞鸟难进。
绝谷的逆贼、设计刺杀燮晔帝的霄王妃穆凌遥就被关在最底层。
她还穿着那日离开王府时的蓝色衣裙,蜷缩地靠在墙角,身上紧紧裹着沈翊涵送给她的大氅,朱唇青白,整个人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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