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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殿下,来战!-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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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敬王格开天哑的手,不好意思地跟老院首抱以一笑,目光再一转,会意地和天哑相看一眼。

    摄政王被行刺至死,向来对太后唯唯诺诺的皇帝顶撞太后,太后吐血昏倒,每一件事殾能惊动整座皇宫,然而这个皇宫的动荡还远未结束。

    这种深种在每个人心里的不安一直持续,直到深夜仍未减轻。

    天寿宫寝殿,一个响彻殿宇的惨叫声让这个忐忑的皇宫再次炸开。

    “救命啊!杀人了!”

    在太后跟前服侍的大宫女拖着一条被剑砍伤的腿,一点点向殿外爬去,她喊到喉咙嘶哑,再也没有了力气,寝殿的宫女太监们乱成一团,在殿上四窜逃命。

    侍卫们闻讯进殿,但也不敢去阻止皇后,只是把受伤的大宫女拖走,避开发疯的云太后。

    “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杀摄政王!”她没有目标地拿剑指着这群宫人,阴森的眼瞳充满嗜血的颜色,“哀家要把你们一个个砍死,哀家要给摄政王报仇!”

    话刚落地,她挥着剑向侍卫砍去,宫中到处充斥着惊叫与哭喊,逃命的逃命,求救的求救。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皇帝立刻赶往天寿宫,见到发疯的云太后他一时也慌了神,为免她乱杀无辜,皇帝吩咐侍卫夺下她的刀。

    “皇帝,你怎么在这儿,皇帝你不听话了是不是?”在侍卫的押制下,云太后仍拼命往皇帝那儿挣扎,她又哭又笑,神情十分恐怖:“我是你母后啊,你难道想翻了母后的天么!”

    皇帝听得后背一僵。

    他想翻母后的天么?

    他想。很早之前就想过,如果他能不要再听她的话该有多好?摄政王那个狗贼死了,现在母后也因为受到刺激而变得不正常,这不正是他的好时机么?

    为什么不翻她的天呢,他才是大盛的一国之主啊。

    他像一个偷吃糖却没被大人发现的孩子,嘴角浮过一道得逞的浅笑。

    他靠近云太后,悄悄在她耳旁说:“母后,儿臣真的想翻天了,儿臣以后有太傅辅佐,也能把江山治理好的,您说的对,能让大盛归一的,只有太傅,儿臣会好好听他的话,做一个明君。”

    ……

    梦里好冷,触目一片雪白。

    明初寻着一个白衣人的背影走进雪地,她必须要打起精神来才能寻到他的脚步,因为他衣服的颜色太容易和雪景浑然一体了,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随他而去,只是凭借着本能,要一步步紧随他的节奏。

    她看那背影很熟悉,又一时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他上了雪山,一个人独站在冰冷的巅峰,俯瞰着民生百态,天下万物。

    可是终究只他一人,哪怕他望尽山河。

    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山峰,走到他的身后,小时候听娘亲说过,女孩子如果在梦里看到一个陌生男人,而且对这个男人印象还不错的话,那么这男人就可能是女孩未来的相公……她也有些泛浑,不知为何就想到了这些。

    她走上去,想看他究竟长着怎样的脸。

    可是刚刚走到他身边,还没来及看到他的容貌就觉得脚下一空,原来雪峰生生断了一截,她瞬时跌进山谷!

    “啊——”她本能地伸手,向山巅上的白衣男人求救,依稀间她看到那个男人向她伸出手来,就在他转身瞬间,她看到他俊白而微显清冷的脸……

    “醒醒……”

    感觉到肩膀上的晃动,她从疲惫与惊慌中醒来,与梦里截然不同,此刻眼前是一室昏暗,只有一点淡淡的光线。

    还是那间休息室。冰冷的秘牢里,散发着腥冷的铁锈味道。

    唯一暖的是面前的人。

第176章 不会再纵容() 
“我说过可以救你的,”承元俯身在她床头,浅浅扣住她的手,“不信你出去看看,这个天又变了。”

    “什么?”明初听得云里雾里,完全缕不清头绪。

    承元微着地凑近她,“云太后受刺激过度,已经神志不清,今日早朝,皇帝把云太后带去朝上,问众臣如今的情况该如何处理,结果,你明白的。”

    那般朝臣还不都是一堆见风倒的墙头草,云太后和摄政王无不是冷酷而无视章法的人,他们祸害天下至今,想必在百官们心里也积了不少怨恨,上次为了对付摄政王,云太后对百官们做的那些也得罪了不少人,只是碍在她的淫威他们敢怒不敢言。这下倒好,云太后疯了,少不得有落井下石的。

    “皇上亲政了?”

    承元点点头,“对,所以你得救了,不仅如此,等公审过后,皇帝还会帮沈将军正名,帮你重建旧宅,尽力弥补你。”

    呵呵,明初冷笑。

    眸子一低才见承元仍扣着她的手,忙将手抽了开,偏过头不愿再被他注视。

    “你不想知道云太后为什么会疯么?”承元尴尬地收回手,掌心里还余有她的温度,他的眼神已是黯然。

    她费力起身,“我不想知道。”

    承元出手扶他,又被她再次拒绝:“我经过调理已经恢复,既然没事,我可以出宫了么?”

    不等承元回答,开铁门的咣咣声传来,顺声而看,铁门打开后,一身明黄龙袍的少年皇帝站在门前,他双手负后,神色昂然,眉目疏朗,很有帝王之风。

    “沈璎?”皇帝点点他的小脑袋,“朕该叫你沈璎,还是卫敏,还是……明掌柜?”

    她想让沈璎这个名字重新得见阳光,可现在阳光真的到来了么?

    她苦笑,“叫我,明初。”

    “明初?”皇帝也是听过的,明初是卫敏的替身,而明初又是沈璎的化名,“好,朕就叫你明初。”他走进来站在明初面前,一双目光朗朗有神,这么多年的压抑终得释放,他的人生像又活了一回似的。

    “皇上。”承元向皇帝微微躬身。

    “老师,你之前跟朕讲过明初的事,朕很崇拜她,”皇帝笑道:“李程带给朕的画像朕一直都好好保存着呢,也是朕没用,到今天才得见她,朕有个想法……”

    “皇上,政事要紧。”承元打断他,眼底神色冰凉,“其他的,都暂时放在一旁。”

    皇帝懵了一瞬,“朕还没说呢,老师莫非猜到朕想什么了?”

    承元紧接着道:“只要有关明初的想法,都暂时放下,微臣身为太傅,有责任监督皇上,催促皇上以政务为重。”

    “呼,”皇帝颇感晦气,遗憾地看看明初,“朕刚想说把明初留在宫里住几天呢,一面是给她养伤,一面也是想和晋南那边沟通一下感情嘛,先前我们跟晋南闹得太僵,老师好不容易才把局势给稳定下来,这回明初在宫里受了伤,朕总得给点表示啊。”

    原来是这个意思。

    “谢皇上美意。”明初向皇帝欠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目光却是狠戾。

    “不用客气,朕应当的。”皇帝灿然发笑,说完就让侍卫帮忙,带明初离开秘牢。

    皇帝毫无察觉,承元却感受地一清二楚,明初的恨没那么容易消失,摄政王灭了她满门,她怎么会甘心只死摄政王一个?皇帝是摄政王的儿子,想必这股恨也牵扯到皇帝身上了。

    承元再不会让她再做傻事,她已经迷失自己,不能再让她越陷越深!

    公审摄政王后,众臣及王爷世子们又都重新上了摄政王相关罪证,欺男霸女鱼肉百姓,分裂国土,怎么恶毒怎么上,由于摄政王死亡的消息已封锁,其他人不知其情,只知这把一定要把摄政王弄死,皇帝也是急于洗白自己,人证物证自然是来者不拒,他把摄政王打压地越狠,越是能体现他的“圣明”,也是宣泄他三年窝囊气的一个途径。

    “谁杀了摄政王?是不是你!”云太后日子过得浑浑噩噩,逢人就问,怕惹祸上身的宫女太监们匆忙办完手上的事后,就都避如蛇蝎地远离太后。

    十七的年轻太监小六被云太后的眼神吓得摔倒,他刚要爬起,云太后便一把抓住他的手,笑得疯狂而诡异:“儿子,要不要来玩儿大变活人呢?哀家跟你父王玩过的,要不要?”

    她的话正好被走进殿上的皇帝听见,于是吩咐了下去:“即刻去艺园传旨,来天寿宫为娘娘献艺。”

    “是皇上。”从云太后手上逃脱的小六连滚带爬地离开寝殿,传旨去了。

    想到承元和明初,皇帝又叫人去通知他们,来天寿宫一起看戏。

    皇帝去天寿宫看太后的时候,明初正在南御书房,这两天她得到特权,可以自由出入宫中任何一处地方,但她也不是凭白享受这待遇的,她身上担负的是晋南对大盛的归心。

    书桌上放着那张明初在晋宫中画像,当初为了画这画,承元也不知换了几位画师,不得不说这张人画像栩栩如生,人物饱满而鲜明,那眉眼神韵与真人几无差别。

    “你是不是太低估了那个孩子?”明初无心地看着这画,“云太后才疯了三天,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亲政了,虽然有你的功劳,但我不相信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会在对待这种大事时如此冷静,只有一种解释:他心里有数,你只是他的工具。”

    “我从没低估过他。”承元坐在椅上喝茶,“若干年后,他会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所以,不要再妨碍我要做的事,”明初的手从画像上离开,沉声地道:“这个孩子,不适合。”

    “这种话题以后不可再提。”毕竟是宫中,万一有暗线的话对他们非常不妙。

    明初也不想提的,她现在留在宫里,和皇帝见面非常方便,想杀他自然也不会太难,单是这个上午,她就有不下三次机会能杀了皇帝,但每次她动这个念头的时候,都会发现承元的手以各种借口搭在她的手上。

    在承元看来皇帝的命不重要,他只是不想她再出事,她可以不惜命,但他惜她。

    “好啊,我们来日方长。”明初傲睨目光扫过承元,错身从承元身边走过。

    “等等,”承元的手随意一抬,捉住明初的手腕,冷冷地告诫:“不要再试探我,我对你的容忍已快到了底线,再让我发现一次,我不介意送你去一个地方,让你好好冷静。”

    “哪里?”明初被他的话惹怒,冷笑问道:“把我送到大牢里冷静么,还是承太傅其他的私所呢?”

    “你的命就一条,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好自为之。”

    “咱们两个都救过彼此的,别好像你救过我我的命就属于你一样,要怎么过生活那是我自己的事,与太傅大人无关。”她愤然抽出手,“我早说过,我们的合作已经终止。”

    “我会跟皇上说,”他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连头也没曾抬一下,“说我想要你这个人,请他成全,我想他是不会拒绝我的,明初,你是我的。我本不想强势压你,是你非得逼我用强。”

    “有用么?”明初摊摊手,无奈表情像听了一则笑话,“你只管跟皇上提,我也可以拒绝,大不了被砍头。听清楚了太傅大人,我宁愿砍头也不要成为你的人。”

    承元深吸口气,他听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像直接扎进了心窝子里,宁被砍头也不要做他的人,她对李家是有多恨,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然我也可以说,我感兴趣的是皇上,而不是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太傅。”

    刚才的悠然从承元脸上一拂而过,指间的茶杯用力握紧,终于“啪!”一声碎在手中,一块碎片割裂他左掌虎口,鲜血直流。

    明初心跳一窒。

    却只是片刻后,她又恢复了一副随性模样,生怕他的心不够伤,仍依然故我地揭起他的痛处,“承太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过一句话,说不管我找什么人当相公你都要杀了他,还说要昭告四海是吧?好啊,我要找皇帝,你要不要连他也杀了?”

    碎片仍在他的伤口中,而他竟冷冷地看着那伤口,一动不动,他不忍再责骂她,更不忍对她动手,他生怕她再受伤、再经历风险,那股火气他也只会向自己发泄罢了。

    他有平定天下之才,可唯独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原来太傅只是说说而已,”明初轻笑,撩撩她垂落下的一丝碎发,“我差点就当真了呢,看来是我太天真。”

    “明初,别再傻了,活着很重要,想想曾经救过你的人,”他沉痛地闭上眼睛,她所经历过的生离死别好多他都曾参与,至今他仍时不时想起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

    “你养母病重身亡,听说她临去前不停地交代你养父,哪怕走遍天下也要把你寻到,你养父的死,又何尝不是带着对你的深深不舍?还有为我们而死的张叔、张嫂,你现在活过来了,却不再珍惜这条背负了多条人命的性命,早知你今日自暴自弃,真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明初,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以后你再做傻事,我绝不原谅你。”

第177章 给点颜色瞧瞧() 
被承元这么一数落,明初才想起自已身上确实背负了许多人命,而她现在因为要断了摄政王的根,把自己的命压上,确实是枉顾了那些好人的心意,可枉顾了又怎么样,她本就是要用这条命来报仇的,承元说的没错,她迷失了。

    然而她喜欢复仇的感觉。

    “呵,”她摇摇头,“你原不原谅对我并不重要。”

    承元眉目深蹙,冷视她一副毫无所谓的眼神:“不重要?我会让你知道,很重要。”他咬着唇霍然起身,受伤的那只手随势一甩,碎瓷片从他伤口中甩脱,同时一道血线挥洒,落在明净的地砖上。

    他身子迅速前倾直逼明初。

    明初看出他的动作,身形一闪避开,匆忙间向后退去,可是她的伤初初恢复,身法大不如前,甚至可说是笨拙的,承元不费吹灰之力便追上去,大手一伸揽住她的腰,将她狠狠地往自己怀前一送!

    他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把她勾在眼下,笑容微冷:“现在明白了么?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包括?”明初看看他冷漠的脸,再低头看看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承元嘴角动了动,这样冷的他,她真是许久未见。

    记忆中好像他只有在逼她做卫敏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个完全不近人情的他,现在的他也同样。

    承元的笑意僵硬:“包括打你,骂你,甚至将你放在床上,要你。因为我发现跟你讲道理真的没用,你可能任性了太久,侥幸太久,以往的经历给了你错误的暗示,让你自以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得逞的快意让你忘记了痛,忘了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你可能已经死过无数次。”

    “别人?”明初去拨他的手,“指的是你么?”

    “就当是我,如何?”他揽在她腰上的手再一力气,把明初好不容易拨开的豁口又给收拢,“别试图考验我的耐心,你会后悔看到一个失去耐心的我。”

    明初冷笑,承元的话不仅没能恐吓到她,反而让她更加狂放:“失去耐心了会怎样,兽性大发么?”

    “好,”他淡淡地说,“我就让你看看。”他抿唇不再说话,右手一提便将她挟在腑下,不由分说走向殿外,他在宫中有自己独立的阁楼,位于南御书房西侧不远。

    “你真敢对我不轨?”明初这才有点心慌,不住地扑腾着双脚:“你放开我,这里是皇宫!”

    承元在这一带与各位侍卫宫人们相熟,谁不知他是炙手可热的帝师,未来呼风唤雨的人物,自然没人敢管他的事,一路上明初扑腾挣扎,侍卫们跟没听过似的,不仅不帮忙劝阻,还为承元大开其门,生怕开门动作太慢,影响了太傅大人的雅兴。

    明初拿出看家绝学,掐!咬!

    承元这一路却不说一个字,她咬他,他忍,她掐他,他将她的双手反剪,一直把明初挟到了他暂居的望京阁。

    阁内并没有侍卫把守,清冷的很,也正因为足够清冷,办某些事的时候才尤其方便!

    承元直奔暖房,将她摔向红木大床。

    明初刚着床便急忙爬起身,背墙朝着承元,心虚地警告:“你别过来,堂堂太傅你哪能做这种事!”

    他不听,开始脱身上的绛色朝服。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敢上我,我就把你身份说出去!”

    他充耳不闻,依然淡定地脱着衣服。

    明初看了一下暖房环境,心里盘算着怎么跑才能成功出逃,可这间房只是一扇门,就是刚才承元带她进来的那扇,而且进门后他反拴了门,以她现在的身手,想从承元手里逃走而不被抓回的可能微乎其微……

    再一转眼,承元已脱得只剩一身纯白中衣,隐约露出他健硕胸膛,昭示着男子的性感与力度。

    明初不是没见过承元的裸。体,但现在情况不同,她一不小心就会失身,偏偏父亲生前还曾把她许给承元,承元又是皇帝宠臣,就算被他强上了,她也没处说理。

    也罢!反正是逃不了,那只有硬拼了。

    可承元在床前站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趴在床上,不管不顾站在床头不明就理的明初,反手指指自己的右肩头:“刚才抱你的时候,肩膀好像拉伤了,帮我揉揉。”

    明初:“……”

    “我右肩拉伤,左手也受伤,上你的事等我伤好再说,”承元话风一变,“如果你真等不及的话,我带伤上阵也可以。”

    奉命去传承元和明初看戏的小太监来到南御书房,听宫女说承太傅性急了,把明初直接掳去了望京阁,恐怕不好打搅,小太监深知承元最近受宠,又是头一次听说近女人,也怕耽误人家好事,又屁颠屁颠地回天寿宫,问皇帝还要不要再宣。

    皇帝听到承元和明初的事后也颇吃惊,但又一想,他们两人很早前就已相识,而且据他所知,他们之间确实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男女关系,想到承太傅为国操劳也不容易,只好忍痛割爱,把自已崇拜过的女人拱手相送。

    不仅不让人去打搅,还亲自命令御膳房,做一份十全大补汤给太傅好好补补。

    望京阁。

    明初满面怨愤地给承元捏肩膀。

    心差点被他给吓出来,结果只是虚惊一场,可到现在明初的心还没彻底放下去,越捏越觉得心里委屈,她又不是他家丫环,凭什么给他捏肩膀又揉背?她是沈家虎女,竟让他给吓唬住了?

    绝对不是!

    “我本来不想跟你谈,可咱们都是可怜人,何必自相残杀。”承元闭着眼睛,连眼角的褶子里都写满了惬意,“刚才我冲动了,我对你道歉。”

    明初加大手上力度,恨恨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我对你,从未遮掩过,我不止一次跟你表示过对你的感情,甚至在敬王面前也不避讳,我不强要你,只是对你的尊重,但是,如果你觉得可以拿我对你的尊重来践踏,那就大错特错。”

    “然后呢?”

    承元笑道:“我会错上加错。”

    “哦,是么。”明初说话时往门口那儿看了看,构思了一下“把他打晕再走出去”的可行性,当然以承元刚才对她的所做,只是打晕他实在太便宜了他。

    “你别想着打晕我,我皮厚,一般的力量打不晕。”承元好意提醒。

    “是嘛?”明初眉头一锁,右手握得硌硌作响,卯足力气对着他的后劲一掌劈下去!

    刚才还好心提醒的承元眼前一黑!

    见承元耷拉着头,刚才还在动的手也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明初暗暗松开,腿跨过承元的身体,走下床去。

    可是腿刚挨到地面,便觉手上一紧!

    她本能地使出一个摆拳,大力一拳向身后的人扫去,他却对她早有防备,这一拳被他用宽大的手掌全全接住,并且顺势一带,借力发力,直接把明初拉上床去,然后身子一翻,牢牢地将她压在怀里!

    他真是忍够了!“你非要挑战我的底线是么?我本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放弃行刺皇上,好好给我活着,但我现在对你不一点信心都没有了,我若放你走,只会给你空间和机会去做傻事,我不允许。”

    “所以你要怎么样?我一旦认准的事不会改变,”两只手被承元死死扣住,他的左手还在流血,殷红的血将她的手染出一片刺目的红,那血色扎疼她的眼,她将目光缩了缩:“除非你把我杀了,不然我跟你们皇室的仇,没道理到此终止,摄政王当年杀我满门,凭什么现在只死他一个?”

    “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在乎的是你。”

    “我可没让你在乎,合作已终止,以后你我各走各的路!”

    “难道除了李家人死绝,就没办法化解你的恨了么?”承元眼眶泛起微红,沉沉地道:“你只顾在报仇的路上越走越远,为什么不停一停,听听身边人的心声?顺便看看身边的我,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还李家对你们犯的罪,前提是你必须好好活着。”

    “对,我要的就是李家人死绝,李氏再也做不了这个朝廷。”这一直是她的愿望,若不是当初晋南过早地止战,现在天下谁当家还是个未知数。

    “除了这个条件,还有别的办法补偿么?”他眼底有心碎的光,哪怕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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