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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归来,童养夫你站住-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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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妖女,就该一把火烧死她!”
“听说是陛下从古越带回来的,古越巫女蛊术毒术那叫一绝,指不定给陛下种了什么蛊,陛下才每天跑去她那里!”
忘兮眼皮颤了颤,掀开一条缝,望着自己没了指甲的十指,嘴角牵出一个算不得笑的笑容来,“师尊,你可害苦了徒儿”
冥月砂怕她有什么不测,给她下了一道驳命纹,不管怎么,都死不了。之前忘兮不知,在天牢受过这些生不如死的酷刑,又联想到自己之前打定主意和古越一起覆灭,突然活过来的事,她才明白这是冥月砂之前做的手脚。
“师尊,你怕我死了,可是徒儿现在巴不得死了呢。”眼角滑落一串晶莹,混入面颊的血色里。
真的很痛啊,为什么这么痛啊
她以为,自己这一生做错的唯一一件事是降下王权剑大开杀戒,可是现在她知道还做错了一件事,她不该遇见楚子伊。
眼前有人影晃动,繁琐宫装,云鬓发髻,金玉步摇,是王后。
“这个贱人害死了我儿,让你们给她点颜色瞧瞧,你们就是这样做的?”
“王后息怒,小的,真的把这天牢里能用的刑罚都用了一遍了啊”
王后冷笑,亲自拿起旁边火炉里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忘兮身上,滋滋升起的白烟让两个狱卒都别过了眼。
王后狰狞大笑,“你用什么勾引的王上?嗯?这张脸吗?让我看看,还真是倾国倾城呢这络铁的滋味儿痛吧?你知道我看着王上每天去你的小院心底是什么感觉吗?我的心里也跟这烙铁烙过一样!”
她把烙铁扔回火炉里,拿起另一个烧红的烙铁,捏住忘兮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来,“这张勾人的脸蛋上全都烙上贱奴的铁印,你说王上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粘稠的鲜血顺着嘴角涌出,沾染了王后华丽的衣摆,她轻蔑一笑,“贱人,本宫好好一件衣袍,都叫你给毁了!”
抬手要打耳光,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王后惊愕回头,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孔,脸上的笑就又变得轻蔑起来,“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病怏怏的五王爷啊,您不在王府好好养病,跑来这天牢做什么?”
楚连城直接一把扣住了她的咽喉,手背青筋暴起,眼底通红似乎有泪光,“你这般对她你怎么敢这般对她!”
狠狠一掼,把王后的头按进了烧得通红的火炉里,很快就响起王后撕心裂肺的瞬医校怀堑陌滴乐浦沟牧礁鲇湎招┍徽獍愫葚氖址ㄏ诺迷喂ァ�
天牢外,有巡逻的狱卒听见那惨叫声忍不住碰碰身边的同伴,“叫的这么惨,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啊?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另一个狱卒老神自在道,“王后亲自去了,肯定是在折磨牢里那个女人呢,你小子傻啊,这时候过去,想王后赏你板子?”
狱卒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道,“那个女人也挺可怜的。”
“可怜?”年纪稍长的狱卒冷笑,“若是她手段再多些,说不定如今再里面受折磨的就是王后了,帝王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听说陛下挺宠这个女人的,没有哪一天不去那个女人那里。”
“是不是还宠还说不准呢,陛下在她那里过过夜了?这般把人推上风口浪尖,谁知道帝王什么心思”
楚连城把忘兮从刑架上放下来,整个手都是抖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安静如一个染血的瓷娃娃,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主子,楚王亲自来天牢了!”暗卫打探消息回来道。
“从暗道走!”
暗卫手起刀落解决了那两个狱卒,又跳进了他们打通的暗道里,楚连城抱着忘兮也进了暗道,她身上的血,像是蛊虫,顺着皮肤爬进了他心底,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揪痛。
“对不起,我早该猜到他带回来的那个古越女子是你的!”
“要是我早一点知道你在天牢就好了!”
“忘兮忘兮,你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城了!”
眼前已经有了光亮,是暗道的出口。
接应的马车早就侯在那里了,不过有三辆,楚连城抱着人上了其中一辆马车,另外两辆马车由暗卫们驾走混淆视线。
他用帕子擦尽忘兮脸上的血污,手一直是抖的,“楚子伊,你该死!”
有温热的水珠砸在忘兮脸上,是他的泪。
原本安静的仿佛没有呼吸的人,睫羽颤动了两下,虚弱掀开一条缝,“是你”
他想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的十指抖被人拔了指甲,也上过竹架,手骨畸形的扭曲着,让他连触碰抖不敢。眼中滑落大片大片的水泽,他哽咽不能出声,那双手曾经多好看啊,不管是抚琴,还是斟茶,抑或是祈福时凝结结印
心底的恨意那般鲜明,让他想把楚王和王后千刀万剐,他似乎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他到底哪里好啊你曾经对着他笑,对着我,就一丝表情也没有”
她唇角轻轻挽起,“我做错了事”她不该认识楚子伊的。
“我想回家”她的气息已经很弱了。
眼底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了,楚连城揽紧了浑身是血的人,“好,我送你回家!”
对着驾车的暗卫吩咐,“去君山。”
“爷,古越已经被横断的山脉封了路,去不了啊!”暗卫为难。
“去君山!”楚连城吼了一声,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情绪。
第一百九十章 来生为我穿嫁衣可好()
去君山的一路,遭遇了不少追杀,楚子伊亲自带人追了过来。
楚连城的暗卫都死光了,这里离琅琊城也近了,他干脆舍了马车,斩断绳索,带着她骑马走。
“你别怕,我不会再让他把你抓回去的!”他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忘兮听。
忘兮一路都很安静,却在此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有那么一瞬间楚连城觉得自己险些停止了呼吸,垂下眸去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笑得那么纯粹又解脱,“祈福用的,护你一世平安”
手指在他掌心慢慢划开纹路,一笔一画,那么认真,那么虔诚,仿佛是在圣殿前讲学。
马蹄声近了,前面的道路上也出现了横断的山脉,布满荆棘,楚连城一把将君兮放到了地上,自己也很快翻身下马。
“忘兮,回来!”身后的大黑马上传来楚子伊的怒吼。
风刮得有些大,忘兮没有回头,楚连城眼见楚子伊追来,也顾不得遍地荆棘,把忘兮背到背上,踩着一地荆棘往山上走。
尖利的刺扎破了鞋底,划破了白衣,他身上也出现了和忘兮一样的斑斑血迹。
额前薄汗密布,他笑得肆意,“我一定送你回君山”
初见之时,她白衣银纱,揽尽天下芳华。
君山五载,也曾同她棋盘落子,风亭品茶,他从来不敢奢望什么,因为她是神明啊,可是现在他的神明成了这般模样
送她回君山,了了她的夙愿,成全自己的执念。
她总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拭去他额头的汗珠,楚连城想,便是他此刻死在这里,也知足了。
“你有什么心愿,告诉我吧,我帮你实现。”这是她在生命尽头能帮他做的最后的事了,驳命纹已经失效了。
一滴汗顺着额头滑落到下颚,他裂开嘴笑,“来生,若有来生你嫁我为妻好不好?我一定只喜欢你一个,只对你好”
眼前出现了重重幻影,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说出了这般荒唐的话来。
“好。”她清浅应了一声,趴在他肩头,再也没了生息。
君山已经到了。
楚连城感受到身后的人双手无力垂落了下来,他身体僵住,眼底不断滑落晶莹的水泽,身上被荆棘划伤的地方都失去了痛觉,心脏麻木得不知何谓疼痛。
最后只轻轻挽起嘴角,更用力让她稳稳趴在自己背上,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荆棘丛里朝着山顶走。
古越亡国,琅琊城被封,存活下来的人基本上都躲去其他地方了,整个君山早已人去楼空。
楚连城脚下踩到一根刺,尖锐的疼痛让他一个趔趄,顺着山坡一路滚了下去。
尽管知道忘兮已经没了气息,他还是把人揽过来护在怀里,用身体当下了所有的毒刺,他们滚进了一个山坳里,楚城已经没力气爬起来了,他觉得很累。
一双清雅的眸半瞌,恍惚间这漫山荆棘都变成了漫山扶桑,红得那么热烈,像是新娘的嫁衣
林子里出现了鳞次栉比的街坊,有迎亲的队伍,他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后的八抬大轿里,是他的新娘,不经意一回头,风掀开新娘头上的红纱,他看到了那张清冷绝色的脸
真好
楚连城安详闭上了双眼。
幻境已经结束了,四周弥漫起黑雾,君琛掌心已经被他自己抓的鲜血淋漓一片。
黑雾里,又缓缓出现了那张同他一模一样的脸,楚子伊看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扶桑里,相拥死去的人,眸色猩红得像要滴血。
他缓缓抬起手,像是要抚上忘兮的侧脸,但手却穿过了那张堪称完美的容颜。
那终究只是幻境啊
眼前的画面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然后焚烧成了灰烬。
“你看她多狠啊,掏走了我的心,留下数百年光阴让我后悔,让我痛不欲生,让我疯癫成魔”他的神情那么脆弱,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
“我们都很该死,嘴上说着喜欢,却又总算做着伤害她的事”君琛张开手脚躺在了地上,之前他有多么希望知道过去的一切,现在就有多么害怕面对君兮。
楚子伊难得没有讽刺他,神情有些迷惘,“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后来的一切,我宁愿和她一起死在古越之战”
王后的那点小把戏他怎么会不清楚,为了争宠能狠心对自己孩子下手的女人,恶毒得叫人无法想象。
内侍总管提醒他,他之前的总总把忘兮推上了风口浪尖,如果想要她能在楚国皇宫安然度过余生,就冷遇吧。
刻意的疏离,只是为了保护她。
可是他知道她就在他的皇宫里,只要他走进那个小院,就能看到她,天知道他要用多强的自制力才能从她的院门口迈开步伐。
恰好皇城外匪患,他亲自去剿匪,却没想到王后会借机钻空子。
他没看到她受罚,可是那血迹斑斑的一百零八样刑具无时无刻不化作一把尖刀凌迟着他。
她走了,被楚连城劫走了
楚连城什么心思,他们是兄弟,他能不清楚,那种被侵犯,被夺走挚爱的怒意让他恨不得杀光了天下人!
她是他的,她是他的啊!
哪怕折断羽翼,哪怕死亡,也该在他怀里!
君山的遍地荆棘成了绝路,荆棘总算砍完又长出来他的心底从此破了一个血窟窿,流血再也没有停止的一天。
楚国的暴君,在她的离开后暴行达到了极点,他折磨自己,折磨身边所有人。
曾经千方百计想要邀宠的妃子,后来见了他就跟看见鬼似的。
一年三百六十天,他没有一天不是烂醉如泥,他奢望她入梦,可是此后经年,她从来就没有入过他的梦。
这是她给他的永无止境的惩罚。
楚子伊抬手虚空一划,远处出现了一道光柱,他说,“你走吧。”
君琛眸子半眯,“走,我能去哪里?”
楚子伊身上的黑雾聚聚散散,飘渺得像是一阵烟,“去你该去的地方。你怎么会是我呢?我根本就没去转世啊我哪里舍得喝孟婆汤,舍得忘掉她你,只是我几百年思恋她的执念而已。转世的她,也不是我的忘兮了,她只是你的君兮”
“那你一直在我身体里”
“我在等待忘兮醒来,可是,忘兮永远也回不来了她不是我的忘兮”垂在眼前的睫羽湿了,他背过身去,“有时候真的很嫉妒你们啊,嫉妒你们的一帆风顺”
“可我的存在只会一次又一次伤害她几百年前是那样,几百年后还是如此不想让她修行蛊术,又渴望她能响起那一世的一星半点,想取代你对她好,可我的方法总是让她难过”他声音轻得像是一丝呢喃,重重闭了眼,“你走吧,在我还没有反悔之前。”
君琛还有些疑惑没有问出口,“你”
“走啊!”楚子伊突然大吼一声,重重一掌拍在他心口。
君琛被他那一掌拍得倒飞出去,落在了光柱之下,他抬眼去看楚子伊,只看到他满脸泪痕。
“替我好好照顾她”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顺便告诉她,楚子伊就是个混蛋”
光柱已经消失了,这片虚空里只剩楚子伊一人,他缓缓蹲到了地上,脆弱得像个孩子,“忘兮,我放手了,你是不是会幸福?”
楚子伊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一生唯一一次无私,只为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身体在黑雾里一点点消散,魂魄渐渐变得透明
从此,冥府再也没了一个叫楚子伊的魂魄。
*****
君琛从幻境里彻底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禅房里,身上还盖着一床薄被,而原本躺在床上的君兮不见了踪影,冥月砂也不见人影。
他在幻境里受够了刺激的心脏还是不禁紧缩,像是被纤细的铁丝一圈一圈死死缠绕,痛到不能自已。
君兮已经醒了吗?
还是被冥月砂带走了?
跌跌撞撞跑出门去,外衫只凌乱披在身上,鞋袜都来不及穿,仿佛自己晚了一刻便会错过什么。
在院门处撞见一个笑沙弥,小沙弥被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得不轻,“施主,您这是怎么了?”
君琛手指着禅房,“原先住在里面的人去哪儿了?”
“您说的是那位女施主吗?她和那位男施主在寺门口呢,还叫了马车,估计是准备离寺了”
小沙弥话还没说完,方才还站在门口的人就不见了踪影,小沙弥挠了挠后脑勺,最后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也太心急了些”
一路上君琛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冥月砂说不能只有君兮一人记得古越的事,按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君兮已经知道了古越那段往事?
他都恨不得杀了自己,君兮知道了只怕更恨他吧,难怪她要火烧王府!可是,以爱的名义伤害她的不是他,是楚子伊啊!是他的缔造者!
之前他频繁头痛,就是被楚子伊夺舍的后遗症。
这样荒谬的一切,他该怎么和君兮解释?
若不是亲身经历,只怕他自己都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心急火燎,已经能看到大开的寺庙山门了,寺门前果然停了一辆马车,白衣是是冥月砂,另一抹白影不是君兮又是谁。
可是那一瞬间君琛心底无端恐惧,醒过来的若是忘兮,她又该如何?
“站住!”大脑有些不听使唤的喊出了这声,原本背对他的人转过头来。
看清那人面上的神色,君琛险些将寺庙的山门捏碎。
第一百九十一章 赌上所有()
“为什么会这样”若不是扶着山门,他几乎站不直身体。
冥月砂面上浮现一丝冷笑,“她这样,还是不是拜你们所赐?”
边上,君兮安静站着,面上被火灼烧的伤痕已经没有了,那张脸依然是用绝色二字都难以形容的惊心动魄的美,可是原本摄人心魂的一双眸只剩下了空洞。
她含着一根糖葫芦,仿佛听不见也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君琛从来都不知道,心脏的位置还能抽搐着疼成那般,他五指都深深扣进了寺庙的大门里。
冥月砂熟视无睹,“那段过往你也看见了,你不是楚子伊,我不拿你开刀。之前让我徒儿难过的种种,虽然的确是你被楚子伊的意念影响,可是那些伤害不也是通过你的手实现的么?”
说到后面冥月砂眼中的神色完全冷了下来,一掌拍出就让君琛猛吐了一口血,“喜欢是没用的,至少你要能保护自己的女人!楚子伊能影响你,还不是因为你有那样的心魔!我徒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私有物!”
君琛站直身体,抬起头来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迹,“这一掌,我敬您是君兮曾经的师尊,受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冥月砂只觉眼前一花,君兮就被他扣住肩膀带出十余丈,陌生又莫名熟悉的气息让君兮有些排斥,微微偏过头似乎想看看他的样子。
君琛目光盯着对面的冥月砂,“您说得对,君兮是我的女人,除非我死,否则没人可以把她带走。”
冥月砂又聚起一道掌风,“你既然找死,本尊又何须再手下留情?”
“她这一世是君兮,不是忘兮,您的徒儿惨死的那一世,您没有出现,这一世才来,不觉得太晚了吗?”
这句话似一记闷锤敲在冥月砂心头,让他手中的掌风都涣散了几分,“若不是本尊在冥界被幽禁了百年,不知当年的变故,楚子伊早在几百年前就孤魂也不剩一缕了!不管轮回多少世,忘兮都是我冥月砂的徒弟!你们伤我徒儿多少,本尊便要你们百倍千倍还回来!”
炽风在二人间呼啸,攻势一触即发。
许是觉得君琛抱得有些紧,君兮不舒服的挣了挣,她一动君琛身体就分外僵硬,所以当君兮打了他一耳光时,他都毫无反应,只是一双压抑了痛苦的眼中,蕴含了太多的情绪。
冥月砂向她伸出手,“傻徒儿,来师父这里,师父带你回家。”
君兮咔擦咬碎了一颗糖葫芦,迈着步子乖顺走了过去。
胸腔里涌进无尽凉意,君琛把身体的重力完全放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怕自己下一刻就会站不住。
上了马车,冥月砂冷冷看他一眼,“你若真为我徒儿好,就放过她吧。”
马车碌碌走远,君琛终于脱力坐在地上,脸色灰白得厉害。
眼前出现了一节明红的袈裟,昔日的扫地老僧站在他跟前,眸中有着淡淡的悲悯。
“师父”他只能唤出这两个字。
老僧说,“从你出生之日就附在你身上的生魂走了,是喜。”
“也是他缔造了我,不是吗?”
“还记得后山那颗古树吗?他是从一根枯木里发芽长起来的,那根枯木已经死了,长出来的,是一棵新的树。”老和尚道。
“师父,我想求一段缘。”
“缘分未尽,时候到了,一切便都会回归定数的,阿弥陀佛”老僧念了句佛号,“莫忘了你此生的使命,去平了这乱世吧。”
暮色时分,这几日等得望眼欲穿的尧年总算是等到了君琛回府。
“世子,你这”
君琛脸色惨白得有些骇人,抬手打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让剑一来书房一趟。”声音里的疲惫不言而喻。
剑一很快就到了书房,君琛交给他两封书信,“一封送往燕元帅府,亲自交给燕老将军,一封送往国公府。”
剑一看着君琛这几日憔悴成这般,心底也很不是滋味,已经准备退下了还是没忍住道,“世子,属下擅自做主,找回了剑七剑八他们”
君琛只淡淡点头,“让她们去庄子里安心静养吧。她是个念旧的人,日后回来若是发现身边的婢子换人了又得发脾气”
他这话说得宠溺,仿佛君兮只是跟他闹脾气出去玩两天,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剑一心底说不清什么滋味,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最终只抱拳退下。
君琛取出一卷上好的羊皮宣纸,研了最好的松烟磨,提起狼毫泼墨似的画出一副画,画中人是君兮,红衣烈烈,眉宇中有些狡黠有些娇憨的君兮。
他取了一壶酒,钦得漫不经心,视线扫过画卷中少女的双眸,眼底平添三分醉意,“什么时候对你生出了的心魔呢?”
笑得那么肆意又野心疯涨,“君兮,我们,不会结束!”
手指不知触动了哪里的暗格,书房里又出现一条暗道。
老皇帝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他赏赐下来的这宅子,原本也是他的产业,这些暗道,也是早早就修好的,或者说,整个皇城的府宅地下,他都早早命人打好了暗道。
镇北王府表面被烧毁了,但地底下的东西都还在。
这条暗道就是通往一处暗室的,石门打开,鲛珠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间石室,石室壁上挂了不知多少副画,画中都只有一人。
君琛将自己新画好的画也挂到了墙上,望着那让他曾经无数个日夜滋生心魔的眉眼,手指轻轻抚了上去,极致的温柔和谴隽,仿佛他抚摸的真是那人。
“那日在地宫同你拜天地,我许诺这一生都不再让你掉一滴眼泪的”嘴角的弧度渐渐发苦,“那些躲在幕后的人,我会一个个斩下他们的头颅,报你两次烈火灼烧之仇!”
石室里还摆放了很多其他小玩意儿,风筝,荷包,拨浪鼓,小姑娘绣到一半的屏风她用过的一切东西,他都如获珍宝的一直珍藏着。
便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这一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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