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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无路可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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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骆玉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阿妈是不是让你为难了,阿玉?”
骆玉钏摇头,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时正噙着泪花,嘴角却还是努力的扯出一个苍白的,让人动容的微笑,“没有,一点都不为难,原本就是不该和他再有牵扯的,等你的身体稳定了,我把孩子带回来,我们就离开。”
李玉芝听着更加哽咽起来,“阿玉,孩子千万不能落到云家人的手里,他们本来就对我们恨入骨髓,怎么可能会善待长生?阿妈知道这么做很自私,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让你卷入豪门的斗争了,更何况现在,云家已经和夏家有了婚约,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孩子被人戳着脊梁骨的打压,所以我们一定要离开,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
骆玉钏咬着唇,重重的点着头答应,“阿妈,我知道,我都知道……”
李玉芝哽咽着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阿玉啊,都是我和你阿爸的错,都是我们害了你啊……”
“不,阿妈,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怨过你们。”骆玉钏靠在李玉芝怀里,拼命的摇着头否定。
岳友恩在边上看着,早已忍不住哭成泪人,她何尝不希望骆玉钏过得好。
这件事究竟是谁对谁错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各自安好,一切就雨过天晴了。
*
第二天一大早,骆玉钏送岳友恩出门,因为要赶飞机她起得很早,送走了她,自己却没有了睡意,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干脆顺着巷口往外走,打算给母亲带一份早餐。
离城的夏天,天总是亮得很早,6点基本上就已经可以看到天边的鱼肚白了。
街道两边到处都是一些晨练的人,巷口就有卖早餐的摊位,虽然看起来有点杂乱,却是热闹得很。
骆玉钏提着买好的早餐准备回家,远远的就在巷口看到,一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玛莎拉蒂停在路边。
住在这里这么久了,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辆车,她走过去,特意多看了两眼,果不其然,看到她走进车窗便缓缓摇了下来。
樊宁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骆玉钏看到是他,停在路边,并没有再往前走。
他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说:“一天不见,你依旧容光焕发。”
樊宁的声音丝毫没有了以往的吊儿郎当,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嘲讽。
骆玉钏知道,只是一天而已,他就用容光焕发来形容自己,看来,一定是有人萎靡不振。
浅浅一笑,她问:“樊先生有何指教?”
他说:“有人可就惨了,身上的伤口裂开,腿也半残不废,打了封闭针还是折腾到半夜,翻来覆去疼的睡不着觉。”
骆玉钏低着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樊宁皱着眉头,“你当真就这样无动于衷?”
她抬起头来看着樊宁,“那还请樊先生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就因为他救过我一命,我就应该忘记我父亲的死,忘记骆家的下场,忘记他利用了我们的婚姻,然后奋不顾身的扑向他的怀抱么?虽然这一切都有始有因,但是作为骆家人的我,怎么可能做得到置身事外?”
“嘿!你……”樊宁看着她义正辞严的的模样,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回答的话,“上哪儿找你这么记仇的人啊,都那么多年了,一五一十的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骆玉钏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就好像早晨平静的湖水,一阵微风悄然扫过,激起淡淡的波纹。
樊宁说:“事实上,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面有很多误会,他昨天就想告诉你……”
“不,不要告诉我,我希望永远都不知道。”她立马打断樊宁的话,丝毫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樊宁被她果决的态度吓得愣了一下,却见她低着头,说:“既然已经决定了今后的命运,我宁愿,一切都没有改变,我和他还是过去那样,两不相干的路人。”
在感情和理性面前,她当真还是比他要聪明果决得多,樊宁这样想着。
但是,看着骆玉钏要离开,他还是忍不住拉住了她,“可是,你们确实不是两不相欠的路人。”见骆玉钏停下来,他又说:“你难道真的以为,他舍命救你,讨你欢心,都是因为孩子么?”
她冷笑一声,说:“难道不是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以后才发生的,他甚至偷偷的将孩子带走,背着我将他换了学校,这一切不就是想断绝我和孩子的来往么?一面讨好我不让我发现,一面又偷偷策划着,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一个城府深得见不到底的人!”
樊宁叹息一声,看着她,“既然你还不敢承认,那么我有必要,让你看清楚一些事实。”说完,便不顾其他,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车里塞。
“你干什么,我母亲还在家里,我要回去照顾她。”骆玉钏挣扎着,不肯妥协。
樊宁却不肯松手,“跟我走就对了,我不会让你白跑这一趟的。”
骆玉钏还想挣扎,樊宁却不给她任何的就会,直接将她塞了进去关上车门。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坐在车里,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
樊宁只是很平静的发动车子,然后说:“放心吧,绝对一个会让你安心的地方。”
樊宁带着她一直将车开到了市中心,远远的“金色年华”几个大字就呈现在眼前,她记得这里,云景笙曾经在电话里说过,长生就住在里面。
高贵精致的富人区,看起来十分安静唯美,樊宁将车停到了一栋简洁古雅的别墅面前,率先拉开车门走了下去,骆玉钏在身后跟着,也一起走进屋子里。
“在孩子来之前这里一直空着,他从不许任何人进来。”樊宁说着,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的装饰很特别,骆玉钏一眼就看出了它的魅力所在,空间的布局体现了欧式的严谨,文雅精巧却不失舒适,门厅向南北舒展,采光好通风顺畅,就连客厅和卧室都设置低窗,室内室外情景交融,如此完美无缺的设计,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婚房。
“是你喜欢的风格,我猜的没错吧?”樊宁淡淡的笑着,偏头看着她。
骆玉钏不说话,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旋转楼梯上丢着孩童的玩具,她走过去,捡起来轻轻的握在手里。
二楼有一间很大的儿童房,是明亮简约的地中海风格,外面是孩子的玩耍的地方,地上堆满了他的各种玩具,里面就是他休息和学习的空间,中间用弧形的隔断隔开,一个四岁孩子的房间,他也能布置得那么奢华。
骆玉钏四处打量了一会儿,看着樊宁她说:“他的确对孩子很用心没错,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可是,物质上的条件毕竟都是次要的,孩子的成长最重要的还是身心健康,你我都知道他过不久就要再婚了,他和欣欣也会有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长生跟着他,会活得很辛苦,而且,就凭我和欣欣的关系,我也不允许自己把孩子放在他们中间。”
樊宁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阿景在你心里真的没有一点值得记住的优点,无时无刻,能把你们联系到一起的,除了孩子,你想不到他的任何好处了。”
“难道不是么?”骆玉钏看着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真的以为,樊宁带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她看见云景笙对孩子有多好,让她可以安心的把孩子交给云景笙。
她宁愿时刻警惕防备着,也不愿意稍微一松懈,就让人抓住了把柄,到最后失去长生。
“你以为阿景是悄悄的带走了孩子,不想让你知道,准备自私的将他带回云家么,让你们骨肉分离么?”
“我就是这样想的,而他也的确这么做了。”骆玉钏转过头,就看见樊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手已经多了一份文件。
“好好看看这个!”樊宁说着就伸手,将那份文件递给骆玉钏,。
骆玉钏虽然心有疑惑,却还是故作镇定的接过了他手里的文件,刚翻开第一页,她就知道那是给孩子落户口所需要的证明和材料。
里面是长生的户口证明。
云景笙肯定会给孩子办理户口登记,骆玉钏自然早就猜到了这层意思,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孩子的户口本是独立存在的,没有以任何监护人的身份办理,而孩子的曾用名是长生,姓名一栏,赫然写着:骆君葵。
她不知道云景笙是怎么办到的这一切,彻底愣在了那里,手里攥着孩子的户口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孩子带回云家,丝毫不会顾忌她的,将孩子硬塞到云家的户口薄上,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一切,她到死也不会相信云景笙竟然会这样做……
“他,他把孩子……”
“没错,打从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以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为了自己,他从何慧那里知道了你民族的一些传统,私底下求了很多人,找了很多途径,才找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知道你不会愿意让孩子跟着他,也知道跟着你不符合落户的要求,所以,他以监护人的身份给孩子办了独立的户口,让孩子依了你的姓。”
“可是……我,我不明白,他,他为什么……”
樊宁轻轻一笑,“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独占孩子。”说着便走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房间的四周,他又说:“在去见何慧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他自己取证已经初步认定孩子是他的,去见何慧,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些你们母子这些年的情况罢了,他知道,凭你一个人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从何慧手里夺回孩子,所以他才对段氏用了那么狠毒的手段,可能这里让你误会了他对孩子的占有欲。”
所以他是在用这么强硬的方式,让何慧知道他对长生的所有权,让段氏不敢轻举妄动么?
樊宁说:“本来按照他的打算应该是这样的,办理好孩子的户口以后,他就打算把孩子交给你,然后结束你们之间的交易,你可以带着孩子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他,也如你所愿,会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可是,中途发生了一点意外,没想到孩子会突然被人劫走……”
“什么?被人劫走?”骆玉钏吃惊的大叫一声。
樊宁立即安抚她,“不过只是虚惊一场,真的没什么事,好像和绑架你的那些家伙有点关系,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你看孩子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骆玉钏低着头,紧紧的抿着双唇,攥着户口薄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128章你是他的归属()
樊宁说:“如果我说因为他想让你过得开心,他想补偿你,他想得到你的原谅,所以,一直默默的在给你创造这样的生活,不在乎被你误会或者被你辱骂,不索求任何回报,如果是这样,你会怎么回答我?”
骆玉钏嘴角动了动,她说:“我……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做的。”
樊宁笑了笑,说:“是啊,自作孽不可活,明知道你不会感激他,更不会原谅他,可他还是毫无顾忌的愿意为你付出。”
骆玉钏不说话,只是安静的低着头。
樊宁又说:“你以为就当年的那些恩怨来说,一直在痛苦里煎熬着的,只有你一个人么?不,你错了,这些年,他过得也不好。”
叹息一声,他站起身来,说:“我从小就认识他,我们的出生一开始就注定了接管家族企业,黑白两道、明争暗斗、商场争夺、弱肉强食……从小就在利益熏陶下成长的我们,都不会有一颗仁慈的内心。”说到这里,樊宁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骆玉钏,问道:“你知不知道阿景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她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樊宁,从她嫁进云家,她就知道云景笙是独子,从来没有人提过云家还有一个儿子的事。
他轻轻一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嫁给云家?”
她还是摇头。
樊宁冷笑一声,说:“云家本来有两个儿子,两兄弟从小能文能武,大哥被父亲带在身边学习经商,弟弟就被送到国外,专研学习,阿景在我们中间算是个异类,因为我们都是从小被家族培养的继承人,自然学习的东西就和一般的学生有所不同,可是很明显,有哥哥在的地方,弟弟永远只能安静的看着,家族长辈都支持长孙,所以他的地位可想而知,从小性格很压抑,不爱说话看起来很好欺负,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让人把他放在眼里。”
“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商场就犹如战场,捧高踩低是很常见的事情,大哥很受家族长辈的喜爱,弟弟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最庆幸的就是云老爷子对这个小儿子也是百般宠爱,虽然当着家族长辈的面去哪里都会带着大哥,但是私底下,他父亲却偷偷教他一些经商的要领,他并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所以,能得到父亲这样的关怀,那段时间,应该是他记忆里,最开心的日子了。”
“你知道你父亲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么?”樊宁看着她,嘴角笑意让人惶恐。
她不可思议的皱起眉头,“另外一个身份?”
“没错,大概在三十多年前,当时离城有名的苏律,离城第一大茶商就是你的父亲,应该是为了更好的宣扬自家的茶叶,所以,你父亲那个时候做了很多努力,那些年在商圈里,你父亲也算是独占了一片天的。”
“云家那个时候就是离城商圈里最大的权威,阿景的父亲和哥哥就是整个商业帝国的领导人,云正东和云景奚的大名那时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父亲其实很聪明,利用离城商圈内斗的机会上位,成功的抱上了云正东的大腿,帮助云家巩固了商业霸主的地位,仅仅只用了两年时间,就和云正东称兄道弟,他几乎成了云正东的左右手,所以在阿景小的时候,也是经常见到你父亲的。”
“谁也没想到,你父亲竟然是看重了云家在乡下的土地和这么多年的人脉,他竟然亲手将云家推上了不可颠覆的地位,几乎在那时统一了整个离城的商业帝国,然后,在一次商业动乱中,他冒充云正东签下了土地倒卖的合同,然后,在云家被离城其它竞争企业围攻的时候,他假意掩护云森安全,趁机杀害了云正东。”
骆玉钏嘴角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的话,只是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樊宁。
“你父亲的野心很大,他当时肯定是想统治整个离城的商业帝国,只是没想到离城安家和樊家还一直站在云森的背后,他一个外来人,大家又怎么可能会推举他作为离城领导者,所以,他很聪明的拿着到手的土地,回到了乡下,易容隐姓埋名那么多年。”
“易容?”她吃惊的看着樊宁,这一切太荒唐了,虽然听说祖辈有过这样的医术,可是毕竟已经失传很多年了。
樊宁笑了笑,说:“没错,否则怎么可能在云森的眼皮底下,他都蒙混过关那么多年。”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只是静静的低着头听樊宁说。
“但是云森却因此陷入了史上最大的动乱,但凡认为自己有一点资质的家族长辈,都想站出来统治云森,阿景的哥哥就是在那个时候,成为了他们争夺权位的牺牲者,最后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他当时还是个孩子,只有15岁,而阿景,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的妈妈接回了国内,一家人被家族长辈当做傀儡一样的欺压着,小小年纪的他,几乎每天都过着炼狱一般的生活。”
“你能想象一个6岁的孩子,在那些成年人勾心斗角的生活中,忍辱负重整整十年,大家当时都以为,他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是个没有野心和抱负的傻孩子,原以为云森就会毁在他的手里,没想到,直到他十八岁那年,就在他的成人礼上,他竟然亲手结果了当年杀死哥哥的凶手,那个人就是他的大伯。”
“大家以为这些事他都不知道,却从没想过,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在寻找报仇的机会,这么多年所有的恩怨是非,他全都记在脑子里了,谁也没有想到当年已经支离破碎的云家,却在某一天,被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以一个人的力量让它重新崛起,他竟然暗中集结了云正东之前黑道上的所有部下,只手创造了今天的‘水艺天下’,从那天起,云家又站稳了在离城商业霸主的地位,然后,他接下来的目的,就是找到杀害他父亲的那个人……”
骆玉钏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胸口突然觉得很闷……
樊宁看着她,又说:“你父亲当年一直想让你嫁给云家,或许就是心里觉得亏欠,希望你能替他做一些弥补,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阿景居然会识破他的身份,还让你也遭受这样的结果,不过话说回来,至今,可能除了阿景,没有人知道你父亲以前的身份,如果阿景真的想让你骆家家破人亡,他就没有必要隐瞒这一切了。”
骆玉钏摇了摇头,无力的笑着说:“可是,他既然找到了证据送我父亲进监狱,外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父亲当年的身份和他杀过人的事实,这件事媒体已经报道过了。”
樊宁说:“阿景当年让你父亲入狱的理由是贪污公款,因为动用了一些手段,所以判的时间才比较长,他不让你们有探监的权利就是因为害怕这件事被拆穿,至于媒体怎么会知道你父亲杀人的事,我们已经在查了,而且,目前得到一些消息,可能你父亲当年所谓的畏罪自杀,也事有蹊跷。”
“怎么会……”骆玉钏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一脸惶恐的看着樊宁。
他笑了笑,说:“或许在你眼里,他就是一个残酷冷血的人,可是,你永远也无法明白,在战场上,站在食物链最底端的人,永远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在这个利益权衡的商圈,历来都是适者生存!”
“说起来,当年要不是在查找苏律的过程中,让阿景查到了多拉部族,恰巧他的新婚新娘又是从那个寨子里出来的人,那么,或许当年他都不会回国,他只是想从你身上查苏律,没想到……”
骆玉钏听完了,抬起头来看着樊宁,所以说,一切并不是他的计划,而是事已至此么?
樊宁看着她,又说:“你父亲当年刚进监狱的时候,要求见过阿景,不让你们有探监的权利,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他又接着说:“你父亲其实在阿景突然回国以后,就已经对他的目的有所怀疑了,他知道自己将你送进云家是在冒险,可是,他到最后却对阿景说,他愿意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承担一切责任,只是希望阿景不要伤害你,既然离了婚就让你过平静的生活。”
“阿景当时没有回答你父亲的话,就那么沉默着离开了,只是后来就再也没有问过你骆家的事,我必须要告诉你,阿景当年除了收回被你父亲拿走的土地外,没有动骆家丝毫。”
骆玉钏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之前就听云景笙说起过,可是当时仇恨早已蒙蔽了她的双眼,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她坐在那里,内心久久无法平静,特别是听到骆云两家的恩怨,原来母亲一直不愿提起来的,竟然是这样一段往事,眼泪几乎就这样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樊宁见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勾勾唇角,又说:“走,我带你看样东西。”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什么,而是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跟着樊宁走了出去。
樊宁带着她来到了顶层的阁楼,矮小的木门,门锁上还沾有一些灰尘,看样子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进去吧。”樊宁将门打开,站在门边淡淡的看着她说。
她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阁楼的空间本就不大,能装的东西不多,站在门口,几乎一眼就可以将里面堆放的东西全部看清。
“还有印象么,对这些东西?”樊宁站在她身后问了一句。
她没有说话,走到角落里拿起了一个白色的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大家一起度假时,在海边照的,云景笙看起来有点不情愿,被她硬拉着站在镜头面前,酷酷的将脸转到一边,这大概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合照之一了,离婚前,一直被自己放在床头柜上。
那个时候其实他也是开心的吧,虽然做很多游戏时,他都心不甘情不愿,可最后都还是配合大家了。
她拿着相框看了一眼四周,其他的东西都落满灰尘,只有这个相框仍旧是干净洁白的。
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印象,这些东西,可都是当年她最珍惜的回忆。
“你走了以后,阿景根本不让人提起有关你的任何消息,你们曾经住过的房子,以及里面的东西,他都让我处理掉。”看了看她,樊宁又接着说:“这些东西,我原本已经让人送去福利院了,不知道怎么又被他找了回来,我也是带孩子来之后才偶然间发现的。”
“这些年,他都是以这样的方式一直煎熬着,我就说,为什么再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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