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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隐于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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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锦看着映月,心虚地低唤了一声,“映月……”
映月拉着妙锦的手将她引了去,“娘娘你跟我来……”
御书房。
帝师牧之双手捧着一本折页向着殿门光亮处照了照。
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转头看向坐在上座仍在执笔疾书的皇帝询玉,想说什么,又有些不忍心打扰。
顿了顿后,放下手中的折页,又另自案上拿了一本翻了翻。
这回,忍无可忍,实在不能再忍。
终于,开了口,忍不住与上座的询玉询道,“陛下,您今儿这是怎么了?”
询玉被问得分明有些莫名,抬头来看帝师,诧道,“先生是说什么怎么了?”
帝师牧之手指手上的一本折页道,“陛下,您方才把原定一个月之内送到边关的军需物资写成了一日之内,这个日字底下左右添上一笔老臣还能给您改改,可您现下又要把原本要赐嫁给礼部尚书公子的新娘子赐嫁给了兵部尚书的公子,这可把老臣吓得一阵哆嗦,这万一礼部跟兵部因此打了起来,老臣是该要怎么劝啊?”
听得询玉一片纠结。
这怎么可能会是他写的呢?
询玉看着面前的帝师,分明有些不敢相信,伸了手与帝师道,“朕看看。”
帝师牧之便双手将折页给捧到了询玉跟前,“请陛下过目。”
询玉随手翻了翻,“……”
好像,真是他写错了呢。
见了询玉那甚有些懊恼的表情,牧之忍不住悠悠道了声,“陛下今日似乎颇有些心神不宁呢。”
询玉抬头来看了眼帝师,似是叫帝师说中了心事一般,似有还无地一声轻叹。
此时无声胜有声。
牧之便笑了笑,“是因为皇后娘娘吧?”
询玉未答。
答案却昭然若揭。
牧之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当须系铃人。皇后娘娘若是对陛下生了什么嫌隙,那也不过是因为陛下叫她没有安全感了。这个时候陛下更要多花些时间与心思在皇后娘娘身上,莫要叫她觉得自己被陛下给冷落了。”
询玉听了,点了点头,“自进宫以来,朕的确没有花时间好好陪过她,想来,她也是觉得有些委屈了罢。”
牧之捧着手中的折页瞧了又瞧询玉出错之处,忍不住摇头叹道,“既然找到了病因,那对症下药便是,哪里须得弄得这般‘祸国殃民’的。”
询玉:“……”
琉璃阁。
琉璃阁里,妙锦坐在琴台边上发着愁。
映月说她不记得前程往事了,那么映月就是她所有的记忆,所以,映月就把之前瑾然会的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教给了妙锦。
这叫妙锦不学不知道,一学就有了想要自行了断的冲动。
瑾然她实在是个旷古绝今的才女,而妙锦她却实在什么都玩不来呀。
便如此际,妙锦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像瑾然那样弹出一手好琴来的,甚至于她连一首像样的曲子都弹不出来。
就连拨动琴弦都没有勇气。
妙锦撑着腮帮子,呆呆地坐在琴台边上,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的绝世古琴。
呆了好半晌,终于忍不住伸了个指头拨了拨琴弦。
清冽的一声琴音凛得妙锦赶忙就收回了手,“……”
第99章 语昵宵半()
妙锦不意间的一个抬眼,正见堪堪进到琉璃阁中来的询玉忽然就撞进了她的眼帘。
妙锦赶忙自座上起了身,看着面前的询玉,明显有些忐忑,“……”
询玉见妙锦方才伸了手,动作有些笨拙地拨了拨琴弦,以为她是想要弹琴了,可看她见了他进来却分明忐忑得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
这叫询玉忍不住有些难受。
询玉原本一脸的笑意慢慢消退不见,但眼神之中待妙锦的温存仍旧明显,走到妙锦面前单手扶了妙锦一同在琴台边坐下身去,柔着声与妙锦道,“身子好些了吗?”
妙锦点了点头,回道,“好多了。”
询玉揽住妙锦的纤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妙锦衣领层叠处露出的一段白皙如雪的脖颈。
询玉觉得自己已经有好几日没有碰过妙锦了,这厢见了她就忍不住想要将她摁住了好生亲热一番。
询玉心里虽是这般作想,但实际上并没有这样冲动,收回旖旎心思,与妙锦道,“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妙锦原保持着垂眸不语的姿态,乍听询玉说有东西要送给她,便抬眼来看询玉,看着他问,“你要送什么东西给我?”
询玉看着妙锦看他的一双漂亮眼睛,未曾见到当初在凤城时候他跟她说要送她礼物时候那般欢喜,便也忍不住有些凉凉,但将另一只手伸到了妙锦眼前。
妙锦这才注意到,原来询玉自进来琉璃阁中时,手里似乎一直就拿着个小盒子呢。
妙锦看着面前被询玉掌在手心的那只锦盒,猜不透里面会是个什么东西,径问询玉道,“这里面是什么?”
询玉卖着关子,“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妙锦便果然依言将那锦盒的盖子给打了开。
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雪白通透的玉镯子。
这玉镯子的质地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似乎跟询玉之前送给瑾然的那块玉有些相仿。
妙锦看着询玉,愣了一愣,“……”
询玉伸手将锦盒中的那只雪玉镯子取了出来,搁下锦盒,执起妙锦的一只纤手,一面将玉镯子小心翼翼地往她手上套着,一面似是漫不经心道,“这是我回宫后特意命人专程为你打造的,戴上它,就等于将你套牢了,从今往后,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妙锦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白玉镯子,越发觉得这镯子很是叫她喜欢,戴上它衬得她更见肤若凝脂,白皙通透。
而询玉之前给瑾然送的是块玉,现在给她送的是一只镯子,妙锦想询玉之前给瑾然送的那块玉自然是属于瑾然的,可询玉现在给她送的这只手镯,那可就是完完全全属于她林妙锦的了。
这是询玉送给妙锦的镯子。
妙锦想这镯子是真正属于她的。
也恐怕是唯一属于她的东西了。
妙锦自镯子上移目来看询玉,同他确认一番,“这是送给我的吗?”
询玉为这样的傻问题忍不住有些想笑,可还是耐心回道,“自然是送给你的。”
妙锦不依不挠地继续问着,“那是送给现在的我的,还是送给以前的我的?”
询玉被问得有些莫名,一时有些回答不上来,“……”
在妙锦无比期待的眼神之中,询玉深深地看了妙锦一眼,回她道,“送给现在的你。”
妙锦得了这一句,低垂着眼眸笑了笑。
询玉看在眼里,没有再说话,只伸手温柔地揽住妙锦的肩,微侧了头想要亲吻她。
询玉送了妙锦一只手镯,这就在向妙锦求欢了。
妙锦害羞地红了红脸,待询玉临近时,便闭上眼睛准备要为询玉献身了……
询玉正要吻上妙锦,不想,映月竟然十分不合时宜地在外头叩门。
询玉不由有些见恼。
妙锦睁开眼睛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听映月在门外说着,“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药煎好了,娘娘可以喝药了。”
询玉听了,那恼意似乎一下就消除殆尽,开了口道,“端进来吧。”
映月应声将煎好的汤药送进了琉璃阁中来。
妙锦坐在桌边看着面前黑乎乎的汤药,皱着眉头问映月,“我病都好得差不多了,这药就不喝了吧,真是太苦了。”
映月怀中抱着一只托盘,与妙锦慎重道,“这是御医专门调配了要给娘娘补身子的药,娘娘喝了它就再不容易生病了。”
映月说着,忍不住看了看询玉。
询玉听了映月的话,自然是懂了这药的用处。
确然就是他下旨要那为妙锦看诊的御医给妙锦好好调养调养身子,若是他一年之内抱不上小太子,就要人家提前告老还乡的。
这药势必十分的宜孕。
而询玉多么希望妙锦能够尽快为他怀个孩子,这样的话,太皇太后待妙锦必定冰释前嫌,云开月明。
这一切,妙锦自是不知道的。
傻乎乎的妙锦听了映月的话,便当真认为这只是寻常滋补身子的补药而已,感念映月为她煎药亦十分的辛苦,遂捧着药碗妥协道,“那我就喝一点吧。”
妙锦说着,皱着眉头,屏住呼吸,就着药碗喝了几口汤药。
苦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映月忙将桌上搁置着的一盒蜜饯往妙锦跟前推了推,道,“娘娘吃点甜的就不觉得那么苦了。”
妙锦瞧了眼盒子里的蜜饯,赶忙捻起一粒就往嘴里塞。
果然觉着那苦味淡去了不少。
只是这吃着甜的就再没勇气去尝苦的了。
看出了妙锦不想喝药的心思,询玉瞧着药碗与妙锦体贴道,“这药气味颇大,又苦得难以下咽,实在难喝。”
妙锦赶忙点头,但因嘴里包着一粒蜜饯不方便说话,便拿眼神看着询玉,示意他说得实在是太对了。
可人家询玉看着她,马上转开了话头道,“但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便是苦了些又何妨呢。”
听得妙锦明显愣了愣,“……”
询玉,你到底是哪边的?
询玉伸手摸了摸药碗,感觉汤药的温度正适合入口,若是再磨叽下去,只怕就要凉了。
是以,询玉又与妙锦商量道,“这样吧,剩下的,你喝一半,我替你喝一半,你看如何?”
妙锦听询玉说要替她喝一半药,想这药居然还能够替喝的,那病可能替好吗?
妙锦颇觉得新鲜,便一口答应下来,“好,那我喝一半,你喝一半。”
询玉点头,以表决心。
妙锦看着询玉点了头,遂捧着药碗,闭着眼睛,一口气闷了好几口下去。
妙锦将那汤药咽下喉去,忍住一阵恶心,看着询玉道,“我已经喝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该你喝了。”
询玉依诺端起药碗来将剩下的半碗汤药喝了尽。
妙锦看着询玉放下的药碗,里面空空如也,心里莫名觉得欢喜。
不防,询玉忽然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叫她动弹不得,继而一下就吻上了她的小嘴。
尚未反应过来的妙锦,眨了眨眼睛,一阵莫名。
下一瞬,在被询玉用舌尖撬开了齿关后,一阵浓重的药味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询玉口中被渡进了妙锦的口中。
妙锦蓦地睁大了眼睛,本能地将询玉给她嘴里灌的汤药尽数咽了下去。
询玉放开妙锦,看着她那傻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看得一旁的映月瞬间羞红了脸,赶忙收拾了桌上的药碗夺门而去。
妙锦反应了一下,当即扑到询玉身上要跟他拼命,“你太过分了!”
询玉一把握住妙锦的双手,顺势将她往怀里带,笑得十分暧昧道,“我们可以去床上了。”
妙锦蓦地羞红了脸,也不再闹了,任询玉将她抱到了床上。
妙锦被询玉抱着在软软的锦衾间躺下身去。
询玉抱着她俯身欺下,一双炽热的眸子似恨不能将她吃干抹净。
询玉柔着嗓音,与妙锦说着,“瑾然,我爱你……”
妙锦拿手贴在询玉唇上,不叫他亲热,问他道,“你是爱现在的我,还是爱以前的我?”
贪心如询玉,回了句,“我都爱!”
说着,吻了吻妙锦的手心,将她的手从他唇上移了开去……
锦帐云雨,语昵宵半,彼时恩爱模样……
询玉憋了几天,这一开荤就有点把持不住。
妙锦给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明显就有点起不来了。
说好要给太皇太后老人家请安的,却居然又要给错过了!
妙锦胡乱把自己收拾了一通,叫映月麻利的给她梳了妆,就赶忙要往元慈宫里去。
在去元慈宫的路上,妙锦见了宫人们正四下忙活着,气氛好似要过节了一般热闹。
忍不住转头来问映月,“今天是个什么日子?”
映月想了想,除了要过年了,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日子,虽说宫里早已在筹备着要过年了,但因尚有些日子,如何也不似今日这般分外热闹的。
映月想不出个所以来,便与妙锦道,“我也不知道今日有什么特别之处的,不过待我去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了。”
妙锦点了点头,“那你先去打听打听,打听好了就来元慈宫告诉我一声,我在宫门口等着你。”
第100章 不再干净()
妙锦点了点头,“那你先去打听打听,打听好了就来元慈宫告诉我一声,我在宫门口等着你。”
映月颔首,“好,我这就去。”
目送映月离开,妙锦独自往元慈宫走去。
元慈宫的宫门今日竟然十分意外地敞开着。
妙锦走到宫门前,竟然十分意外地没有看到司徒末翎的影子。
一名宫女见了妙锦到来,十分有礼貌地迎上妙锦,给她见礼,“见过皇后娘娘。”
妙锦抬了抬手,“平身。”
那名宫女直起身来,与妙锦道谢,“多谢皇后娘娘。”
妙锦瞧着眼前这宫女,长得也真是十分的清秀呢。
听那宫女与她道,“太皇太后听说皇后娘娘今日要来给她老人家请安,一早就在熙宁殿中等着皇后娘娘来呢,皇后娘娘快进去吧。”
妙锦初听这话觉着有几分奇怪,这太皇太后怎的忽然就转性愿意见她了呢?
还听说了她今日会来与她老人家请安?
难道是询玉说的?
除了询玉,恐怕也没有别人了。
妙锦听说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一早就在熙宁殿中等着她去给她老人家请安,哪里还敢继续杵在宫门之外叫太皇太后继续等她的。
妙锦赶忙踏进了元慈宫,在那名宫女引路之下向着熙宁殿走去。
妙锦跟着那名宫女款款步向熙宁殿,一路看着元慈宫里正被清扫装点的四处。
这般大费周章,似是要迎什么人似的。
难道,这宫里头要有什么喜事了?
妙锦一面看着一面走着,引路的宫女十分贴心地与她关照道,“皇后娘娘这边请。”
妙锦点头应着,“嗯。”
就在经过一间虚掩着门扉的宫室时,妙锦忽然听到了一阵女子的哭泣之声。
这忽然传来的哭泣声叫妙锦不由顿了顿步子。
接着,司徒末翎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就灌进了妙锦耳中来,“陛下,翎儿知道陛下的心里始终是有翎儿的一席之地的……”
妙锦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司徒末翎说的话,司徒末翎她方才喊了声“陛下”,难道询玉他此刻就在里面吗?
算时辰,询玉此刻怕已然是下了早朝了,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元慈宫中,实在不足为奇。
妙锦唯恐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靠近那虚掩着的门扉,想要弄个清楚明白,这间宫室里头正在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听司徒末翎那又委屈又柔情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夜,皇后娘娘卧病在床不能侍寝,陛下在熙宁殿中宠幸了翎儿,翎儿便就是陛下的人了……”
门外的妙锦听到司徒末翎哭诉着这样一个她未知的事实,这实在叫她一时接受不来,似青天白日叫响雷轰顶了一般,好一阵头晕目眩,“……”
那夜她因在元慈宫外跪了大半日受了风寒而卧病在床,询玉他还去了元慈宫陪太皇太后与司徒末翎一同用晚膳直到很晚才回琉璃阁去,却原来询玉逗留元慈宫那般久是因为他在元慈宫中宠幸了司徒末翎……
宫室之内,司徒末翎的声音还在继续着:“翎儿知道,陛下现下不肯给翎儿名分,只是因为陛下害怕皇后娘娘会接受不了。翎儿明白,在陛下的心里始终是爱皇后娘娘更多一点的……”
“可是翎儿都不在乎的,翎儿可以等,哪怕一辈子就这样没名没分的,只要能够侍奉在陛下左右,翎儿就于愿足矣……”
那厢,司徒末翎柔情万种地与她口中的“陛下”诉着衷肠,妙锦一字不漏地听了个清楚明白。
只是,始终没有听到“询玉”的声音,没有听到“询玉”在里面回应司徒末翎,妙锦终究是不愿意相信的。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
妙锦微颤着手一把将那虚掩的宫室门推了开,里面原本相拥亲吻的男女瞬间因受了这般惊吓而仓忙分了开来。
妙锦看着“询玉”的背影一下就消失在了低低挽着的幔帐之后,只余了低挽的幔帐在金钩之上轻轻晃动着。
以及,司徒末翎还尚在原地兀自擦着腮边未干的泪水。
妙锦呆呆地看着眼前还来不及参与便已然散场的残局,顿觉浑身冰凉,“……”
司徒末翎擦完眼泪,若无其事地走出宫室来,经过妙锦身边时只淡淡看了妙锦一眼就旁若无人地走开了。
随着妙锦等在宫室外头,那个原为妙锦引路的宫女适时出声道,“皇后娘娘,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妙锦想走,却忽然觉得自己挪不动步子。
请安吗?
她不想再去请安。
她甚至都不想再继续留在这元慈宫里了。
妙锦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往前挪动了步子,却是转了身,又往来时的路再走回去。
随在妙锦身边的宫女见妙锦转身似要离开了,便好心提醒道,“皇后娘娘,熙宁殿该往这边走。”
妙锦恍若未闻。
只呆若木鸡一般地信步而前。
不偏不倚地一头就撞进了一个宽广的怀抱。
一双男人的大手将她牢牢环了住,询玉那熟悉的声音从她头顶的位置传入耳来,“怎么了?来给皇祖母请过安了?”
妙锦反应了半晌,听得是询玉的声音,便将头抬了起来,看着询玉身上的衣裳分明就跟方才撞见他拥吻司徒末翎时穿的那身别无二致。
妙锦将自己微颤的手握了握拳,却觉绵软无力,一片冰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询玉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伸手握住妙锦的手,担忧着问道,“很冷吗?怎么手这么冷冰冰的,还有些发抖的样子。”
询玉说着,伸手将妙锦拥进了怀里。
妙锦在询玉看不到的地方闭了闭眼睛,而后推开询玉,勉力站了稳当。
询玉看着她那模样,竟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不由担心道,“瑾然……”
妙锦咬了咬下唇,抬眼看询玉,想要与他对质,“我方才看到你了,你可知道是我来了吗?”
询玉为这莫名的话而明显怔了一怔,他刚下了早朝来给皇祖母请安的,远远的就见了妙锦呆呆地走出来,还一头就撞进了他怀里,这明明就是他先看到她的,他如何还能不知道她已然来了呢?
询玉有些听不懂妙锦的话,便不打算与她细究,只问道,“怎么了?”
妙锦见询玉似乎并不想要给她一个交代呢,还问她怎么了。
妙锦似是怕询玉没能完全理会她的意思,便又指着方才那间宫室与询玉道,“方才,我推开了那扇门,里面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都看到了?
都看到什么了?
搞得询玉莫名其妙,不过一间普通的宫室,而且除了宫人洒扫,寻常并不会有什么人进去的所在,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好发生的。
妙锦等了一等,不见询玉说话,便问他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的吗?”
询玉心里已然明白妙锦手指的那间宫室怕是有过什么蹊跷,否则,妙锦何至于反应如此。
依询玉的性子,他的眼里断容不得沙子,今晨发生在元慈宫中的一切,他势必都要查个一清二楚的。
询玉心里这般决计着,但未曾在这元慈宫中说来与妙锦听,在未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怕是妙锦也听不进去什么。
询玉不动声色地与妙锦嗔怪道,“谁叫你胡乱推门了,没事好好在琉璃阁里待着不好吗?”
听了询玉这般说话,妙锦原本隐忍着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哭得询玉心都要碎了,“……”
询玉弯指企图将妙锦颊上的泪水拭去,一面说着,“来,我送你回琉璃阁去歇息歇息。”
妙锦绵软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退开询玉不叫他触碰。
询玉看着面前的妙锦,一派懵懂,实在是想不出来,方才在那一间小小的宫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叫妙锦的反应如此厉害的。
妙锦垂着眸子不看询玉,一时伤心得泪落连珠子。
询玉简直无计可施,无可奈何,索性一把揽过妙锦将她打横抱离了元慈宫,“跟我走!”
琉璃阁。
琉璃阁里,妙锦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微蹙着眉头。
方才被那一气,她居然就晕倒了,身子竟然虚弱到了这个地步的!
映月立在床前,看着床上的妙锦,也是好生郁闷。
开了口,与陪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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