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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殿下,来战!-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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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根据两位王爷和一位王妃杜撰的故事,还是亦真亦假?

    如果说摄政王真和云王妃有私情,那么云王妃幼子登上皇位,到底是先皇帝遗愿,还是……摄政王的手笔?

    先皇帝病逝前摄政王已经是权倾天下的亲王,他之前扳倒太子,陷害沈家和他的一切敌人,为的难道不是把持权力为所欲为么?为什么明明可以更近一步,在先皇离世后披上龙袍,为什么会把位子送给三王爷的儿子呢?他们十几个兄弟间相互残杀,不是为了大位又是什么?

    “公主,如果您有疑惑的话,属下们可以再进行细查,但不知道这份手札,有没有您需要的东西。”

    她太需要了。

    “你们先隐蔽一下,注重保护自已,那个三王爷的仆从务必藏好了。”吩咐过后,明初拿出纸笔,把手札上她认为重要的事件分段整理,每张纸上写一个任务,再将它们归拢。

    之后分派到王家暗探手上,让他们分头行事,务必一天之内给她答复。

    这些信息太重要,把信息拆开再分头进行验证,是保护机密的一种方式。

    同时明初也不闲着,以慎王贴身丫环的身份溜哒回慎王府上了,到的时候侍卫说他不在,让她先进府等等,她这时正在等消息,来王府是想和慎王先通一下气,慎王在京至今,不可能对摄政王全无防备,手底下必然也有自已的力量,如果她不得不提前对摄政王动手,多一个帮手都是好的。

    还有承元自从昨天去王府还没回来过,也没让人递话给她,还不知是怎样状况,最好能说动慎王去探探虚实。

    “好!”前院中,一片叫好声传来。

    明初顺声看去,见一名一身绛色华服的少年正在王府仆人们的簇拥下射箭,他箭满弓弦,瞄靶时专注的模样很有些英气,侧脸挺俊明净,一派贵公子模样。

    四王爷敬王独子,李程。明初对他的印象很深刻,他当初随承元一起出使晋国,是个上窜下跳的活泼男子,嘴里没遮没拦,倒也不让人讨厌。

    他只比承元小上半年,看起来很不靠谱,其实只是表面浮夸,内心还是稳重的,毕竟皇家子孙。

    “世子爷,再来一发啊,”王府丫环们娇笑着央请,不停地对李程抛媚眼,“您射箭的样子实在太好看了!”

    “是么?”李程听后更加得意,乐得长眉恨不能飞起来,他放下大弓,对那个叫好声最高的漂亮的丫环低声坏笑:“不行啊妹妹,本大人现在发太多,怕是晚上发不出来啊。”

    丫环听后脸皮一红,扭捏地揪着衣角,拿肩膀往李程胳膊上靠了靠,“世子爷您太坏了。”

    “行行,你们几个晚上洗洗干净,没准本大人兴致来,晚上来跟你们会会呢,”李程说话没个正经,扯完了大手一挥,脸上的玩劣笑痕顿时一扫而空:“行了,都散开吧,没见贵客到了么。”

    “是。”丫环仆人们听声退开,纷纷向明初施礼,这帮下人们都是看人下菜的,虽说明初现在也是慎王府的丫环,还很得慎王看重,他们明着不敢给脸色,暗地里,却都是不耻明初和摄政王第一宠臣承元的关系。

    “原来是世子爷啊,”明初礼貌性地向李程拱手示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明丫环?”李程将她一通打量,嘴角始终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本大人听过你,据说在九叔的府里挂了个贴身丫环的名,后来被五叔抓去给承元当玩物了,你挺红的嘛。”

    “惭愧。”明初流汗,他就不能换个好点的词儿么。

    “本大人该叫你奴才呢,还是明掌柜?”李程从箭囊里抽出一支响笛箭,慢吞吞搭在弦上。

    “我姓明,名长柜。”明初说到这个名时还有点郁闷,承元给起的。

    “明、长、柜。”李程话落地时突然眼色一冷,拉满弦的箭指向明初的脸,“该死的,本大人一想到你跟承元睡过,心里就讨厌地很。”

    面对冰冷的箭,明初声色不动,虽然她做为一名丫环,一个“玩物”和区区小掌柜,李程就算把她一箭杀了也什么大不了,但她就是觉得,李程做不出这事来,再说这么明目张胆的一箭,她想躲过去太容易了。

第156章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 
“世子爷见谅,我也没办法的,京城里摄政王最大啊,他的命令我不得不从。”

    “你想造反不成,”李程危险地眯起眼睛,“摄政王代天执政,最大的是皇权。”

    看来李程还是个皇帝党,想到承元还在摄政王府上没有消息,明初笑说:“玩物的事么,这事儿主动的是您的好兄弟承大人,您讨厌我做什么?”

    “谁跟他是好兄弟?”李程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别说本大人本就不耻他,就冲你们两背地里干的那些肮脏事,本大人跟他也做不成兄弟。”他冷笑,俊白的脸讽刺地抽搐着,“我才不要跟他做兄弟。”

    明初见李程眼中分明流过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到她看不清。

    她环顾一眼周边,见侍卫们离得较远,这才小心避着李程的箭锋,偷偷跟李程说道:“不对啊,我分明听承大人说过,他说很欣赏世子爷,而且宠幸我的时候还说,敬王家的世子都比我有味道。”

    明初以为这话听到李程耳朵里,以李程那种风风火火的性子必然要去找承元兴师问罪,明初都想好了,下一句就直接告诉他承元在摄政王府,可接下来李程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

    “原来承元看上了本大人?”李程嘴角挑着笑,话落后他忽然松开指间的箭,“嗖”一个迅疾冷冽的破空声,箭风带出气流,将明初颈侧的一缕碎发吹得狠狠一动。

    箭尖没进前院一棵玉兰树上,箭尾铮铮作响。

    “明掌柜,”李程低下头,阴冷气息回荡在明初耳旁:“就凭你,也想翻云覆雨么?你真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惊色从明初眼底闪过,又很快恢复平静,李程是不是在诈她,毕竟她来京时间这么短,能在三方阵营里穿梭确实入了很多人的眼,现在她又想挑拨承元,李程试探她也说得过去。

    “世子爷过奖了,就凭我一个小掌柜,是做不了什么大事的,”她尴尬地笑笑,“顶多我误了承大人,让他无暇顾及国事罢了,我今后改了就是,不敢让世子爷发这么大火。”

    “小掌柜,本大人奉劝你一句,你最好到此为止,哪来的回哪去,不然,”李程一步上前,将弓弦抵在了她的脖子上,“等着你你的会是什么,你不敢想象。”

    “我此后一定谨慎行事,不敢张扬了。”明初手心里一片汗湿,李程的话竟让她原本平静的心骤起波澜,她思来想去,莫非是属下们当中有人走漏风声,暴露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还是说承元那边出事了?

    “我自认宽容,一般能过去就过去了,可你实在让我忐忑,我给你两天时间,把京城里的事结束,远远地离开这里,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弓弦再抵近一些,逼得明初往后挪开半步。

    “我是个商人,哪儿有利往哪去,人之常情……”

    她话出一半,李程逼上前来,低声冷酷地笑道:“你真是商人么?你非要逼我,把你的底都揭个干净么?”

    这一句话出口,明初心头一震。王家谋划着造反,如果是那头漏了消息,而此时李程在此提醒,那么李程就可能是出于善意,告诫王家尽快收手,不然李程没道理会给她点这个音,从这点来看,至少李程不会伤害王家。

    再一想,她在京城所办的事都是经过王家或者慎王属下,她本人并没出面,不大会把京城最近的异动算在她身上,莫非是她城西别苑的属下们当中有人在行动中被发现了?

    还是承元那头的人?

    如果消息是从承元那头泄露,那么此刻承元的处境,一定非常糟糕。

    “世子爷,”明初干笑,尽量不让心虚爬上脸庞,“我是王家商号分号的一个掌柜,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不知您说的底,是什么底。”

    李程默然笑笑,眼中的意味无人能懂。

    他也是刚刚才来慎王府,在此之前他派了一名属下去承元府上找“明掌柜”,帮他带句话,可并没有找到人,想到“明掌柜”和慎王交集,她很有可能会来慎王府,于是才来府上。在摄政王的压力下,敬王府平时不怎么跟慎王来往,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等“明掌柜”。

    那些话,他必须让明掌柜听见。

    或者,她此刻撤退还来得及。

    “旧人已去,已是四年,何必再执着太多,只会把自己陷进来而已,”李程说完重重地推了明初一把,把她推得一个踉跄,“滚,再让本大人看到你搅事,别怪本大人下狠手。”警告过后他不再看她,提起弓,自顾自地专注练箭。

    李程连四年都说得出,真的暴露了么?

    明初离开慎王府后,明初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魂不守舍,对车窗外的小富低声吩咐:“小富,你立刻回一趟王家,让老太爷保守行事;让小武提醒兄弟们注意警戒,听我或者老太爷的下一步命令。”

    小富听后惊讶问道:“出事了?”

    心中的那块大石似要把她沉入深渊,眼见着一切都在向着他们想象的那步发展,父亲被害的线索一一理清,构陷太子案的证据也快寻齐,三大世族的对抗重新开始,摄政王内部的争斗也在展开,还有摄政王与云太后的旧情也将浮出水面,说不定还会带来更震撼的真相……

    这时漏了底,对她和承元,以及他们一整个线上的属下们来说,都是致命的灾难。

    “抱歉。”她遗憾地说,“是我太不自量力,但愿不要连累到你们。”

    “您不一起回别苑么?”小富问她,“我们到哪儿会合您?”

    明初低下眼眸,深深的忧虑弥漫车厢,她长抽一口气,从靴子的夹层里拿出王少安送她的那块金鹰信印,两指在边缘处按下,金鹰从中自开,一颗白色金属丸静静地躺在圆型的小凹槽里。

    她把这粒绿豆般大小的金属丸拿出,放在了嘴里,如果落进敌人手上,到了求死无门的时候,可以咬开金属层,吞下里面的毒药。

    她再合上金鹰,递向小富,“这个你也一并送回王老太爷手上,告诉他,我也许不能再陪他们走这一程了,我一暴露就会连累到王家,是要绝地反击,还是保留实力等待元帅消息,看老太爷的意思。”

    “明掌柜?”小富看着这只金鹰,迟迟不敢接下,眼里很快溢出了泪光,得是到了多么绝望的时候,她才会把这沉甸甸的信印奉还?她是那样坚强的女子,任何绝地都绝不气馁投降,现在……

    承元在摄政王手上,这就是明初不能退的理由,但她也有责任把手下们之后的路打算好,他们跟着她来京,她得让他们活着离开。

    小富颤抖地接下金鹰,小心地贴身放好。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向这边飞速驶近,汹涌如浪涛阵阵,在飓风的挟裹下疯狂袭来。

    “可能来不及了,”明初心中一动,手放在座椅下的一把剑柄上,打开车帘后把小武推下马车:“你们分头行事!”

    “掌柜……”

    “走!”明初怒喝一声,驾着马车掉头,途中转弯,抄往另一条街道上行驶,身后一大队骑兵正快马加鞭向她追来,明初回头看了一眼,约有三四十人,是摄政王府的卫兵服饰。

    马车驶进了行人匆匆的街市,惊得人们惶惶而散,在一处街口拐弯时,明初在身后追兵们视线死角内,借着店铺的招幡为掩护,果断跳下马车,再经过旁边一个狭窄的小巷,利索地窜上墙头,整个过程她的身形快如叠影。

    那队骑后并没发现明初已经跳出马车,仍在全力向失控的马车追去,一路惊起了群众们的阵阵尖叫,为首的疤面队长追上马车后发现人已不见,气急败坏地揪起身边的布衣行人:“里面的人呢!”

    行人吓得双腿发软,瘫跪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说不知道。

    墙头上的明初不敢松气,看来真是暴露了,承元自从昨天进入摄政王府后音信全无,她也担心是不是有情况,但又不好去打听,心想着承元做事求稳,兴许只是摄政王要与他商量要事才迟迟不归,如今再一看,她一暴露,她的属下们,王家还有慎王都将受累,王家那边有王少安领兵在外,摄政王暂时应该不会动他们,可是黑子他们……

    但愿他们现在平安无事。

    “明掌柜,”沉沉的音色,有深不可测的味道。

    这个声音就在她的身后!

    明初握着短剑,正要反手一剑削去,可身子还没来及动弹,就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把剑已经挨在她的颈项。

    “我们王爷有请,这是天大的面子,你跑什么?”他将剑移了移,身子向她挪动一步,好让自己能看到明初的脸:“你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么?傻女人,有人把你卖了。”

    真落到敌人手里她反倒坦荡地很,侧目斜睨身后那人被飞吹动的纯白衣角,“是哪个无耻小人背后嚼舌根?”

    “王爷收到密信,说四年前的仇人之女找他寻仇来了,还是卧在身边的女人,王爷还疑惑呢,他弄死的人实在太多,前几天正好是沈将军死忌,因此王爷才想到了那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沈璎。如果王爷没猜错,你就是沈璎。”

第157章 落进摄政王手中() 
“我是明掌柜,沈将军家人不是让摄政王杀光了么?”

    “听说沈璎左肩上有两道伤疤,正好是个十字,”身后那男人的手搭在她的左肩上,“嘶啦”一声,扯破她的一条衣袖,露出一块新长好的疤痕,泛着微红。

    “前些日子遇到匪徒,不幸被匪徒砍伤,”明初嘴硬道:“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和沈璎联系起来。”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是不是沈璎,有没有谋害王爷的心思,去一趟王府,就都清楚了。”

    身后男人吹了一声哨音,大街上正在搜查明初的卫兵们齐齐向这边聚来。

    摄政王府,白荷亭,承元坐在大理石桌前,两手被铁链锁住,连脚上都上了镣子,他面前有两碟小菜,一壶上好的花雕酒,四周,是十名王府顶尖高手,他们个个目光如鹰,面冷如冰。

    对面石桌前,摄政王正在饮酒。

    “她很快就来了,”他笑容沉冷,诡异而危险,“承元,你最好把一切都给交代,不然的话,本王会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你不心疼的话,只管嘴硬。”

    “王爷突然把属下绑了,让属下很是惶恐,属下自认来京后一心为王爷着想,为王爷出谋划策,帮王爷治理天下,没有半点越轨之举,王爷这样对待属下,实在令人寒心。”承元仍是一脸平淡,仿佛任何狂风暴雨都惹不来他的一个蹙眉。

    尽管他的手心已经汗湿,心头像被一块尖刃抵住,疼得不敢呼吸。

    他以为,自已为报仇而来,为谋划这个天下而来,所有的人与势,都不过是他的踏脚石,他能利用一切可用之源,早就没有了心,但不知哪天起,一个叫明初的女子开始让他牵肠挂肚了起来,此后她就成了他最致命的痛点。

    他本不怕死,来到京城本就是带着必死的心,可他这时却怕极了,如果他走了,那个少女该怎么办?

    白荷亭,本是多么优雅惬意,此刻满带肃杀之气。

    摄政王给自己倒了酒,恶笑:“本王以为你在王府的这一夜间,所有的事都已想通了。”

    一夜,想必摄政王在这段时间里去摸明初的底了吧,不知他们现在可还好?

    “属下真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你也不用嘴硬了,她很快就会过来,你不开口,本王让她来说。”摄政王的脸上不见愤怒,他很久没遇到挑战了,至尊的权力也给他带来至极的寂寞,现在有人想杀他,并且已把手向他伸了过来,这让他感觉很意思,就算猫遇到了一只敢拔它胡子的老鼠,胆大,又有趣。

    用不了多久,明初被王府一队白衣高手押来白荷亭,按跪在玉桥与白荷亭相连处的平台上。

    明初往承元身上看了看,见他双手被绑,完全受制于人,但他目光淡然,给人一种安心的温和感觉。

    再往人工湖看去。今日有风,在水面上荡起涟漪,时轻时重,波浪在残阳下泛着鳞鳞的碎光,像是月光被劈斩成无数半,尽都落在了这里,岸边垂柳丝丝,怡人心性,多好的水景,却是在她绝路之时遇见。

    身边的白衣高手在她的肩上暗暗用力,压得她全身一痛。

    “承元,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野心?”摄政王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心情还算不错,“在你打她巴掌,她还你巴掌的时候,本王就怀疑你跟这个女人早就相识的,所以本王才会把她送到你床上。你从不稀罕女人,之前你拒绝了多少心里清楚,怎么就肯让她粘上你呢?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当然这还只是停在猜测的阶段,直到有人给本王递密信,本王才想起来,她或许就是沈家的女儿。”

    承元只是看着摄政王,不急不恼,所有情绪都藏得完好。

    “她一个女人罢了,”摄政王冷声道:“本王想弄死她太简单了,倒是你,如果你和他有关系,那么对于本王与这个江山来说,都是极大的不幸。”

    “王爷,请恕属下无知,”承元看着自己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双手,“属下真没听说过她是沈璎,属下那天打她巴掌,纯属是她不敬王爷,之后她还巴掌的事,属下已向王爷解释过了。不知王爷从哪里来的消息说她是沈璎,又通过什么来证明呢?”

    摄政王目光看向明初被扯破衣裳的左肩,“这道疤不久前才留下,应该是为了掩盖原本的十字伤疤。”

    冷汗淋漓,明初忍受着肩上、身上被按压的疼痛,冷笑道:“这是被匪徒所伤,我身上哪有什么十字伤疤?王爷,你难道就不怀疑有人捏造我的身份,来离间你和承元的关系么?等你们自己乱了阵脚,那些站在你们对面的人就会开始行动起来,王爷,你精明若此,难道就不往这方面想想么?”

    “离间计?”摄政王笑了笑,“本王做事向来是只杀错、不放过,就算只是怀疑你,本王也不会轻易放过,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是。”身后有侍卫应声,然后把一只包裹扔在明初面前。

    包裹落地后散开,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滑了出来,明初心跳一窒,全身上下都在这一刻绷紧,低垂的眼睛忽然一阵酸涩,她咬唇苦忍,才勉强把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忍住。

    这是沈家祠堂中的灵牌,大大小小十几块,有太爷爷,祖母,父母,叔婶,哥哥们,父母与哥哥们的灵牌是沈家大难的当年,先皇帝生辰日那天,有人提议要为皇帝积福,皇帝良心发现一般想起了沈家,才命人给立了灵牌。

    白衣高手把几块反面的灵牌一块块正面朝上,最后被翻过来的那块,是沈璎和李元景的灵牌。

    “你不是说,你不是沈璎么。”摄政王从身上拿出一把金柄金鞘的匕首,鞘上附着腾龙图案。

    他将匕首往灵牌上一扔,“把这些灵牌一块块劈了,再骂一百句沈遂乱臣贼子该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本王就信你不是沈璎。”

    把自己祖先的灵牌劈碎,辱骂自已的父亲该死,明初做不到!忍辱负重不是这么忍的,摄政王自己都说了,宁杀错不放过,即便她为了今后报仇隐忍、委曲求全,做下大逆不道的事,也不可能在摄政王手下活下去……

    “王爷,”承元凛然开口,直到这时他的眼中才见了情绪,“沈家已经不在了,您又何必再拿死人做文章?您中了别人的离间计不说,传了出去,又不知该怎么说王爷了。”

    “本王差点忘了她是你的女人。”摄政王悠悠地回看承元,“本王可不能在关键时刻出了差错,既然有人揭发,本王总得验证一下,而且哪那么巧,她的左肩上就有一块伤疤呢?她的年纪符合,甚至她的轮廓,都有几分沈夫人的影子,本王让她亲口承认,还不是怕冤了你,换成别人,本王哪有心情去验证这些,杀了,多么干脆。”

    “王爷怀疑属下原先认识她,怀疑属下与她串谋想害王爷,可是王爷,属下和她,可曾做过对您有妨碍的事呢?”承元压抑着心头汹涌的狂流,眼见明初就要承受不住,他哪能不着急?

    摄政王不再和承元辨,向明初笑道:“想证明自己不是沈璎很简单,照本王说的做,本王就放了你。”

    恨恨地看着地面,她浑身紧绷地像铁一般!她做不到,做不到!再迟疑下去,承元再一护她,肯定连他也要洗不清了,她可以死,但承元不可以,她死了承元依然会对付摄政王,依然能为沈家一门报仇洗冤,承元若再出事,除掉摄政王还能有几成希望?

    “王爷……”

    承元再次开口,明初却忽然抬起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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