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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世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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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说:“我想过,他们除掉我之后,肯定会说我在罗布泊失踪了。那么,如果他们用别的办法杀我,比如刀子,石头,很可能会在骨头上留下创痕。万一哪一天我的尸体被发现,他们就露馅了。用氰化钾把我毒死就不存在这个风险,在这种地方,肉很快就会烂掉,只剩下骨头。胃没了,骨头没伤,怎么化验?”
我说:“毒死之后骨头不会变黑吗?武松就是因为武大郎的骨头变黑,才杀了潘金莲的。”
他说:“那是传闻,其实那不科学。”
我说:“你的人生真是个悲剧。”
他说:“我承认。”
就算聊了这么多,我依然不信任这个李兆。
他说他开饲料油加工厂的时候,和现在一样逼真而诚恳,我拿什么相信他?
球球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我四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人。
李兆转过脸来看着我,又说:“你是做什么的?”
我说:“皮货。”
他说:“我很想跟你说点心里话,可以吗?”
我说:“你说吧。”
他说:“反正离开罗布泊之后,我们谁都不认识谁,我告诉你,我离不开我老婆,怎么办?”
我说:“现在?”
他点点头:“现在。”
他说“在”的时候,声音颤了一下,眼神一下变得软弱。
也许,他真是个骗子,但是,这一刻我相信,他对他老婆的情感是真的。
不过,他老婆要跟情敌合伙干掉他,他怎么还在如此留恋她?
我最怕解决这种问题了,淡淡地说:“你让她杀了你,你就离得开她了。”
他把脑袋转向了车窗外,使劲擦了下眼睛,说:“我知道我没出息。”
停了停他又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劈腿了,越是这样我越害怕失去她。我们争吵了很多次,我曾经威胁她,如果她敢离开我,我就杀了她……”
我说:“离开罗布泊之后,你还会再联系她吗?”
他说:“我会等着她联系我。”
我说:“你会怎么做?”
他说:“如果她答应回到我身边,我肯定原谅她。然后我带着她,躲开那个叫勺子的王八蛋,远走高飞。”
我说:“哪个地方都有勺子。关键在于你老婆。”
他赞同地点点头,说:“我相信,终于有一天我会感化她。”
半个钟头之后,我们离开了我的车。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营地里依旧搭了两顶帐篷,看来,他们都不太欢迎这个李兆。
我走向帐篷的时候,再次四下看了看。刚才球球叫什么?
我对球球的脾气很是解了,如果没有什么异常,它不会那么叫。
吉普车底下似乎有个东西。难道球球知道了什么?
我蹲下来看了看,那不是块石头,它闪着某种工业烤漆的光。
我慢慢走过去,仔细看,终于看清——那是录像机。
我的心里空空,却突然想笑。
李林带了录像机,却一直没怎么用,始终放在包里。我们在上一个营地的时候,这只录像机丢了,然后,我们走了一小天,现在来到了新的营地,这只录像机竟然在车底下出现了!
我把录像机拿起来,打开,看到了很多文件。我一个个的浏览,全身的寒毛一次次的竖起来……
第46章 记录下每个人的脸()
第一个文件。
看时间,是今年6月26日1点55分,正是罗布泊最黑暗的时刻。夜间模式,黑白色。
录像机远远地对准了李林的帐篷。
旷野黑糊糊的,大家都睡熟了,只有呼呼的风声。
过了很长时间,帐篷门帘被无声地掀开了,一个人影闪出来。录像机躲了躲,被车轮挡住了。看来,李林藏在车底下。
虽然夜视状态下,人脸花里胡哨的,我依然看得出,出来那个人是陈然,他一个人慢慢走出了营地。
李林轻轻移动,从车底下走出来,跟随着陈然的背影。
从拍摄角度看,位置很低,我怀疑李林一直在蹲着走。终于,录像机躲在了一个帐篷背后,继续偷拍陈然。陈然好像举起了他的夜视望远镜,然后在荒漠上四下眺望。
那一幕非常恕3氯坏牡ㄗ油Υ螅�
难道这小子梦游吗?
过了很长时间,陈然终于收回望远镜,慢慢地走回来。
录像机躲闪,然后关了。
我打开了下一个文件——
这次录像中不是陈然了,而是殷凯。拍摄角度很低,李林应该还是蹲在车后面。日期还是今年6月26日,时间却变成了3点08分。
这个李林整夜整夜不睡觉吗?
他有失眠症?
依然还是夜视的黑白模式,不然什么都拍不到。
殷凯无声地溜出了帐篷,他的手里隐隐约约握着一个东西,很像刀,他来到一个帐篷前,趴在了门帘上。那是我们的帐篷。听了一会儿,绕到那顶帐篷背后,不见了。几分钟过去了,他的身影一直没有再露出来,这说明他一直躲在帐篷背后。
帐篷在风中“啪啦啪啦”地抖。
他在等帐篷里哪个人出来解手吗?
也许是怕费电,录像关闭了。
我赶紧打开下一个文件,镜头里依然是我们的帐篷,时间变成了今年6月26日4点45分。
殷凯正在离开那顶帐篷,慢慢走回了他自己的帐篷。就是说,长达一个半钟头,殷凯一直躲在我们的帐篷之后。李林看到他露头,才赶紧打开录像机的。
我的心里越来越冷了,难道每天在我熟睡之后,殷凯都会跑到我们的帐篷后面?
他想干什么?偷听?
他和陈然都梦游?
是不是这个穿越罗布泊的团队成员,心理都有问题?
先说我,难道我只是睡眠不好,心理没问题吗?
我又打开了下一个文件——
李林竟然在镜头里出现了!
错了?
难道录像不是李林拍的!
那是谁?
我想着想着,脑袋“轰”的一下开悟了……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的拍摄角度都那么低?不是李林蹲着,而是那个小孩在拍!一定是这样。
他是6月25日被我带回营地的,当天夜里,过了午夜零点,正是26日,录像都是26日的!
有李林出现的这个文件的时间是6月27日3点12分,这是第二天拍的了。
录像机可能在高处,几乎收进了营地的全景。
李林轻轻从帐篷走出来,看起来轻飘飘的。他慢慢地走向了我的帐篷。
录像机在一米的高度敏捷地移动,绕着营地,看李林出来了很快就躲了起来。
李林朝我的帐篷走过去,镜头对着他的背影。他好像要去解手。
这时,传来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殷凯正从我们的那顶帐篷方向走回来。
李林停在原地看着殷凯,并开始解手。。
录像机躲了躲,镜头一大半都是车轮子,只露出一条缝隙,可以看到殷凯和李林的部分身体。
殷凯在后面说话了:“李林,你在干什么?”
李林非常不自然地说:“解手,你怎么也没睡?”
殷凯说:“我也解手。”
李林说:“你手里拿着什么?”
殷凯说:“刀子,防狼的。”
李林说:“噢,快回去睡觉吧。”
殷凯没说话。
然后,他俩一起回了帐篷。
录像没了。
殷凯拿着刀子干什么?是防卫还是杀人?
他夜里总在我们的帐篷后面干什么?
下面的录像更是让我吃惊了。
日期依然是6月27日,时间是4点28分。这个时间,不管是夜游的人,还是不夜游的人,都睡得最死。
镜头中出现了我的脸,灰蒙蒙的,很亮,四周黑糊糊。
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睡态,脑袋被睡袋团团裹住,只露一张脸,被录像机的光晃得皱了皱眉头,嘴巴变了形,撅着,嘴角有一滴口水。
录像机就那样静静地录着我,长达两分钟。
接着就停了。
下一个视频是张青,他背对着我,也睡熟了。录像机拍下了他的侧面,眼眶、鼻梁、嘴巴。时间是6月27日4点36分。
张青好像受不了任何光亮,扭动了几下身子,变成仰躺了,录像机立即关掉了。
下一个视频出现了陈然的脸,时间是6月27日4点57分。
陈然的睡态最安详,似乎正在做美梦,露出一丝笑。又好像没睡着,就像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享受阳光一样,感受着录像机的光亮。旁边不知道谁在打呼噜,很响。时间为6月27日5点08分。
下一个视频是赵书明的睡态,他的枕头移到了脖颈下,仰着脑袋,下巴朝天,正是他在打呼噜。也许他的呼噜声让录像者感到很安全,拍摄的时间很长。赵书明始终没有换姿势。时间是6月27日5点14分。
下一个视频是帕多的睡态,那张脸把我吓了一跳——他瞪着眼睛,一点不怕光,嘴巴张得很大,就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时间是6月27日5点23分。
下一个视频是殷凯的睡态,所有人中他最不安详,他侧身躺着,脸应该朝着李林,紧锁眉头,似乎在费力思考着什么。时间是6月27日5点27分。
下一个视频是章怀的睡态。五官有点不像他,比真人耐看点儿。仰面躺着,无声无息。时间是6月27日5点31分。
下一个视频是古玉的睡态。其实看不到他的睡态,他趴在床上,脸朝下,时间是6月27日5点45分。
没有视频了。
这里面没有李林和李铁,也许是某种原因没录上。
从时间看,这只录像机在一个多钟头之内,录下了所有人的脸,而且是从我们的帐篷开始的,然后跑回了李林的帐篷,最后从李林的帐篷走出来,重新再回到我的帐篷。
这个小孩儿的精力怎么这么充沛?而且录像的技术还不错。他最后录完李林帐篷里的人又回到我的帐篷里,只用了四分钟。
那个晚上,他不停的游走于两个帐篷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我们都浑然不知!
小孩只在我们营地呆了两夜。
他用了一个半钟头,窜入各个帐篷,把每个人的睡态都拍了一遍,没有一个人发觉!
可是帐篷都是从里面锁着的,他怎么进去的呢?
他把录像机送回来,想干什么?
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我俯下身来,从车底下朝远处望去,大惊失色: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孩,在阳光下,正朝着更远的地方跑去。
是阿布?
我来不及喊醒大家了,把李林的录像机拿到我的车上,打着火,朝着那个小孩冲过去。
小孩儿在前面奔跑,看得出来,他太熟悉这里了,我发现我怎么都追不上他,他一边跑还一边朝后看。
靠近芦苇根茎这片荒漠,都是软沙土,行车十分费力。就算是这样,切诺基也不可能跑不过一个两三岁的小孩。
这是海市蜃楼吗?
绝不是,我发现,我的车速快,他也快,我的车速慢,他也慢,始终和我保持着一定距离。很明显带着诱惑的性质。
难道我是在做梦?
看车窗,仪表盘,地垫……都是沙土。绝不是在做梦。
我记得动物世界里有个说法:到目前为止,人类总共在地球上发现了170万个物种,其实不到全部的四分之一。我们并不确定有没有另外的物种,它他们在生物链之外独立存在着,繁衍着……
这个小孩是不是处在生物链之外的一个?
他还在前面跑,我从反光镜朝后看看,营地变成了小黑点。
刮风了,越来越大。小孩在风沙中时隐时现,渐渐变得不真实。
那些失踪的科学家,旅行者,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个小孩呢?
第47章 反咬一口()
我有点害怕了,停下车,在沙土里插上一面小红旗,然后继续追。
如果追不上他们,我会沿着标记回到营地;如果我回不来,营地其他人会沿着标记找到我。
又朝前开了几公里,那个小孩依然在前面跑。
我再次停车,下来留下一面小红旗,继续追。这时候,我已经看不见营地了。
我觉得,自己对这个小孩并不是单纯的恐惧,应该说是敬畏。我们这些人在罗布泊迷路了,可以说九死一生,也许这个小孩会给我们某种启示。
我之所以敢追随他,更把他们看成了某种小精灵。
他肯定不是普通的小孩,没有哪个两三岁的小孩跑这么远的马拉松。
我下车插下第6面小红旗的时候,回到车上,那个小孩不见了,不过我发现了一些东西。远远望去,应该是一辆车,两个人。
我加速驶向了他们。
果然是一辆车,白色切诺基。
车牌是京G。
那两个人躺在沙土上,一动不动。死了?
我接近了他们,渐渐确定,那是两具尸体,身上的衣服被大风刮得噗啦噗啦的。
死人我见过,一直认为自己是不怕死人的,可是,现在我站在茫茫大漠里里,风声呼啸,空天旷地只有我一个人,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
我下了车,大声咳嗽了一下,壮壮胆,慢慢走了过去。
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他们身上沾满了沙子。没有血,死得非常痛苦,其中一个趴在地上,把一只系着鞋带的旅游鞋都蹬掉了,扔在离尸体十几米远的地方。另一个是光头,他侧身躺着,手里死死抓着两把沙子,脸部都快风干了。
我朝车里看了看,没人。
凑到车窗前,拉开后车门,一只手“啪嗒”一声垂下来,吓得我一步跳开,接着看到了一个女人半趴在后座上,嘴巴四周都是呕吐物,已经变成了硬坨坨。
我猛然意识到,他们应该就是录像机中另外那三个人!
看来,他们都是中毒死的。
那个小孩把我引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让我发现这个凶案现场吗?
我把切诺基上的一桶汽油拎下来,放在了我的车上,然后返回营地。
我开得很慢,在思考对策。
毫无疑问,那个李兆一直在撒谎。他的畸形婚姻,他的痴情,他的眼泪,统统是假的。
我回到营地之后,大家午睡都醒了。
他们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肯定很着急,听到车声,都跑了出来。
我停好车,下来,章怀问:“你跑哪去了?”
我说:“四下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标志物。”
“有什么发现吗?”
我摇摇头。
李兆走过来,说:“领导,我有个主意。”
我说:“说说看。”
李兆说:“我们应该在地上做个巨大的标志,万一有救援飞机经过,就能找到我们了。”
我说:“我们最大的标志就是车了。”
李兆说:“我们可以用工兵铲在地上挖求救信号啊,SOS,很简单的三个字母,挖几百米那么大,肯定看得见。说不定,卫星都能发现我们。”
我说:“主意不错。等三天之后,我们就按照你的办法来,挖出求救信号,然后原地等待。我们要坚持到30号,到了那时候,外界依然联系不上我们,才可能派直升飞机进入罗布泊寻找。这三天,我们肯定还要移动,寻找出路。”
李兆说:“吃的喝的挺三天没问题吧。”
我说:“没问题,可以挺十几天。对了,你该交伙食费了。”
李兆说:“那是那是!交给谁?”
我说:“交给阿玉吧。”
李兆说:“马上交。”说完,就去他的车上拿钱了。
我小声对张青说:“把你的刀子给我。”
嗯?
他愣了一下。
我说:“我知道你兜里还有一把刀,快给我!”
张青没再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了一把警匕,警觉地问:“有什么危险了吗?”
我说:“再没有比迷路更大的危险了。”
我朝章怀,李林,张青,招招手,然后带着他们走进了我的帐篷。
章怀说:“有事?神神叨叨的!”
我没理他,掏出刀子重新递给了张青说:“现在,你真的是团队的警察了。”
他并没有多激动,接过刀子,淡淡地说:“你终于信任我了。”
我说:“这个李兆很可能是个杀人犯。”
三个人都愣了,李林说:“杀人犯?”
我说:“而且是三条人命。”
张青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把前前后后对他们讲了一遍。
李林说:“不关我们的事儿,把他丢下就行了,各走各的。”
我说:“丢下他的话,他必死无疑,我们就成了杀人犯。”
李林说:“可是,如果带着他,这一路太危险了……”
张青突然说:“我是警察,我看押他。”
李林说:“现在我们迷路了,说不定能不能出去,你一直看押他?你睡觉的时候怎么办?他拉屎的时候怎么办?”
张青说:“你们不用管了。”
我说:“出去吧,你们知道该做什么。”
三个人就出去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传来李兆的喊声:“你们干什么!”
接着就是厮打声。
李兆大叫:“领导,领导!”
我走出去的时候,那三个人已经把李兆捆了起来。还是捆张青的那根绳子。
陈然问我:“他怎么了?”
赵书明在看热闹。
我走到李兆跟前,问他:“米豆到底是你什么人?”
他马上装糊涂了,反问我:“谁?”
我不知道,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要对我反戈一击了。
我说:“你不要装糊涂!老老实实地讲出来,你和米豆、勺子、大物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杀死他们三个?”
再高明的骗子也需要时间编织谎言。可是他没有时间,我正盯着他。
他愣了愣,然后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问:“正像你说的,在罗布泊毒死一个人,肠胃很快就会烂没,不留任何罪证。你毒死了他们三个人。”
他把脑袋转向了旁边。
此时,他保持沉默最明智了,等我这个审问者问多了,他就可以根据我所掌握的,编织一套严密的谎言,然后再逐一回应我。
我说:“你要是不说话,我们就当你是杀人犯,从此你就没有自由了。”
他依然不说话,眼睛看着沙土,慢慢地眨巴。
我说:“幸好我们团队有个警察,他负责看押你。在这个地方,我没法给你找律师。”
他还是不说话。
我站起来,说:“把他绑在帐篷里!”
张青刚刚架起他的胳膊,赵书明突然说:“慢着!凡事都要讲证据,我不希望你再一次冤枉好人。你要告诉我们,你为什么绑他?我们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你至少应该解释一下。”
我大概的讲了事情的经过——包括最早的那只录像机,还有刚才遇到的那辆车,那三具尸体。
殷凯不满意了,他说:“为什么当时有人提出要看看录像机里的内容,你说打不开?”
我说:“我是不想让你们害怕。”
殷凯说:“我们一起出来的,快乐要共享,苦难要共享,秘密也要共享,你不该对我们有隐瞒!你要是早给我们看那些录像,说不定我会跟老大说,就退回去了。现在可倒好,老子很可能死在这儿了!”
章怀说话了:“你们不要都怪小七好不好?有意思吗?”
殷凯说:“关你什么事儿?”
章怀冷冷地笑了下:“殷凯,你他妈的和球球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呀?一天不咬人牙就痒?”
没等殷凯暴跳如雷,李兆突然说话了:“我的钱丢了!”
我不想理会殷凯,马上盯住了李兆:“你的钱丢了?”
他不看我,对着殷凯和赵书明喊起来:“这个叫小七的偷了我的钱!我的箱子里装着30万现金,他帮我拿回来的,我看密码锁着,就没有检查。刚才我想交伙食费,去拿钱,发现那些钱都不见了!我现在明白了,他说我杀人,是怕事情败露,要除掉我!”
张青一下被激怒了,狠狠踢了李兆一脚,骂道:“你他妈诬陷我们俩!”
殷凯立即说:“张青,你们在监狱允许殴打犯人吗?”
张青说不出话来。
殷凯警惕地看了看我,然后问李兆:“你的箱子被他们打开过?”
李兆委屈地说:“肯定啊!我那箱子里只有一张我自己的身份证,他开我的车回来之后,曾找我谈过话,说他开了箱子,看见里面有三张身份证,他认为我是个骗子,并且说出了身份证上的三个名字!我刚才打开箱子后,果然看见里面有三张身份证,另外两张我根本不知道是谁的。”
殷凯看了看我:“身份证?”
我说:“殷凯,他在撒谎。”
殷凯又看看张青:“大哥,他的钱呢?”
张青大声地说:“如果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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