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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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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花园()
弦月褪去,清明再来。四月的温风,拂过庭院,催醒了熟睡的人。
“姑娘,您醒了?”
在梦中挣扎了一夜的虞姬,顶着满面的虚汗,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罗帐顶,扑闪着睫毛。
见虞姬又是这般久久回不过神来的模样,阿辛只默默到院中打了清水,替虞姬清洗着面上的虚汗,而后坐在床沿,等着虞姬回神。
“虞姬姑娘?”
听得屋外突然想起的陌生声音,阿辛转目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反应的虞姬,便起了身跑到屋外。见着院口站着的同时紫衣的婢女,心下有了计较,才走过去道,“这位姐姐,姑娘还未醒,是府上有什么事儿么?”
那紫衣婢女听得阿辛的话,转眸越过阿辛看向院中那紧闭的屋门,收回目光之际掩去眸中的不屑,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阿辛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昨日虞姬姑娘交代的东西,已悉数采买好了,太子妃让送过来。既然虞姬姑娘还未醒,不如就妹妹清点一下,姐姐也好回去交差。”
那婢女说罢,也不等阿辛回答,便朝着身后抱着一堆东西的俩小厮招手示意二人进了园子,将东西都搁置在院中石桌上。而后将袖中的清单递给阿辛,“妹妹且对清楚了。”
阿辛见状,也不多言,颔首之后,便拿着清单走到是桌前,对着清单上的物品,与石桌之上的东西,不紧不慢一一对应,随后小步巧巧走向屋口那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婢女身前,“劳烦姐姐了,无一所差。”
那婢女闻言,莞尔一笑,“也不是劳烦我。只是那些东西,太子妃可都是买的最好的,还请虞姬姑娘用的时候仔细些。”
“谢姐姐提醒。”
送走那忸怩的婢女后,阿辛果断抖掉一身麻,关了院门准备回屋。转身之际却发现虞姬披着一件薄披风已开了屋门走出来。
阿辛见状,连忙小跑到屋口,扶着虞姬,“姑娘怎么出来了?”
得了阿辛的扶,虞姬便朝石桌走去,在石桌坐下,随手摩挲着桌上的锦帛,“且不是听着你戏弄那丫鬟。想出来看看热闹么?哪里知道,你这么快就送走了人。”
听出虞姬话里的调侃,阿辛只微泯唇道,“姑娘打趣人。哪里是我撵走的她?明明就是她不愿意在咱们园子里呆着。适才,那俩小厮进了这园子,她可一步都没踏进来。”
“人家嫌弃咱们的出身,也不怪。”
“嘁!若不是姑娘事先有交代,阿辛才懒得对那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低声下气呢!”
将桌上的东西清点清楚,虞姬便领着阿辛一道将那些东西抱入屋中,“阿辛,替我换身轻便的,咱们去太子府逛逛。”
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衫,虞姬便和阿辛出了客园儿,在诺大的太子府游走,却在路过一处亭台之时,听得亭台之中正在排舞的几人收了舞姿窃窃私语。
“哎……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呢……”
“啧……脸上那么大块疤也敢出来,也不怕把太子殿下给吓到!”
“唉……这女人……”
其中一女子突地一顿,旁的几人便纷纷挤到那女子面前,“你知道?”
“我听管家说,府上来了个新的舞姬,还是从星月阁来的,莫不是就是那个人?”
众人闻言惊诧,齐齐低声惊呼,“星月阁?”
“嗯……听说面相残破,但舞跳得好,所以太子殿下就让她留在府上和咱们一样做舞姬。”
“叫什么名儿?”
那说话的女子听得旁人的问话,垂眸半刻,“唔……好像是叫……虞姬。”
众人在听得这话时,当即又是一阵低声惊呼,“虞姬?该不会和那个凤姬是一个地方来的吧?”
“咦……”
众人听得另一女子这话,对路过的虞姬二人竟齐齐投来一阵嫌弃的目光。在虞姬侧首之际,却又像避开脏物那般齐齐朝亭台内角缩去。
对于那一众女子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表现,虞姬看在眼里,却未停留,继续带着阿辛朝着目的地而去。
二人走到一处满是春花开的园子便止了步子。
看着虞姬提步走到园中,走到一株红粉相间的繁花边儿上,低头轻闻,阿辛不禁跟上问道,“姑娘,咱们到这花园来做什么?”
“赏花。”松开手中那株百合,虞姬便继续朝着园子之内走去。
心知虞姬不会只是这么单纯的目的,阿辛也不再多言,只一路跟着虞姬在这花园之中走走停停。
“姑娘,来人了。”
背身在一株稀贵艳丽的二乔牡丹前伫立的虞姬闻言,微侧身,只见园口稀稀拉拉走近七个女子,其后跟着七个婢女,浩浩荡荡十四个人,陆陆续续便进了园子。
那七人之中的六人,团团围着当中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细目一看,便是昨日在前厅见过的那温兰,尽管是在孕期,依旧画着深得她心的艳装,一身华丽的紫色蓉锦,下腹微微收紧,好似是故意要将那大得出奇的孕肚凸显出来。
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尽管因为身孕身体发福,但她那盛装之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弱势,加之圆润的面庞之上那娇艳欲滴的殷桃小嘴,看着当真是让人忍不住怜惜,也难怪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了。
在这一点上,自尊自强的许梓鸢,确实输她。
虞姬走神之间,温兰已带着其余那六人和身后的婢女走近虞姬主仆二人。温兰身侧的人见着前头依旧背身不转的虞姬,当即有人带着一嗓子的娇柔撑着大嗓门朝着虞姬叫道,“前方何人?见着温侧妃为何不行礼?”
听得身后那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声儿,虞姬果断将手中那株名贵而繁大的二乔折下,一瞬之间,收尽眼中眸色,惊呼出声,“啊!”
虞姬这猝不及防的一叫,直惊得身后人连连退后,那温兰处在当中,退后之际险些落空,好在其后的婢女迅速窜上扶住了温兰。
待众人稳了身子,却发现前头那人依旧背身,不过那双肩,却在不安地颤抖,连带一旁的婢女,都慌张不堪。
温兰见状,抚着自己微动的孕肚,朝着虞姬便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吓本宫?”
听得温兰怒火,虞姬才迅速转身扶身慌张道,“侧妃恕罪,虞姬惶恐。只因适才那位姐姐音高如月,虞姬一时惶恐……侧妃恕罪!”
虞姬一口气将慌张的话喷吐而出,众人在惊诧之际,目光却落在虞姬合放在腹部的双手之间。又是一阵惊愕后,旁的人又对着虞姬大吼,“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你手中那牡丹是太子殿下特地为温侧妃而植的?”
虞姬闻言,颤巍巍抬眸朝那说话的淡紫衣的女子看去,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当真是当自己是主子了。心下这么评价,面上虞姬却是慌乱地将手中二乔抖落,随之扑通一声好巧不巧跪在那朵二乔之上,在众人欲怒未语之前,惊恐争辩道,“虞姬没有……虞姬只是……只是……只是见这园子里的花太美,忍不住便进来看上一看,当真没有私折牡丹啊!”
看着虞姬眼中那焦急慌乱的神色,在旁人欲再怒之时,温兰却突然平复心绪道,“虞姬……本妃有孕在身,不愿发怒,若是不想本妃怪罪于你,现在立马消失。”
明明是只狼,现下却装成一只弱不禁风的羊,不得不提高警惕。
对于虞姬昨日的行径,温兰还是后怕的。
虞姬闻言,当即谢恩叩头,由着一旁同是慌乱的阿辛扶起,从前头一众人身旁的空隙快速溜走。
众人侧身,见着虞姬狼狈而逃,其中一女人不免对温兰道,“侧妃,这虞姬就是新入府的那个舞姬?”
看着地上那被虞姬跪得粉碎的二乔牡丹,温兰只忍着内心的心惊,双手环着孕肚,“嗯。”
“听说在星月阁是被叶家少爷两千万两黄金买走的。现在看,可不过如此。”
那人说罢,温兰另一侧的女人又附和道,“就是,终究是边城来的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连二乔都敢折!”
一株二乔,可价值一千两。虞姬这随手折掉的一朵,可就值五十两,想想她们入府这么多年,一年的银钱,还没有五十两呢!真是个作贱货!
“比起从前那凤姬,可差得远……”
众人闻言,当即齐齐瞪了一眼那接话的女人,那女人会意,当即用手捂住了口。眸光还不时慌乱地探看温兰,见温兰没有多大的反应,才瞧瞧松了口气。
众人的怒火,温兰不参与,只带着那一副得意的笑,继续朝着园子内走着,却在走不到几步之时,倏地双腿微软,扶着孕肚做呕吐状,众人见状一阵手忙脚乱,大呼小叫,直叫得温兰心烦气躁。心情烦闷,嗓子眼卡得就更难受,想吐吐不出,一阵艰难后,温兰终于双眼发蒙,在众人之中,晕倒过去,晕倒之前,只见着无数的头朝自己挤过来,抢走自己头顶的那一片光明……
“侧妃!来人啊!快来帮忙啊!”
待园子之中负责守花的小厮婢女纷纷跑来,将晕倒的温兰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抬走后,虞姬才从园子之外的一个角落现身,看着众人慌张离去的背影,眸光闪烁,唇角,不由得勾起半分笑意。
阿辛见着虞姬这模样,心下暗惊,却因着周围来往有人,也未问出口,只垂首扶着虞姬回客园儿。
回到客园儿,关了屋子,阿辛回身,见虞姬走到圆桌前,拿着圆桌之上的锦帛比划时,才轻声问出口,“姑娘,那温侧妃孕吐晕倒,是您做的么?”
虞姬闻言受伤动作微顿,随即眉眼开笑,将手中锦帛利落撕开,抬眸迎上阿辛那瞳孔微收的双眸,道,“你觉得我会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夜闹()
“姑娘,不好了!”
正在客园儿中点烛寻思着如何做衣裳的虞姬,因着阿辛这一声吼,便放下了手中的剪子,看着推门而入的阿辛,不慌不忙道,“怎么了?”
“姑……姑娘……”
阿辛话还未说完,从阿辛身后便冒出来两个神情严肃的壮汉,看穿着,是太子府的守卫。
其中一人见虞姬依旧端坐桌前,垂首先道,“太子殿下请姑娘到前厅。”
虞姬闻言抬眸越过门口三人,看向屋外那昏沉的夜色,转眸之间心下了然。将桌上的东西悉数收回到内室床榻之上放好,停留半刻,虞姬便带着阿辛随着那俩壮汉去往前厅。
前厅之中,一身暗紫袍的曹则烨面色沉重地端坐上首,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膝间,深陷的鹰眸此时如暴怒的狮子,定定地看着堂下被两个壮汉反手押着跪下的虞姬。
“虞姬,你可知罪?”
问话的,是曹则烨身旁坐着的许梓鸢。而在许梓鸢和曹则烨四周,立着七八九十个女人,皆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看着堂下的唯唯诺诺的虞姬。
虞姬闻言,垂眸余光扫视众人,目光落在曹则烨暗紫袍角处那四爪蟒上,屈手俯地,懦懦道,“虞姬惶恐,不知所犯何罪。”
见虞姬这般,许梓鸢也松下了一口气,转眸看向曹则烨,却发现曹则烨的神色并未松散半分,于是一咬唇,又转目对虞姬厉声问道,“今日在花园之中,你可有顶撞温侧妃?”
沉默一晌,虞姬才抬眸一脸的凄凄色道,“回太子殿下,太子妃,今日虞姬在花园之中,一时手抖折下了一朵花,听闻那园子之中的花草皆是太子殿下为温侧妃所植。若当真说虞姬是否顶撞了温侧妃,那便是这事儿了。倘若虞姬所犯为大罪,虞姬……虞姬甘愿受罚。”
说罢虞姬也不再抬眸看上首二人的神色,只自顾自地垂首再次俯身在地。
许梓鸢与曹则烨闻言,皆是齐齐抬眸向一侧立着的淡紫衣女子看去,那女子接到二人的目光,当即心中一惊,脚步微后挪,垂首绞着手中手帕。
见那女人这般动作,许梓鸢与曹则烨也算是明白了。虞姬是许梓鸢选的棋,还未用,怎么可能让那么个女人给毁了?
虞姬是叶少臻送到太子府来的,曹则烨还未调查清楚这虞姬的身份和叶少臻的用意,这虞姬他现在还不想动。
曹则烨的心思,许梓鸢猜不全,但终究是多年夫妻,曹则烨的眼神,许梓鸢却是读得懂的。
收到曹则烨和自己一类的目光,许梓鸢便转而朝着众人宣到,“湘莲下毒谋害温侧妃不成,反污姐妹,已犯七出之条,今日,夺去其姨娘之位。来人,将湘莲拖下去,按府规处决!”
许梓鸢渐渐严厉的声儿,在众人之间传开,恍若晴天霹雳那般劈到那淡紫衣女子身上,一阵愣神后,在守卫上前抓她之际,湘莲只张牙舞爪挣扎吼道哦啊,“不……不是我!不是我!太子殿下,不是我!”
对于湘莲的吼叫哭诉,在场的人,却只能麻木地垂首绞帕。
曹则烨起身离开之际,鹰眸将在场众人全全扫视一番,道,“日后再有人犯此事,诛九族!”
随着曹则烨的离开,那看热闹的一众女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前厅,独留下依旧跪在堂中不起身的虞姬主仆和上首扶额闭目的许梓鸢主仆。
“虞姬,你不打算给本宫一些解释么?”
虞姬闻言,才从冰凉的地上起身,看向身前的许梓鸢,“太子妃想要什么解释?”
看着虞姬此时面上的冷静,许梓鸢竟心中有几分胆怯,“本宫用你,不是让你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太子妃觉得,虞姬就只有这点儿手段?”
“大胆!”
“尺儿住口!”
许梓鸢身侧的婢女听得许梓鸢的命令,憎恶地看了一眼虞姬,便不甘不愿地垂首闭口立在许梓鸢身侧。
看着虞姬的反问和唇角的轻笑,许梓鸢只希望自己真的没有选错人,“最好别让本宫失望。”
“谢太子妃。”
待许梓鸢主仆二人离开,阿辛才扶着虞姬小心翼翼地回客园儿。
“姑娘,真是好险,阿辛都以为咱们逃不过这一劫了。”
虞姬闻言轻笑,抬手拍拍阿辛的细手以作安慰,“阿辛,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放心。”
“姑娘,阿辛不是这个意思……”
“且不说这事儿,我估摸着,今夜之后,兴许以后客园儿就不会那么安静了。后半夜,咱们得出去一趟。”
“去哪儿?”
“后院儿。”
虞姬说罢,便从床底掏出一个包袱,与阿辛一道换上了黑装。待府中更声过,便熄了烛火。
从前后窗确定无人后,二人便轻手轻脚从内室屏风后的后窗翻身上瓦。稳身之后,扫眼太子府中的鲜少的亮光和依旧提着灯笼巡逻的守卫,寻到时间差,二人便连忙微微俯身,贴着屋檐,在黑夜中犹如野猫那般轻巧地踏瓦而行,直接朝着后院而去。
“姑娘,这园子守的好严。”
听着阿辛的低语,虞姬也打量着二人隐身的屋檐之下那园子。夜风轻拂,高墙之中的园子,突兀无草,没有任何树木以作遮挡,其中三步一守卫,皆铠甲缚身,长戟而立,将这小小的园子,守的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那群守卫面上清一色地不苟言笑,那训练有素的步伐,看样子,像军队里的人。
难道是自己的情报有误?
虞姬迟疑之际,院中一屋门突开,一身暗紫袍的曹则烨,带着满脸的不顺意从那屋中出来。看着曹则烨仰头看天,虞姬二人连忙缩了身子,隐藏在房檐之下,听着院中声。
“无论如何,让她开口说话!”
“属下遵命。”
简短的对话之后,虞姬二人再抬首,内里已没了曹则烨的身影。
“姑娘,咱们要怎么进去?”
若是军队的人,那自己这进去,可就不容易了。但是不确定内里的人,虞姬怎么心里都放心不下。来都来了,今日出的这事儿,以曹则烨的性子,日后客园儿肯定得被监视起来。思及于此,虞姬突然低声呼道,“不好!”
阿辛闻言转眸,“姑娘,什么不好?”
“咱们暴露了。”
阿辛惊诧之间,眸光之间便闪过一道寒光,回神之间,自己与虞姬,已被园中守卫长戟而向。身后高墙之下,传来那阴沉的嗓音,“下来!”
果然他就是为了引自己出来!
虞姬一声叹气,给阿辛使了个眼神,便纵身下地,任由曹则烨身旁的士兵押解着二人进入那屋子。
虞姬被那粗鲁的士兵推身入屋,稳身之间,虞姬扫眼这空荡荡的屋子,心下只暗叫糟糕,没想到这曹则烨为了引自己出来,画了这么大个圈。
“砰!”
屋门紧闭,虞姬只听到屋外阿辛一声心急的“姑娘”,而后,便没了她的声儿。心下着急,虞姬当即转身看着站在屋口的曹则烨,“你的人把阿辛怎么了?”
睨眼虞姬那紧张的神色,曹则烨便漠然地走到主座坐下,随手拿起桌上一本蓝皮书,直接质问虞姬,“你是什么人。”
在屋中浑黄的烛火照耀下,二人的身影投在屋门之上,闪烁不定。将目光落在屋中帷帐一角半晌,虞姬才转身看向曹则烨,“虞姬。”
“你和辽王,什么关系?”
依稀看着那蓝皮书上的书名,虞姬眸色微变,随即又带着一抹恍若无慌的笑看着神情专注的曹则烨道,“若说是在边城,那便是妓与恩客的关系,若说是在玄都,那便没……”
虞姬话未说完,一只大掌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紧紧扣在自己皎白的脖项之上,那双阴骘的鹰眸,此刻正像苍鹰那般,深沉而霸道地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的猎物,只等着手中猎物自动放弃那无谓的挣扎,自愿成为苍蝇腹中物。
当虞姬对上这样的眸光,反抗的力量竟倏然消失。
一时失神。身心都在告诉虞姬,这样的眸光,似曾相识,但深究那眸底深处的光,却和记忆里闪现的某双眼不一样,终究还是想不起来。
不苟言笑的面容,上扬眸光,落在虞姬左额角的伤疤之上,“你真是个笑话。本宫不杀你,你竟就不知自己掌握机会。既是如此,本宫也不必留你。”
曹则烨说罢这话,带着唇角那抹毫不怜惜的狠厉阴笑,便要将虞姬的脖项拧断。
承受着那大力袭来的痛苦,在最后一刻,虞姬终于拼尽全力从被紧扣的喉咙之间的空隙之中挤出两个字。
与虞姬距离不到一个鼻翼的曹则烨,听得虞姬口中突出的这虚弱的两个字,忽地撤了三分手上力道。虞姬见曹则烨果然有所松懈,迅速回神聚拢手中力气,朝着曹则烨面门便是一掌。曹则烨回神之际,之间眼前多了一只小掌,小掌虽小,但掌风强悍。
一刻的停留,曹则烨连忙侧身闪回桌边,趁着曹则烨自保,虞姬果断退到帷帐之处,粗粗地喘气,以缓解自己因缺氧而传来的痛感。
在桌边稳身回座的曹则烨,一双鹰眸怒视着虞姬,但却少了适才的杀意。处于本心,曹则烨就没打算杀了这个女人,只是这个女人……不……是曹则轩的女人,每一个都那么难对付,手中竟都握着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以让自己下不了手……
“你知道什么?”
曹则烨首先发问,那就说明,他输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鱼饵()
“你知道什么?”
曹则烨首先发问,说明,他输了。赢得手中筹码的虞姬,心底才当真送了一口气。虽然自己只是猜测,但是,曹则烨现下的行动,无疑就是证实了那事是真实的。
理了理身上翻乱的衣角,虞姬才挑笑道,“花园里的百合,太子殿下当真是种的极好。”
虞姬一句话,让曹则烨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你想死?”
“不,我不想死,太子殿下也不想我死。否则,现在我就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太子殿下您说,是么?”
“本宫想让你死,你随时都会死。”
“可是太子殿下却不能随时让温兰死。”
“虞姬!”
对于曹则烨再次腾起的怒火,虞姬依旧声无波澜道,“太子殿下,虞姬只是想和您做一个交易。我替您肃清府上的人,您把凤姬还给我。”
接到曹则烨审视的目光,虞姬不躲不闪,反倒从帷帐处走到桌前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沿,目光落在曹则烨手下压着的那本书书名之上,仿若陷入回忆那般道,“太子殿下可记得,当年凤姬事败,有一波黑衣人前来营救,可除了一个负伤逃走的黑衣人,其余人等,悉数死在太子殿下手中。”
两指相扣,轻敲桌面,看着虞姬那紧握的双手,曹则烨道,“你的意思是,你是那个唯一逃走的黑衣人?”
“是。我本以为,我隐忍四年,以凤姬的方式回玄都,一定可以救出她,可是没想到,竟然被太子殿下识破。和太子殿下相比,虞姬计弱,但是,对付其他女人,虞姬不觉得自己会输。”
“凭什么这么自信?”
鱼要上钩。
虞姬抬眸,迎上曹则烨那审视的眸光,带着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渴求道,“就凭我是女人。”
探入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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