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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俏厨娘:史上最无良-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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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儿继续呵呵了两声,说:“不是我,我哪里有那么不怕臊!”
第247章 柳五儿作别怡红院(1)()
怡红院里的堂屋一片寂静,四儿死都不承认,又特为做出一副傻呵呵的样子来。而她生辰被记混了这事儿,四儿的邻里也确曾听说过,便有仆妇与王夫人禀报了。王夫人脸上愤怒的神情便稍有些缓和,暂且放下。
“谁是耶律雄奴?”王夫人又喝道。
这回老嬷嬷们便将芳官指出。
王夫人虎着脸道:“唱戏的女孩子,自然是狐狸精了!上次放你们,你们又懒待出去,可就该安分守己才是。你就成天鼓捣起来,调唆着宝玉无所不为。”
芳官哭着道:“并不敢调唆什么。”
王夫人冷笑着说:“那我问你,耶律雄奴这名儿谁起的,又是什么金星玻璃了?你尽叫宝玉在这些事情上用心,不是调唆是什么?”
芳官立时语塞,没想到宝玉给她起个名字,也成了她的罪过。
王夫人又说:“你连你干娘都欺倒了,岂止别人?”因喝道:“唤她干娘来将她领去,赏她外头自寻个女婿吧!”又吩咐此前凡有姑娘们分得的唱戏的女孩子们,一概不许留在园里,都令其各人干娘带出,自行聘嫁。一语传出,这些干娘老婆子们都是称愿,都上来与王夫人磕头。
独芳官犹自不忿,突然大声哭道:“太太,奴实不曾调唆过宝二爷啊!真正调唆的,另有其人啊!”
一言既出,屋里所有的人都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芳官。
王夫人有些疑惑,掉脸往袭人这边看了一眼,随即转过脸,从袭人起,以至于极小作粗活的小丫头们,一个个都看了一遍。
她的眼光扫视一周,最后在柳五儿面上停留了下来。
“你是说,真正调唆的,是这个姓柳的丫头?”王夫人面孔微微偏向芳官,眼光却瞄着袭人。
芳官点头称是,而袭人则温婉地垂下了头,不置可否。
怡红院里的其他丫头全都偏过头看向芳官,如四儿等人,则更加不掩饰眼光之中的鄙夷之色。不少人更是想,芳官出首,告发柳五儿,难道她便以为这样王夫人就能够饶过她,留下她么?
宝玉则惊呆了。
他一向以为那些嫁过人的妇人,和园子里的那些老婆子们,都是一群“鱼眼珠子”,见不得柳五儿芳官等人的青春美貌,所以才会在王夫人面前嚼舌根,告发了晴雯等人,才引得母亲震怒。他万万没想到,他深自宠爱的芳官,他全心全意相信的芳官,竟然会主动出首,反咬一口柳五儿。
良久,宝玉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此刻他身上早已再无半点暖意。
宝玉冷眼看着芳官与袭人偶尔会有一点半点的眼神交流,忍不住焦躁起来,眼神却慢慢移到了袭人身上。
柳五儿却晓得芳官的心思——反正在这怡红院里也留不下来,倒也不如倒打一耙,将仇人也顺势扳倒。
柳五儿心想,要换了她是芳官,没准也会这么干。只不过,可惜的是,芳官并不知道,她柳五儿其实是扳不倒的。
柳氏母女与园中的仆妇们关系也并不是那么好,因此芳官指认柳五儿,其余老婆子们也有随声附和的。
王夫人的眉心便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个姓柳的丫头,实在也是她心里的一块疙瘩。
当初还是她一手安排,让这个丫头进的怡红院。后来这个丫头长开了,越长越像“那个人”,王夫人便转变了心意,三番两次设计柳五儿。然而这个丫头却始终命大,每一次都能逃脱。
王夫人一想到这里,觉得更加腻味,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将柳五儿叫到众人跟前,说:“你究竟是如何调唆宝玉的?”
柳五儿冲着王夫人嘻嘻笑道:“并不曾如何调唆宝二爷!”
王夫人皱了皱眉头,极其不喜欢柳五儿与她说话的这个态度,于是也冷笑道:“那你平时在这怡红院做什么差事?”
柳五儿想了想,笑着回答:“我一早就回过太太,我笨得很,不会服侍。所以宝二爷的饮食起坐,上一层有老妈妈们,下一层又有袭人、麝月、秋纹几个。我就是个看空屋子的,顺便烧烧茶。这不上回林姑娘那里缺人,还把我讨了去了呢。要我是个宝玉跟前离不开的,怎么又会去潇湘馆?”
芳官一时想起藕官与她说过,柳五儿与潇湘馆的关系相当的铁,不由得忧心,怕潇湘馆来人过来求情,柳五儿只怕就能逃过一劫。芳官脸上立时变得忧虑起来。芳官这等神情变化也叫宝玉看在眼里,宝玉心里便一阵腻味。芳官便在她这一念之间,不知不觉之间,失却了宝玉全部的信任和宠爱。
王夫人蹙着眉头,实在也不晓得该将柳五儿怎么办才好。
她偶尔一抬头,只见宝玉十分关切地看着柳五儿。王夫人心中一动,也上下打量起柳五儿来。
只见这柳五儿比她前几次见的时候,出落得都要好,面容俏丽身段窈窕自不必说了,那乌真真的头发只这么随意挽在脑后,便自然显出一种妩媚动人来,实在不在晴雯话下。而柳五儿的面容,更是与晴雯略有几分相似,又好像是黛玉。然而在王夫人心中,柳五儿的样貌形容,更是与宁国府那个已经死了的祸星重合了起来。
王夫人心里堵着一股气,强忍着,半晌才道:“阿弥陀佛,你不去招惹宝玉,这才趁了我的愿!”
柳五儿微微笑着,似乎是戏谑的目光扫过芳官的面孔。
芳官双眼一瞪,心想,我若从这院子里撵出去,也一定叫你不好过。
果然,只听王夫人开口道:“反正这丫头年纪也大了,叫人将这丫头的父母也唤进来,就说赏恩典放了,自行择配去吧!”
芳官一听大喜,她自己怎么样且不论,但只要柳五儿被从这怡红院里被撵出去,她便没有遗憾了。至少这个与她争斗了这么长时间的敌人,没有比她更好过。
柳五儿的眼光在芳官脸上转转,芳官的心思她如何看不出?
最终柳五儿实在没忍住,还是笑了笑,朝王夫人福了福身,笑道:“好教太太得知,我如今已经是自由身了呢!”
第248章 柳五儿作别怡红院(2)()
这句话说了出来,无异在怡红院正屋里的一潭死水中放了一枚炸弹,人们“轰”的一声,开始议论了起来。
王夫人板着脸,问:“怎么说?”
柳五儿笑笑,道:“好教太太得知,我爹娘也觉得我年纪渐大了。若是这园子里面只得姑娘们便罢了。偏生还有宝二爷、兰哥儿都住着。我这样年纪的,若是还留在这儿园子里,别人难免有想头,以为我看上了哪位爷,非赖着不肯走,那就不太好了。所以我爹娘做主,前两天已经在琏二奶奶那儿求了恩典,脱了籍出来。只是林大娘周大娘那里,说最近还缺人手,所以让我先留几天,但总归这就要出去了的。”
柳五儿这话,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袭人、秋纹、麝月等年纪到了的大丫鬟,不由得都涨红了脸。
王夫人的脸色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柳五儿将宝玉和贾兰并列,可是贾兰才多点大的小p孩儿?明白人都知道柳五儿就是在说宝玉。
而宝玉,又正是王夫人的心头肉、凤凰蛋,谁知竟被柳五儿一个小丫鬟视如弃履。王夫人想要训斥柳五儿两句,可是便想起,她自己刚刚在众人面前亲口说过,柳五儿不去招惹宝玉,便是趁了她的愿。若是王夫人这时候再反口,说,我家宝玉少年公子,温柔多金,你一介小丫头凭啥不来招惹——这不便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当然,脸色最不好看的还要数芳官。
芳官此生最大的心结就是事事比不过柳五儿。她自从在梨香院开始,就暗中总与柳五儿处处较劲,想压过柳五儿一头。可偏生柳五儿运道好,早一步进了大观园,又早早得了宝玉的宠信,和怡红院中不少人的友情。芳官自忖容貌歌喉才智,无一样输与柳五儿,唯一不足的,就是一个出身——戏子优伶,比之家生丫鬟地位更为低下。所以在大观园里,她为了压过柳五儿一头,使出了浑身解数讨好宝玉,也因此招来不少嫉恨。
如今这些嫉恨终于让芳官自食苦果。而今天当芳官见到连晴雯也被王夫人打发出去,就明白自己断断没有机会,再侥幸留在怡红院。所以,她此时唯一的愿望,就是将柳五儿也拖下水。为此她不惜在宝玉面前,亲手毁了自己一向娇憨单纯的形象,也要攀咬柳五儿,令王夫人将柳五儿一并撵出。
可是谁知道——柳五儿竟然自行求去,而且竟早早就办妥了脱籍的手续。这说明柳五儿压根儿不曾将这怡红院的差事放在心上,而宝玉更加不是她的菜。可笑这芳官,争来争去,原来只是抱着个别人不要的东西当宝贝,偏她还当成什么似的拼命去抢……如今回头想想,芳官自己的唇边,也溢出了一丝笑容。可是人人都看得出,这笑容,简直比哭还要难看。
柳五儿则似笑非笑地看着芳官。
大观园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想进去的人挖空了心思想要进去;可是在里面清醒着的人,却努力着想要解脱出来。她柳五儿一早就告诉过芳官,她不想进大观园,更不想当什么宝玉姨娘,可是芳官如世间许许多多的人一样,将自己想要的,自己得不到的,统统冠在别人的身上,因此生生造出无数的假想敌,因此将好端端的生活过成战争……
这样的日子,明明可以不用过得这样辛苦的。
好在,如今,柳五儿确认,自己终于能够走出来了,从这大观园里堂堂正正地昂着头走出来,也从这样乌糟的生活里走出来。
*
王夫人面皮僵了半晌,终于发话,说:“既然是如此,你便收拾了东西出去吧!”说着转脸对袭人说:“好好看着,不是她的东西,不要叫她浑水摸鱼,带了出去。”
柳五儿便朝王夫人福了一福,自己回房去收拾去。其实早几天她就已经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值钱的东西统统都装在空间里。柳五儿心想,果然冰箱是个藏私房钱的好去处,古今如一啊!
正在此时,怡红院里剩下的几名丫鬟,秋纹、麝月、碧痕、春燕、佳蕙、四儿……众人纷纷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柳五儿与四儿一起住着的屋子。大家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柳五儿收拾。
柳五儿明白大家没有恶意,但依然苦笑着抬头解释,说:“其实,也怪我,这么大的事儿都没有告诉大家一声……”
这时候房里响起了四儿等人轻轻的哭泣声。
先是秋纹默不作声地上来,将一个小包塞在了柳五儿的包裹里,只听里头清脆地叮当作响,想必是首饰花钿之类。接着麝月、碧痕等人也过来,你一件衣裳,我半匹尺头,大家都将平时压箱底的好东西取了出来,给柳五儿塞上。
其实柳五儿的身家远远超过怡红院里的这些大小丫鬟们,可她还是接下了大家的好意。因为她知道,大家这些东西,只怕是要托她转送给晴雯的。
柳五儿见怡红院里众人一片情意,免不了也想要发表几句辞职感言,顺便再祝大家身体健康工作顺利之类的。正想着该如何发话,却见袭人满面春风,不,满面愁容地走了进来。
袭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塞给了柳五儿,也不指名道姓,只说:“她出去的时候,太太只让她穿了贴身的衣服出去。这是她平时穿的用的,我都收拾了出来。五儿,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劳烦你将这些带给她,也看顾着她些儿。总之先要养好身子,我们这里头的,才好慢慢的求,将她再叫进来也不迟。”
这袭人,总是做惠而不费的事情,将晴雯的东西给晴雯,看着面儿上好看,其实她自己一文钱都没有掏。回头再说起来,宝玉那边,想必也是会感念她的贤良,一箭双雕。
然而柳五儿一对明亮的眼睛,则紧紧地盯住袭人,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整件事情里,唯一受惠的,就是这位袭人大姐,这怎么行?
第249章 柳五儿作别怡红院(3)()
柳五儿一双明眸,此时紧紧盯着袭人,看了片刻,突然摇头笑道:“袭人姐姐,若我是晴雯,我便宁愿这过去种种,如昨日死,而以后种种,则如今日生。这些个勾着过去心境的东西,不如不要它!我僭越了,代晴雯姐姐做主,这些东西,就留给园子里的姐妹们吧,也算是个念想。”
袭人实在没有想到柳五儿会说这样的话。她原就预备着晴雯再也回不了大观园的,眼下这样惺惺作态,不过是做好人给宝玉看而已。可是柳五儿的话,竟如一把刀子一样,直戳袭人深心,一面好像是说中了袭人的愿望,一面又好像是饱含了嘲讽,就好像是在说:你们等着看吧,外头的,才是真正好的世界。
柳五儿一双澄澈的明眸里,透着神采,透着坚定,几乎叫袭人的心也动摇起来。
——这不可能!袭人想,外头再好,又怎比的在这园子里做“副小姐”来得强?再说,晴雯病成这样,又生生被撵出园子,只怕两三天里,就要送了性命。柳五儿说的留个念想,只怕该是这个意思才对?
袭人左猜右猜柳五儿话里的意思,正惊疑不定,却不妨柳五儿接下来便极其无耻地朝她伸出了手,笑道:“若是袭人姐有银子,回头能支援晴雯姐姐一些,我倒是可以先代晴雯姐先谢谢你的。”
*
柳五儿拿着怡红院众人送给她的东西,怀里揣着袭人等凑来给晴雯看病的钱,由四儿等几个小丫鬟陪伴着,往园子外头走。
四儿问五儿:“姐,你不去潇湘馆拜别一下林姑娘么?”
柳五儿朝着潇湘馆的方向愣了一愣,说:“不了。以后有缘,自然能见着。”
她其实也挺担心黛玉那头。但是好像陈岩已经将他们兄妹脱籍置产的事情告诉了紫鹃,那么黛玉那边,自然也能得到的消息。而且料想紫鹃为了黛玉的事情绸缪,黛玉会有些机会到贾府外走走,那么她便有更多机会与黛玉主仆接触。在外头,其实比在那大观园里头说话还方便些。
四儿点点头,末了凑到柳五儿跟前,小声说:“五儿姐,今天在我太太面前扮痴扮呆,只是为了让自己能留下来。你……不会怪我吧!”说着,四儿攥着衣角,低下头,红了眼圈,说:“我……只想着,爹娘年岁大了,还指着我这份月钱,所以我不能出去。芳官……芳官那会儿,我又怕,替你出头说话,回头连我也一并撵了……我、我实是不该,不该这般没有义气!”
柳五儿听得“扑哧”一笑,伸手替四儿将泪水给抹了,也小声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又不是什么荆轲聂政,讲义气干什么?”
四儿又是愧又是悔,又舍不得柳五儿,听她这么说,泪水反而涌得更凶。
柳五儿却拍拍四儿的肩膀,说:“你五儿姐还是挺有能耐的。将来你若是觉得这园子里的生活不好,也想出来的时候,就想个办法递信给我,知道了么?”
四儿听着一愣,但是柳五儿的话,从来就没有不准过。就连这次王夫人发难,说起和宝玉同一天生辰的事儿,都被柳五儿预见到了。因此四儿不由得对五儿生出一种无条件的信心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柳五儿劝好了四儿,一抬头,见到宝玉正在沁芳亭那头,遥遥地,向自己这边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下去。而远处,似乎王夫人那一行人,正浩浩荡荡地往荣禧堂那个方向过去。
柳五儿当然明白宝玉求她何事——晴雯如今病着,又这样被丢了给她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嫂,情况危殆。宝玉一时又无法出去探视,因此才朝柳五儿行礼,就是要拜托柳五儿救晴雯一命。
这件事柳五儿本就当仁不让,晴雯与在她同一个屋檐下共事了很久,而柳五儿很是喜欢晴雯那如水晶般透明的性子。当然了,若是晴雯没有那般牙尖嘴利,就更好了。不过总体来说,瑕不掩瑜,晴雯是个好人,这次被撵,实在是太冤了。
于是柳五儿郑重地朝宝玉点了点头,远远地做了个手势,表示宝玉可以尽管放心。
接着,柳五儿挥手与四儿等人作别,一个人踏上了出园子的道路。而宝玉在沁芳亭那边,心中如同刀绞一样,五内俱焚,却又偏偏什么都做不得,只得在柳五儿背后,朝着她去的方向一揖到底,长久也不起身。
岂料,这一幕都叫芳官看在眼里。
芳官这会儿正被她干娘何婆子赶着出园子,这才亲眼见到了宝玉拜别柳五儿。芳官心中酸涩,如今才晓得,她早先的算盘,全然打错了——宝玉在贾府中地位虽高,待人也固然温柔小意,可是在王夫人的雷霆震怒前面,根本什么都不是。她只顾着接近了宝玉,却没有料到,接近宝玉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最后只换来镜花水月一场空。
到这时,芳官才开始相信柳五儿早先所说过的话——柳五儿从来都没有将宝玉放在心上过,而且早早地就备下了后路,所以才能这么潇洒地离开。饶是如此,宝玉却依旧对柳五儿另眼相看。
芳官嫉恨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与柳五儿相比,自己就是一败涂地。
芳官正想着,何婆子过来,自后揪住芳官的辫子就往外拖,口中骂道:“你如今不是副小姐了。太太都发了话,你不听话,我就打得你。别想着往日怡红院那些姑娘们还护着你,任你们做耗;今儿太太一发话,她们还不是一个个跟锯了嘴似的?快与我家去!”
芳官头上剧痛,只死死地护住头发根,咬紧了牙一个求饶的字都不曾说。
何婆子嘴碎,接着说:“还不死心那?在小爷们眼里,你就是个玩意儿,是个粉头,亲香两日就丢开的。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么?”
芳官一听这话,一言不发,却扭过身子,一头头槌,直接朝何婆子胸前就撞了过去。
第250章 俏丫鬟抱屈夭风流(1)()
且不说柳五儿出园子,宝玉将王夫人恭恭敬敬送过了沁芳亭,自己回怡红院,只见袭人等人在那里垂泪。
去了心上第一等的人,宝玉岂不伤心,便倒在床上也跟着哭了起来。
袭人知道在宝玉心中,晴雯才是第一等的大事,这时候便推宝玉起来,劝道:“这时候便哭也不中用了。你起来我告诉你,刚刚柳五儿出去,我都已经交代她了。晴雯的病,自有五儿张罗照管。她这一出去,净心养几天。你若果然舍不得她,便等太太气消了,你再求老太太、太太,将她慢慢叫进来也不迟。”
宝玉乍一听觉得有理,可是再想想,又垂下泪来,说:“五儿必是个妥当的,可是晴雯自幼上来娇生惯养,何尝受过半点委屈。连我这样熟知她的性格,还时常冲撞她。她这一出去,五儿就算能照顾,可是还有她那醉泥鳅姑舅哥哥。这一来,就如一盆才抽出嫩箭来的兰花送到猪窝里去一般,这日子她如何捱得过去!”
袭人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子,自管自收拾,做了半晌自我建设,才转过身子好言好语地说:“晴雯十岁入的府,之前也是过惯苦日子的,没有说以前能过这样的日子,眼下反而过不下去的。再说了,五儿何等样人,你难道还信不过么?”
宝玉一凛,登时说:“我信得过,当然信得过。”接着捏着拳头道:“芳官是我看错了她,以前总以为她年纪小,以前过的日子又苦,所以总想着让她日子过舒心些,过于伶俐些也无妨。可是,为啥她竟然是这么个性子?袭人姐姐,我不懂得看人,难道你这回也走了眼?”
袭人以前说过不少芳官的好话,到了这时,才恨不得打自己的嘴,连忙找话遮掩过去,却听宝玉说:“也奇了,太太今天说了好些咱们平日里私自的顽话,这些个话,太太怎么都知道了?又没人走风,这可奇怪。”又说:“怎么人人的不是太太都知道,单挑不出你和麝月秋纹来?”
袭人听着,心内一动,连忙低头,无可回答,因笑道:“正是呢,若论我们也有玩笑不留心的时候,怎么太太竟忘了?想是还有别的事,等完了再发落我们,也未可知。”
宝玉听了,怔怔地坐在榻上不知回答,半晌,重新躺了回去,又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说:“我就说今年春天阶下好好的一处海棠,竟无故死了半边,我就知道有祸事,果然应在了她身上。”
袭人听了,忍不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着终于去了实力最强劲的一名竞争对手,心头的暗喜怎么也忍不住,听了宝玉这话,更是嗔道:“瞧你这话说的。那晴雯是个什么东西,他就算再好,也越不过我的次序去。便是这海棠,也该先来比我,也还轮不到她。想是我要死了。”
宝玉听了,连忙去握袭人的嘴,劝道:“这是何苦,一个未清,你又这样起来。罢了,再别提这事儿,别弄的去了三个,又饶上一个来。”
袭人听说,心里暗喜,觉得宝玉失去了晴雯之后,总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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