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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萌妻--已出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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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久,别任性,苏远是我很敬重的长辈。”

    “那我呢我是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

    他郑重地回答,她却只是拂开他抚摸过来的手,这样的空话,她已经听够了。

    妻子,她这个妻子,永远摆在最后一位。

    傅臣商安抚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起身离开,却在拉开门的一瞬间被迫停住脚步,因为身后的小家伙将他死死抱住。

    “傅臣商你别走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给你闯祸了,再也不跟你闹,我会好好学习,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乖。”傅臣商叹息一声,转过身,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坐好,“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去吊唁而已。乖乖等我回来。所有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安久没有再说话,任由他将自己放到床上,帮她把被子盖好,温柔亲吻她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

    真是讨厌这样无理取闹,这样卑微的自己啊

    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她木然地看着那些碎裂的红色丝绸,傅臣商,你知不知道你剪断的是什么

第121章() 
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本来只需要应对三个人,傅景希一家来了之后,又多了三个,除非一整天闷在房间里,否则随时都可能被发现,几天下来近乎心力交瘁。

    而这种时候,老公却在别的女人身边。

    明明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是不甘心,断不掉。

    她痛恨变得这样可悲的自己。

    可是,看着屋里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是自己的丈夫,这里是自己的家,有疼爱自己的长辈,总是搞怪犯二的小叔,还有,腹中意外到来的小生命这温暖太过令人沉醉她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他剪断了红线潇洒离去,却留下了自己作茧自缚,在这场困局里找不到出路。

    如果外婆还在就好了,她一定会告诉自己怎么做

    那时候,快要放弃自己的时候,是外婆把自己骂醒。

    可是现在,再没有人可以教她怎么做了

    ----------

    安久裹得严严实实下了楼。

    这会儿老爷子正和傅弘文下棋,苏柔在一旁煮茶,傅景希不在,傅华笙估计还在睡,冯婉正从屋里走出来,见她下楼,似乎要出门的样子,有些紧张地问,“要出去吗?”

    安久点头:“去看看外婆。”

    “外面下雪了,改天再去吧?”冯婉劝道。

    “去吧。让谦仁送你。”老爷子发话了,冯婉不敢再有异议。

    “也帮我跟你外婆问好。”临走前,老爷子叹息着说。

    这些年,他自己是一次都不敢去

    安久应了一声,出了门。

    苏柔抬眸看了眼安久离开的背影,不紧不慢替老爷子和傅弘文倒了茶。

    ----------

    雪不是很大,悠悠扬扬、不紧不慢的飘洒着,好似整个世界的节奏都变慢了。

    安久无精打采地将脑袋靠在车窗上,懒洋洋的一动不动,直到突然刹车,耳边传来刺耳的刮擦声。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崔大哥!雪天路滑!”纪白认出了这是崔谦仁的车,抱歉地凑上来给他点烟。

    崔谦仁打开车门走出来,无语地看他一眼,然后查看了下刮擦的情况,车身长长一道刮痕,这倒是其次,糟糕的是整个后视镜都掉了,这种路面天气再开会很危险。

    纪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咳,那个啥,算我头上算我头上!”

    崔谦仁抽了口烟,“自然算你头上,你小子,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吗?”

    纪白讪讪干笑,赔着不是,“这不是赶时间么”

    这时候,安久将车窗降了下来,“怎么了?”

    崔谦仁头疼地回答:“后视镜撞掉了。”

    看到车里坐的是宋安久,纪白立即变了脸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轻松,“二嫂去哪啊?我送你一程得了,说不定还顺路呢!”

    纪白一身黑色西服,胸前一朵小白花,明显是去参加葬礼的。

    听他这么说,安久瞬间脑子便转过了弯来,难怪自己说要出门冯婉看起来很不放心的样子,还劝自己不要去,原来是以为自己用看外婆做借口去苏绘梨父亲的葬礼上闹事?

    安久轻笑一声,“你说得没错,顺路。”

    知道苏远的葬礼是今天也没什么,照样去,凭什么因为别人的葬礼就不去看外婆。

    崔谦仁想了想也只好这样,“那二少奶奶,我先去修车,等会儿换一辆车过去和您汇合。”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安久说。

    “放心啦,我帮你把人送回去还不成么?”纪白一边说着一边替安久拉开了车门。

    “你开慢点。”崔谦仁交待。

    “知道啦!我的车技你还不放心!”

    “这不是车技的问题。”

    “越来越啰嗦了!”纪白一边嘀咕着一边发动引擎。

    看他放慢了车速,崔谦仁才放心收回了视线。

    实际上,刚离开了崔谦仁的视线,纪白就猛得加快了车速。

    只是,不论他怎么飙车,安久都是那副清清淡淡、不屑一顾的样子,甚至还很不给面子得打了个哈欠,一百二而已,当年飙三四百的时候早就习惯了,还会在乎这个?

    纪白看她一点都不害怕,觉得没意思,这才降了车速,“你这女人,真无趣。”

    “是你太无聊。”

    “”

    “这好像不是去墓地的路。”

    “本来就不是。”纪白毫不遮掩地回答。

    说话间纪白已经在一家咖啡厅前停了车。

    纪白绕过来替她开了车门,安久却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挑眉询问他什么意思。

    “请你喝杯咖啡,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你不是赶时间吗?”

    “现在不赶了。”纪白笑得人畜无害。

    安久同样回以一笑,“你是见了我就不赶了吧?我就闹不明白了,喜欢就去追好了,追不到就去打击你情敌,你盯着我有什么用?”

    纪白的脸都气绿了,扶着车门,一字一句道:“宋安久,你怎么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走了狗屎运嫁了傅臣商,天天守在一个根本不爱你的男人身边,就像戴着一顶从别人那里偷来的王冠,你觉得很得意、很骄傲吗?那是你的东西吗?”

    “偷来的?从哪里偷来的?苏绘梨那里吗?傅臣商是她的所有物?你当傅臣商是没有思想没有脑子的死物吗?谁想偷就能偷得走?”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当着他们的面吃了,一转身就吐了,这会儿再被他这么一气,头都开始发晕。

    “再说,老娘就算是偷了,偷你的男人了吗?你叫嚣个什么劲!”安久从车里走下来,“我现在和你多说一句话都要折寿,一个男人,比女人还难缠”

    “为什么不敢听我说,你怕了吗?”身后,纪白急急地说。

    “我怕什么?”安久好笑地转过身。

    “难道你就从没想过,傅臣商为什么娶你?”

    安久顿住脚步,僵直了脊背,半晌后轻嗤:“他为什么娶我,关你屁事?”

    “我有你要的答案。”纪白说。

    ---------

    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厅的包厢。

    纪白不紧不慢地往咖啡里加糖,“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在乎得不得了”

    安久强忍着没把跟前的咖啡泼到他脸上,大概是最近疯魔了才会在听到那句话之后就鬼使神差地跟了他进来。

    自嘲一笑,现在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除了守着傅臣商那一句会给她一个交代,毫无办法,随便逮着根狗尾巴草都能当救命稻草。

    “那天晚上,是你关掉二哥电话缠着他不许他出门的吧?消息倒挺快!你知不知道那天绘梨发病从楼上跳下来差点没命?知不知道那天晚上苏伯父病逝的时候她正在昏迷,以至于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现在连葬礼也不放过!”纪白越说越激动,“本来以为你虽然工于心计,至少还有点人性,却没想到根本连人性都没有!”

    “说够了吗?”

    “怎么?敢做还怕人说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这个正妻应该替丈夫穿好衣服打好领带,亲自送他出门去安慰别的女人才算是心地善良、温柔贤惠是吗?小三再怎么悲惨也是自找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安久说完起身要走,纪白扔了个棕色的密封档案袋到她跟前,“你要的答案。希望你看到之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别人是小三。”

    那个档案袋如同有着魔力一般吸引着她重新坐下来,拿起,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

    纪白的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移动,心情同样紧张不已,因为这个档案袋是密封的,里面的内容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苏绘梨说了,这个是傅臣商娶宋安久的真实原因,是让宋安久死心的证据,只要把这个交给她,她就会不再纠缠傅臣商,她就可以得到救赎

    紧张,因为,这个决定,意味着彻底成全苏绘梨和傅臣商,彻底放弃对她的心思

    就这样吧

    能看到他们幸福,也好

    安久一目十行,很快便一页一页看完,直到最后一页傅臣商的亲笔签名,那些文件还包括他们的结婚证复印件,安久拿着文件的双手渐渐开始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是垂死挣扎的病人

    最后,她强自镇定着把档案袋整个倒过来大力抖动,从里面掉出一个录音笔

    她抖着手,乱七八糟地按了一番终于按下开关,里面嗡嗡一会儿之后,传来老爷子熟悉的声音。

    纪白立即坐直了去听。

    傅正勋:“今天叫你们回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我的一位故人,是傅氏集团成立初期的合伙人,当年第一笔运作资金也是由她所出。我刚刚得知她过世的消息她身边的亲人过得都很好,只有一个外孙女,一直是她的心病我准备把傅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交给她的外孙女来继承。”

    傅弘文:“爸!这未免太草率了!当年是当年,她现在既然都已经不在”

    傅正勋:“闭嘴,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傅华笙:“您说您说,发什么火呀!来来喝口茶!”

    傅正勋:“但是那丫头年纪小,这些交给她,她也不会经营。所以,臣商,华笙,景希,你们三个,谁娶了她,这些股份就交由谁管理。这个女孩今年二十岁,在盛谨念高三。”

    傅华笙:“哈,有这么好的事儿?景希还小呢,傅二又心有所属,再说人家根本不惦记您那点家当,这不是非我莫属吗?”

    傅弘文:“盛谨?和景希是一所学校!景希你认不认识?”

    傅景希:“认识。同班同学。”

    傅弘文:“这不正合适吗?”

    傅正勋:“不仅仅是娶她这么简单,这孩子高三已经复读两年了,再这么下去前途尽废!一年之内,你们必须培养她依靠真凭实学进a大并顺利毕业,结婚之后,五年之内不能离婚,离婚必须是她自己同意,不然一个子儿都别想拿。”

    傅华笙:“靠,这太苛刻了吧!看看这姑娘长什么样子再说咯!”

    傅景希:“我弃权。”

    傅弘文:“景希,你胡说什么?”

    傅正勋:“为什么?你和那女孩不是同学吗?彼此也算比较了解。”

    傅景希:“正因为了解,所以才拒绝。”

    傅华笙:“哈哈,早说了非我莫属”

    傅臣商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她却已被他的无声判了死刑。

    “滴答”“滴答”,一滴两滴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坠落在白纸黑字的傅氏绝密契约书上,然后“哇”的一声呕出一口血将整张白纸都染红

    纪白被她吓得从听到录音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宋安久!你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呵”

    安久手里紧紧攥着染血的契约书,她打开的,是潘多拉的魔盒。

    纪白被她笑得毛骨悚然,他仔细看了,不是在哭,没有眼泪,是真的在笑。

    这个结果他也非常意外,没想到她和老爷子还有那样的渊源。所以,傅臣商娶她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股份,对她甚至连一时兴起都不是,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为了有足够的实力从楚陌手中抢回苏绘梨。她只不过是他得到权利的工具,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原来,他真正爱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她。

    “喂,你”纪白烦躁地挠挠头,实在被她吓得不轻。

    “没事怎么会有事纠缠我那么久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全身舒畅怎么会有事呢”安久低笑,声音空悠悠的飘渺。

    “呵,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四个字,锥心泣血。

    “谢谢你纪白。”

    谢谢你突如其来的一把火,烧光了我所有的剪不断理还乱,谢谢你斩断了我身上的枷锁,放我一条生路。

    纪白眼睁睁看着她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手足无措。

    明明就是她的错,为什么却会心软呢!该死!

    可是,似乎,这所有的一切,她都是无辜的

    不是她招惹傅臣商,是傅臣商费尽心机娶了她;不是她不离开,是傅臣商不可能放手;不是她心思恶毒,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从得知真相到离开,前后不到一分钟,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哭流涕,就这般安安静静地消失在他眼前,唯一激烈的情绪也不过看到最后一页的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如同平静的海面从最深沉的海底涌上一股气旋,不动声色,却是滔天巨浪的前奏,带着不容撼动的绝然,伴随着最后的录音放完,巨浪拍碎在砂石,尘埃落定,心如死灰。

    纪白紧握双拳,深深埋着头,看着洒落在对面那些染血的纸张,如果只是为了钱和虚荣,在得知这样的事实后,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不该

第122章() 
'既然两边都这么为难,不如跟我过如何?'

    '安久,愿不愿意嫁给我?'

    '嫁给我,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家。'

    '我发誓,我是认真的。只要你点头同意,我可以立刻带你走,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

    '爱情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存在。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没有爱过,有些人只是一眼就找到了彼此。我和安久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希望两位成全。'

    '我还不差那点钱,难道就不能相信我是看上你的美色吗?'

    '一切有我。'

    “骗子骗子”

    哈,宋安久,谁让你这么好骗

    她笑得难以抑制。

    可笑自己还傻傻守着那一句“所有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自己苦苦守着的竟然是又一个谎言。

    再也不需要交代,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答案。

    她以为最恶劣的理由也不过是他为了气苏绘梨而顺便娶了自己,可他毕竟还是喜欢自己的,结婚后,他事事为了自己好,宠着哄着,那样关心她,替她解决麻烦,帮她对付讨厌的人。

    她以为,不离婚,至少说明他也是舍不得自己的,哪里能料到,人性竟能可怕到如此地步。

    她和他的相遇相识自以为的相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阴谋。

    那座童话里的水晶堡垒扭曲崩塌,她的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耳边是景希那一句凝结着万千心思的“不要爱上傅臣商”,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才明白那一句“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娶了你”从何而来。

    才明白,为何他不惜乱伦,不惜对自己用药也要阻止自己沉沦。

    他苦心要拉自己出这泥沼,最后她却还是在那虚幻的温暖里,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

    离开咖啡厅之后,安久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然后呆呆站在路边,任由黑白染上白雪,一动不动。

    这辈子的大悲大喜全都耗尽,像是发条转到了尽头的木偶,没了生气,无法行动。

    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停了过来,问她要不要打车。

    她于是浑浑噩噩地上了车。

    司机师傅问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沙哑着嗓子开口:“龙潜山陵园。”

    司机一听皱眉道:“那里啊?现在乱着呢!乌压压的记者保安还出动了警察,听说是前任什么市委领导去世了,去世以后爆出了很多丑事,这倒也不算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女儿,他女儿你知道是谁么?大明星苏绘梨啊!那些狗仔正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呢!不过一个都进不去,有傅氏二公子罩着,两人是老情人,结婚了以后还有私情,二公子真是个痴情的,这两天又是帮情人打官司又是替老丈人处理后事解决流言”

    “去陵园。”安久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司机的喋喋不休。

    “呃,好好嘞。”

    车后的小姑娘表情跟个幽魂一样,去的地方又阴气森森,司机心里直发毛,他是个话唠,可这会儿看到个漂亮的小姑娘,愣是不敢再继续跟她搭话,安安静静地把她带到了陵园。

    到了之后,正赶上一群人结束了葬礼正从里面出来,一大批记者围了上去,不过很快便被保镖挡住无法近身。

    安久坐在出租车里,按下车窗,静静看着窗外。

    透过人群,她看到一群黑衣保镖护卫着不让记者靠近,苏绘梨坐在轮椅上,几日不见的傅臣商推在她身后,手里打着把伞,神色沉重哀切。

    安久一言不发,只说停车,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司机也不敢催。

    安久透过人群看着那一对璧人,半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轻轻抚摸着小腹低喃,“宝宝,妈妈真的很喜欢你,很想要你,想把你生出来,摸摸你的手,你的小手肯定很软,你会喜欢妈妈抱,只有你会真的需要我,你在我的肚子里,我觉得好安心,唯一的安心。可是”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

    “对不起”眼泪终究还是滑落眼眶。

    我以为要担忧的只有他会不会爱你,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这一切都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我愿你被这世上温柔以待,可是世界太残忍;我愿你的存在是因为温暖和希望,可从头到尾只有欺骗和肮脏;我愿你是爱情的结晶,但竟是谎言的结果

    傅臣商本来正推着苏绘梨小心往前走,不知为何,突然蹙了一下眉头,目光如电地直直朝着安久的方向看过来。

    彼时安久已经转了头收回视线,“师傅,走吧,市中心医院。”

    “不下去了吗?那些人全都走了,这会儿应该可以进去了。”司机狐疑地多问了一句。

    “不了。”安久顿了顿,又补充道:“麻烦您从后面绕一下。”

    还没见过有人主动要求绕路的,司机自然乐得绕,没多问,直接按照她说的从陵园后面绕了远路去医院。

    绕到后面的时候,安久趴在车窗外,远远地看着外婆的墓碑,直到再也看不见

    外婆,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凄惨的样子

    外婆,原来,傅正勋就是那个辜负你的男人,果然,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自以为是只有足够强大才配得上您,所以执意远离去闯荡一片天地,可是,到最后,却连自己如此奋斗到底是为了谁也忘记,连婚姻也拿来交换权利,丢了最珍视的东西。

    自以为是用最周全的方式照顾故人之子、弥补内心的亏欠,实现平生错失所爱的遗憾,绑定最佳继承人不愧是傅正勋,何止一箭双雕,简直一举三得。

    只是,他有没有问过,被他当做玩偶傀儡一样随意操作着的,被弥补的人是否愿意要他给的这一切呢?

    她可笑地以为上帝给自己开了一扇窗,眷恋着谎言眷成依赖,一转身,这依赖,成了置自己于死地的利刃。

    怀疑他的动机时,她舍不得推开他给的关爱;发现他心有所属时,她做不到放弃他给的宠溺;一次又一次被证明自己根本不重要,却克服了无边无际的恐惧,依旧毫不犹豫地去爱那个男人,孤注一掷

    他就像一个引人入胜的谜,是她生命里最奢华的一场盛宴,最璀璨的一场烟火,终有一天,水落石出,人走茶凉,繁华落尽。

    看破一切,才知道,原来,失去比拥有更踏实。

    她终于不用再怀疑、揪心、忐忑、不安,她终于找回了自己,那个一无所有的宋安久。

    我还有自己,只有自己。

    ----------

    傅臣商突然停滞不前,苏绘梨回过头,关心地问,“怎么了?”

    看错了吗?傅臣商摇摇头没说什么,然后手机响了起来。

    “喂。”

    “喂,evan”电话里传来女人有些哀怨的声音。

    “莫妮卡,怎么了?”

    “安久怎么还不回来啊?不会是你舍不得放人吧!没人一起吃饭好无聊!”

    “应该快了。”傅臣商顿了顿说,因为方才的错觉有些心烦意乱。

    “安久她身体还好吗?”莫妮卡试探着问道。

    “很好,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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