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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女相:陛下,请矜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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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行了,你先扶我到那边屋子去吧,那看起来像是一个议事堂。也不打扰了人家休息。“锦衣男子摇摇头。
黑衣人不语,扶他向那边去了,心里纳闷主子何时如此话多。
华盈琅笑了一下,仍旧落子。看来是客人了。
待月到屋顶时,黑子落局,章元先生收手看向华盈琅。华盈琅朗声:“此局,一子落则死,一子落则活,独观棋人棋品也。”章元先生笑一笑,只当是盈琅小孩子心性未泯又玩闹了,也推了棋,拿了盏茶暖手,细细品着。一盏茶终,他便折了扇子,踱步慢慢向着自己院子里了。
华盈琅乐了,取了一个白子在手里,也不落,就单单那么把玩着。许久,倏尔一笑,朝自己屋行去。未几十步,忽然停住,将手中棋子一抛,看也不看,转往水井边去了。
锦衣男子一愣,心道原来这是人家的屋子,又无奈于伤重已经不能再挪动了,苦笑了一下。伸手接过抛来的棋子把玩几下,叹道:“所谓真名士自风流啊,取竹琢棋,以桐斫琴,那些用象牙白玉棋子的人又知道什么呢?”
“主子,您的伤”黑衣人不解。
锦衣男子洒然一笑:“风雅之人的居所又岂是那么好住的?主子下了请帖,客人何敢不从呢?玲珑局,一子死,一子活——你去,把白子落在包围圈中央去。”
黑衣人有心提醒自己是暗卫不能露面的,却见自家主子一脸兴致,于是一边腹诽一边还是向石桌子去了。
待华盈琅回来时往桌子上一看,棋局已经解了。黑子皆输,白子亦止余三五个。她又瞧了一眼地面,转身进了偏房。一会,提着倪嫦留下的手术箱进了闺房。转过屏风,一名黑衣人果然躺在榻上。
“梁上这位公子何必如此谨慎。先生该知道,这位公子的伤是不该挪动的。在下既然愿意借这位公子一个地方疗伤,就不是背信弃义出卖友人之人。在下为医者,最恨有人谁都不信,结果自己葬送了自己。”华盈琅寒声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说这话是何等的一本正经。
于是榻上的人即刻起身飘忽向梁上,带下一个锦衣男子来。
“衷心护主啊,这位公子,您这位属下值得嘉奖。”华盈琅一脸戏谑。
“饕餮!回去自己领罚。”锦衣男子冷声。
唤饕餮的于是才明白这是着了人家的道儿,身为竟然没听主子号令就私自做了决定。当即跪地:“属下知罪。”
锦衣男子抬头,正视华盈琅,一脸委屈的样子:“姑娘好狠的心,在下一介伤员,伤重如此,姑娘却只是盯着我的属下,我好伤心。”
第9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华盈琅一愣,继而满头黑线。她怎么就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还能遇见这么不要脸的人
简直无言以对。
那就不要对了吧。
嗯,还是那个笨呼呼忠厚老实的属下——为什么叫饕餮,难道是想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么,抑或也是个吃货,——还是他比较好玩。
不得不说,华盈琅真相了,饕餮的饭量她一见过就再也忘不掉——然而是后话了。
“你家主子的伤很严重,被人砍断了腿上的肉,虽然不到骨头,但如果不治很有可能今后都不能用这条腿站立行走,更不要说是用内功武道。我必得给他用线把断裂的筋**起来固定住方能让它长好。你们该是从打斗场上下来很久了。我不知道你们找了什么仇家,但是再这样下去你家主子会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的。一旦昏过去再醒就不容易。所以,你过来,穿上这身衣服给我做助手。”华盈琅戴上口罩,递过一套手术服。
饕餮一听就站起来往华盈琅处走。锦衣男子一脸寒霜:“饕餮!”
饕餮一惊,又羞又气,转头向华盈琅:“你这个女人!”
华盈琅于是停了手上活计,不说话,只是笑,看向锦衣男子。
这一看不要紧,却惊了她一下。
华盈琅从没见过这般俊美的男子。剑眉星目,容貌清朗,丰神隽秀。挺直的高鼻梁下一双好看的薄唇弯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直直把这位从军营里摔打出来的铁血绿花看的呆了。
她望进他的眼睛里。深邃的眼神像浩瀚的星空,探不到底,摸不透深。好似他的胸怀和视野宽广得容纳了一整个宇宙,不设任何阻拦却永远望不到边。
这个人很自信,但他有自信的资本。
一双薄唇微微抿起,脸部刚毅的线条轮廓彰显出主人的坚强性格。他浑身上下自然流露出的上位者的威严之气凛然而不可侵犯。但他并不只是将军武夫。骨子里流露出的清雅高华让他眉宇间有着自然和平和。他望人的眼神并没有侵略性,相反让人感到自然和舒适。
这个人很难交朋友,但成为他的敌人将是最最危险的事。
他竟然毫不畏惧自己射去的探照灯一般的目光。坦然而干脆,没有一点点退缩。他有一些阴暗面,但是他完全不因可能被人发现而感到恐慌。他内心强大到能够直面并正视自己的灵魂。
这个人很优秀也很从容,更多的是敢于剖析自己的正直与勇敢。
诗云:“有匪君子,充耳秀莹,会弁如星。”又云:“瑟兮谖兮,赫兮煊兮,有匪君子,终不可宣兮!”大概就是这样的了吧。
而锦衣男子也看向华盈琅,暗暗心惊。
这个姑娘目光犀利得像一把刀,能够直直穿透你的内心似的,让人以为是丛林里的豹子。一个风雅之士却能有这样的目光,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战场上才能从大将身上见到的风仪,令人不自觉想要探求。
这是一个不同常人的女子,更是一个不同常人的人——即便是在男人中间。或者说,她即使有悠然之心,也有成大事的本事。虽然这看起来对一个女子而言是如此不现实,但锦衣男子莫名觉得,她就是有这样的资本、能力甚至是,野心。
她长得并不算绝色,却因为身上的气质让人拜服,优雅而美丽。
两两相觑,竟久久未动。
直到锦衣男子感到一阵昏厥,才虚弱地开口:“这位姑娘,麻烦你”
第91章 虫声新透绿窗纱()
华盈琅一阵羞愧:她竟然看一名男子看得忘了给人家治伤!
本来她想着要是能在智力上战胜对方一局也好——谁让他一上来就调戏自己的——事实上她做到了,主仆二人都被她牵着鼻子走还没反应过来,结果自己却是栽倒在美色之上!
这男子生的太俊朗帅气了!
华盈琅觉得作为一名经过训练坚韧不拔的特战队员,她简直对不起这么多年组织对自己的培养教育。还是说,她在男人堆里待久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有点好色本性的?定性不够啊定性不够!
她掩饰性地抬手护嘴轻轻咳了一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戴上了口罩。还是锦衣男子打破了尴尬。
“饕餮,你去穿上白衣服帮忙吧!”
华盈琅流利地完成穿戴,——没有哪个特战队员是真的不会治疗处理外伤的,——双手翻飞开始止血动作:“你接受麻醉吗?”
“什么是麻醉?
“我将药剂调进酒里,你喝下去,可以短时间内使你的痛觉消失;但是常饮这种带药剂的酒会使人像沉迷于女色那样戒不掉,这个人就会时常萎靡不振,精神非常差;如果药剂过量有可能引发昏迷,甚至死亡。”
饕餮一听就急了:“你这是要害我家主子么?”
华盈琅并不说话,手上依然做着止血动作,抬眼看向锦衣男子,目光清澈,神情淡然。
男子不知为何就有一种在潜意识里相信她的冲动。他抬起头,笑道:“姑娘其实是有答案的,不是么?”
“询问一名伤者并让他自己选择治疗方案,这只是每个医者应当有的基本尊重。我虽不是医士出身,却也懂得这个道理。还当多谢公子信任。”
“未知姑娘何人?还望能与姑娘交个朋友。”
华盈琅笑了,抬起头,摘下手套举起右手,骄傲地说:“南越罪华相府嫡长孙女,琅琊华家一百三十二世家主,华盈琅。——戴罪之身,不足与公子相交;敢问公子行几?”
右手上,那象征着女犯的残花烙印如此清晰夺目。
饕餮惊诧之余带着不解,开口问道:“为什么留着这个你能治好我家公子,难道不能治好手吗?”
华盈琅顿一下,心想还真猜对了,她初来时也曾经这么想过。那时自己还不当自己是华家人呢。她不禁微笑起来,用左手轻轻拂过印记,神情庄重得像拂过世间最珍贵的珍宝,喃喃道:“这是祖父带给我们的一生的荣耀啊”
饕餮一怔,低头默然。锦衣男子亦大惊,继而垂首。随后他再次抬头,目光已经不在亲切中杂有疏离:“本公子行七。华姑娘,幸会。”
华盈琅暗暗心惊,看到他腰间的云佩后却不得不证实自己的猜测。
行七,玉佩上刻五爪金龙,尽管锦衣上满是血污还是能看到明显的缂丝技术,这可是东魏的独一份呢。
两人皆不语,继而朗笑出声。这白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骗过了东魏那么多人。
“闲王大驾,有失远迎,盈琅之罪过。”
果然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第92章 善戏谑兮不为虐()
看来,他就是白苍澜了——那个据说是东魏京城第一害的纨绔么?传闻那是个以折磨狎弄清隽男子和秀丽女子为乐的好色狂魔,慕容将军家的独女慕容冰和客卿谈泽之子谈光皆遭其毒手
也是一个胸中有丘壑、指掌断乾坤的人啊。
谁人不知白苍澜之恶名?东魏七皇子,母亲是盛宠的云妃,因为生下他难产而死,由淑妃代为抚养。九岁时宫中失火,之后落下残疾,一直清养在淑妃的飞絮宫。十五岁那年不知为何淑妃被贬成“冷嫔”,他忽然出现在朝堂上,那一次之后就出宫立府,却死活不肯纳妃,只是每日在京城各处飞扬跋扈,遇到容貌靓丽的男女就抢回府里做妻妾小厮,东魏帝也就那么惯着,还封了个闲王,人称是东魏京城第一害。
一个双足残疾、脸部烧毁、好色成性的人么是挺没威胁感的。
调好了麻醉药让白苍澜服下,华盈琅开口:“白公子,等药效力发作,你就会失去痛觉。我再重申一遍,我的治法是将你的肌肉筋骨缝合起来,等到长好后再拆掉缝线;这也是以曼陀罗麻醉之后常用的手术方式,手术在长河经里也有记录。但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只是给你洒金疮药——公子怎么选?“
“麻烦盈盈动手吧。”白苍澜笑嘻嘻地。
“就依公子所言,——呃,等等,盈盈是什么东西?”华盈琅猛地抬头,怒视白苍澜,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些。
“轻点啊,盈盈怎么可以这样,你太用力了,盈盈劲儿好大”
“白苍澜!”
这样看来叫他好色纨绔还真是不亏了他!给点阳光就灿烂!一言不合就撩妹!看这一脸似痛苦似欢愉的表情到底是要闹哪样!
(我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聪慧果敢坚强优秀居功至伟的盈盈被调戏了呢)
“盈盈怎么可以这样呢,本公子受伤盈盈就这么欺负本公子,本公子都躺在盈盈榻上了,盈盈还不愿意负责”
华盈琅冷下脸:“白苍澜白公子七皇子闲王殿下,我们很熟么?盈琅不才,闺誉还是有价值的。公子如此这般,我其实可以随时停止治疗。“
白苍澜依然好脾气,“是本公子错了,盈盈且饶了我罢。”
对待这种人你能怎么说?
那就是不要说好了。
毫不意外的,饕餮就成为了华盈琅的发泄口,被她的术语指导弄得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饕餮默默垂泪:主子,您看我这么辛苦还要幸灾乐祸,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果然,即便华盈琅极力澄清,第二天早上当白苍澜哭天抢地的“盈盈怎么可以不负责呢,我不走了”声响起时,华家十二千金连带着在山路上的战斗中受伤还没有痊愈的萧让和年近耳顺的章元先生带着女儿黎潇湘还是在短短的一刻钟内集合到了华盈琅的怀仁居。——
章元先生一脸痛心:“盈琅丫头啊,怪不得你昨夜下棋都不肯下完,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你让我怎么和老华相交代啊!哎呀哎呀,还没出阁就做出这等事也就罢了,华家人怎么能不负责任呢?!”
顾倾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华盈琅的卧室,果然看到了一个锦衣男子躺在榻上,身边还有隐约可见的血迹。她顿时怒气冲心,着急地从屋子里跳了出来到处找华盈琅:“真是混账!华盈琅,你给我出来!”
第93章 相与交焉计初定()
然而华盈琅还是在所有人都集合好之后悠然出现在门口,左手里拿着一杆青竹,右手提着一把竹刀:“大姐唤我何事啊?”
“你看看你!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华盈琅本不想说什么的,但是想起昨夜,嗯,既然如此
“七皇子,盈琅当真不能从殿下往闲王府;七皇子若要用强,盈琅宁死不从。盈琅不淑,以为既为女子,当须得三书六礼、媒妁之言方得外嫁。还望七皇子自重。”
白苍澜立刻就懵了,这
章元先生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进入状态:“东魏七皇子,我华家人虽被人定为戴罪之身,但清誉还是有的。殿下您”
白苍澜发誓他绝对后悔了昨天那些话,尤其是在看到华盈琅脸上的狡黠和章元先生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之后!于是他果断转移话题:“是在下唐突了。这位老先生,晚辈非故意为之,晚辈愿意为戏言向华姑娘道歉。敢问前辈名号?”
章元先生笑呵呵地摸着胡子:“嗯,七皇子殿下,老夫是老华相安排的华氏总管,一介布衣,七皇子唤老夫南阳黎氏罢了。”
白苍澜肃然起敬:“章元先生!晚辈未能识得先生,是晚辈失敬了!晚辈有伤在身,不能挪动,无法拜会,还望先生海涵。”
“称不上什么先生了,老了,也是浪得虚名而已。”章元先生眼睛里隐隐透出赞赏,这个后生才是深藏不露的厉害人物吧,能把整个东魏朝堂皇室玩得团团转。他看看华盈琅,又看看白苍澜,忽然带着点狐狸似的算计开口:“盈琅丫头冒犯了,希望闲王殿下看在老华相和老夫面上不要计较,不如闲王殿下和我们家主盈琅丫头谈谈?”
“晚辈不敢,身上带伤闯入贵府,打扰了贵家主休息并妨害其清誉,是晚辈的罪过;惟愿前辈及贵家主原谅晚辈。晚辈打扰了。只求华家主华姑娘,可否给在下一间院子养养伤?”
华盈琅也严肃下来。其实在这时候白苍澜让华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也是一步险棋——当然也是诚意。但是这么不避讳地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华家,又意味着什么,这会给华家带来什么?
“七皇子殿下,如果依公子所称,则在下与公子算得上朋友。盈琅不才,尚不堪大任:有坐茶论道之事,公子召于盈琅,盈琅即刻前往;若闲王府上愿与华家有所交,盈琅一介布衣商人,还望在商言商;倘七皇子有垂拱平章之策,盈琅当下不敢与公子相议,则请另寻高明。”
白苍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白某知华家主是聪明人,今日见到了。华姑娘,白某如今只求一处休养之所;作为交易,不知华姑娘愿有何求?“
华盈琅在一众人诧异的目光当中回答道:“听闻白七公子是在西疆随军的。既然如此,盈琅所料不错白七公子此行当是求粮草而来,华家米粮提议与慕容将军所领之军队再议量价。但这不是白公子疗伤庇护的价码:作为回报,盈琅愿求白七公子一回华家前往西疆的人身安全庇护。相信白七公子之能,西疆定能为君所用。”
白苍澜毫不犹豫:“谢谢盈盈!盈盈这一句承诺,可让本公子少疼了好多!”
白七公子,您这不论场合的耍宝是要闹哪样
这么多人守着,华盈琅对不能愉快地逗弄白苍澜的饕餮暗卫以报仇感到十分不开心:“不打扰了,今日午前盈琅定会洒扫庭院收拾出客房静候公子的光临!”到时候一定把你从我的院子调得远远地。
然而白七公子依然是如此笑意盈盈:“本公子多谢盈盈了,盈盈可要常去看我呀。本公子一定不会给盈盈添麻烦的!”添点乐子那就说不准了。
华盈琅忽然心静下来,发觉“你让我生气我就不生气”这句话真是好用。让他说去,——这个傲娇大毒舌的目的不就是让我气急败坏么?
于是深作一揖,带着华家众人出去了。
萧让和顾倾云对视一眼,皆是苦笑。妹妹这是还没意识到,一向处变不惊静水流深的她都快被气得跳脚了呢。
章元先生也暗暗笑了笑,这两个年轻人啊
第94章 忆我华家思往昔()
出了门就是议事堂。华盈琅还是习惯叫会议厅的。章元先生先坐了次席其余人依次坐好。华盈琅走进来,却没有在主位上坐下来,而是抬起头,环视了一周,问道:“大家为什么要开这个会呢?”
华思冰抬起可爱的小圆脸,糯糯的声音却十分坚定:“姐姐告诉我们,要开会,让所有人都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才能做决定,尽可能少犯错误啊。”
华盈琅笑了:“对呀,但是,现在大家都同意我做家主,刚才的决定也是我考虑过做出来的,不管大家同不同意,我都有权利坚持我的决定并且无条件的让你们听从,不对吗?“
大家都愣住了,所有人的表情开始转向沉思。
“所以,你们进来,就是为了听听我给你们的解释,对吗?——我们开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知道,你们当中的很多人,是希望我能借这个机会,达成和七皇子的合作,甚至借七皇子之势再起;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开这个会?”
“不是为了听所有人的意见吗?”?华思冰不解地看着她。
“我想问一下诸位们,有哪一个世家是对每一个成员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要开全族会议决定的?就算我们华家人数少到仅仅十五个人——又有哪一个世家要把全部成员的事情、全族发展的所有事情都交给长老会议处理的?”华盈琅环视众人,缓缓坐下来。
“从来没有过。我们开会,就只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不具有独自处理问题的能力,只好集所有人之力解决问题,就不得不每天开会。”华醉桥接上。
华流苏点点头,接着发表意见:“我觉得现在说这些是时候了,每天都要开会,以后逐步收回权利做大华家重新振兴之后,事务更多,根本忙不过来。怎么可能什么事都开会处理呢?”
芳芷一如既往的温婉开口:“我们每个人都不能独当一面。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提高自己了。”醉梦也跟上:“我们不如每个人尝试着接手一个方面做一些决定,每旬拿出一天开会讨论大家的决策有没有什么不妥,所有的决策先经手章元先生;表哥给我们做监察,有什么不对的他可以提出意见。”
——似乎有点跑题。不过,华盈琅向来不怕这个,前世也没少开过民主生活会:“我们确实到了该提升自己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好。”章元先生点点头,萧让也颔首。“那么到现在,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一群女孩子连带表哥和一个老先生在这里没完没了的为这些大事小事费心费力?就只是因为我们是华家人吗?我们先前在京城过逍遥日子的时候,也要这样吗?”
华盈琅的声音转为低沉慷慨,她提起石灰笔,在石板上写下“韬光隐晦”四个大字,苍劲古朴的魏碑字体让章元先生亦为之一振:“华家太不懂得藏锋了!如果祖父还在,我们一众未出阁的女孩子在这里开会干什么呢?”
第95章 天时坠兮威灵怒()
“我想大家应该是知道为什么华家横遭劫难的,我也知道,从出金陵京城开始,我们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为之感到痛心。但我不知道你们都想到了些什么。表哥也在,现在就说一下我的想法:
“在表哥被废为邕王、朝野上下弹劾祖父通敌叛国之前,我想问一下章元先生,我华家是支持哪位皇子继承大统的?”
章元先生抬头,目露震惊:“太子殿下,就是萧让小子啊。”
“为帝王必有野心。越是没有自信的帝王越是永远不会信任身边的任何人。章元先生,再问一句冒昧的话,我华家支持表哥登基继承大统,直接将圣上抬为太上皇,如果有这种打算,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呢?”
章元先生痛心疾首:“当有八成左右。”
“倘我华家以表哥为跳板篡权夺位呢?”
萧让心中大震,猛地看向华盈琅:“我不会让萧家的天下落在臣子手中的!”
“但是表哥!”华盈琅冰冷地看向萧让,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圣上是这样想的吗?!你现在又是在哪里?!”
萧让默然,许久缓缓开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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