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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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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安里看得出傅衍的心思，可她又有何办法呢？傅衍这身子，连叶沉都束手无策，她只能处处护着。
“阿衍。”她走过去将双手搭在傅衍肩头，轻轻为其揉捏。
傅衍放松下身子朝后靠去，任由苏安里给他捏肩膀，没有再表现出一丝不悦情绪。
次日辰，船只靠岸，许久未出现的太叔淳亲自来请傅衍下船。
推开船舱，入眼是繁华街市，热闹程度与临邺一般无二。
但百姓服饰，方言尽是不同。
早早有人奉太叔淳之令守候在渡口，百姓亦是翘首以盼，只不过是男子居多，他们对傅衍，更多的是一种想要与之一较高下的期待。
墨绿色衣摆出现在众人眼前，紫衣少女推着精致的轮椅踏玉石板落地，轮椅上那清冷的面容令围观者一时无言。
他们本想着，傅衍如今是个瘸子了，能有的也不过一副皮囊，他们这么多人，总有一二能胜过傅衍的。
可见到本尊以后才知，这种想法是何等荒唐。
那可是傅衍啊，命途多舛却从低头的傅衍啊，双腿失灵又有何妨，他照旧是邕州五国与乔慕比肩并称之人，如何是他们能比得上的。
围观者自行惭愧，不少人落荒而逃，留下的皆是对傅衍真心拜服，想多看几眼的。
傅衍没有多看在旁的百姓，视线落在迎接他的豪华车舆上，这车舆比他的那辆更为宽敞，想必里头能容纳的东西也更多，他美目一挑，显然是有些满意的。
“当日本将应允华王，要带华王在梁国游玩，可不是说说而已。”太叔淳的声音响起，他站到车舆旁边掀开车帘，笑道，“华王请。”
“正和孤意。”傅衍颔首，夏至将至，他确实是想带苏安里去走走的。他这有限的时间里，总亏欠苏安里太多，既然有机会，便不要再错过了。
上了太叔淳准备的马车，傅衍发觉，这马车确实是大得过分，若要拉得稳，必然要八匹马，且必须是上好宝马，也只有梁国这尽是宝马良驹的国家，才能随随便便找来这八匹马。
“我们回去也弄这么一辆马车吧！”苏安里对这马车喜爱得不得了，这么大的空间，夏天可以放很多冰块，不会让傅衍热着，冬天也可以放很多炭火，冻不着傅衍。
第275章（）
“好。”其实傅衍的专用马车虽不及这辆来得大，但精致程度绝对比这高，放置炭火和冰块的地方都是有隔间的，可以四面都放上，连车顶和车底也是可以的。
但既然苏安里开了口，他也不会拒绝。
太叔淳将二人互动看在眼中，从见面伊始，他就知晓苏安里对傅衍而言的不一般，现下更是能确定了，加上日前那些有关傅衍的情报，更是十成十的肯定。
不过太叔淳并没有打算拿苏安里怎么样以要挟傅衍，他听过苏安里的一些事情，这是个值得敬佩的女子，梁国以武为尊，以能为贵，从不会轻看任何一名女子。
何况太叔淳不认为苏安里是傅衍的软肋，没有能力的才会被称为软肋，苏安里这样的，是傅衍的左右手。
心里清楚这些，太叔淳便没再多往苏安里身上看，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小家伙吸引了过去。
“从上船开始我就想问了，华王是从何处寻来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锦手指微曲，站在原地没动，他离太叔淳不过两步距离，强大的威压敢扑面而来，小小的少年虽随傅衍经历不少风雨，却还是有些扛不住太叔淳这样的气势。
“他嗓子不好，不宜开口。少锦，过来。”傅衍一招手，少锦如蒙大赦，朝太叔淳行了一礼，验证了傅衍所说的‘不宜开口’，迈着严谨的步伐走到傅衍身后。狂跳的心脏渐渐安定下来。
“少锦，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太叔淳不吝啬夸赞，见傅衍没有要让少锦多和他交流的意思，他也收敛了兴致，总归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他尚且看不上眼。
太叔淳后来又把目光移向了叶沉，两个爱说话的性子一拍即合，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两人的关系迅速升华，已到了可以称兄道弟的程度。
这约莫，就是传说中‘话唠的惺惺相惜’？
傅衍实在是烦了，开口道：“太叔将军不如介绍一下要去之地。”
他这么一说，叶沉来了兴致，捅了捅太叔淳的肩膀，附和道：“太叔于念，你快说说。”
“好啊！”太叔淳丝毫不介意被叶沉如此称呼，他其实还很喜欢叶沉这种不拘一格的江湖人的风度。
与傅衍的意思相契合，太叔淳此次要带他们去的，恰是草原祭的举办地点，估算时间，他们到的时候恰好是夏至日。
这一路，太叔淳与他们讲了不少有关这的风俗。既有个‘祭’字，便说明这是祭典，有点像君王登基后的祭天大典，却又不同于此典。
草原祭是民间风俗，由百姓自发组成，祭祀的是草原之神，祈求秋日的丰收。
他本来就生了一张伶俐的嘴，说起这些事来更是将其说得生动形象，恍若身临其境，勾出除傅衍外的三人的不少兴致。
“怎么还没到啊。”马车已行了数日，却还没有到达举行草原祭的地方，叶沉未免督促几句。
第276章（）
“不急，我们的速度，刚好能赶上草原祭的第一日。”太叔淳悠闲地喝酒，不疾不徐。
这话，叶沉已经听了无数遍了，可他就是心焦，巴不得快些到达。
可太叔淳偏上就是想要压一压他的兴致，让马车缓慢前进，声称是为了照顾到傅衍的身子。
他都拿傅衍出来当借口了，叶沉哪里还敢叫嚣，可待在马车内又实在无趣，便又缠着太叔淳让他讲故事，鲜少说话的少锦也凑了过去，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
太叔淳嘴皮子停下来休息喝茶的时候，他朝傅衍投去意味不明的笑意，意有所指道：“你倒是收了个和你一般玲珑心思的书童。”
所指之人自然是少锦。
方才少锦那些问题，虽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却是在套太叔淳的话。
“是孤的门生。”傅衍略一蹙眉，感觉每次见人就要解释一番，甚是麻烦。
略一思索，傅衍朝苏安里道：“不日昭告邕州，便说，少锦是孤唯一的弟子。”也好省去他不少麻烦。
“好~”含笑应下，苏安里朝少锦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师父多疼你。
“公子！”少锦跟在傅衍身边的这些时间里，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傅衍方才之言，还是令他激动不已。
“不如本将也收你为徒？你看，有邕州最出色的文人和最厉害的武将教你，你将来必定是你们这一代里，邕州当之无愧的第一！”
太叔淳突然来了兴致，他本是对少锦没太多留意，只觉得这孩子甚为聪慧，但现在傅衍居然为了这个孩子以昭告邕州的方式来保护他，承认他，想必是有其不凡之处。
“多谢将军好意，少锦此生唯一师足矣。”平复下狂跳的心脏，少锦拒绝了太叔淳的收徒邀约。
太叔淳倒也不勉强，他本也没抱能成功的念头，不过这孩子的气度确实是不凡，难怪傅衍会如此护着，可想成为下一个傅衍，还是欠了些历练。
“华王就不准备送他出去历练一番？”太叔淳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无关朝堂政务，这些话说了也不打紧。
傅衍看了眼少锦，柔柔一笑：“他从来不需要成为下一个孤。”
对太叔淳的心思，傅衍清楚得不得了，他特意将少锦带在身边，为的就是不让他走自己以前走过的路。
那些铺满血泪的路，最好再也没有人去走了。
“华王胸襟，于念佩服。”太叔淳以表字自称，显然是有了几分亲近的意思。
可傅衍从来不喜欢与人亲近，更是长了一张不讨喜的嘴：“孤的胸襟，将军是在讽刺孤的锱铢必较？”
居然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小气，换作常人，定会被气得不知如何接话，但太叔淳不是常人，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要脸。
“哈哈哈哈，正好，我也是这么个性子。”
“哦。”傅衍冷淡应声，简单清冷的一个字，霎时将马车内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气氛又降低到了冰点。
第277章（）
太叔淳并不气馁，发挥他不要脸的本事，继续搭讪，可傅衍总有办法将话题聊不下去。
照理说，一个正常人，遇上傅衍这样的，定是会换个人聊的，马车内又不止他一个人，可太叔淳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傅衍不理他，他就聊得更加起劲。
后来，叶沉实在不忍心，同样是被傅衍冷落过的，他不忍心看到太叔淳一个人自说自话，不禁插嘴一两句以缓解尴尬。
可偏偏，太叔淳还卯上了，叶沉一说话，他理都没理，只顾着和傅衍说。
叶沉讨了个没趣，将太叔淳列入‘非正常人类’名单。
太叔淳一个劲和傅衍说话，叶沉便没了说话之人，闲来无聊，又不好和苏安里多聊，怕大醋坛子傅衍吃味，便只能和少锦说上一二。
可少锦是谁？是傅衍徒弟！
叶沉对少锦的聊天，就像是太叔淳对上傅衍，自讨没趣。
于是，叶沉的‘非正常人类’名单里，又多了一个小少锦。
好不容易结束这枯燥无聊的旅途，一行终于抵达草原祭的举办地点——梁国天枢城。
进城前，傅衍透过少锦掀开的窗帘，懒惫地往外撇烈一眼，粗粗扫过城门口巍峨的‘天枢’二字，心中不屑。
梁国重要城池均以星辰命名，以都城贪狼城为中心，七座重要城池环绕，排布严格按照天干地支划分，从上方俯视，有如一张印在地上的星辰图。
梁国野心，由此可见一斑。
但在傅衍看来，有野心又如何？梁国想吞并邕州不是一天两天，却从来没有成功过，几代经营维系的东西，不过尔尔。
马车入城，引满城喧嚣，太叔淳索性出了马车，骑上骏马与两道百姓交流，没有丝毫官架子。
百姓对其的热情，远高于对傅衍。
“想不到啊，小阿衍，还有地方的人不喜欢你的。”叶沉托腮看着太叔淳与百姓的互动。
“世间之人，厌孤者居多。”傅衍这说得不是假话，比起那些对他趋之若鹜的，讨厌他不喜他的才是邕州人中的大多数，何况他又不是神，何须人人都喜欢。
叶沉也不接话了，撇撇嘴不置可否。
这一路都很安静的苏安里却忽而接了话：“胡说，我们阿衍，配得上全邕州所有人的喜欢。”
“那孤岂不是很累？”傅衍含笑与苏安里对望，道，“孤可喜欢不起这么多人啊。”
此言话外有话，苏安里听得是面红耳赤，咳嗽了一声，霸道回应说：“阿衍又不需要去喜欢他们，喜欢我一个就够了。”
傅衍失笑摇头，他也素来喜欢这种自私之事。
但世间事哪能尽数如苏安里所言那般单纯，凡是有得到了一些东西，就必然要有付出，而得到与付出，又往往不成正比。
面对邕州人对他的种种评价，他能做为回报的，也唯有平定五国，一统邕州。
“我还在呢。”叶沉回头朝两人投去无可奈何的视线，这两个人若要说情话，就不能关着屋子去说，何况外面还有个太叔淳，依太叔淳耳力，必然是能听见的，也不知道害臊！
第278章（）
“哦。”苏安里随口应了一句，朝叶沉吐了吐舌头。
傅衍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未弄乱她的发鬓。
叶沉对这两人实在是看不下去，宁愿趴在窗口看太叔淳和天枢城百姓的互动。
转头的时候，他看见少锦镇定自若地坐在一旁，神色一如往昔，不由得暗叹了一句：少年不知情何物啊！
再说太叔淳，他本就性格轻佻爱闹，尤其是面对女子时候，现下这么多人，自然免不了一番戏耍。
但见他勾起女孩子的下巴，附身在女子耳畔说了句什么，那女子立即脸颊绯红，羞恼地看了眼太叔淳，却也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依旧笑语晏晏。
“啧啧，太叔淳沾花惹草的本事可真是大啊。”叶沉啧啧叹息，对太叔淳能在女子间游走自如表示出强烈的艳羡。
“你也可以去试试。”傅衍低低一笑，这一路来，他的笑容比在邺国时都多。
“才不去，这又不是我的地盘。”叶沉很有自知之明，太叔淳出生天枢城，与这里的人自然是熟悉，他出去算是什么事，定会被天枢城的人挤兑。
何况他虽是喜欢美女，却并不如太叔淳那般喜欢调戏人，傅衍这提议，不成不成。
“呵呵，你的地盘？哪里？”傅衍总喜欢在叶沉心情不错的时候闹得他不开心。
“长安城啊。”叶沉张口就来，“你的地盘就是我的地盘嘛，我们两个谁跟谁啊。”他凑过去在傅衍肩膀上轻轻一拍，尽是亲昵。
“咳咳，我还在呢。”这回，轮到苏安里说这话了。在这里，她才是和傅衍关系最亲近的人。
“软软啊，我可是你们两个的兄长啊，就不能多给我点面子。”
“我何时多了兄长？”苏安里大概是被傅衍养坏了，嘴巴也一样不讨人喜欢。
叶沉决定不再继续与这二人说话，越说越气，还不如去面对少锦一张面具脸。
可少锦又着实是无趣得紧，你和他说十句话，他都保不定能回你一个字。
叶沉无趣，他既不能多与傅衍等人说话，又不愿看太叔淳在花间游走，索性就观摩起路旁装潢来。
因为叶沉的一路催促，他们这一行比预计早了三天抵达，距草原祭开场也还有三日光景，然则城内早已经有了节日氛围，街道两侧尽是节日装饰，各色面具摆满小贩们的摊位，竟没有几家是重样的，光这一路的面具看下来，就已经是分外有趣。
先前太叔淳就有所言，草原祭当日，男女老少都会带上面具相迎。听说天神会在这日下凡来，因为长得太为俊美，他们会戴上面具以防被凡人看出来，但一旦带上面具，就会显得与凡人格格不入，所以天神托梦凡间君王，这一日要让所有参加祭奠的凡人都戴上面具。
数百年演变下来，梁国百姓对草原祭的面具有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执着，也是为彰显自己的独到手艺，得天神青睐，他们的面具绝没有重样的可能，若是哪天发现了两张同样的面具，是可以去闹官司的。
第279章（）
“阿衍，我们也去买个面具吧。”苏安里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面具着实是喜欢得紧，眼瞧着脑袋都要伸出外面去了，但傅衍见她心情好，也未做阻拦，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么点自我保护能力有没有，又有何用？
“好。”傅衍颔首，此刻，他们已经和太叔淳来开了很远的距离，让叶沉转告太叔淳他们要下马车活动活动，傅衍便让苏安里推着他的轮椅，带着少锦一起下了马车。
“每次这种苦差事都是我。”叶沉嘟囔了一句，不大情愿地去找了乔慕。
梁国人中真正见过傅衍的极少，太叔淳此番来又没有说同行者是谁，百信们也不会关注这些家国大事，是故并不知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傅衍。
只听一道稚嫩的女声惊叫而起：“太叔将军是带天神来了吗？”
不少百姓投以审视目光，皆是惊叹不已，附和者众。
傅衍心情不错，被人如此夸赞后竟是难得不吝啬地回以一微笑，笑意渐达眼底，温润大方，眼角那点朱砂泪痣更是不可谓不倾城。后世流传的公子含笑图，约是以此为载体而作，可惜终究不过后人想象，失了神韵，当然，这是后话。
见傅衍流露出如此笑意，苏安里心情更是愉悦，她附身在傅衍耳畔低语道：“我可是要吃醋了啊。”
却不料傅衍眼底笑意更盛，那双星河璀璨的眸子里，只印刻着苏安里一个模子。
苏安里也灿烂一笑，站直身子推着傅衍的轮椅在街上转悠，寻找心仪的面具。
叶沉刚和太叔淳打完招呼，回来就见到这两人在满城百姓面前秀恩爱的样子。
他也是个极有眼力界的，眼瞧着少锦那小木头一直跟在二人身侧，呆呆傻傻的样子，忍不住扶额叹息，吩咐跟在身边的小安道：“快，去把那个不知趣的小木头给我拎过来。”
狄安欢乐应声，正好可以试试叶沉教他的新武功！
于是乎，不知所措的少锦便被狄安捉小鸡般拎到了叶沉面前，掩盖在面具下的脸上尽是不悦。
傅衍回眸，无奈道：“一起。”他并不介意一行人在一起。
“对啊，都是自家人。”苏安里也朝他们招手。
一个家字令傅衍心头微微一颤，终归是没有表现出分毫情绪来。
这般时候哪里能去打扰，他过去就是傻子！叶沉本想拒绝二人相邀，怎奈何榆木脑袋的小少锦已然提步往傅衍身边走去，他虽是带着面具，却能叫人感受到他对狄安方才所为的不满。
见少锦这般模样，傅衍失笑，低语道：“改日，孤便教你武功，定会比小安强。”
“怎么可能！”狄安没大没小惯了，对傅衍说话有时候也不经大脑思考。
对此，傅衍没有做过多辩解，只看了眼叶沉，徐徐道：“扶殇打不过孤。”
叶沉觉得，他当真是不应该和傅衍一起走！打扰他和苏安里相处还是其次，被傅衍不断进行人身攻击才是主要，他虽然脸皮是厚了点，可也不代表听了会没有触动！
第280章（）
“别怕，他学得比你晚，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你。”作为师父，叶沉对自己的徒儿表示出莫大的关怀。
可狄安全然不在意这点关怀，他的重点全在叶沉说的那句‘一时半会儿’上了，俨然已经认为叶沉确实不如傅衍。
“臭小子。”叶沉好歹是少锦师父，对他的想法一清二楚，忍不住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当然，也没怎么用力。
就此，几个人便开始了在街上的转悠，草原祭还没有开始，但因为太叔淳的关系，街上已经人满为患，现在又有傅衍的美色摆在那里更是吸引来不少的人，其中以女子为最。
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苏安里逛得起劲，叶沉和狄安也乐乎所以。
“阿衍，你看这个好不好看？”走了小半个长街，苏安里在一个有许多人驻足的小摊面前停下，拼命挤到里面挑选，出来时，手里拿了个很简单的面具，最原始的白色底胚上用绛色染料在嘴角勾起浅淡弧度，眼底一点朱砂，俨然得了傅衍面部表情之髓。
“软软画的，自是好看。”傅衍一眼便看出来这不是出自面具摊老板之手，何况那上面还有未干的染料。
苏安里吐舌一笑，把面具塞到傅衍怀里：“阿衍你真是聪明，这个面具就奖励给你了。”
拿起面具细细端详，傅衍用手指点在他眉心，就好似在与自己对话一般，他不由得想到当时，傅怀玉想要糖人儿时的模样。
只是面具而已，寄回长安，当是无妨的。
“阿衍，你也给我画一个嘛！”他正想着，苏安里便又钻进去拿出来一张白胚面具，一支毛笔，一叠七彩染料。
“再拿几张吧。”傅衍并未拒绝苏安里的要求，还准备多画几张。
苏安里不愧是最懂傅衍的，她又去小贩那里买了六张面具，叶沉一张，少锦一张，狄安也算一张，远在长安城的怀帝和沈墨各一，还有最后一张，是给乔慕的。
“软软，手会酸。”看着那厚厚一叠的面具，傅衍有些头疼，他虽有这么想过，但耗时太久，没有必要，他的本意只是想给苏安里、傅怀玉以及小少锦制作一张。
“没关系，先给我画，别的不重要。”苏安里也只有在傅衍面前会展现出如此任性的一面，若是与其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乔慕在此，定是会叹上一句：玄哉。
唯有在傅衍面前，苏安里才会肆无忌惮如孩童般任性。
既然是苏安里提了要求，傅衍哪里还会拒绝，他微微一哂，拿苏安里毫无办法，着墨在面具上动气笔来，末了，还在上面用紫色染料点缀一紫藤花瓣，更是增添了整个面具的灵气。
“真好看，阿衍的手真巧。”苏安里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夸赞傅衍的机会，她夸赞傅衍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这种词汇张口就来。
傅衍拿她毫无办法，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不要拿这行形容女子的词汇来形容他，可苏安里不听，他也不能使用强硬手段，这事便搁置了下来。
第281章（）
用苏安里的话来说，‘谁说好看只能形容女人了，这天下见，但凡是好看的东西，都能用这个词，而阿衍，最是能担得起这个词的人，若是连阿衍都不能用好看形容，这世间便再无第二个人配得上这个词了。’
好一张伶牙利嘴，傅衍百口莫辩，在苏安里这里，他总讨不到任何好处，那些他所擅长的权谋之术，阴谋之法，通通起不到作用。
“好了，将东西还回去。”一手拿着面具，另一手将毛笔还给苏安里，让她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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