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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归来,童养夫你站住-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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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城说,“看你们平日关系还算亲厚,我以为你们至少有些情谊的。”

    君锦华柳眉一扬,“五皇子今日这是怎么了,论笑着杀人,世上还有几个能比得过你们皇家。我倒是奇了怪了,皇家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瞧上君兮了。就因为她镇北王郡主的身份?还是因为她背后的君氏云骑?”

    “先是贵妃想把君兮定为太子妃,君兮躲去江南了,五皇子立马鞍前马后跑去了,昨日九公主无缘无故冲着君兮大发脾气,还摆出一副看上了君琛的样子,不也是在暗示君兮,庆功宴上回有人对君琛下手吗?不过君兮不为所动,不知是对君琛太过自信还是根本没发现九公主的暗示”

    君锦华目光暗淡了一瞬,“真以为是我想至她于死地?我只是想让她紧张,看紧君琛罢了。”

    慧极必伤,她永远都向着利益的方向走,那是因为她已经看清了所有方向的路,知道只有那条路才是她最好的归途。

    因为不确定君兮到底有没有明白九公主暗示的,晚宴上回有人缠上君琛,她才把药掉了包。

    共生蛊色泽淡了,便是另一只蛊虫的宿主不爱了,或者命陨。

    她以为君兮会多心,会和君琛一起出现在晚宴上,以她的醋劲儿,肯定不会让萧国和亲的公主接触到君琛,这样老皇帝的算盘也就落空了一部分。

    楚城颓然出了刑房,黎明已经过了,一轮旭日从东方升起,烈焰一般燃烧的色泽

    他像是被什么哲伤一般,慌乱别过眼去。

    “君兮,为何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每一步都莲步款款,哪怕是刚从死了不知多少人的刑房出来,这就是大家闺秀,无论何时都不能乱了仪态,吃多少粒米,喝多少口水都按着规则来的大家闺秀。

    楚城突然明白,为何历代帝王,都会有一个颇为宠爱的平民妃子了。

    呼吸这皇城的气息,僵硬,死板,枯燥,浑浊叫人压抑得慌。

    像是囚笼,对,皇宫,从来都是一个囚笼。

    上一世他为了而这个囚笼机关算尽,这辈子还要这样吗?

    楚城不确定了,只是突然觉得心脏的地方空得厉害,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留下他了。

    或者说,是他即便得到了那滔天的权势,也护不住他想要的了。

    第一缕晨辉洒落大地,楚城突然觉得寂寥了,仅仅是这天地间少了一个人的呼吸。

    他摸了摸心房的位置,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君锦华从石阶上走下来,飘落在石阶还没来得及被打扫的秋海棠被碾做花泥。

    “走吧,是时候收网了。”君锦华说。

    这地方偏避,应该是在冷宫一带,偶尔有重情的宫女来这几祭奠一下自己曾经的主子,一张黄纸冥钱就这么被风卷落到了楚城脚下。

    他蹲下身子,瞥见旁边还有没燃尽的锡箔纸,捡了起来,叠成一个金元宝的形状。

    君锦华看得心头一跳,说,“皇宫禁烧纸钱。”便是皇后也没有这个权利。

    楚城没有应她,漆黑的长发乖顺贴着脸颊,他叠金元宝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眉眼间少有的虔诚,那双总是闪着精光和算计的眼,澄澈起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空洞。

    “火折子给我。”他说。

    侍卫很快几上前递过了火折子。

    他点燃了那张冥纸和金元宝,注视着冥物一点点烧完,才道,“我的东西,你不会收的,借用别人的,聊表心意罢了。”

    那捏着火折子的手,骨节泛白,可没有他语气这么轻松。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一念 忘兮() 
今早的朝堂,注定了不太平。

    北归的战将,燕望北在昨夜的庆功宴上酒后失态,无礼于妃嫔,天子荒唐扬言要将妃嫔赠与燕望北,燕望北在金銮殿外长跪不起,自甘领一百大板。

    天阴凄凄的。

    巍峨的金銮大殿,屋檐上龇目咧嘴的金玉麒麟显出几分凶相,稀薄晨光里,仿佛是一座坟墓。

    木板拍打在肉垫上的沉闷声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

    大殿之内,大臣们敛声屏气,有胆小的已经额头布满细汗了。

    那一声一声的闷响,像是出征的闷鼓捶在人心头。

    “陛下,臣冤枉!”

    至始至终,燕望北只喊这一句话,由一开始的中气十足,变成了现在的低沉沙哑。

    有人闭目叹息,有人面含讥讽

    赵丞相一党的人嘴角噙着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

    很快有带刀侍卫进殿来,跪下道,“回禀陛下,一百大板打完了!”

    有老臣松了一口气,一百大板,从军之人,应该挺得过去。听燕望北那一句句铿锵有力的臣冤枉,休整几日就好了。

    老皇帝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几乎撑不起那一身龙袍,听到侍卫的话,讥诮一笑,“问他,愿意收下孤王赏赐的美人了吗。”

    带刀侍卫很快就出去了。

    “燕帅,可愿收下陛下赏赐的美人?”侍卫高声问。

    燕望北吃力抬起头,吐出含在嘴里的木栓,木栓上一排带血的压印。

    他看着阴沉沉的天幕下,那黯淡阴沉的金銮大殿,胸腔里溢出一声“臣,冤枉!”

    声声入云,字字刺耳。

    看着长凳上面无血色的人,侍卫心底也是不忍,低声道,“元帅,您就收下陛下赏赐的美人吧!“

    燕望北咧开嘴,牙龈上一片血迹,“陛下,臣冤枉!”

    侍卫一声沉重叹息,暗恨他不知变通,进殿去回复皇帝去了。

    不远处的宫墙里,斜斜探出一只秋海棠,浓烈到极致的色泽,像极了鲜血,燕望北嘴角裂开的弧度更大了些,眼角闪过一抹晶莹。

    武将最好的归宿,也许就是死在战场上,可惜他没法得到那份殊荣了。

    大殿之内,老皇帝听了侍卫回禀的话,眼底精光乍现,“他不肯领下孤的赏赐?”

    侍卫冷汗涔涔,“燕元帅一直喊冤!”

    老皇帝嘴角沁出一丝冷笑,“冤?孤又没怪罪他,何来的冤枉?”

    没有人敢接他的话,老皇帝目光往朝堂下一扫,大臣们不禁逗缩了缩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皇帝目光落在一身一品武将朝服,须发皆白的燕老将军身上,“燕爱卿,你说,该不该罚?”

    燕老将军一把老骨挺得笔直,站的跟一根标枪似的,北老皇帝点到名,跨出一步作了礼,“一日为臣,一世忠君,犬子轻狂,做错了事,该——罚——”

    重重一叩首,砸在耀黑的地砖上,叫大臣们心头一震。

    有的老臣已经别过脸去偷偷抹泪了。

    一生戎马换的这锦袍加身,终敌不过帝王猜忌。

    燕老将军曾经在战场是救过皇帝的命,一直都得皇帝恩宠,不然十二年前楚国战神君长羡命陨,燕家也不会这么快崛起。

    这就是帝王啊,反复无常

    燕老将军的话让皇帝十分满意,道,“孤知道燕爱卿素来治军严谨,教子有方,既然燕爱卿都觉得还该罚,那就再罚一百大板!”

    再罚一百大板,这不是明摆着要人的命吗?

    大臣们一片唏嘘。

    燕老将军高大的身子颤了颤,却没有说话,只有掩盖在广袖下的一双手握得死紧。

    侍卫退出殿外,外面很快又想起了拍打皮肉的闷响,一声,又一声,闭着眼都能想象出那血肉飞溅的样子。

    站在殿门口的大臣悄悄回头瞥一眼,很快就用袖子挡着脸别过头去。

    刑凳下淌了一地的血,看着都触目惊心。

    “禀皇上,燕元帅晕过去了!”侍卫大喊。

    西伯侯幸灾乐祸看了一眼双目紧闭,双拳紧握的燕老将军一眼,“老将军,您这元帅儿子身体不怎么样啊,两百大板都受不住。”

    燕老将军睁眼看了那笑得肆意狰狞的人一眼,“至少他凭实力坐到了大楚兵马大元帅的位置来!”

    言下之意就是,你西伯侯再能耐,却也叫一个晚辈抢了元帅之位。

    西伯侯眼底溢出狰狞的恨色,很快又大笑起来,“只怕他这个兵马大元帅当不了多久了!”

    这话叫燕老将军心头一颤,抬眼看着双目浑浊,形容枯槁的天子一眼,燕老将军突然觉得,由这样的人把持朝政,大楚早该灭亡了。

    老皇帝说,“打了多少大板了?”

    “三十。”侍卫答道。

    “这一百大板才受了三十大板,怎么就挨不住了?”老皇帝似乎极为不满,目光落到了西伯侯身上,“欧阳爱卿,你由什么看法?”

    西伯侯出列道,“自然是接着打,屁股打烂了打腿也是一样的。”

    这粗俗的话让文官们纷纷怒目而视,却叫老皇帝开怀大笑,“说得好,那继续打吧!”

    燕老将军高大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打腿可不比打腚,为官数十载,他自然也知道打板子的那些门道,剩下的这七十大板,完全可以将燕望北一双腿给打残了。

    护国公这时候突然出列,“陛下,此事不可。”

    老皇帝眸子一眯,“有何不可?”

    护国公道,“燕元帅北征大捷,乃我楚国的大功臣,功过相抵,怎么也能将这刑罚抵去了。否则,天下黎明百姓将怎么看待陛下?三军将士又如何信服陛下?”

    西伯侯冷哼,“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功是功,过是过,岂能相抵?”

    护国公不为所动,“所以老臣才在此时为燕元帅求情。”他冲着老皇帝俯地叩拜,“燕元帅已经受了一百三十大板的刑罚,算是惩戒过了,余下的七十大板免了,更显得圣上明德。”

    护国公三朝元老的名头也不是白搭的,很快就呼啦啦跪了一地的朝臣,“还请圣上收回成命,饶过燕元帅!”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赵丞相刚开了个头,就被护国公打断,“陛下,您也为赵丞相想想,赵丞相这么多年来劳苦功高,燕元帅又是赵丞相的长女婿,若是燕元帅出了什么差池,赵丞相就那么一个捧在手心上的女儿,这余生可怎么过啊?”

    “我到不知爱卿与燕爱卿家中联姻了”皇帝这话说的意味不明,只叫赵丞相心底发虚。

    这个节骨眼上,让皇帝知道了他跟燕家有关系,以老皇帝多疑的性子,肯定会多想。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赵丞相心底暗恨,面色却一片惶恐之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小女与燕将军年前才订下了婚事。但是老臣愿意一切以大局为重,绝不会徇私舞弊!”

    他之前的确是看着燕望北无限风光,想巴结燕望北,可是如今燕家都成了过河的泥菩萨——自身难保了,他怎么会蠢到搭上赵家的前途。

    他都这么说了,护国公也就闭口不言。

    他如今走的也是文官的路子,但到底曾经当过武将,还是有些傲气在。文官永远都是仁义道德一套,虚伪做作一套。

    只要有利益在,于他们而言,脸面算什么?

    都说文人忠骨,护国公看着在皇帝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赵丞相,突然觉得讽刺,“丞相,都这个岁数了,还是给自己留几分脸面吧!门生们都看着呢!”

    朝堂之上,只有他的资历比赵丞相老,门生比赵丞相多,才敢这么开口。

    赵丞相哭声卡了卡,心底对护国公恨得牙痒痒。

    老皇帝也不想再听两个老臣做口舌之争了,这两个老狐狸他还斗不倒,便道,“孤赏赐的美人胆敢不要,这是再藐视皇权!但如护国公所言,燕元帅战功显赫,那么就暂时收押天牢,容后再议吧。”

    “圣上圣明!”群臣伏地高呼。

    皇帝眼珠子一转,“说到有功,君家世子可在?”

    朝堂之下陷入了可怕的静默。

    老皇帝明知故问,“君琛可在?”

    又一次短暂的沉默后,西伯侯答道,“老臣眼拙,没在朝堂上看到君世子。”

    眼角带着挑衅看向护国公。

    护国公这次不为所动。

    燕老将军也不禁疑惑了起来,方才护国公为燕望北说话,他以为护国公是跟他们一条战线的,怎么现在问到君琛,他反而闭口不言了?

    是怕人说徇私吗?

    武侯出列道,“回禀陛下,昨夜镇北王府大火,沿街的房屋都北烧了个个干净,死伤惨重。”

    老皇帝祥装惊讶,“竟有此事?”

    道,“敬安,待会儿下朝,你亲自去镇北王府走一趟,慰问一番!”

    “老奴遵旨!”站在金龙椅下方的总管太监刷了不知多少层白末的脸上露出一个谄媚到说男σ狻�

    老皇帝这才打了个呵欠,“今日的早朝,就到底为止吧。”

    敬安立即用尖细的嗓音高喊道,“退朝——”

    “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阴沉的天,凄厉的雨,呜呜的笛音像在哭泣。

    白的跟帆旗似的袍子拖曳在泥泞雨地里,像是烟雾一般聚了又散,散了又聚,黑漆漆的及膝长发死气贴着主人的衣摆。

    白影突然停下,回头朝着烟雨笼罩的都城望去。

    “忘兮,走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二货师尊上线() 
“冥月,那里。”白影抬起头,因为这个动作,几乎遮住她整张脸的头发向两边散开,露出一张苍白得过分的脸孔。

    像是年代古老的画卷上,艳丽的扶桑褪去了色彩,只剩一抹苍白和沧桑。

    笛音停了,走在前面的人顿珠脚步,也是一袭白袍,衣摆处却一片妖娆的曼珠沙华,侵没在浑浊积水里,仿佛那就是黄泉忘川之地。

    雨幕里,躺着两个人,皆是女子,一人断裂的手臂处溢出的汩汩鲜血已经将身下的雨水染成一片红色,倒在她旁边的女子面色青白,仿佛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白袍在雨地里淌过,衣摆处的曼珠沙华摇曳,恍若活物。

    “要救?”字字清朗,如环佩相击,是个少年的声音。

    苍白的影子蹲在了二人面前,歪着头看了看,才重重点头,“救。”

    少年问,“故人?”

    白影神色有一瞬间惘然,空洞的眼像是漆黑的天幕。

    少年低低一叹,“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哦。”白影很听话。

    呜呜的笛音再次响起,不过旋律不同于之前,漫天雨丝似乎都被那笛音控制了,飘在半空中换了方向,再没有一根雨丝落到二人身上。

    少年咬破手指,几滴嫣红的血珠从他指尖滑落,坠入雨地瞬息化作了一簇簇妖艳的曼珠沙华,荼蘼盛开在两个女子身下。

    神情木讷的断臂女子虚弱掀开眼皮,看到了蹲在旁边的白影,视线上移,落到了那张苍白的脸孔上,眼底滑落一窜水珠,又快又急。

    “郡郡”她一只手被倒在旁边的女子压住了,另一只手又断了,没法拉住白影的衣摆,气丝若游唤着模糊不清的字眼。

    少年说,“走吧,她们死不了了。”

    白影站了起来,乖顺跟在少年身后。

    马蹄雷动,吱嘎声里,厚重的城门大开,一人一骑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城门才打开的,仅供一人出行的门缝里狂奔而来。

    后背的玄黑披风翻飞,宛如强劲的黑云,马蹄溅起的水花四溢,大有踏破河山之势。

    最让人心惊的,还是马背上的人,看不清他的脸孔,但那一身阴霾死气,怕是冥府之主亲临人间也不为过。

    “来得可真快。”少年眼角一颗朱砂泪痣,鲜艳欲滴。

    “为师不过闭关几百年,古越国被你给败没了,自己还被人下了魂禁之术,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耐呢?”少年面上很嫌弃。

    白影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我?”

    少年看到她这副呆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还是我?”

    马蹄声已经近了,甚至已经能感受到那人阴森恐怖的气息。

    少年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笑意,突然一把提起白影朝马背上甩去,“小兮儿,跟一个凡人动手有失为师的身份,还是你去吧!”

    看到被扔过来的那抹近乎透明的白影,君琛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终于有了几分松动,从马背上跃起接住了那道白影。

    白影一沾到人气,却瞬息变成了一个白玉娃娃。

    “傀儡术?”君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抬眼望去,雨幕里也没了少年的身影。

    他眼底的血丝像是一张细密交织的网,每一道纹路都是烈火灼烧后留下来的痛。

    “世子,这是”黑脸大汉尧年赶着马上前一步问。

    君琛把白玉娃娃小心翼翼揣进怀里,脸上的线条前所未有的冷硬,“年叔,王府的事先交给你了,我要去白马寺一趟!”

    尧年虽然不知这个节骨眼上君琛去白马寺做什么,但看着他一双血色的眼,只得应了声是。

    他说,君兮没死,只是被人带走了。

    想到那烧得只剩一片灰烬的王府,尧年自己也更愿意相信君琛的说法。

    王爷留下来的那一丁点血脉,怎么能就这么说没就没了

    自欺欺人也好,心底有个念想罢了。

    踏雪蹄乌嘶鸣着冲进雨幕里,尧年看着那静默如山的人影,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王爷,您若是在天有灵,就帮帮这两个苦命的孩子吧。”

    这一年,白马寺的山门第二次在夜里被人叩开。

    开门的还是那个小沙弥,眼眉弯弯,双手合十作揖,“施主沿着山路去山顶寺吧,您要的答案,早有人等在那里了。”

    煞气如魔的男人扔下千里良驹,运起轻功带起一片肆虐的疾风。

    盘旋着山脉而建的佛堂佛塔,一条石板小路牵引着大千万象。

    路下一盏昏黄的灯笼亮着,白须老僧拄着扫帚立在路口处,看到君琛,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意,“你来了。”

    君琛跪在老僧面前,重重一叩首,久久都没有抬起头来。

    僧人面上是悲悯的笑意,“求不得的东西,莫要强求。”

    “佛曾经允诺我,这一世我可与她白头。”再次抬起头时,眼睑下已经多了两道血痕。

    “窥探天命的人太多,这一世的命数变了,我佛亦不可干涉。”僧人弯腰扶起君琛,“起来吧,你我这一世也有过一段师徒缘分,为师自然不会骗你,这是你们的劫数,能不能堪破,还在于你们自己啊。”

    君琛说,“我想知道,她在哪儿。”

    僧人笑,“你希望她在哪里,她自然就在哪里。”

    君琛不为所动,“我要一个完好如初的她。”

    从衣襟里掏出那个白玉娃娃,他神色多了几分黯然,“上一世,她丧生于大火,我用禁术锁了她的魂。这一世,她连尸身都不曾留与我”

    他嗓音很轻柔,手背却青筋泵起,“反正我是没有来世的人了,便是再用禁术重造一个她又如何!”

    眼底血戾之气翻涌,煞气冲天。

    僧人眼皮一抬,点了他背后几处大穴,念起了清心咒。

    君琛眼底的狂暴半分不减,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嘶吼声,“不是说我佛慈悲吗?那为何该死的人都还活的好好的?”

    僧人并不回答,口中继续念着清心咒。

    许久之后,君琛才脱力跌坐再雨地里,神色带着几分脆弱,“这一世,我没有滥杀无辜”为何苍天还是要收走她?

    僧人说,“你下山去吧,平了这乱世,她会回来的。”

    君琛眼底终于有了几丝光彩,“时间。”

    “多则十年,短则三年。她必定会归来的。”僧人语气笃定。

    君琛从地上翻起,冲着僧人重重三叩首。

    一如他来之时,走得也是疾风劲雨。

    许久之后,佛堂里才走出一道人影,白袍,衣摆处绣满血色曼珠沙华。少年面容精致得妖异,可周身的气息却如同佛前供奉的白莲。

    “可算是把他忽悠走了。”少年似乎松了一口气。

    老和尚面上微微一哂。

    少年不在乎的手臂抱着头往里走,“我的蠢徒儿也该醒了,我瞅瞅去。”

    佛堂的偏殿,简陋的禅房里,高大的黑影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影不敢有半分动作,连上前一步似乎都没了勇气。

    冥月砂看到君琛杵在禅房里的时候,整张脸都快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不是走了吗?”

    君琛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视线始终只绞着床上的人。

    “她什么时候醒?”君琛问。

    冥月砂别过脸,撇撇嘴,“谁知道,她蠢得跟什么似的,把什么事都一个人背。”突然又恼怒了起来,“还不是跟你学的,我那蠢徒儿以前多听话啊!”

    君琛终于把视线落到了冥月砂身上,“你是她师父?”

    冥月砂气的跳脚,“吾当然是她师尊啦!什么德行,还是跟当年一样,我那蠢徒儿怎么就看上你了啊!”

    话匣子一打开,冥月砂就收不住了,手指都快戳到君琛脑门上,“当年你把她带下君山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对她好?后来后宫佳丽三千的又是谁?”

    君琛眉头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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