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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归来,童养夫你站住-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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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兮要跟君琛一起走路回去,好几次君琛想抱她回去,她都不肯,脾气上来了还扯他头发,君琛没辙,只得跟她一起走路。

    等二人一起走回王府的时候,几乎都下半夜了,君琛亲自把她送到了房门口。

    按照她的性子,一定不会让他进屋的,可是这次君兮竟然主动伸手抱了他,君琛几乎难以置信,“君兮,你”

    “今晚留下来陪我,我就原谅你,好不好?”她模样还颇傲娇。

    今夜的君兮太过反常,但是这样的邀请,让君琛脑子里根本想不出拒绝的话。

    他揽着她的腰身进屋,门口却传来剑一的声音,“世子,可算找到您了”

    君琛脸色有些难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剑一噗通一声跪下,“世子,萧若小姐不见了!”

    君琛几乎是瞬间就顿珠了脚步,“你说什么?”

    剑一看了君兮一眼,还是说出了实情,“是剑七剑八绑走了萧若小姐”

    君琛不可置信看向君兮,君兮笑容刺目,“没错啊,就是我做的,都说了我很小气的。”

    他胸腔剧烈的起伏,揽在她腰间的手逐渐僵硬。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离去。

    君兮唤他,“哥哥!”

    他决绝得没有再回头。

    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君兮轻轻笑了笑,“照顾好自己。”

    哥哥,照顾好自己。

    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沿着剑一做下的标记,君琛很快就找到了被八宝她们绑走的萧若。

    萧若此时确实挺惨的,八宝她们的落脚点是一个废弃的农院,萧若除了一个脑袋,身子都被埋在粪坑里,苍蝇蚊子齐飞。

    君琛如天神一般降临在这个院子里的时候,八宝七喜如木偶一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清抱臂站在屋檐下,有些讽刺的看着赶来的一行人,“看来她在你眼里没这个女人重要啊。”

    那个她,自然是指君兮。

    君琛只一瞥,就明白为何剑一会拿这三人没法了,八宝脚下的机关兽,正是他做给君兮的那只,外面有很多大坑,应该是被弹药给轰的。

    萧若一看到君琛,就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呜呜叫喊着,顶着满头苍蝇泪流满面,平日里应该是梨花带雨的美感的,可是此时此刻真的毫无美感可言。

    两个暗卫上前把萧若提了起来,秽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熏人得慌。

    倒是难为在场的人都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萧若扑到君琛脚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身的臭味儿能熏死人,哭喊道,“子臻哥哥,你要给我做主啊,这几个下贱奴才竟然这么对我!要是阿姐知道了,一定活剥了她们的皮!”

    七喜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八宝一脸漠然,连清眼底满满的讽刺,有些讥诮的望着剑一。

    君琛淡淡扫了三人一眼,冷漠开口,“我答应过她不伤她的婢子,那就拿你开刀吧!”

    眼风斜向连清。

    连清本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却在朝君琛那边看去时猛然间变了脸色,萧若以为他是怕了,笑得得意。

    剑一目光复杂。

    只有八宝七喜在同样朝那边看去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那个方向是王府!”

    君琛刹那脸色巨变,转身望去,龇目欲裂。

    半边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红,像是将黄沙战场染红的鲜血。

    “君琛,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这么厉害,君氏云骑我就不留给你了。”

    “你何时也信神佛了。”

    “神佛会听见我的愿望的,我就不写了。”

    “有时候会莫名觉得,有些东西,也会这样越来越远,然后再也抓不住了。”

    “君琛,我很小气的,我的东西,不许别人碰。那根君山木簪,你别把它送给第二个人,我的屋子不许别人住,我的朔雪马也不许给别人骑”

    “小时候母妃说,人死了,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要是有一天我死了,变成了星星,你会认得我吗?”

    “这城楼挺高的,你说我要是跳下去,会不会摔的血肉模糊?”

    “我说着玩的,我才舍不得死呢,摔下去好痛的”

    “今晚留下来陪我,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最后在他脑海里无限回响,是这样一句话!

    回程的路他几乎把轻功运用到了极致,风呼啸在耳边,却吹不散她今夜说的每一句话,而那些话,都变成了天际熊熊的大火!

    几乎将他的心也焚烧成一片荒原。

    君兮,我没有留下来,你生气了,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吓我吗?

    对,你只是吓我的是不是?

    只要他回去,只要他认错,只要他向她坦白一切,她就会原谅他的,然后告诉他这场大火只是一个恶作剧

    火势蔓延得极快,王府沿街的房屋都烧起来了,哭喊声,喧嚣声,不绝于耳。

    有人提着水去救火,可是水一浇上去,火苗反而窜得更高。

    空气里弥漫着松油的味道,战场上攻城略地再常用不过的松油味道,却叫君琛一阵阵干呕。

    耳朵像是失聪了,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手脚发软,抬不起步子,他知道,这场大火带走的是什么。

    双膝砸在青石板地砖上,他仰天撕心裂肺一声大吼,“君兮——”

    恍惚间有一阵夜风拂面,温柔得像是一个亲吻。

    哥哥,照顾好自己。

第一百七十章 万籁俱寂() 
大火还在肆意蔓延,高高窜起的火蛇像是在嘲笑一群人的无知,吱嘎声里,曾经辉煌高大的房屋轰然倒塌。

    火星四处飞溅,用灼人的热度,将原本一片漆黑的天幕染成暖黄,橘黄,最后成了橙红

    七喜八宝一路连滚带爬跑回来,不知跌了多少跤,衣服摔破了,受手上擦了一道口子,七喜扑到地上,撕心裂肺大哭,“郡主——”

    挣扎着要往火里爬,被八宝按住,八宝眼眶里不断滑落水珠,咧着嘴,嗓子却是哑的,极度的悲伤里,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理寺的人很快也来救火,水一桶桶的浇下去,却像是泼了油一般。

    大理寺卿看着越窜越高的火舌,也是惊骇,喃喃道,“莫不是泼了松油,那这火根本救不下来啊!”

    转身去看那个伟岸的男人,火光这么亮,却看不清他的脸,玄黑的衣袍翻飞,鬼气,死气,阴森得紧。

    恍惚间,真像是从忘川河里爬出的,不得超渡的厉鬼

    大理寺卿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眼睛骨碌碌一转,想到这位镇北王在世时收下的养子,顶着无数人的轻蔑和嘲讽一路爬到这个位置,传言中镇北王郡主又嚣张跋扈,平日里没少欺辱这个世子。

    今日这场大火,说不定就是镇北王世子为了抱这么多年的仇怨!

    他北征归来,攒下一身军功,庆功宴上又带走了萧国的和亲公主,可不是羽翼已丰吗?

    待明日朝堂上陛下的封赏一下来,他怕是得割地为王了!

    大理寺卿越想越觉得在理,此时不巴结人,更待何时,于是带着一脸谄媚的笑意走了过去,“恭喜世子贺喜世子!”

    玄黑的背影转过身来,那张总是过分清俊,没有一点将军样子的脸,只剩一片青白,衬上一双血红的眼,当真是厉鬼降世!

    大理寺卿北生生吓退了半步,嗫嚅了两声,却是再也开不了口。

    他笑,萧索的,狭长又锋利的一双凤眼,恍惚间就要泣血,嘴角牵了又牵,还是没法扯出一个像样的笑容来,喉咙里发出卡卡的笑声。

    更像是在哭一样。

    大理寺卿只觉得诡异,脸色配着一个僵硬的笑容,脚下却是不由自主开始后退。

    他说,“你在恭喜我?”

    大理寺卿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根本想不出他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依旧谄媚道,“可不是该恭喜世子吗,过了今夜,许是就该叫王爷了!”

    大理寺卿已经退出一丈远,却还是被人一把攥住了脖子,“你在恭喜我?你在恭喜我?”掌心内力翻涌,以他为圆心,强大狂暴的劲气掀天而起,脚下的青冈石地砖崩裂,被震飞数丈远。

    炽风呼啸,大理寺卿几乎被这强悍的内力震成了一堆肉沫。

    他头顶的羽冠散了,黑漆漆的长发披了满身,血珠划过青白的面颊,滑过线条刚毅的下颚,再遥遥坠落。

    暗卫们不敢上前,他们的主子已经疯了

    七喜哭得嗓子都哑了,讽刺朝这边看了一眼,看到他眼中不断滑落血水的时候,只悲怆大笑一声。

    “你别在这里哭,脏了郡主的轮回路!”她从地上爬起来,高傲仰着下巴。

    利剑出鞘,寒光咋现,血如注涌。

    “世子!”

    有人高呼一声,倒在地上的,却是七喜。

    从来都炮仗脾气的她,没有去找君琛拼命,而是了结了自己。

    脖颈一条细线,潺潺溢出了血珠,她看着火光冲天的王府大宅,露出一抹解脱似的笑意,“黄泉路黑,没有个伴儿,郡主一个人不敢走的”

    八宝是见惯了血的,她用手去捂七喜的脖子,那么细的一道伤口,无论她怎么捂,血都止不住,然后那瑰丽的色泽,染红了她的手,染红了她半跪在地上的衣摆。

    “七喜,你流了好多血,我给你点穴止血了,我们去医馆,找大夫,然后去找汤圆,让她给你煮好吃的补补,我们再一起去找郡主”

    八宝口中念叨着,点了七喜身上好几处大血,她手上的血蹭得七喜衣服上到处都是,但七喜脖颈处的血还是没止住。

    七喜的最后一丝脉搏也没有了。

    剑十一走过来,想抱起七喜,却连她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八宝手里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剑十一说,“我带七喜去治伤。”

    八宝神色冷漠,“不需要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叛徒!”

    剑十一却不再跟她多费口舌,身形一矮,抓住七喜的肩头想要把人带走,八宝反手一刀就斩了过去,用了十足的力气,若不是剑一拔剑格挡了一下,只怕剑十一那只手就断了。

    八宝一向木讷的脸,浮现处一抹类似讥诮的神色,剑一不看得她这样的笑,莫名就想起连清来,心底生出一股火,挥剑便断了八宝一臂。

    拿刀的右手骨碌碌滚到了地上,鲜血喷涌而出,剑十一都瞳孔一缩,八宝却像没知觉一般,连痛呼都不曾有一声。

    “七喜,是郡主的,带走。刀,是师父给的,带走”她简单给自己点了穴,止住血,蹲到地上去拿自己的刀。

    把大刀挂回腰间,又一只手扯起血泊里的七喜。

    她力气一向很大,此刻却觉得背起七喜真吃力。

    “七喜,你长胖了,好重啊”她吃力的一步一步往前走,不管她怎么努力把七喜往自己背上放,七喜都软软的往下滑。

    “你不抓紧我,我就没法带你回家了”

    仿佛是她这句话起了作用,七喜的身体竟然没再往下滑,八宝一步一个血脚印,蹒跚往无尽的黑暗里走,“真乖,下次汤圆再做烤鸡,我不跟你抢鸡腿了”

    剑十一突然一声悲怆的长啸,捂着脸跪倒再地上大哭起来。

    也许,他真的错了。

    君兮让八宝七喜离开了院子,乳鸽汤是一个暗号,是让她们绑走萧若。

    他本来是想找到七喜,给她道个歉,之前的话他说重了,不曾想却误打误撞看到她们绑走萧若。

    那一瞬间他是真不知该怎么办。

    七喜说,只是给萧若一个教训,他加入了她们,可是把人绑到城外时,七喜又说改变了主意,要杀了萧若,给君兮出口气。

    他知道萧若对世子的重要性,萧若还不能死,他不能看着七喜犯错,以世子的性子,他会直接杀了七喜的。

    所以他告诉了剑一,有机关兽的轰炸,便是剑一也没法靠近那个农院,剑一怕七喜她们真的动手了,才找上君琛的。

    谁又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惨烈的,让人窒息。

    他跟着君兮也有一段时间了,君兮那样的女子,不是会为了所谓情爱,就如此轻生的,为什么她要这样做?

    还是,这根本就是她一手设下的局?

    不明白的,不知道的,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

    皇宫。

    这几乎映红了半边天幕的大火,在这一夜不知惊醒了多少人。

    白衣如画的男子,发丝凌乱披了满身,矮几被他一脚踹翻,前所未有的失态和慌乱,他一把揪住带回消息的黑衣侍卫,近乎咆哮着开口,“你给我再说一遍!镇北王郡主怎么了!”

    侍卫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主子这副癫狂的模样,还是冷静答道,“镇北王府宅一带的街坊,都被大火烧毁了,镇北王郡主葬身火海。”

    火,火,又是火

    楚城用力揪住自己的心口,似乎想缓和拿一阵阵尖锐的痛意,眼睑下却不断涌出水泽,他大笑,“君兮,你眼光真差,选上的男人都没法护你周全”

    侍卫沉默了一会儿,只憋出两个字,“主子节哀。”

    屋中的琳琅器物全都被楚城扫落在地,他咆哮,“告诉君锦华,我们之间的协议作废了!”

    侍卫一惊,“难道是国公府的大小姐在您给的药中做了手脚?”

    楚城冷笑,“那个心比天高的女人,自然为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她聪明的了,是她自己找死!”

    君锦华原本躺在自己闺房的大床上休息,猛然间被人用冷水浇醒,一下子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

    抬眼打量目前所处的环境,刑具一应俱全,对面的墙上血迹斑斑,黑锁链上也有不少血迹,这肯定是刑房之类的地方。

    心跳如擂鼓,君锦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过头,看到旁边太师椅上脸色阴郁的楚城时,心下才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道,“五皇子这待客之道,恐怕有些不妥吧?”

    楚城磨砂着杯沿,半边脸掩藏在黑暗中,“世人都说国公府大小姐冰雪聪明,不过还有一个词,叫自作聪明!”

    君锦华眼皮一跳,仍是镇定,“五皇子这是何意?”动了动手腕,铁链叮当作响,她道,“能否解开这锁链?五皇子这么对待自己的盟友,不太好吧?”

    楚城抬起头来,君锦华这才发现她眼底全是血丝。

    “盟友?大小姐的盟友怕是不止我一个吧?”他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前脚跟南疆接头,后脚来跟我谈判,半路上再去自己堂妹面前装一下可怜”

    君锦华眸子里闪过一抹慌乱,仍是狡辩道,“五皇子再说什么”

    “你又不明白是吗?”楚城笑意阴冷,“那我就说得明白一点,你交给君兮的那个药瓶,不是我给你的,而是南疆人给你的,对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君锦华也不装了,傲气道,“那又如何?不过就是让同心蛊暂时失去效应的药而已,君兮还能蠢到因为这个寻死觅活?”

    楚城嗓子眼发苦,“她就是太聪明把一切看得太透彻了,才决心替君琛赴死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真相() 
楚城不知按动了哪里的机关,昏暗的刑房里,陈旧破败的石墙缓缓下沉,露出了远处被火光应得通红的天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君兮不是那么没骨气的人”君锦华喃喃道。

    楚城眼底血丝更多了些,“你以为她是会为了情爱自寻短见的人?”

    君锦华猛然明白了什么,“她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楚城不语,但显然已是默认。

    君锦华呆滞了半响,突然就笑了起来,“君兮死了,这就是你把我抓起来的原因?”她语气里满满的讽刺,“承认吧,楚城,你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你机关算尽,只为了一个她,可她却仍是用生命去捍卫自己爱的男人。”

    从君兮她们踏入京城地界的那一天起,就已经陷入了死局。

    南疆用蛊毒控制了整个朝堂是事实,朝中元老大臣欲合力除去北征归来的悍将也是事实。

    因为他们觉得,战争已经完了,就没有武将存在的必要了,谁也不知道未来的燕望北,君琛会不会成为西伯侯那样手握兵权的隐患。

    文官们恨武官夺取了他们的盛宠,抢走了本来属于他们的赏赐。大楚尚文,武夫就该被人踩在脚底下。

    西伯侯就是条疯狗,文官们奈何不得,就先挑软的下手,比如武侯,世代忠义的名声,武侯忍不了这为臣不忠的骂名,逼到了一定的火候,就会自动交出兵权。

    皇帝越老,就越爱权势,手里握着兵权,只会助长他的野心,疑心也会跟着增长。

    到了手里的权力怎么能交出去?

    万一到时候武侯回来要回兵权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杀光武侯家的人,嗯,很残忍,但是掌权者,哪个不少踏着一地鲜血走向金銮殿上那把金龙椅的?

    军营里的将领都是武侯一手带起来的,抄斩武侯满门,定然会激怒那群武夫,若是军队造反了怎么办?

    那就把武侯提拔起来的将领,在武侯手底下做过事的将领都杀了吧。

    在皇家看来,武侯享受皇家世代侯位世袭,早该感恩戴德了!活在皇城这片极乐土上的人,没看到过边关野狼成群,没望见过沙场血流成河,也不知黄沙之下,全是将士白骨他们安逸惯了,享乐惯了,觉得天底下,任何地方多跟皇城是一样的。

    外敌来犯,兴许就是剿个匪的事

    满口仁义道德,心底却不知肮脏成什么样的文官们,以赵丞相为首,进言削弱大楚军队实力,老皇帝怕被人夺权,自然乐意,要是藩王手底下的兵还没有他的御林军多,谁还敢篡他的位?

    他们自以为聪明绝顶,却不知这就是胡人和南疆联手的阴谋。

    斩杀楚国将领,就是扳断了苍狼的尖牙。削减军队,就是削去了狼的四肢。

    失去了尖牙利爪的兽,除了任人宰割,还能如何?

    北征的军队,出塞十万,归来不过六万。

    帝王还觉得回来的人太多了,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不需要这群武夫了,养着这群饭桶,年年还得拿军饷,国库怕是也空虚得不成样子了。

    军师之前所作所为,皆是帝王授意,帝王巴不得,北征的军队跟胡人同归于尽才好。他扩张了领地,将领手下也没了跟他叫板的实力

    可是燕望北君琛凯旋了

    帝王感受到了威胁,他要除去这一切隐患。

    护国公也疯,但没老皇帝疯得那么厉害,太子已经是个废人了,病怏怏的五皇子素来不显山水,身后却有医谷和墨家做支撑,所以护国公府跟楚城合作。

    既然这个大楚已经溃烂不堪,就把那些腐肉挖出来吧,来年春闱,总有新鲜的血液注入朝堂,只要军队的力量还在,大楚就还没有亡国之日。

    所以由君锦华出面去点醒君兮,告诉她如今的局势,却不想一瓶药,让君兮猜到了他们隐瞒的所有。

    同心蛊留下的印记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她知道自己成了君琛的软肋,成为君琛受人威胁的筹码。

    她的骄傲不允许!

    能看清司徒家要面临的局势,君兮又怎会不知镇北王府要面临的是什么?

    她没有三头六臂,没有运筹帷幄,没有盖世武功,躲过了明枪,躲不过暗箭,既然那些人想要对付镇北王府,或者要带走原本属于她父母的东西,那不如毁了吧。

    用无尽业火,焚烧他们贪婪的一切。

    多少沉寂在岁月里的秘密,勾起人性贪婪的东西,都化作一缕硝烟。

    别人栽赃在王府的东西没有了,想从王府得到的东西也没有了

    君琛带回萧国公主不过只是一根导火索,她总是漫不经心,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却不知一层一层剥开心脏,那一笔一划刻在她心头的名字用了多少心思。

    她的爱就像扶桑,在最浓烈的时候选择死亡,用最痛彻心扉的方式,把自己的名字刻入她爱的男人心房,从此,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取代她的位置。

    因为,活人永远是争不过死人的。

    君锦华的话让楚城大笑,苦涩却顺着涌动的血脉一点点蔓延,心脏像冰封的河面裂开细纹,然后那纹路越来越大,只剩一个窟窿。

    “笑够了就放开我。”君锦华冷着脸道,“如果只有这点承受能力的话,这江山你还是别争了。”

    楚城眼风扫向这边,“曾经有人笑我冷血,可我处死自己素未谋面的皇弟的时,心底都还犹豫了几番。君大小姐果然是得国公爷真传,人命于你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君锦华被气笑了,“五皇子,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这般无礼对我,无非就是想为君兮出口气?现在这气也出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放心,我还没小气到要跟一根死人计较。”

    楚城说,“看你们平日关系还算亲厚,我以为你们至少有些情谊的。”

    君锦华柳眉一扬,“五皇子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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