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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归来,童养夫你站住-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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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心不由得拢了起来。

    军队打战,楚国国库空虚之时,稍微懂点行道的人都会收敛着些,怎么林家还这么铺张浪费?

    “咦?船上那个被人抱着走下来的姑娘是谁?”

    “听说是林家的客人。”

    “看这排场,估摸着那来头也是不一般呐,林家都拿出孔雀车来迎接了”

    已经坐进的马车里的君兮听见外面的议论声,微微一怔,孔雀车,她是知道的,说来还是江南林家的一件宝贝,只有林家主母能乘坐的一辆车,象征着的也是林家主母的权利。

    墨姨应该不知这孔雀车的寓意,放下君兮后就退出去了,汤圆八宝很快就挤了进来。林淼说七喜受了伤,还在修养,君兮一时半会儿的,也还没抽出时去看七喜。

    “郡主,这马车好漂亮”汤圆一进马车就惊呼上了。

    “我方才在外面只看到车檐上挂了五彩水晶流苏,没想到这里面更漂亮,这铺垫子的是金纱美人缎,有市无价的东西,望亲贵族偶尔得了一匹,也是拿来做团扇什么的,林家叶太财大气粗了些,竟然拿来当垫子!还有这小叶紫檀木桌,这流光杯”汤圆嘴巴里就差淌哈喇子了。

    君兮垂在两侧的手捏紧了自己的裙摆,她突然打起了车帘,她知道林淼就在外面。

    果然,林淼一看她掀开车帘,刚翻上马,就催马过来了:“怎么了?”

    残阳落在她帷笠上,晕出朦胧的,淡淡的光辉。

    “给我换一辆马车。”君兮说。

    林淼笑了声,有些玩世不恭:“怎么了?这是祖母的一片心意。这孔雀车,林家主母坐得,林家嫡女也坐得,你是姑姑遗女,坐这辆马车没什么不妥的吗?”

    他嘴角高高勾起,残阳映照下,眼底却又有着与之相反的悲伤。

    许是自己多虑了,君兮点了点头,放下了车帘。

    等所有人都坐上多虑马车,最后面的一辆车竟是一个封闭的铁笼,远远就能感觉到铁笼里的寒气,仿佛是笼子里装满了冰块。

    围观的人正好奇地探着脖子张望,那边林家人已经吆喝着满大街的撒钱了。

    这是楚国的一个习俗,世家大族里来了贵客,都是要撒铜钱,邀请捡到铜钱的一起欢迎贵客。

    不过这个习俗到了现在,基本上变成了府上有客,主人给府上的下人打赏些银钱。

    以林家的阔绰,自然是一路撒钱到林家大宅了。

    人群一下子朝着车队那边涌去。

    十一这才指挥着余下的赤云骑,从船舱内搬出一口封闭的大铁笼,铁笼外罩着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守在马车前的侍卫打开了车上的铁箱,果然是放了不少冰块,他们将那笼子连着黑布一起放进的了铁箱里,期间笼子的里的东西似乎挣扎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具威胁性的低吼。

    侍卫们吓得后退了半步。

    十一冷着脸道:“当心些,别伤到了里面的。”

    等打铁箱落了不下五道锁,十一才亲自压着这最后一辆马车走。

    掩映在翠竹之后的一座高楼,恰好能将江边的景色尽收眼底。

    轩窗半开,视线所及,是万人欢呼着远去的车队。

    白衣黑发,眉眼浅淡如谪仙般的人,手里捧着的那盏茶早就凉了,却仍是没有放下。面前一盘黑白相杀的棋子,早就陷入了死局。

    一身粉衣,脸上稀疏落着几颗雀斑的女童灵活地从窗口跳了进来,嘴巴一撇,有些不高兴的模样:“漂亮姐姐不漂亮了。”

    女童抬眼看向对面的男子,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哥哥不喜欢姐姐了吗?为什么当时不让我去救她?”

    楚城手里的茶杯晃动了一下,洒出几滴茶渍,溅落在了棋盘上。

    许久,才听他道:“太过完美的东西总是惹人争抢,赝品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正品,那就只能把原本完美的东西摔碎了。”

    女童正是桃夭,她似懂非懂的点头,突然问:“可东西摔坏了,没人会愿意要了吧?”

    楚城因为这句话怔了怔,随即笑了,苍白,却又偏执,“对啊,没人会要残败的东西,只有我要,她就只剩下我了”

    林家人的好客,君兮算是见识到了三大姑八大姨,隔三差五又来来看她一眼,若不是林淼挡了回去,君兮还真应付不过来。

    她真正见过的林家人,也就只有她的舅舅舅母,还有外祖母。

    知道她的脸被烧伤,眼睛也看不见了,林家老太太当晚就哭得晕了过去,舅母也是悲恸不已,让她好好养伤,寻名医的帖子一波波从林家发了出去。

    她安顿下来后,林淼又出远门了,说是亲自去医谷跑一趟,替她请神医出山。

    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夫一波波进了林府,又一波波狼狈而去。

    君兮手上的伤已经好了,眼睛一直没有起色,她知道复明的可能性不大了。

    汤圆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八个时辰都在咬着帕子哭,倒是把自己的眼睛给哭得发炎了,弄得君兮又好气又心疼。

    或许是已经死过一次吧,君兮倒是把什么都看得挺开的,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

    临安水患的事君兮一直都放在了心上的,什么河神献祭,什么池塘水鬼,不过都是有心人耍的把戏。

    林家舅舅跟江南巡抚也称得上是之交好友,君兮跟林大爷提了一次,林大爷也从林淼口中得知君兮就是那儿遇的难,当即就去了江南巡抚府上一趟。

    临安县令鱼肉百姓,上任几年毫无功绩,还犯了几庄命案的事一经证实,连带李县令那一档,都被关进了大牢,只待秋后问斩。

    因为河道失修,年年水患,愚弄百姓以献祭少女的事传到朝廷,天子大怒,又得知民间义商皆出了钱,愿意休整河道,无需动用国库,皇帝龙颜大悦,赐了那些义商一个虚名以示嘉奖。

    其中出钱最多的自然还是林大爷,临安治水的事算是正式提上了议程,不管是护国公还是西伯侯都没法用这个名头在军饷上打主意了。

    君兮一颗心是彻底安了下来。

    临安县的百姓不知怎么得知的,那日路过临安码头的,是镇北王郡主的船,一个个对她感恩戴德,说是她教训了李县令,也是她看不过临安年年大水的惨像,向朝廷请求休整河道,还给她雕了一座石像。

    君兮听汤圆讲完,还笑了好久。

    不管怎么样,君琛那边军饷上应该不会出事了。

    海东青两日飞往塞北一次,君兮怕胡姨娘说的是真的,让汤圆执笔,她念,寥寥数语,让君琛防备着南疆蛊术。

    君兮特意告诉了墨姨她们不许把自己受伤的事传信给君琛。

    许是战事越来越忙,君琛回信的次数越来越少,信纸上的字也是屈指可数。

    君兮在自己枕头边放了一个小盒子,里面全是君琛的来信。梨花开的时候,她的盒子里信才一封。

    梨花谢的时候,她的盒子里纸张过半了。

    等到夏荷开的时候,君琛没有回来,也没有再给她回一封信。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上门挑衅() 
这天,汤圆一进,就看到君兮坐在床头,手里捧着那个木盒子,手一下一下的磨砂那里面的信纸。

    她曾经顾盼神飞的眸子,只剩下黑漆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脸上的烫伤结痂的硬壳儿已经落完了,现在只剩下一些淡淡的浅红色的印子,不管林家寻来什么灵丹妙药,汤圆给她敷了,都没有半分起色。

    林淼去医谷一趟,适逢神医云游,不得踪迹,请回来的神医弟子对着君兮的症状,亦是束手无策。

    君兮本来是不在意的,

    有一次她自己一个人摸索着走出院子,一个洒扫的小丫鬟看到她的脸,吓得尖叫了一声,君兮那时候才知道自己一张脸到了能吓死人的程度。

    她变得沉默了许多,很少再出自己的院子,即便是在汤圆八宝七喜面前,也会带着面纱。

    汤圆想到曾经那个张扬肆意的君兮,再看看她现在的样子,鼻子发酸,眼眶里又要掉下泪来。

    君兮耳朵很灵敏,听到了汤圆刻意压低的吸气声,有些无奈道:“汤圆,怎么又哭了?”

    汤圆走过去,在君兮脚边蹲下,忍住哽咽道:“郡主,我给您念念世子的这些信吧。”

    面纱下,君兮缓缓勾起了唇角,遣倦的弧度。

    她捻起一张信纸,“行军已至北敖关,勿念。”

    把那张信纸放到了床边,又拿起下面一张信纸,“雁门关大雪。”

    “大败胡人,回朝可待。”

    “战事拖延,归期未定,勿念。”

    他写给她的最后一份信是,“我把北地开的第一朵扶桑花带给你。”

    听到君兮已经能背出每一页信纸的内容,甚至连自己放的顺序都记得一清二楚,汤圆又是悲从中来。

    这些信她不知给郡主念过多少遍了,念道君兮自己都已经能背了。

    “郡主,您要再给世子寄信吗?”汤已经哭得浑身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君兮又怎么听不出她语气里的颤抖。

    她伸手想摸上汤圆的头,却摸到了汤圆的脸,果然一手水泽,她心疼又无奈:“好汤圆,你再这么哭下去,眼睛会坏的。”

    汤圆干脆伏在她膝盖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君兮一下又一下拍着汤圆的头顶,空洞的眼底,将悲伤掩藏得极好,“有什么好哭的,我都没哭呢,你一天到晚都成了个泪人。”

    汤圆抬起头来看着君兮,便是戴着面纱,还是遮不住蔓延到她眼角的那抹红印,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砸在君兮手背上,汤圆说:“对啊,郡主这么要强,怎么会哭呢,汤圆没用,帮不了郡主,只能替郡主哭”

    君兮因为汤圆这话僵硬了一瞬,原本平静的眼底,隐隐发红,她摇头失笑:“傻汤圆,傻汤圆”

    她俯下身子,轻轻抱住了汤圆,眼神空洞的看向一处。

    难过有的吧。

    可是能让她肆意哭泣的臂膀不在,她不能哭。

    几个丫鬟够担心的了,舅舅舅母为她的事散了不知多少钱财出去,外祖母每次见到她也是哭成一个泪人。

    她表现得这么淡然,都已经让他们担心成这样了,君兮不敢悲伤。

    “上次给哥哥寄信,是十天前了吧?”君兮问。

    她每两天寄一封信出去,一向都是第二天就能收到君琛的回信。可是这个月,她一连寄出去十封信,君琛都没回过一封。

    汤圆点头:“嗯,算上今天,是第十一天了。”

    君兮陷入了沉默。

    汤圆已经去书案那边了:“郡主,您再给世子寄一封吧,说不定这几日世子战事繁忙,看到了您的信,只是来不及给您回罢了。”

    君兮偏了偏头,“他很忙的,我等他回来就是了。”

    窗外有风声,有啾啾的鸟鸣,还有一群小丫鬟的嬉笑声。

    “高一点,再高一点”

    “飞起来了!”

    君兮侧头听了一会儿,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外面是有人在放风筝吗?”

    汤圆起身要往外走:“吵到郡主了吗?我让那些小丫鬟去别处。”

    君兮抬手示意汤圆停下,“挺好的,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她又听了一会儿,听出似乎还有其他杂碎的声音,问:“府上今日是来客人了吗?”

    汤圆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我出去问问。”

    说着就已经出了房门。

    君兮把信纸一张张按着原来的顺序,装进了盒子里,却听到外面似乎起了争执。

    “打人啦!这死丫鬟打人啦!”

    “是你们自己找打!”这是八宝的声音。

    八宝怎么跟人起争执了?

    君兮在这院子里住了两个多月,每个角落都已经摸索熟悉了,很容易就出了房门,问:“八宝,怎么了?”

    “郡主,你怎么出来了?”汤圆急忙赶过来扶住她。

    汤圆也在,那怎么还让八宝跟人起了争执?

    君兮正想问汤圆,却听见了一个娇俏的声音道:“你就是林淼哥哥那个京城来的表妹?”

    汤圆圆眼一瞪,当即回了句:“这是哪家的姑娘,恁无礼了些,我家郡主是皇上亲自下的封号,你这般称呼我家郡主,是在藐视皇权吗?”

    耍嘴皮子,这里没几个人是汤圆的对手。

    若是个聪明些的,就不会去接汤圆那句话看,藐视皇权,是死罪!

    “哼,什么郡主,不过就是一个丑八怪瞎子!”何婉婉是江南巡抚何大人的幺女,上面三个都是哥哥,自幼都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性子骄纵得厉害,无法无天。

    这话叫君兮眸子一眯。

    她戴着面纱,眼睛看上去与常人无异,这个姑娘若是第一次见她,怎会知道她眼睛看不见,又知道她毁容了?

    很显然人家是有备而来。

    怕是在梨苑附近放风筝都是有意为之。

    梨苑离前院很远,倒是靠近舅母的院子,君兮猜测这是舅母秦氏的客人,或许,这个姑娘的来意已经很明显了。

    她听到了八宝佩刀出鞘的声音。

    君兮喝住了八宝:“八宝!”

    何婉婉看到八宝拔刀的时候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见君兮喝住了八宝,一颗心这才落到了原地,嘴上却是道:“怎么,你们还敢打本小姐不成?”

    君兮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人,太蠢了,简直蠢到无可救药。

    她侧头唤了声,:“汤圆,送客吧。”

    自己转身回屋,她动作太过流畅,流畅得几乎让人相信她是能看见的。

    汤圆瞪着一双眼,身子往哪儿一杵,何婉婉三个丫鬟看起来也没汤圆一个有分量。

    几个丫鬟跟着何婉婉一起手脚不听使唤地往后退。

    其中一个丫鬟半边脸现在都还高高肿着,地上还有几颗带血的牙。

    她们以捡风筝的名义到这院子里来,见这院子布置得比林家主母那儿还要雅致好看,想到之前打听到的,丫鬟嘴快就说了句:“这就是那个瞎子住的地方啊,这么好看,梨花开的时候,她一个瞎子能看到吗?”

    当时八宝正在扫地,她们以为八宝只是个下等的粗使丫鬟,没想到八宝一扫帚过来,就打落了那丫鬟几颗牙齿,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汤圆看着身板那么壮硕,她们不敢轻易去惹了。

    “你你们等着,我我要告诉我娘!”何婉婉色厉内荏道。

    汤圆气红了眼,吼道:“你最好是把你娘拉着一块到这儿来,让我开开眼界,你们是怎么欺负一个孤女的!了不得你还有个娘是吧?欺负我家郡主没了双亲是吧?你算个什么东西?”

    汤圆大嗓门起来,整个林府都能听见她的吼声。

    “我家郡主本就是南下求医的,你张口闭口瞎子,半点教养没有,一个乡野村姑嘴巴也没你这么恶毒吧?我家郡主招你惹你了啊?你个黑心肝儿专程跑门口来骂人!”

    林淼一早就去铺子里查账去了,秦氏让人把他找回来,说是府中有事,反正秦氏的院子跟梨苑挨着的,林淼本想去看看君兮,却听见了汤圆这一番骂人的话。

    在看见杵在门口的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几乎是瞬间就冷了脸色。

    随行的小厮见惯了林淼嬉皮笑脸的样子,猛然看见林大少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冷汗直冒,小声唤了句:“少爷,这”

    林淼朝着绿树掩映间的主母院子看了一眼,冷冷了呵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小厮不明所以,拔腿跟了上去:“哎,少爷,现在是去哪儿啊?”

    林淼步子一顿,吩咐道:“你去码头找老头子,把你刚刚听到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他听!”

    留下这句,他又扬长而去。

    少爷有多紧张梨苑那个郡主,小厮是知道的,好好一个姑娘,眼睛看不见已经够可怜了,那不知是谁家的小姐,还这么去作践人家,真是他听了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小厮决定去了码头,得给林大爷再添油加醋地说一下,事情办得漂亮,说不定少爷还会赏他点银子。

    汤圆嗓门那么大,秦氏的院子又和梨苑挨得那么近,秦氏跟江南巡抚夫人自然是把那话听得一清二楚。

    林淼为了君兮的事,明显上心得过头了,知子莫若母,林淼的亲事耽搁了这么多年,秦氏怕林淼动了什么心思,这才不得不又把他的亲事给提上来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寻思 离开() 
君兮的境遇,她也觉得心痛,林家出再多的钱寻医求药她都没意见。可是若是要一个脸见不得人,还眼盲的儿媳,她接受不了。

    林家主母,男人不在的时候,得镇得住整个林家。

    林淼若是认定了君兮,林家家训又不得纳妾,这条家训让她感恩了这么多年,这是头一次埋怨了起来。

    如果林家要是能纳妾的话,儿子便是要娶小姑子留下的这个孤女,她也不会说什么,大不了给儿子寻个能干些的平妻。

    可有这条家训压着,让林淼娶平妻纳妾都是不成的。

    林淼派人去接君兮的的时候,又特意要了孔雀车,她当时同意,也是觉得君兮的身份配得上林淼,谁知君兮竟然遭此不测。

    秦氏是商女出生,很多事,她划分得比谁都清楚。

    江南巡抚何大人是这两年才上任的,林大爷跟何大人当年在书院念书那会儿就是之交好友,秦氏跟巡抚夫人因为丈夫的关系,一向也经常小聚。

    何夫人原本就是京城贵女出生,听到汤圆那些骂人的话,面上就是一僵。

    虽然她是个巡抚夫人,在江南也受尽了贵妇人们的吹捧,可回到京城去,在哪皇亲国戚关系盘根错杂的地儿,说不定还没一个王府小妾有面子。

    林家虽然是商户,可一旦沾上了个皇字儿,那就大不一样了。

    得知林家有跟自家结亲的意思,何夫人可是兴奋得好几晚都没能睡着觉,又是给何婉婉裁新衣,又是给她买新发饰,教导她礼仪的同时,也在一边打探对这场亲事有威胁的人物。

    这不就打听到了君兮头上,知道对方是一个孤女,上边没有父母出头,且君兮在京城的风评还不是很好,巡抚夫人可高兴了一把,来之前,就教过何婉婉,让她怎么去拿捏一下君兮,让君兮知难而退了。

    只是巡抚夫人高估了自己的女儿,也低估了君兮。

    她偷偷拿眼去打量秦氏,毕竟自己也只是府上一个客人,竟然做出了如此无礼的事,汤圆又指桑骂槐骂的这么难听,明着说是何婉婉没教养,那句“了不得你有个娘”,却是在说给她听呢!

    秦氏却只喝茶,像是没听到汤圆的骂声一般。

    巡抚夫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大抵是自己也觉得没脸,男女婚配这事儿,素来都得男方先提出来的,若是女方开头,就显得轻贱了。她只是听到了一点风声,就做出这些事来,秦氏怕是已经看低她家婉婉了。

    好好一桩亲事,若是这么就没了

    巡抚夫人心底暗恨,面上却还得僵笑着道:“林夫人,这茶也喝了过了,我家婉婉亲自给您绣了一副荷塘图呢,您要看看吗?”

    只有议亲,才会看女子的绣图,巡抚夫人这是在试探秦氏。

    那绣图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绣工精湛,她相信秦氏看了,肯定对何婉婉能改观,自己的女儿什么脾性巡抚夫人再清楚不过,对待下人虽然非打即骂,可对待长辈,那张嘴可讨喜得很。

    而且何婉婉容貌也是不错的,至少撑得起江南林家主母这个牌面。

    闻言,秦氏放下了杯子,她是管账一把好手,平日里林大爷主外,偌大一个林家,上上下下要打理得井井有条,手段自然不差。

    眼风一扫过来,巡抚夫人就自知气势逊了三分。

    秦氏放下杯子,不咸不淡说了句:“我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再看吧。”

    改日,怕是没有改日了,这门亲事黄了!

    巡抚夫人脸上的僵笑都已经有些绷不住了,错愣道:“这”

    开了个话头,却又不知怎么说下去,毕竟林家虽然请她们到府上做客,却没有捅破那层纸,她就是有气也发不出来。

    秦氏眼眸淡淡一抬,轻轻拂了拂自己蜀绣湘西撒花簪金丝的裙裾,吩咐身后的丫鬟:“愣着做什么?巡抚夫人要走,不知道送客吗?”

    巡抚夫人气得咬牙,秦氏这话明着是说丫鬟不懂事,暗地却是说她赖着不想走呢!

    当即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不明所以的丫鬟呆头呆脑的,听着主子们讲话只觉得像是打哑谜,但自家夫人都走了,她也得只好小跑跟上。

    看着巡抚夫人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秦氏摇了摇头:“是我糊涂了,她都是这副德行,教出的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

    另一个大丫鬟犹豫几番,还是忍不住道:“夫人,您今个儿,怕是跟巡抚夫人交恶了,老爷那里”

    秦氏轻轻笑了一声,“你觉得她那个性子,是能管得下后宅的吗?”

    大丫鬟跟了秦氏有些年头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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