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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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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消失后,隐于后墙暗角的一黑衣人才露出身形,睨眼探看太子府中那依旧毫无察觉的巡守后,朝着虞姬消失的方向追去。
在这陌生的玄都街道,按照之前阿华信里画的路线,虞姬很快便到了玄都西南角那阴森的棺材铺前,乘着黑夜,看着上头硕大的招牌,虞姬才终于对身后一直跟着的人道,“出来吧。”
身后人隐于不远处的屋檐暗角,虞姬声音不大,但对于习武之人,完全在听力范围以内,是而那人很清楚,虞姬说的是他。
“身手不错。”
虞姬闻言,带着那一身粉色丫鬟装,转身看向纵身跳下屋檐,朝着自己走来的黑衣男人。
“谢谢。”
黑衣男人闻言,走近虞姬,轻挑虞姬下颚,乘着月光,一双剑眉之下沉郁的眸子,带着贪婪,看进虞姬那灿若桃花的眸中,“准备怎么报答本少?”
“我不是带你来了这儿么?让你更了解我,免去你再私下调查我的麻烦。”
叶少臻闻言,收回眸中神色,不再看那张带着夸张笑意的面容,转眸抬首看向那硕大的招牌,“诺记棺材铺。怎么,要送本少一副上好的棺材?”
“嗯。”
“……”
第二百五十二章诺记()
玩笑终止,虞姬也不去看叶少臻的黑脸,转而认真探看左右,确定真的无人了,才走到那棺材铺的一角,两只微曲,在一块木板上,饶有节奏地轻叩。
半晌之后,木板撤开,内里露出一张褶皱老脸,佝偻身躯,稀着眸光,在夜光照射下,定定地看了虞姬半晌,才带着那苍老而沙哑的嗓音道,“姑娘请。”
“阿伯辛苦了。”
对那行动缓慢的老者颔首之后,虞姬便带着叶少臻进到内里,任由那老者再将木板合上。
“这满屋的棺材,你倒是不怕。”
“不过是些空棺材,有什么好怕的?”
说话之间,虞姬已走到这棺材铺最内里的一副棺材前,抬手在那隐蔽的棺材尾轻触开关,那棺材盖便缓缓挪开,平整的底板收缩,露出一道窄窄的台阶,直通下那深不见底的地底。
随着虞姬下去,行走在全然的黑暗之中,叶少臻不禁问道,“这是哪儿?”
虞姬闻言,不假思索回道,“辽王在玄都的先行队。”
说罢虞姬便继续前行,却是不知,身后人那在黑暗之中越发黑沉的眸光。前行半晌,听不见身后人的声音,虞姬才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吹开火苗,当火光映照这窄窄的,只能躬身前行的巷道时,虞姬才发现叶少臻落后了自己好多步。
“你怎么不走了?”
虞姬话音刚落,那叶少臻便从黑暗的阴影中,带着眸中的狠厉,走到虞姬身前,审视着面前的人,“我不曾听说辽王在玄都有过这样的先行队,你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叶少臻的质问,虞姬从来不打算说实话,迎着烛光轻笑,“难道辽王在哪儿拉了屎也要跟你报备?”
“虞姬!”
“你我不过都是辽王的棋子,你凭什么怀疑我?”
这逐渐稀薄的空气,让二人面上不由得多了两朵红晕,在这对峙的境况下,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虞姬果断将手中折子收回囊中,折身继续往前走,“每一个成就大业的人,或是想要成就大业的人,都会有不为人知的王牌。”
姑且算是解释,叶少臻也当这是解释,终究他们都是棋子,只是用处不同而已。
穿过长长的窄道,稀薄的空气渐渐浓裕,黑暗的尽头,有一束明光投来,将二人从黑暗中拉出。那明光之中的人,见着在洞口倏然出现的二人,在对虞姬身后的人露出三分惊诧后,果断收回目光,纷纷起身,看向虞姬,整齐划一道,“姑娘。”
叶少臻看着那洞屋之中训练有素的二十来人,还有那长长的桌子前摆着的一沓沓文案,心底惊诧,原来曹则轩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身前的这个女人?
“阿华,边城来的人在哪儿?”
“在三号洞。”
虞姬闻言,微微颔首,那一众人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上,以独特的方式,整理着手中的情报信息。
“叶少,你现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随便看。需要什么情报,直接问阿华,毕竟,咱们是一个主子,既然我让你知道了这里,那日后,你也可以从这里,调查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保证这里的人,比你的人,调查的情报更多更准确。”
虞姬的说辞,叶少臻将信将疑。对于虞姬要去见得那个人,叶少臻才是真的好奇。曹则轩这是真的准备行动了?四年前的失败,让他沉寂了这么久,四年后,竟这么大手笔地将自己的人送到玄都,当真是干的好。
对于那消失在洞口的女人,叶少臻给曹则轩写信询问得到的结果是:全权配合。
没有多余的解释。
在叶少臻试探这隐蔽的情报机关时,虞姬已走到了三号洞外,看着石洞之中之中那在角落里裸着上身挥拳练习的铮铮男子,由心地笑了。
见孟循义停下训练,虞姬才提步走到内里,将桌前的壶提向孟循义,“怎么还是来了?”
背身擦汗的孟循义听得身后人的话,带着五年不曾变过的腼腆笑转身,见着虞姬手中的水壶,会意接过,润口之后,抹去唇角水渍,才道,“师傅不放心你,我也不放心你,就先来了。”
在一旁的软塌坐下,看着这空大的石洞,这还是虞姬第一次来玄都的诺记,和辽西的诺记不太相同,估计是地形的原因吧。
“我很好,你还是早些回军营吧,这玄都,可没有你的用武之地。”
孟循义闻言,眸色微转,“姐,那个人害我家破人亡,你能去报仇,我为什么不可以?”
“循义!”
“如果我不知道,我可以以为那只是我们孟家的命。事实是,我知道,我知道是谁在幕后操作这一切,害我家破人亡却自己依旧独享富贵,难道我还要继续隐忍?”
以及弱冠的孟循义,已不是五年前那有些呆愣的,只知道治病救人传承父志的少年。兴许是战场的磨砺,让他在保留着纯善的同时,也爱憎更分明。曾经他可以原谅一切人,如今,他却恨着一个人,这浓浓的恨意,虞姬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只是在三年前的一次意外,知道了。
孟循义强硬的态度,让虞姬没来由地心中微恸。
目光挪至石洞某角,看着墙上挂着的长弓,虞姬才道,“循义,你是我最亲的人了,倘若真是要走上这一条路,咱们可就是背水一战,要么生要么死了。”
“我知道。”
虞姬抬眸看向面前这高岸的青年,剑眉之下那双利眸,难得得透着温和看向自己,高挺的鼻梁之下,曾经深陷的人中变得略浅,微厚的下唇带着上唇在轮廓分明的面容之上,划出一道舒心的曲线,这是笑啊。
泯唇垂眸,轻叹一声,虞姬起身,“我让阿华安排你到京禁卫,或许,多些机会接触那人。”
孟循义正要回答之际,从虞姬身后倏然冲出一柄利剑。孟循义见状,当即抬手一把扯开虞姬,迎上那利剑。
虞姬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堪堪落到一旁石地之上,回神之间,便听得身后一身惨叫——
“啊!”
回身一看,那被孟循义压制的人,体型竟如此之宽大。尽管被孟循义压制夺去武器,但每招每式都护着面上的黑纱。
看着二人争斗,虞姬只眸光渐沉,是什么人,竟敢在潜到了这里?
思绪还未继续,那黑衣蒙面人又被孟循义一个背手压扣押在地惨叫出声——
“啊……”
见着孟循义又要再下狠手,虞姬连忙道,“循义住手!”
孟循义闻言,倏然止了那朝黑衣蒙面人后背刺去的利剑,反剑扣在那黑衣人背后,只等着走过来的虞姬扯开他的面纱。
见得孟循义收去眸色之中的狠戾,虞姬才蹲身一把扯掉地上那人的黑纱,却在看清那人面容之时,眉目深皱,“怎么是你?”
那黑衣人见面容败露,倒是不慌不忙道,“嘿嘿……迟哥,我听阿华说你现在身手了得,准备试你一试。”
“……”看着那圆润的面容之上那双眯成线的小眼,虞姬果断一把拧上那圆润的脸颊。
“啊!疼疼疼疼疼!”
见凤厘实在吃痛,虞姬才松了手,转而看向孟循义,孟循义只带着一抹还未消散的坏笑,放开凤厘。
得了自由的凤厘,立马从那冰凉的地上爬起,扯掉黑衣,露出内里的墨衣。
还真是个矫健的胖子。
看着仿若事不关己那般套上衣衫的孟循义,凤厘只揉着手臂走要虞姬身旁,挤眉弄眼道,“迟哥,这孟循义跟你在边城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这么厉害?每次跟他过招都招招下狠,一点不留情!”
看着孟循义那古铜的肌肤上道道伤疤隐入黑衫内里,对于凤厘的话,虞姬只微扯唇转开话题,“凤厘,你怎么到了玄都?”
凤厘闻言,放开手臂,心不在焉道,“在湖州遇见阿华,听他说你要去玄都,我就和他一道来玄都等你了。好家伙!一别五年啊!在星月阁看到你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迟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凤厘这一如既往的不正经,虞姬突地心中聊有安慰,“这是我本来的样子。”
听得虞姬这声无波澜的一句话,凤厘当即睁大了眼,“不……不会吧?”
“从前的事我也不想解释了。以后你看到这张脸,认识我就好了。还有……我叫虞姬,以后别叫我‘迟哥’了,若是……就和循义一般,叫我‘姐’。”
看着虞姬那认真的神情,凤厘心中堆积了许久的问题,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好……好吧。”
对上虞姬那抹带着悲伤的微笑,凤厘只觉得,五年了,好像有些东西变了,这样的想法侵入凤厘心中,直让他没来由地慌乱。
泯唇之后,看了一眼一旁书案前练字的孟循义,凤厘又收回目光看向对座的虞姬道,“迟……不对!是姐!姐,我跟你说,当初我和阿华在北山底没找着你,就去找诺记,结果我运气不好,被剑修常乐一伙人给抓回了祁水山庄。哎……之后我就和阿华断了联系,那诺记,我也找不着。我都以为……以为你……哎!现在可好了,你回来了,你安全就好,这样我也可以安心回去了。”
虞姬闻言转目看向凤厘,轻声问道,“回祁水山庄?”
“嗯。义父年事已高。山庄的事,现在都是我在料理,这次是想着来见你,才在星月阁闹了一场,闹也闹了,也见到你了,我就没什么好放心不下的了。”
五年,确实变了许多,曾经觉得不那么可靠的人,如今也已是一庄之主。终归是各有各的归属。
“也好。回湖州路上小心。”
“好。”
第二百五十三章调查()
与孟循义凤厘再寒暄几句,虞姬便离开了洞屋,回到之前的洞屋大厅。厅中众人见虞姬出来,又是整齐划一地起身,朝着虞姬道,“姑娘!”
虞姬微颔首,众人再次各归其位,继续忙碌。
而阿华却单独走到了虞姬身侧,“姑娘。”
虞姬闻言,微错身看向厅堂一角坐着的叶少臻,见他正严肃地看着手中资料,才收回身子看向阿华,“何事?”
“两个月后,番邦进朝,楚王和太子将在宫中设宴。”
“之前让你调查的事如何?”
“这两日让阿辛带回来的正在调查中。叶少臻的事调查清楚了,和之前收到的情报相差不多,只是郑婉言的家族仇,似乎有点儿奇怪。”
虞姬闻言,正欲询问,却发现叶少臻已起了身朝自己走来。虞姬见状果断止了话头,示意阿华回到原位。
叶少臻与阿华错身之际,对这阿华不免斜目多看两眼,没有轻视,反而是很郑重。这隐藏在玄都的情报处,实在强大。适才自己看过的一份资料,记录方式和自己的情报人员记录方法不尽相同,但更清晰明了,让人一看便明白其中要害。叶少臻是当真未料到曹则轩有这等实力。
见叶少臻朝自己走来,却面色沉重,虞姬也不多问,领着叶少臻便沿着原路折返,漆黑而狭窄的巷道,依旧要躬身前行。比起来时的猜忌,虞姬断定,叶少臻对自己的疑心,已减少大半。
出了诺记,这玄都西南角的街道,依旧那么寂静。弦月西移,虞姬便和叶少臻分道回叶府,却被叶少臻突然叫住,折回看向那眉目舒展的叶少臻,“何事?”
“今夜你见的人是谁?”
虞姬闻言微顿,随之轻笑,“这是机密。”
“连我也不能知道?”
虞姬闻言,果断回转身走到叶少臻面前强调道,“我所做的事,你若是想知道,尽管去调查,不过,别妄想用诺记,诺记的人,在玄都,只听我一个人调遣。他们会给你的情报,也是在我的允许范围以内。”
虞姬不容置疑而带有挑衅意味的声调,叶少臻沉眸半刻,随之大笑,“那本少便瞧瞧,你这个女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与虞姬分道,叶少臻便慢步悠悠朝着叶府而回,却在离叶府半条巷子远的地儿,被突然出现的三五黑衣人围住。扫眼这三五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叶少臻只带着那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伫立不言。
良久之后,那三五黑衣人中的一个,才对叶少臻道,“我家主子有请。”
叶少臻闻言一声嗤笑,“本少今日心情不好,劳烦诸位让个道儿,本少要回去睡觉!”
“叶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真是麻烦!”
一声音落,叶少臻便倏地从那三五黑衣人的包围之中闪身而出。黑衣人见状,当即摆阵而行,将叶少臻堪堪拦在叶府之外,“叶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见这三五黑衣人的架势,叶少臻很是不爽地啐了一口,便任由那三五人将自己引到街角一辆灰色马车中,朝着不知处而去。
“叶公子,请。”
听得车外人的话,叶少臻果断撩袍走出马车,只见着自己已身处一处山林,而在面前的,是一座小庭院,被四周的高墙包裹着,静静地立在林深黑夜处,仿若吞噬着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
此时这并不宽敞的小庭院,正院门大开,内里的屋子中,一盏明黄的烛光,将屋中坐着的人投影在紧闭的屋门之上。
踏步而进,身后的人便果断关了院门。轻步走在这青石板密布的庭院之中,叶少臻一敛平日的嬉戏,专注地盯着那紧闭的屋门,双耳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风吹草动间,放轻呼吸。
走到屋门前,叶少臻便止了步子,看着内里那人影,眸色晖变。
“进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少臻不免心中传来一阵恶寒。恶寒之后,却还是大掌推开那屋门。在屋门打开的缝隙之间,双眸紧紧盯着那侧座在屋中圆桌前,专注地看着手中一书的男子,面上却恢复一如常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不知楚王深夜约本少来这林子,意欲何为?”
自从五年前回到玄都,曹子衿便渐渐开始展现自己的野心,掌握朝纲,架空曹则烨。处于权力中心的他,和叶宗盛身上散发着同样的味道,让人看着作呕!
“叶少臻,你知道本王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平平淡淡的说话语气,听到叶少臻耳中,也是格外地刺耳!
“呵……高高在上的楚王,和本少这玄都败类相见,难不成,是想让本少做你帐内欢?”
对于叶少臻这带刺的玩笑话,曹子衿并不打算接话,只放下手中的书,转目定定看向屋口斜靠在一侧屋门上,目中无人的叶少臻,带着那长久以来练就的威严的嗓音道,“本王没空和你开玩笑。”
接受到曹子衿那带着警告的眸光,再扫眼院中突然出现的一众黑衣人,叶少臻不禁嗤笑一声,随意叹一口气,敛气面上的戏色,走进屋中,在曹子衿对座坐下,看着院中黑衣人将屋门关闭,“楚王想让本少知道什么?”
“星月阁的虞姬,是谁?”
叶少臻闻言,转眸定定看向曹子衿,忽地叹笑,“本少还以为楚王摆出这阵仗是要和本少探讨国家大事呢,没想到,只是为了个青~楼女子。楚王还真是对青~楼女子情有独钟啊!”说话之间,叶少臻突地贴近曹子衿,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道,“是不是说,她会成为楚王的软肋?”
淡然对上叶少臻的眸光,一个鼻子的距离,曹子衿并不闪躲,这叶少臻这几年在玄都的所作所为,他很清楚。
“你最好直接回答本王的问题。”
见曹子衿避而不答,叶少臻只又是一声叹笑,收回身子,“都说楚王冷血无情,看来,还是不能听别人瞎说啊……”
“叶少臻!”
侧身单手支在踩在圆凳一角的膝盖上,欣赏着自己那纤长而骨节分明的长指,叶少臻才道,“不过是个本少看不顺眼的女人,楚王要是也看不顺眼,随便杀,反正太子也不敢反驳楚王的任何决定。”
心知叶少臻在挑战自己,曹子衿却依旧不为所动,只道,“虞姬,边城念春坊花魁,一年前在辽王府一舞倾天下。一月前,星月阁一闹,你二人不和的言论便传遍玄都。两日前,星月阁一舞惊玄都。本是烨儿出手,却被你拦下以两千万两黄金买下。当夜,却又送入太子府。叶少臻,本王替你花了两千万两黄金买了一个女人,你难道不该跟本王解释一下么?”
叶少臻闻言,依旧带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眼角微弯,眯眼看着自己大掌中的指纹,“两千万两黄金,本少记得……是让本少的妹夫给的吧?楚王的意思,是本少的姐夫是你的人了?”
曹子衿默言。
叶少臻见状,仿若自言自语道,“你们这些人的游戏,本少没兴趣参与。叶宗盛的立场,与本少无关。那虞姬入太子府……”话至此,叶少臻忽地阴冷一笑,接着道,“听说太子对待美人有些特别的嗜好。”
“既是看不惯那女人,何不像处理星月阁玉袖那般?”
听得曹子衿这突然的问话,叶少臻面色骤变,转眸看向一直泰然不动的曹子衿,却见着曹子衿只专注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仿若自己不存在那般。
曹子衿的表现,叶少臻不得不留意,以曹子衿的智商,猜到虞姬是曹则轩派来的人并不难,若是猜到了,他要怎么对付虞姬?
这些日子的接触,叶少臻已知道,曹则轩在虞姬身上,可谓是寄予了厚望,可以说,大业成功与否,都在虞姬。倘若曹子衿要对虞姬下手,那他们这么多年的准备,不是就废了?
曹子衿的势力扩张,迅猛惊人,倘若曹则烨禁不住他,那么这天下,最后终究会全全落在曹子衿手中。
再等上四年,他们谁也等不起!
“叶少臻,本王还是那句话,跟着本王,你想要的,本王大业成时,都允你。”
曹子衿这声无波澜的话,听在叶少臻耳中,尤其地刺耳!
“哈哈……楚王真是好口气!”一阵狂笑后,叶少臻忽地神情转沉,“不过本少消受不起。本少想要的,自会去取,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话已至此,叶少臻也不愿再与曹子衿同在一室,起身便要走。开门之际,却被屋外守着的黑衣人长剑相向,随之身后又再次传来曹子衿的声音,“曹则轩的施舍,你却要?”
曹子衿的话,戳在叶少臻心口,可是,他不会回答。
曹子衿侧目,看向叶少臻坚挺立在屋口的背影,良久之后,收回目光,“让他走。”
屋口黑衣人闻言,齐齐收了手中长剑,又仿若木偶人那般站在屋门两侧。叶少臻见状,不再停留,果断离开这庭院。
待叶少臻离开了,从屋外,才进来一面带银色面具的玄衣人。
“爷。”
“说。”
“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还是没有消息……五年了,魏国、南疆、匈奴、凉夏,都找遍了,为什么会找不到?怎么可以找不到?
看着书中夹着的那张残画上的背影,曹子衿握着书侧的大掌不禁收力,直至青筋爆出,闭目调息后,才松手将手中书合上,但那双深沉的凤眼之底,却还是藏着几分失望。
“如影。”
“爷。”
“她是不是在惩罚我,明明没有死,却怎么也不出现。仿若在世间蒸发了那般,难道当真是如她所言,回了她的那个世界?”
看着站在屋口,抬首看着夜空中那西移渐沉的弦月,难得神情落寞的曹子衿,如影立在一旁,垂首无言。半晌之后,才终于道,“爷,您还有事要做。”
第二百五十四章花园()
弦月褪去,清明再来。四月的温风,拂过庭院,催醒了熟睡的人。
“姑娘,您醒了?”
在梦中挣扎了一夜的虞姬,顶着满面的虚汗,静静地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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