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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隐于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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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玉应声,“都听皇祖母的。”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
询玉这便起身告辞道,“时候不早了,皇祖母早点安歇,瑾然卧病在床,朕等不及要回去陪陪她。”
太皇太后复问了声,“卧病在床?”
回宫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无端端的就又卧病在床了?
这身子骨也太虚了些。
询玉也不好拿这事来指责皇祖母,只道,“瑾然来给皇祖母请罪,在元慈宫外跪了大半日,受了些风寒。”
太皇太后乍闻此言,分明有些意外,“请罪?”
看上去似是并不知情的样子。
想她午后歇息起来,司徒末翎确是来禀了说皇后瑾然在殿外求见要给她请安的,她便让司徒末翎转告瑾然无须请安,但且请回。
谁曾想瑾然又跪在外头给她请罪了。
唉,在那么冷冰冰的地砖上跪上个大半日,哪里还能不招凉的。
询玉见太皇太后默然不再言语,便也告退要回琉璃阁去。
询玉离殿之时,正逢司徒末翎捧了一盏补汤进殿。
司徒末翎看着与她擦肩而过的询玉,分明有几分错愕,怎么的这皇帝陛下就要走了呢?
司徒末翎正恋恋不舍地目送着询玉已然远去的背影,却听太皇太后唤她道,“翎儿,你过来。”
司徒末翎方收回远逐的目光,捧着补汤向太皇太后走去,“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看了眼面前动了春心的女子,也未曾再热络地招呼她落座,只淡淡问道,“听说今日瑾然来元慈宫请罪,在宫外跪了大半日?”
司徒末翎捧着汤盅的手明显微微抖了抖,看了看太皇太后,分明诧道,“皇后娘娘跪在宫外请罪吗?臣女并不知情呢。”
说着,又分辩道,“皇后娘娘午后来给太皇太后请安,臣女便禀了太皇太后,可是太皇太后您说叫臣女让皇后娘娘回去,臣女便如实告知给了皇后娘娘,再后来的事情臣女就不知道了呢。”
太皇太后听了,一时默然,没有言语。
立在一旁的司徒末翎等了许久等不着太皇太后再说什么,这方悄悄松了口气。
琉璃阁。
询玉回到琉璃阁之时,映月已然服侍妙锦喝过药,沉沉睡去了。
留了一盏微灯,等着询玉回来。
询玉悄然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妙锦的脑门,见她睡得正香,遂不忍心打扰,只自行宽衣熄灯挨着妙锦躺下身去。
询玉动作轻柔地将睡梦中的妙锦搂进怀里,在她额际浅浅一吻后,也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第二日,询玉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身离开琉璃阁上早朝去了。
待得冬日和煦的暖阳照进阁中来,妙锦方慢慢醒转。
醒转之时却见身边空空如也,想是询玉昨夜一夜未归,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妙锦躺在床上呆愣愣地望了半日的帐顶。
映月悄悄推门进来的时候,本以为她尚还在安睡,走近一瞧却发现她竟然已经醒了,便上前来握住妙锦的手道,“娘娘觉着怎么样了?”
妙锦点了点头,答,“好像没有昨夜那般难受了。”
映月欢喜道,“那就好。”
妙锦默了默,问:“陛下他……昨夜去了哪里?”
映月如实道,“陛下昨夜去了元慈宫里陪太皇太后还有司徒末翎一起用晚膳,很晚才回来。”
妙锦听了便不再说话了。
她分明都生病了,询玉他竟然还有心思去陪太皇太后和司徒末翎一起吃晚饭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太皇太后有心要把司徒末翎指给他,正在想方设法多为他与司徒末翎之间制造机会,培养感情呢。
询玉他居然未曾找个理由推拒,反而还到很晚才回来。
难道询玉他是看上那个司徒末翎了吗?
想来,瑾然在他的心里也不过如此嘛。
映月见妙锦半晌没有说话,忍不住关切问道,“娘娘怎么了?没事吧。”
妙锦转眼来看映月,问她道,“司徒末翎是不是长得很美?”
问得好像她不曾见过司徒末翎一般。
映月愣了愣,回道,“长得是有几分美色,不过跟娘娘可没的比。”
她的映月自然是向着她的。
妙锦似有还无地一声叹息。
又听映月续道,“不过,听说司徒末翎她爹是当朝大将军,太皇太后有意笼络那司徒大将军,所以才对这司徒末翎分外青睐。”
妙锦恍惚了一下,忽似又抓住了什么一般,想那太皇太后喜欢司徒末翎竟还有这样一层原因,可想而知,在询玉的心里一定也有这个意思。
否则,怎么会听说古代有那么多的政治婚姻呢?
司徒末翎有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父亲,而瑾然她如今无父无母,无依无傍,帮衬不上询玉丝毫不说,还只会给询玉添麻烦,又如何能够与司徒末翎比得呢?
想询玉对瑾然这一时的恩爱不过镜花水月,怕是再浓烈也终究敌不过岁月悠长,利益盘算。
询玉身为帝王,他有他的大好江山,远大志向,自是什么于江山有益就选什么的。
询玉身为男人,他有后宫这般多的莺莺燕燕,又怎能独独为了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得不到的是朱砂痣,是白月光,一旦到手了的慢慢也就厌了烦了,不再新鲜了。
她怎么能够天真的相信询玉真会如他说的那般许她一世情长?
妙锦默默阖上眸子,懒懒地与映月道,“我觉得有些累,还想再睡一会儿。”
第97章 来看看你()
妙锦默默阖上眸子,懒懒地与映月说着,“我觉得有些累,还想再睡一会儿。”
映月点点头道,“那娘娘就再睡一会儿罢。”
映月见妙锦那般快就阖眸睡去,似是当真觉着很累,便伸手给妙锦仔细紧了紧被沿,而后阖上殿门悄悄退出殿去了。
待映月离了寝殿,妙锦阖着的眼又睁了开来,愣愣地看着帐顶。
看着看着,忽然就红了眼眶……
晌午过后。
御书房。
询玉早朝之后就一直在御书房里处理公务,便连午膳都是召于一直接给他端到御书房里简单用了一些。
晨间听映月说妙锦觉得有些累遂一直在睡着,询玉便想能快些处理好手头的事情,方好腾出时间去陪妙锦。
可询玉尚未处理好手头的事情,身在病中的妙锦却忽然到了御书房来。
御书房门口,于一迎上妙锦,恭谨见礼,“皇后娘娘。”
妙锦低了低头,“于公公无须多礼。”
说罢,又与于一道,“我来见陛下,但不知他此时可方不方便,烦请于公公替我通禀一声罢。”
于一忙退开让道,“皇后娘娘要见驾,陛下哪里还有不方便的,娘娘但进殿就是,无须通禀了。”
妙锦似是想说什么,可看了看于一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于一见妙锦分明有话要说,等了一等,却听妙锦只与他说了声,“那多谢于公公了。”
于一点了点头,“娘娘客气了。”
而后目送着妙锦进了御书房中。
妙锦进得御书房,映眼便见了询玉正坐在上座低着头认真批写着什么。
妙锦看着询玉那认真工作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慢慢移步向他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妙锦觉得自己向着询玉走出了好远,可是询玉他却仍旧没有发现。
恍如她觉得自己已然爱了询玉好几分,可是询玉他却始终不知爱着他回应着他的人一直是她林妙锦而非夜瑾然。
这一瞬,妙锦的心绪忽而难平。
上座的询玉觉出有人进殿,原本颇有些不耐,待人走近了,方抬眼来看。
乍见近在眼前的人居然是他的皇后瑾然,便赶忙起身离座迎了下来。
询玉大步走近妙锦,双手扶着妙锦的肩道,“怎么跑到御书房里来了?还难不难受了?”
妙锦摇了摇头,垂了眸道,“我没事了,只是忽然想来看看你,所以就走到这里来了。”
这话似说得寻常,却叫询玉蓦然心上一动,伸手摩挲着妙锦的脸,凑近了想要低头去亲吻她。
妙锦却在询玉临近之时,默然将头给偏了开。
询玉为妙锦那偏头一躲的动作而明显有些失意。
颇有些哀怨地看着妙锦,听她淡淡说着,“我着凉感冒了,当心传染给你……”
询玉听了妙锦这话,又忍不住唇角牵起一丝笑来,双手将妙锦的小脸捧着,偏了头,十分霸道地吻上妙锦的樱唇。
妙锦推拒不得,便只好任他亲热……
正在这个时候,司徒末翎捧了盏汤盅莲步款款地给询玉送到了御书房来。
司徒末翎瞥了一眼门口的于一,想他也不敢拦着她不让进去,便什么话也没说,就径直越过于一要踏进御书房去。
可司徒末翎尚未踏进殿门,展眼却见了询玉正抱着妙锦在御书房中拥吻。
询玉待妙锦那般的温存与柔情,竟是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就在她的眼前,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女人在亲吻她最心爱的男人,这叫她怎么能够忍得了的?
司徒末翎忍不住一时血气上涌,怨愤难消,手上一软,那尚还温热的汤盅就从她手心滑落,砰地一声就掉在了地砖上。
这一声脆响,凛得妙锦分明吓了不轻,仓促从询玉怀里转眼来看,正见了司徒末翎呆愣愣地立在门口看着她与询玉二人。
询玉环抱妙锦的大手紧了紧,看着司徒末翎的一双深邃眸子里明显几分不悦。
妙锦看了看司徒末翎,又转眼来看了看询玉。
未见询玉有什么话要说,复再移目看向了愣在门口的司徒末翎。
却见司徒末翎忽然就红了眼眸,接着,一瞬之间那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司徒末翎竟然因为撞见了询玉抱着她亲热而哭了起来,这叫妙锦心里好不震动。
这要怎么样的感情才能怎样不管不顾地在人前为一个男人这般哭泣的。
她也爱过,她自然明白的。
若是单纯的单相思,必然是要背着人偷偷抹眼泪才是,又何至于明目张胆当面如此。
想来,询玉对这司徒末翎必是有过心动怜惜的。
这番作想之后,妙锦只觉得自己被那司徒末翎看得有如芒刺在背一般。
仿佛她才是插足于询玉与司徒末翎之间的那个第三者。
又似乎这司徒末翎才是询玉真正的心爱之人,而她正被询玉的心爱之人当场捉住她勾搭了询玉。
妙锦颇有些无力地挣开了询玉的怀抱,退开询玉两步,垂着眸子不说话。
询玉见了妙锦这般的姿态,更是对那司徒末翎心生烦厌,正欲拿那司徒末翎问责几句,却见司徒末翎含泪哭着跑开了。
询玉便只好作了罢。
妙锦似觉殿中一时有些闷得慌,忍不住吸了口气,未曾同询玉拜别,而转身就要走出门去。
询玉赶忙一把将妙锦扯了住,扳过她的身子问,“要去哪里?”
妙锦明显有些疲于应对,无力地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
询玉看了妙锦一瞬,点点头,“好,那我送你回琉璃阁去。”
妙锦正想婉拒,那厢堪堪有于一来禀,“陛下,户部尚书莫大人求见。”
询玉顿了片刻,似在思量要不要这个时候召见人家户部尚书。
妙锦遂趁机脱身,“陛下且安心处理政务,瑾然告退了。”
询玉松开手,嘱咐道,“你回房好好休息,我晚上再去看你。”
妙锦淡淡将头点了点,“嗯。”
询玉目送妙锦离去的背影,分明有几分不安,却无奈一时不能相留。
妙锦出了御书房,抬眼见了眼前立着个约摸年过半百的老者,妙锦瞧了对方一眼,原也是寻常之举。
可这一瞧,却叫妙锦忽而莫名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来。
妙锦反应了一下,怎么觉得这户部尚书方才明目张胆地在看着她,不止是看着她,而且看着她的那眼神似乎隐约几分不善。
妙锦觉着奇怪,待转头再去看那户部尚书时,对方已然踏进了御书房里。
妙锦心想恐是自己一时看差了,这方会错了意。
只是,那户部尚书见到她居然都不将头低下,回避回避的。
一把年纪的人了都,却还这样不懂事的。
妙锦收回纷乱的思绪,一路独自走回琉璃阁去。
元慈宫。
司徒末翎特特确认了一番那太皇太后老人家仍尚在午歇还未起床,便独自悄悄离了元慈宫到得外头来。
一路蜿蜒小道,回廊往复。
路上所遇宫人纷纷与之见礼,“司徒小姐。”
“司徒小姐……”
一座假山后。
司徒末翎张眼四顾,瞧了瞧,并未见人踪迹。
一时,竟有些紧张起来。
这若是出来得久了,叫太皇太后发现了可怎么是好?
正在司徒末翎暗暗着急之时,却有一名宫女四顾无人之后方从另一处假山中款款走了出来,与司徒末翎见礼道,“司徒小姐。”
司徒末翎见着来人,正欲责备对方办事如何这般磨叽,但又害怕闹出动静要叫人发现的。
只好作罢。
这要作罢了,心头还尚积着怨气,开了口,语气也是不善,“有什么话快说吧,我不能出来得太久。”
那名宫女含笑道,“小姐莫急,是我家大人差我给小姐带句话的,说完就走。”
司徒末翎等不及要问,“是什么话,快说吧。”
那名宫女方道,“我家大人叫我转告司徒小姐,皇帝陛下已经派人出宫去请裕王回宫来给夜瑾然当救兵,想联合裕王挽回太皇太后对夜瑾然的疼惜之情。”
司徒末翎乍听这话,分明已陷入深深不安之中。
又听那名宫女续道,“待得裕王回宫,太皇太后怕是很快就会跟夜瑾然和解,到时候太皇太后身边就不再需要司徒小姐你了,那么司徒小姐的皇后之位恐怕是要打水漂了。”
司徒末翎便惴惴不安地担着忧道:“那我现在该要怎么做呢?你们可得帮帮我,否则我那耿直的爹可是不会帮我分毫的。”
那宫女笑了笑道,“司徒小姐莫要忧心,你想要天应的后位,想要天应的皇帝陛下,而我家大人只想要夜瑾然死。只要夜瑾然一死,那么这天应的后位,以及皇上,都是你一个人的,所以,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只要听我们的,我们定会助你顺利登上后位,而只要你当上了皇后,又何愁得不到你想要的男人呢?”
司徒末翎想了想,似觉得此话逻辑清晰,十分有理,遂点头道,“好,我都听你们的。”
那宫女得了司徒末翎这话,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98章 祸国殃民()
琉璃阁里。
妙锦呆呆地立于窗前仰望着窗外碧青的天际。
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这几日来,或许是因为身在病中,莫名叫妙锦觉得自己忽然越发地容易伤春感秋了。
便如此际,她蓦地生发出一种感想来,觉着自己好似笼子里被圈养着的一只金丝雀,想往远方而不得,想念爱人而不见,只日日等着夜幕降临的时候,方能跟她爱着的那个人静静相处一些时候。
再与当初还在凤城时候那般不一样了。
却竟然差了这么远。
在这个看上去恢弘富丽的宫殿中,住着不喜欢她的太皇太后,住着想要抢她的询玉的司徒末翎,还住着她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的询玉……
没有一个人是她的朋友。
没有一个人能够叫她感到心安。
叫她好不习惯,也好不喜欢。
妙锦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孤单,好想念那些个在凤城的日子。
或许,她注定不属于这四面宫墙。
正如不谷曾经说的那般,她早晚还是会要再出宫去的。
妙锦无力地倚着窗框,想着她与询玉日后会怎样……
夜幕很快降临。
映月服侍妙锦用了些晚膳,再将汤药安排喝完之后,妙锦宽了衣独自躺在暖暖的锦衾间。
妙锦愣愣地看着帐顶,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沉入了梦乡……
询玉到底没有赶在妙锦睡前回来。
忙完手头零零琐琐的大事小事之后,询玉先去元慈宫中给太皇太后请过安后再赶回琉璃阁来。
当询玉到得琉璃阁中时,见妙锦已然睡下了,便如寻常时候那般自行宽衣解带,悄悄在妙锦身边躺下身去。
询玉低头在妙锦颊上亲了亲,伸手给她将被沿紧了又紧,唯恐她因没盖好被子又着了凉去。
在询玉给妙锦紧被沿的时候,尚在睡梦中的妙锦懒懒地翻了个身,依稀顺口唤了个人名,“苏航……”
询玉当即僵了一僵,“……”
苏航?
谁是苏航?
自妙锦那里,询玉对这个“苏航”可是久仰大名了,但询玉就是不知道到底谁是苏航。
谁是妙锦口中心心念念着的那个“苏航”呢?
这个“苏航”到底是个真名还是个化名?
从凤城醉仙楼中初碰妙锦,到如今回宫后夜夜专宠,他的瑾然居然还是不能将那个“苏航”轻易忘怀,这叫询玉实在有些接受不来。
询玉僵着的手顿时有些绵软,躺在妙锦身边,看着翻过身子背对着他的妙锦,似是已然又慢慢熟睡,再听不到她的任何梦呓了。
询玉躺平了身,望着帐顶,忽然就有些睡不着了……
翌日。
妙锦在一片暖洋洋的晨光中醒了过来。
身边空空如也,早已不见了询玉的人影。
妙锦撑着手坐起身,似已然习惯了一般,也不再问有关询玉的任何。
她便是不问,也能够想得到,在询玉的心里,自然是他的皇祖母比她更打紧一些的。
妙锦懒懒地起身穿衣,任映月流利地给她梳妆。
妙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映月,忽然想说什么似的,可不知怎的却又将话给咽了回去。
看得映月手中的动作明显顿了一顿,觉着她家皇后娘娘这趟回宫,怎么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了。
映月对此略做了些思忖,但仍觉忖不分明后便只好做了罢,一面给妙锦梳着头,一面与妙锦说着,“娘娘,觉得身子好些了没有?”
妙锦点了点头,“好多了,终于又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神清气爽了。”
映月笑了笑,“这就好。”
说完,又续道,“待娘娘身子好了,明日就又可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妙锦听了,明显默了一默,俄而道,“太皇太后那么讨厌我,巴不得不要看到我才好,又怎么会稀罕我去跟她请安呢。”
映月顿下手中的动作,道,“娘娘此言差矣,太皇太后是看着娘娘长大的,便如娘娘的亲祖母一般,无论如何,她老人家都还是会打心底里疼爱着娘娘你的。”
放下梳子,握上妙锦的一双纤手道,“不管太皇太后跟娘娘生了多大的气,让娘娘受了多少的委屈,她终究是娘娘的皇祖母,是天应的太皇太后,是陛下与娘娘共同的长辈,娘娘怎么都得主动去讨她老人家欢喜才是,这样,也才不会叫陛下一人难做了。”
妙锦听了映月这般说道,似觉颇有些道理,但又分明十分的疲累,垂了眸道,“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眼里,如今只有一个司徒末翎呢,她根本是想用司徒末翎将我给替了……”
映月俯下身子看妙锦,“正是因为眼下情势迫人,所以娘娘你就更应该要振奋精神来应对,否则,你就甘愿这样看着别的女人将娘娘你的丈夫还有皇祖母一起给抢了走吗?”
妙锦有些懊丧道,“我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我根本不喜欢这样争来争去的……”
映月苦口婆心道,“入了这四面宫墙,就再没有什么事情是喜欢与不喜欢的,有时候明明是不喜欢的东西也必须要去喜欢,反而是真正喜欢的却偏偏要装作不喜欢……”
说完,便叹,“人在宫中,往往就是这般身不由己呢。”
听得妙锦心中好不震动:“映月……?”
映月看着面前这般毫无斗志的妙锦,便与她打气道,“娘娘,现下哄好太皇太后什么都好说,万不能坐以待毙叫那司徒末翎把你的一切给夺了去!”
妙锦看上去仍颇有些不愿:“可是……”
映月将她未说完的话尽数给堵了回去,“没有可是,你没有退路!”
说着,拉着妙锦起身道,“娘娘不记得以前的所有事情了,映月就是娘娘的全部回忆,娘娘的所有过去都清清楚楚地印刻在映月的心里,映月会还一个完完整整的夜瑾然给太皇太后的。”
妙锦看着映月,心虚地低唤了一声,“映月……”
映月拉着妙锦的手将她引了去,“娘娘你跟我来……”
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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