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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境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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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志文自言自语:“唐舍竟然还收徒弟了?”

    严九思问:“艾先生,是什么案子?”

    艾志文愁容上脸:“不是我的案子,是我妻子的案子。”

    艾志文开始述说他妻子刘双的经历时,远在锁子村的唐舍三人从车上拿下了折叠桌和凳子,在任家祠堂外搭起来,然后摆上酒菜。

    唐舍把胡宇涛买来的卤味熟食打开,闻了闻:“挺香呀,还热乎着呢。”

    胡宇涛道:“这可是这家卤味店今天做的第一锅,照你的吩咐,该买的都买了,现在怎么做?”

    唐舍看了一眼紧闭的任家祠堂大门:“开一瓶酒,往地上倒半瓶。”

    说着,唐舍指着旁边的一瓶茅台:“就茅台吧,味儿浓点。”

    贺晨雪在旁边喝着饮料,忍不住想笑:“感觉你像是在设陷阱,诱人上当。”

    唐舍道:“差不多一个意思吧,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胡宇涛拿着那瓶茅台:“这瓶酒一千多,倒半瓶那就是五百呀,唉呀,五百就这么没了,舍哥,你真是土豪呀。”

    唐舍吃了一块肉:“嗯,真香,舍不得酒,套不着老头儿。”

    贺晨雪在旁边问:“诶,就这些,一万块没了?”

    胡宇涛道:“哪儿能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剩下的回头我就退给舍哥。”

    三人正吃着聊着,祠堂的门慢慢打开了,唐舍用余光扫了一眼,低声道:“诶,有反应了呀,涛哥,赶紧喝一口,一定要喝得特别陶醉。”

    胡宇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深吸一口气:“不用你说,这么贵的酒,我闻着都陶醉了。”

    老头儿透过门缝闻着酒香,看着三人在那吃着喝着,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在廊檐下小桌上那包可怜的卤鸭子和半瓶包谷酒,又把门关上了。

    贺晨雪抬眼看着:“喂,关门了,怎么办?”

    唐舍道:“着什么急啊?鱼咬钩之前,不也得试探下嘛。”

    不久后,门又开了,老头儿走了出来,满脸的严肃,径直来到他们跟前:“你们几个在搞啥子?”

    唐舍立即起身:“哟,老爷子,我们这不饿了吗?到饭口了,就随便吃点喝点。”

    唐舍故意把“吃点喝点”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老头儿看着桌上的酒菜,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虽然很小心,但喉头的涌动还是被唐舍看得一清二楚。

    唐舍道:“老爷子,要是您不嫌弃,一块儿坐下来喝点?”

    老头儿摇头:“算唠算唠,你们吃嘛。”

    唐舍赶紧给贺晨雪使眼色,贺晨雪起身,操起四川话:“大爷,坐到嘛,不要客气,来来来。”

    老头儿半推半就的坐下了,胡宇涛赶紧道:“大爷,您喝什么?五粮液?”

    老头儿看着旁边那瓶沱牌,也没好意思说。

    胡宇涛顺着眼色看过去,把摆在一起的沱牌和酒鬼酒都拿起来:“哪个?”

    老头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沱牌嘛,这个喝起巴适。”

    唐舍道:“赶紧打开,给老爷子倒上。”

    胡宇涛开酒倒酒一气呵成,老头儿大概也是忍不住了,端起来一饮而尽,喝完浑身颤了颤,脸上有了笑容,胡宇涛赶紧又倒了一杯。

    唐舍拿起筷子给老头儿夹菜:“大爷,您随便,就当这是自己家一样”

    说完,唐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在人家祠堂门口,怎么能反客为主呢?

    贺晨雪在旁边憋着笑,唐舍碰了下她的脚,示意她忍住。

    那老头儿的酒量确实是好,没多久,半瓶沱牌下肚,话也多了起来,开始问唐舍他们来干嘛的?都这个时候了,晚上住哪儿呀?

    唐舍有问必答,也不提看祠堂的事儿,毕竟时候还没到,至少得等一瓶酒全下肚再说。

    老头儿喝完一瓶沱牌,那是真的高兴了,趁着高兴劲,让胡宇涛把茅台也打开。

    胡宇涛算是明白了,这老头儿喜欢酱香型的。

    老头儿也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姓任,名伯治。

    唐舍立即就夸:“哎呦,伯治?好名字呀。”

    任伯治就苦笑道:“啥子好名字哦,伯治伯治,这哈勒都人都喊我任脖子。”

    四川话不分平舌卷舌,“伯治”的发音类似“脖子”,所以他有了任脖子这么个绰号。

    贺晨雪问:“任爷爷,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姓任吧?那为什么叫锁子村呢?”

    任伯治告诉他们,之所以叫锁子村呢?原因是因为早年任家的人来到这里安家之后,好多孩子生下来都活不长,所以呀,按照风水先生的说法,把村名换成了锁子村,出钱出力四处做善事,这才让任家的后代在这里扎根。

    唐舍故意漫不经心的问:“任大爷,任家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做官勒。”任伯治嚼着花生米,“但是我们祖上做勒这个官和其他勒官不一样,是以前哈,我都不晓得是好久以前,反正有点早唠,总之呐是古代皇宫里头专门管镜子勒。”

    任家以前是皇宫里面管镜子的?有些微醉的胡宇涛寻思着,还有这么个职位?

    胡宇涛不知道,但唐舍和贺晨雪却是清楚得很,宋代末年开始,宫里就有专门管镜子的,称为“掌镜”,实际上就是专门负责给皇宫内镜子定期维护的人,这批人中有一部分也成为了画尸匠,因为最早将死刑犯的“魂魄”封入画中,传说就是从宫里开始兴起的。

    这么说,任家有可能是画尸匠了?

    唐舍不动声色的继续打听,任伯治也是问什么答什么,说到最后,天色也暗了,任伯治一高兴道:“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到祠堂里头歇一晚上,就是铺盖不够,还有女娃子,早晓得,我就提前拿切洗唠。”

    唐舍一听,正合他意,也不推迟,立即就把酒菜桌子什么的往祠堂里面挪。

    走进祠堂之后,任伯治邀他们在廊檐坐下,点起蚊香说:“这个季节都有蚊子唠,点起蚊香就不怕唠。”

    点好蚊香,任伯治又坐下喝酒,看样子不是一般的好酒,而且很能喝,这都一斤半下去了,貌似还没有停的意思。

    唐舍看着四下,问:“任大爷,哪儿有厕所?我想上个厕所。”

    任伯治抬着手指着廊檐对面,两间房之间的缝隙:“从那出切,直走,有个院子,院子有个门,打开门就是堰塘,你就随便嘛。”

    贺晨雪一听急了:“没厕所呀?”

    任伯治一拍脑袋:“唉呀,忘球唠,还有女娃子,厕所有,要出切,出切左拐,直接走,有几个字写在墙壁上,我切给你们找手电筒。”

    唐舍立即道:“不用,我这有手机,你们慢慢喝,我们去方便下。”

    胡宇涛打了一个酒嗝:“上个厕所都要成双成对的”

    贺晨雪瞪他一眼,任伯治也不明所以,笑道:“两口子,是这个样子勒。”

    闻言,贺晨雪脸红了,幸好是入夜,唐舍看不见。

    唐舍与贺晨雪穿过两间屋子的缝隙来到后院中,唐舍用手电四下照着,发现后院除了两棵树之外,就是摆着一盆盆的花草。

    唐舍道:“周彦的照片上没拍这个院子。”

    贺晨雪低声问:“你刚才看到前院的那口铜缸了吗?”

    唐舍道:“我进祠堂就看到了。”

    贺晨雪感叹道:“真大呀,可惜太暗,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

    唐舍则看向旁边的屋子:“我现在最好奇的就是那面铜镜,可是”

    贺晨雪赶紧问:“可是什么?”

    唐舍打了个颤道:“可是我现在尿急。”

    贺晨雪翻了个白眼:“那就赶紧去呀!”

第七十四章:金位所照() 
唐舍打开后院的门,刚准备站在边上直接解决,抬眼就看到眼前的那座池塘,也就是任伯治所说的堰塘。

    唐舍赶紧方便完,叫了贺晨雪出来。

    贺晨雪站在门边:“你完事了吗?”

    唐舍道:“我不完事能叫你出来吗?”

    贺晨雪走出来:“叫我看什么呀?”

    唐舍指着堰塘道:“你看。”

    两人借着月光清楚的看到那座堰塘,堰塘不过一座篮球场那么大,水面上还倒映着天空中的那轮圆月。

    为什么两人会紧盯着这座堰塘?原因很简单,一直有风吹过,周围的灌木都被吹得沙沙作响,可堰塘水面却没有起任何涟漪,就如同是一面镜子。

    唐舍用手机照着地下,摸索了一阵,找了一颗石头,朝着堰塘内扔进去。

    石头落入堰塘,激起水花后,产生了一圈圈的波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贺晨雪问:“为什么祠堂后面会有一座堰塘呢?”

    唐舍道:“等下问问任老爷子,你不是要方便吗?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贺晨雪转身离开,走了好远去解决个人问题,回来后与唐舍返回了祠堂内。

    要想查清楚这个祠堂内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秘密,只能等任伯治睡着之后再行动了。

    确切的说,要等任伯治和胡宇涛睡着之后,因为胡宇涛早就喝大了,带着傻傻的笑容,发直的眼神坐在那看着滔滔不绝,一会儿说这,一会儿说那的任伯治。

    按照任伯治的说法,后面那座堰塘也是好几百年了,除了与风水有关之外,这座堰塘也是磨镜所用的,听说堰塘内还有很多沉入水底的镜石。

    “镜石?”胡宇涛说话都大舌头了,“什么叫镜镜石?”

    任伯治刚要解释,但抬起来的手就僵在那了,好半天放下来又说:“来,喝酒。”

    唐舍和贺晨雪见两人喝差不多了,赶紧把两人弄进屋里睡了。

    任伯治还不算完全断片,进屋之后还指着对面的屋子道:“我和他睡这边,你们两口子睡,那边”

    唐舍费力将两人弄上床,听着两人齐鸣的鼾声响起后,这才示意贺晨雪离开。

    两人重新回到院内,唐舍径直走向正屋,这是祠堂的堂屋。

    推开门后,唐舍用手机照进去,光线照亮正对面贡台上密密麻麻的大小牌位,至少有几百个。

    唐舍道:“看样子锁子村大部分人过世之后,都会把牌位摆在祠堂内。”

    唐舍从下至上照去,照到分层贡桌顶端的时候,看到那里摆着一块表面被磨得光亮的石头,当光线照到石头表面的时候,隐约看到上面有什么图案。

    唐舍凑近看着:“那是什么?”

    贺晨雪道:“你照着,我用手机镜头拉近看看。”

    贺晨雪用手机照下上面的图案后,看了半天道:“是个人的头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轩辕黄帝的画像被印在了镜石之上。”

    没错,那上面摆着的就是镜石,先前任伯治口中所说的沉在堰塘里的那种镜石。

    上古时期,还没有镜子这么一说,都是用盆中的水来映照,故称为鉴。后来用瓦做鉴,称为瓦鉴。直到商朝才开始制作铜鉴,后来到秦朝,才有了铜镜,而镜石则存在于鉴之前,通常都用质地细腻的石头打磨而成,也有的选用黑曜石。

    贺晨雪走到侧面看了看,确定道:“是块黑曜石,而且打磨得很精致。”

    唐舍四下寻找着:“我在找那面铜镜。”

    不一会儿,唐舍就发现照片上那面铜镜悬挂于屋内的左侧,唐舍看着那面镜子,下意识朝着对面,也就是进屋的右侧看去,发现那里也有一面镜子。

    唐舍看到这的时候,觉得奇怪:“不对,按照风水来说,屋内对镜是大凶,祠堂内的风水这么讲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贺晨雪看着上方那块镜石:“会不会是镜石的原因?”

    唐舍摇头:“越是讲究风水的宅子,镜子就越不会乱挂。”

    贺晨雪问:“那是怎么回事?”

    “那就是有寓意在里面。”唐舍站在左侧铜镜下仔细看着,然后转身看着对面的铜镜,又看向那面镜石,怎么都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

    贺晨雪也在堂屋内寻找了一番,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两人又在祠堂内逛了一圈,因为太暗的缘故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得回房内休息。

    唐舍将贺晨雪送回屋内后道:“我去车上睡,你在屋里睡。”

    贺晨雪道:“万一明天早上任伯治发现我们俩没在一间房睡,我们假装两口子的事不就败露了吗?到时候人家会怀疑的。”

    唐舍道:“怀疑就怀疑,我们也从来没说是两口子呀?”

    贺晨雪没等唐舍说完,就淡淡插了一句:“也是。”

    唐舍意识到贺晨雪语气中的不对劲,立即道:“再说了,我就睡一会儿,他们喝成那样,不得睡到明天中午呀?我大清早就回来,在屋子里呆着,任伯治也发现不了。”

    贺晨雪道:“行,听你的,晚安。”

    唐舍点头:“晚安。”

    贺晨雪关上门之后,又悄悄开门,看着站在院内凝视着堂屋的唐舍。

    先前贺晨雪的举动,并不是要引诱唐舍,亦或者考验他,仅仅只是想借此增进两人的关系,可唐舍是那么的不解风情。

    大多数时候她都觉得这个男人异常聪明,可某些时候唐舍却傻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唐舍是真的傻吗?并不是,他很清楚贺晨雪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只是他想把两人的关系维持在这个层面。

    邹婉萍失踪四年了,这四年来唐舍并不是没有遇到过比较合适的女人,但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邹婉萍,所以,他自然会抗拒一切试图靠近自己的女人。

    清晨,太阳升起,挂在山峰的时候,贺晨雪被唐舍摇醒,她睁眼看着唐舍坐在床边,下意识要蒙住头,因为她不想让唐舍看到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

    唐舍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那上面,他很急切地说:“我发现铜镜的秘密了!”

    贺晨雪立即把挡脸的衣服拿开,问:“什么秘密?”

    唐舍道:“起来,你跟我去看就知道了。”

    贺晨雪却道:“等会儿,我要洗漱。”

    唐舍不耐烦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洗漱,赶紧趁着任伯治没醒之前查清楚,要不就没机会了。”

    无奈,贺晨雪只得爬起来,跟着唐舍来到院内,两人刚站定,唐舍就指着敞开的门道:“你看。”

    贺晨雪朝着屋内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什么呀?”

    唐舍扭头看向贺晨雪,刚要解释的时候,却发现贺晨雪戴着口罩。

    唐舍问:“你,你干嘛呀?戴口罩干嘛呀?”

    贺晨雪道:“我没洗漱嘛。”

    唐舍皱眉:“你没洗漱就不能见人了?还有墨镜你要不要戴上?”

    贺晨雪道:“给我呀。”

    唐舍要疯了:“你们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贺晨雪道:“好了,到底你发现什么了?”

    唐舍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贺晨雪的手腕拽她进堂屋,指着堂屋上端射下来的一束阳光道:“看到没?上面有块玻璃瓦,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阳光从这里照射进来,正好照到镜石上面,镜石的光线折射向左侧的铜镜。”

    说到这,唐舍又指着那束从镜石上反射出去,不容易看清楚的光线:“镜石虽然是正对着大门,但镜石打磨的时候是斜面的,朝着镜石的右侧,也就是进门左侧的铜镜上。”

    贺晨雪上前看着:“是呀,那代表什么呢?”

    唐舍道:“左侧铜镜吸收光之后,散射出来的光芒是照向门口上方的黑暗处,你往那里看。”

    贺晨雪顺着他的手往那看去,发现那里映射出几行字来,上面写着——金位所照,心诚则灵。

    贺晨雪念着那八个字,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唐舍道:“传统风水中所指的金位就是屋内的铜器,后来也指其他金属器皿,什么钟表、铜镜、银器之类的。”

    贺晨雪仔细看着:“这个我知道,按照字面意思理解,金位所照,也就是铜镜反射的位置,也就是这八个字的位置,心诚则灵是什么意思呢?”

    唐舍摇头:“我就是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肯定是有含义的,没那么简单。”

    贺晨雪回到贡桌前,又重新看了一遍,再仰头去看头顶上的那块玻璃瓦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低头看着地面,蹲下去摸着地上那块似乎看起来颜色有些不一样的石板。

    唐舍见状,上前问:“发现什么了?”

    贺晨雪道:“这不是石板,像是铜板,只是表层重新处理过了,看起来和周围的石板一样。”

    唐舍立即明白:“金位所照指的就是阳光射进来下方的这块铜板。”

    贺晨雪点头:“看起来是这个意思。”

    唐舍用手敲着铜板:“那么心诚则灵的意思是不是要祭拜呢?”

    贺晨雪摸着铜板:“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吧?说不定要把这块铜板撬起来呢?”

    唐舍摇头:“铜板和周围的地板连接得很紧密,根本没有缝隙,敲起来也没有任何空响发出,说明铜板很厚,按照这间屋子的建筑特色,要设置机关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贺晨雪问:“那是什么意思呢?”

    唐舍跪在那块铜板之上,慢慢作揖,过程中不断观察着四下左右,在整个人都趴下去之后,他从前倾的角度却发现铜板表面似乎有字。

第七十五章:鼎内见乾坤() 
贺晨雪见唐舍弓着身子往下面看,忙问:“你干什么呢?”

    唐舍仔细看了一阵后,起身道:“铜板上有字,只有作揖趴下去,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

    贺晨雪问:“什么字?”

    唐舍道:“五个字——鼎内见乾坤。”

    贺晨雪重复了一遍那五个字:“鼎?这里哪儿有鼎呀?”

    唐舍看向屋外院内中间的那口铜缸:“近在眼前,就是那口铜缸,那不是缸,是鼎!”

    两人走出屋子,来到那口鼎前,贺晨雪仔细看着:“怎么看都不是鼎呀?”

    唐舍道:“鼎一般分两种,圆腹和方腹,这座鼎是去掉了鼎口两侧的鼎耳和鼎下三足,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口铜缸,实际上是一口鼎。”

    贺晨雪仔细看着鼎口的位置,发现的确有切割的痕迹:“有切割的痕迹,看起来真的是把鼎耳给去掉了。”

    唐舍绕着那口鼎走着:“鼎内见乾坤,意思是说鼎里边有东西?会是什么呢?”

    那口鼎足足有一米六高,站在鼎口边缘朝着里面看去,只能看到鼎内水中黑漆漆的一片。

    唐舍拿着手机打开手电朝着里面照去,也看不清楚。

    唐舍向贺晨雪伸出手去:“把你手机给我。”

    贺晨雪把手机递过去问:“你干什么呀?”

    唐舍转身进屋从背包内拿了绳子,把贺晨雪的手机绑在绳子上:“你手机是防水的,我开着手电放进去,兴许能看清楚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唐舍踩着凳子,用绳子吊着手机放进鼎内仔细看着,发现鼎下方的鼎内壁上似乎有字,但因为深度的原因看不清楚。

    贺晨雪道:“把手机拿起来,用摄像功能,看看是否能录下来看。”

    唐舍赶紧把手机拿起来,改成录像,可因为鼎内壁上的字在水中太久的原因,上面依附了一层水渍,根本看不清楚。

    唐舍示意贺晨雪等下,自己进了屋内,看到任伯治和胡宇涛两人依然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赶紧出屋,进工具房找了水桶。

    唐舍提着水桶走到鼎前:“我们把水全部舀出来,爬进去就可以看清楚了。”

    唐舍舀水的时候,贺晨雪四下寻找,却没有找到水桶,只找到一个大汤勺。

    当她拿着大汤勺来到唐舍跟前的时候,唐舍愣住了:“是舀水,不是让你找勺子喝水。”

    贺晨雪道:“我就只找到这个。”

    唐舍摇头:“算了,还是我来吧,指望不上你什么。”

    唐舍舀水的时候,贺晨雪在一旁看着,问:“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很伤人呀?”

    唐舍也不停下,气喘吁吁地继续舀水:“有话直说。”

    贺晨雪道:“你刚才说那句‘指望不上你什么’就会伤害到我。”

    唐舍叹了口气:“你未免太玻璃心了吧?”

    贺晨雪点头:“实际上我没有被伤害到,但我只是举个例子,有必要这么提醒下你,而且,我觉得你的行事说话方法也许就是起因。”

    唐舍问:“什么起因?”

    贺晨雪道:“那个x说过,你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什么的,也许就是你当年自以为无所谓的事情,就刺激伤害到了别人,要知道,有些性格极端的人,往往就会被你一句话刺激到。”

    唐舍问:“你到底是想告诉我,要让我改呢,还是和我在讨论案子的起因?”

    贺晨雪刚要解释,目光投向鼎内的时候却愣住了:“咦?水怎么没少呀?”

    贺晨雪这么一说,唐舍才反应过来,他都舀了好几桶水了,可鼎内的水还是没少。

    “奇怪了。”唐舍看着鼎内,“为什么水还是这么多?”

    贺晨雪道:“难道鼎内见乾坤就是这个意思?这口鼎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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