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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归来,童养夫你站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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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
墨姨皱眉:“郡主还是只会躲吗?”
君兮身法极快地逼近她,银枪快戳到墨姨臂膀时又被她提枪格挡了下来,君兮道:“现在我不躲了。”
丝毫不给墨姨反应的时间,她反手转过长枪,一个凌厉的枪花就舞了出来。
墨姨冷喝:“花架子!”
君兮不搭话,只在墨姨向她猛扎来的时候,旋身躲过,身姿极为灵活地一晃,墨姨只觉得后背疼了一下,是君兮用枪尾敲了她一记。墨姨诧异回头,就见君兮手中长枪如一尾游龙,进退有余,收缩自如,迎枪去挡,明明是上扎的枪法,瞬间就变成了竖劈,墨姨只得狼狈躲开。
偏生她出枪极为灵活,让墨姨防不胜防。
这刁钻的枪法,这猛攻重守的路子,让墨姨很容易就想起一个人来。
最后墨姨终是在一个愣神的功夫里,被君兮挑飞了手中的长枪。
这个午后没有日光,所以长枪下落的时候,并不觉得枪尖儿刺眼,君兮眸子一眯,再次腾空,手中的银枪一个横劈,然后墨姨被挑飞的长枪就断为两截。
落地的时候,她漂亮挽个枪花把长枪背到了身后,这才看向墨姨:“你输了。”
墨姨恭敬向她俯首作了个揖:“郡主。”
叫的仍是这两个字,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之前认可的是她镇北王郡主的封号,现在认可的是她这个人。
墨姨说:“您这枪法是世子爷教的吧?”不等君兮回答,她又摇头失笑:“难得,世子爷竟然也会教人了。”
君家霸枪,不是没有固定招式吗?墨姨是怎么看出来的,君兮微微疑惑:“你如何认得。”
墨姨上前几步捡起了被挑断的枪,“这样狠辣又霸道的路子,不像是郡主的作风。”
言下之意就是,一个人的性格大抵也就决定了练君家霸枪的走势。
君兮不知怎么回墨姨的话,只道:“他也学过君家霸枪?”
那个他,自然是只君琛。
墨姨眼中多了几分感慨:“自然是学过的,那时候,还是王爷亲自教的,狂狮和云烈二人当的陪练”
她听胡姨娘提到过狂狮,想来那二位也是云骑的骑主了。
君兮突然抬起头:“墨姨,我有资格只道当年的事了吗?”
天很高,很远,云看起来也很淡,墨姨缓缓闭了眼。
——————
汤圆发现,自从君兮跟墨姨练完了枪回来,就一直很沉默。
因为院子里君兮下令了,闲杂人等不可靠近,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只得道:“郡主哇,您别灰心啊,这次打不赢墨姨,不还有下次吗?”
君兮只呆呆地坐在石桌前,她没有听清汤圆说什么,耳边一直回响着墨姨的话:
“当年末将追随王爷打的那一仗,本该是必胜,可是朝廷粮草迟迟未到,三军将士饿了好几天,枪都提不起来,如何能战?王爷带着心腹夜袭了敌营,抢了粮草回来,因为粮草不多,就只给第二日要上战场的将士吃了。谁知道,将士吃了那顿饭,竟然狂性大发,生吃同袍,成了非人非兽的怪物最后那一战,王爷下令在战场外浇了火油,他带着那些狂化的将士,冲进了敌军的营阵里,让我们点燃了场外的火油”
“那粮食里有毒?”
“是南疆的蛊。”
“这才是父王真正战死的原因?”
“大火将所有的尸体都烧成了焦炭,我们辨认不出哪是王爷,只从战场上捡回了王爷的赤魂枪”
“朝廷让押送粮草的是谁?”
“国公府君大爷。”
“郡主?郡主?郡主!”汤圆贴着君兮耳朵大吼一声,终于让君兮回了神。
“怎么?”她看向汤圆。
汤圆眉头都快邹成一个疙瘩了:“郡主,你坐在亭子里发什么呆呢?”
“想点事情。”君兮手指轻叩着桌子,南疆蛊毒,狂化的将士,她父王的死有人在她面前摆了很大一个棋局,只是棋局里迷雾还未散尽,她亦猜不透这其中的关联。
脑子里突然冒出那夜在国公府,她突然腹痛,君琛说她被人下了巫蛊术,会不会君琛知道些什么呢?
等君琛回来了再问他吧,君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郡主,您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啦?”汤圆小胖脸上全是担忧,“这亭子里风大,您别坐太久,当心染上风寒。”
君兮就起了身:“汤圆,陪我走走吧。”
汤圆瞅了一眼八宝端的盘子里还没动过的汤,惋惜道:“可是郡主人家给你炖的猪蹄儿汤你还一口没喝呢!”
君兮现在哪还有心思喝汤,只道:“嗯,辛苦你了,本郡主赏给你喝。”
汤圆的表情就很纠结。
君兮把猪蹄儿汤赏给她了,她很开心,可是她熬了好久才熬出来的汤郡主喝都没喝一口,心底又有点小失落。
八宝听了君兮的话,默默一只手端着托盘,一只手摆正小碗,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心安理得的喝了。
汤圆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嗫嚅道:“那是我给郡主熬的。”
八宝一脸坦然:“郡主不喝。”
汤圆呆了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就这么抢了我的猪蹄儿汤?”
君兮发现自己的两个不靠谱婢女为了一碗猪蹄儿汤掐起来了
她默默地想,自己平日是有多虐待她们两,才让她们竟然要为一碗猪蹄汤打架的
没过一会儿,汤圆就拖着圆溜溜的皮球身子圆溜溜地滚回来了,“郡主哇,你别这么愁眉不展的嘛,喝碗猪蹄儿汤就啥烦心事也没有了”
说得好像猪蹄儿汤包治百病一样。
君兮捏了捏她的包子脸:“我心里乱的很。”
汤圆以为她还在苦恼君琛的事,话本子里少女怀春什么的,不都是要作画吟诗,或者秀个荷包什么的互述衷肠的吗,于是汤圆脑袋瓜里瞬间就有了主意:“郡主,要不您去绣花吧,绣花最能静心了。”
绣绣花?
君兮想了想前世里冷宫一个废妃教她刺绣,她忙活了大半个月愣是把一双比翼鸟给绣成了身上绑着红布带的小黄鸡,废妃那绝望的眼神实在是叫她印象太深刻。君兮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的手指头,也别去祸害绣娘了
她天生就不是那块学刺绣的料
第六十八章 君琛去刨坟啦?()
八宝还是木讷的面瘫脸:“练刀法最能静心。”
君兮望着又开始飞雪的天,有感而发:“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还是去练练字吧。”
汤圆默默道:“郡主,您的房里没有文房四宝。”
八宝挠挠后脑勺:“就没看到过您买字帖。”
君兮沉默两秒:“我去君琛房里拿不行啊!”
说到这里,汤圆八宝神色都有些诡秘。
君琛的书房里,可以说是整个王府的机密之地了,相传就是镇北王在的时候,王妃都不能进去。
但是君兮明显是可以出入哪里的。
到了君琛书房,门口的守卫果然只对君兮一人放行了。
看着被拦在外面的汤圆八宝,君兮突然就想起她重生后第一次进君琛的书房时,君琛说是守卫忘了拦他。
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很早以前就下过命令,她可以在他书房自由出入的。
那个死傲娇!
关上书房的门,隔绝了门外的视线,君兮后背贴着门,唇角抑制不住上扬,靠了一会儿,才站直了身体朝书架那里走去。
君琛写的是狂草,君兮在书架那里翻了许久,都没翻到一本字迹稍微正常点的字帖。
难道他平日里誊写公文也是用狂草吗?
头不信邪,翻翻找找,终于让她在书架最右角找到一本楷体。应该是长时间没有翻过,书页上都起了一层灰。
她拿起那本字帖都转过身了,却又倒了回去。
书底下的那个连着墙的小孔是什么?
好奇害死猫,君兮用手摸了摸那个小孔,觉得有点像个钥匙孔,不过这也太小了点,一瞬间,她又想到了君琛之前送她的那把小钥匙。该不会那把钥匙,就是开这个锁的吧?
这么一想,君兮就摸上了自己脖子,挂钥匙的线不长不短,但绝对没法取下来。
君兮瘪瘪嘴,说什么把私库的钥匙给她,结果她根本取不下来,怎么可能打开他的私库呢?
果然这城府深得不要不要的。
要是她高贵冷艳视金钱如粪土一点,兴许就不会脑子犯抽,突然想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还会觉得君琛对她是真心得不能再真心了。
这个心机小婊男!
君兮说不上心底什么滋味
摸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钥匙,有种分分钟想扯下来的冲动。
他还说啥?天蚕丝线做的挂绳,斩不断的?
君兮四下瞄了一眼,发现书案右角放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她过去拿起来,开鞘的刹那,只觉得脖子一寒。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那种催发可断,削铁如泥的绝世名剑吧?
呃不对,名匕首。
君兮捻起自己一缕发,对着剑锋吹了一口气,然后那缕发就慢悠悠地飘到了地上。
君兮顿时肉痛了,一不小心拈得有点多
她拉起脖子上的线,试着用匕首割断,试了好几次都是徒劳后,君兮终于放弃了。
说实话她有点懵。
真是天蚕丝线?
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她没法把钥匙给取下来?
君兮脑回路一向比较不正常,她自己开始脑补各种阴谋
要是君琛的政敌想要他私库的钥匙,还不得把她脑袋拧下来?
君兮被自己脑补的内容吓了一大跳。
她又跑到了书架那里,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下巴磕在书架隔板上,努力拉长了钥匙的线去开那个锁。
她先练练手,万一哪天君琛的政敌找上她了,她就乖乖开锁好了。
“轰隆”一声闷响。
书架像两边移开,露出一条漆黑的小道。
君兮瞪大了眼,那就是君琛私库的入口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早,君琛还有一会儿才回来。
从锁眼里取出钥匙后,她又去烛台那边取了一支蜡烛,才踏进了那黑漆漆的入口。
后脚刚刚完全买进,书架后那扇墙又轰隆一声合上了。
君兮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石墙,抿紧了唇举着蜡烛往地道深处走。
昏暗的烛火里,君兮可以看见台阶湿滑,不像是经常有人来的样子,而且莫名阴森,不像是藏宝藏的地方,倒是有点像陵墓。
君兮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突然止了步,想要往回走的时候,却发现来路一眼样阴森森黑沉沉的。那石阶上了又下,下了又上,圈圈绕绕,好像永远也走不完。
君兮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好奇进来看看了。
一分神,脚下踩到青苔她整个人都一滑。
好在及时扶住了墙壁,手似乎触到什么滑腻的东西,跟着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
君兮急忙抽回了手,握住了自己腰间的那柄匕首,那匕首还是从君琛书房里带过来的,她进密道的时候,怕又机关什么的,带着防身的。
举着蜡烛凑近了一点,君兮发现墙上也长满了青苔,但还是依稀可以辨认出墙上原来是有壁画的。
因为她刚才摔那一跤,蹭掉了墙上一块青苔,君兮看到了壁画上女子一双含笑的眼,这壁画的年代应该很远了,周围的色泽都落得差不多了,只能透过时刻看出原来的一个模型。
可是壁画上的女子,唇色却很红,像是刚吸食过血一样,一阵寒意从后背窜起,君兮条件反射性地抬起自己的手看,并没有什么伤口,君兮这才放心了一点。
都说厉鬼怕凶器,君琛用过的匕首,葬送了不少亡魂了吧,君兮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匕首,烛火下匕首寒光幽幽,君兮却莫名多了几分安心。
她原本也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是重生这种事都发生在她身上了,君兮也不确定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那种在夜里飘来飘去的东西了。
她加快步子往前走,恍惚间有一阵微凉的风拂过面颊,风里是模糊得不成调子的歌声。
凝神细听,又似乎什么也没有了。
总觉得哪里邪门得很
君兮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一边碎碎念给自己壮胆:“孤魂野鬼什么的,别随便吓人也别随便上身啊我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跟你们是同类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啊,我是菩萨帮忙重生过来的人,等我下次再见到菩萨的时候,我在菩萨面前给你们说好话啊,让你们能早日去投胎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密道里的风好像不见了。
君兮看着手里还剩一小截的蜡烛继续给自己壮胆,有什么好怕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再说了,她父王生前是人杰,死了怎么也是鬼雄,手底下还有那么多追随他的兵将,到时候小鬼打架,她她她她也是不怕的!
“天王盖地虎,小鬼快让路!”君兮护着越来越弱的蜡烛继续往前走,突然发现前边的墙壁壁洞上,有一个没点燃的火把。
那啥,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
“果然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君兮念了一句听起来比较有文化的诗。
那壁洞的位置有些高,她用了轻功才取下来,点燃火把后,整个地道都亮了起来。
火光让君兮胆子又大了些,她再次看四周的石墙,才发现石墙上都刻了石画,虽然年代久远,青苔遍布,但君兮还是能看出那画上的男男女女,服饰明显不是楚国服饰,想再看仔细一些,斑斑驳驳的青苔又掩盖了太多光阴的印记。
她只能辨别出,壁画上一些人在跳舞,一些人在观看,有点像王公贵族府上的宴会。
镇北王府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庞大一个地宫呢?
不会真是什么陵墓吧?
君兮觉得自己手臂上的寒毛又竖起来了。
君琛把什么东西藏在这里了呢?
回去的路看起来比前面还要幽深,君兮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一路上看到壁洞上有火把的,她都去点上了,有火光,总能让她安心一些。
再次走下一坡石阶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柔和的绿光。
君兮惊得险些拿不住手里的火把。
这这也太有钱了吧?
楚国国库都没这么闪瞎人眼的吧?
碗口大的东海鲛珠,在外面绝对是上供的宝物,可是在这破地宫里,被人当破烂玩意儿似的丢了一地。
金条什么的,简直就是在用来当地砖,铺了不知多厚一层,青苔都长上去了,君兮突然就觉得肉疼。
她也不用火把了,干脆从地上捡了一颗鲛珠照明用,大的她嫌拿着碍事,刨了好半天才扒拉到一个拳头大小的小鲛珠。
那边又是一坡往上爬的石阶,石阶上也丢满了金条宝珠。
君兮真的是难以表述自己内心的震撼,君琛他果然是去干盗墓这勾当了,可是他去哪儿刨的坟啊,怎么也不带上她
这里都这么多东西,上面还能有什么?
反正都走到这儿了,君兮也不介意再多爬一波石阶。
于是她拿着一颗小鲛珠就这么继续往前走
话说,踩在金条上走路什么感觉?皇帝也没这么奢侈吧?
带着一种君兮自己也说不清的微妙心思,她走到上面一个玲珑石室,尽管知道这里肯定有更加不得了的宝贝,可是看到那些雪玉玛瑙,五光十色的宝石,琳琅满目的金银玉器,还是差点没忍住哈喇子流淌
“轰隆——”又是一声石门摞开的闷响,伴着猛兽的低低咆哮声
第六十九章 地宫里的活死人()
君兮微惊,忙四下打量,却又不见有什么石门开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莫不是自己一路走到这里,神经过于紧张了?
她抬手摸了摸离自己很近的一座浑然天成的血玉珊瑚,叹了句:“把你们丢在这里简直就是报遣天物啊”
她上辈子当皇后清点国库时,总管太监只会喊一句话,“娘娘,国库空虚!”
可怜她一个大楚皇后,外人看来是威风八面,实际上一顿饭都得凉拌黄瓜配豆芽菜。
那吃饱了撑得慌的四妃八嫔,还恨不得她上茅房都偷偷摸摸派人盯着她,就愁抓不住她一个错处。
君兮小小地伤春悲秋地一下,目光淡淡一扫,突然就被那角落里的一扇小石门吸引了。
说是吸引,又有点不合适。
因为那石门恁普通了,既没啥凶面龇牙的猛兽浮雕,又没刻什么恐吓人的话。总之跟她看过的那些话本子里描述的石门比起来,眼前这石门算是长得最正常的一扇门。
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些声音,又总觉得这石门应该没这么简单。
君兮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翡翠玛瑙走了过去,咳咳,不是怕触碰了什么机关,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就这么毁在她脚下,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君兮举着鲛珠在石门周围看了一下,没找到类似机关的东西。
这个地宫,修建得实在是有点不合常理。
石阶这么上上下下的,像是走迷宫,可是连她这种菜鸟都拦不住,按照那些话本子里写的,不是应该三步一机关,五步一猛兽,闯关艰难吗?
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了,话说走了这么久,她还真觉得有点脚酸。
君兮干脆在地上坐下,揉自己酸疼的脚。
“轰隆——”又一声闷响,
君兮惊得跳了起来,那猛兽的咆哮声好像就是从那石门后传来的。
她忙套上鞋子,起身时因为坐久了脚有点麻,她一个重心不稳就往后倒,虽然及时扶住了石门,但是手下似乎触到了什么东西,凹进去了。
然后君兮就看到那扇石门在自己眼前缓缓打开
冰寒之气扑面而来,猛兽低低的咆哮声愈发清晰。
君兮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那一刻心底的震撼。
里面像是一个冰窖,石门打开不过一小会儿,门外就已经凝结了一层薄霜,冰甚至已经顺着水泽蔓延到了君兮脚下。
冰窟里面,是碎了一地的狼尸和一个被铁索密密麻麻缠了不知多少圈的人,披散的头发掩住了那人的面容,冰窟里的温度绝对可以冻死人,那人的战甲上都结了冰,显然是被关进这里有些时日了,可是他依然活着。
“嗷呜——”一只浑身带血的狼拖着断掉的腿低低咆哮着后退,兽瞳里全是戒备和惊恐。
“吼——”那人发出比狼更恐怖的吼声,声波如水纹在冰窟里荡开,他脚下的冰层都裂开了缝隙。
那几乎要让耳膜碎裂的冲击力让君兮捂紧了耳朵。
野狼似乎也意识到了威胁,想要逃离,可是它才刚动,被紧紧锁在那巨大冰柱上的人又挣断了几根铁链,君兮只看到他手一抓,苍白的手,尖长的黑色指甲,野狼瞬间就成了一堆血沫。
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不能慌,不能慌
她呼吸只比之前急促了几分,那人维持了那个动作一会儿,才缓缓转过头来,仿佛是听不见也看不见,是通过空气里的气流来辨别活物和死物。
他看向君兮站的方向,蓬乱的发下,死人一样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眼白上翻,眼角却是通红的。
“啊——”君兮没能忍住那一声惊叫,手里的鲛珠都拿不稳,骨碌碌滚到了那人脚下。
鲛珠幽绿的光芒从下照亮了那人深白的面孔,更显得死气阴森。
他对于没有呼吸的东西没有感应,一双死鱼白的眼,依然看着君兮站的方向。
那到底还是不是活人?
君兮心魂俱颤,几乎是转头就跑。
他僵硬地伸出了长着黑长指甲的手,因为用力朝石门那边摞去,铁索在冰柱上擦起了火花,仿佛是他拖动了冰柱,又响起了那沉闷的轰隆声,室顶的冰锥乒乒乓乓落了一地。
石门合上了。
“兮。”发音僵硬,机械。那双苍白的,长着黑长指甲的手没有收回来。
君兮是真的被吓狠了,之前有火烛都还走得战战兢兢,现在她摸黑在地宫里跑得贼快。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只要一想起那人死鱼白的一双眼,明显不是活人该有的肤色,她就觉得幕�
诡异,太诡异了!
这不是君琛的小金库的么?
为什么比国库还庞大?
为什么会有一个穿着战甲的活死人?
那个人是谁?
又为何会被锁在冰窟里?
太多的疑问充斥在脑海里,极度的恐惧和紧张中,君兮觉得头隐隐有些胀痛。
她迫切想要知道些什么,心底又有个声音告诉她,今天的一切的忘了吧,不会是她想要的结果。
在黑暗里摸索着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光亮。
出口是一片假山石林。
只一眼,君兮认出了这是哪里。
御花园!
那些黑黝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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