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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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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便宜了我爷爷和程克武。
微国巫王身上的两件东西已被分走,剩下的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价值了。
这巨石宫殿虽然宏大,但本就是个天然的岩洞,再经过年深日久的加工雕凿而成,气势是足够大了,可惜大而无当,反倒是腹中空空。
微国巫王那千年不腐的干尸,服饰华丽,仪仗齐全,连同身下一张整块青铜雕琢的宝座,也是可以令任何考古学家眼睛发直的惊世发现。
他宝座后方,还有个巨大的青铜箱子,只可惜里面都是一些俗物:一些金缕玉衣的玉片,一叠厚厚的玉璧,还有满箱的金玉首饰。若是普通人看到了,怕是连下巴都要掉下来,可在修炼者眼中,这些外物没有太大的价值。
六十年代,中国几次大工程施工过程中都挖掘出不少古代遗址,震动了考古学界,中央后来还成立了专门的委员会,专门负责相关统筹,这次的发现自然是要上报给委员会,让他们派专家来考察的,都不属于祝融官的分内之事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卷金帛古书,里面记录的都是炼尸之类邪门功法,我爷爷怕这东西落入居心不良的人手中,便收了起来,回头好交给组织封存。
搜完了整个巫王宝座,我爷爷与程克武又回到微国巫王身死之处。那微国巫王早已被烧成了一堆灰烬,它本是傲因族属,生来怕火,又被炼成了千年干尸,早已脱水,浑身脂肉都是上好的染料,如今是烧得尸骨全无。
我爷爷用那青铜短剑挑了挑灰堆,一阵风吹来,灰蝴蝶般飘散。别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帝王将相,身死之后,也只是一蓬黑灰,连这不知统治长江峡谷多少年的微国巫王也是如此,不禁叫人唏嘘。
程克武不像我爷爷那般长吁短叹,奇道:“咦,这灰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爷爷低头看去,那被吹散了一大半的灰堆中,居然埋着一个鸡蛋大小的黑珠子。他用青铜短剑拨弄了一下,那黑珠子在灰堆中慢慢滚动,竟是没有多少灰烬可以沾染,看上去光溜溜的,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程克武没我爷爷那么讲究,干脆蹲下来,将那黑珠子从灰堆中拨出来。我爷爷吓了一跳,但那黑珠子毫无反应。
程克武见我爷爷紧张的反应,笑道:“没事,这就是黑毛傲因王身上凝结出的一颗妖丹罢了。黑毛傲因王都死了,这妖丹也就是死物一件,主动暴起伤人是不可能的了。”
我爷爷这才放下心来,程克武将那颗还有些余温的妖丹捡起来,递到我爷爷手上。我爷爷端详一阵,也看不出什么大名堂,只是觉得那妖丹之内有一股怪异力量,鬼气森森的。
程克武又说:“这妖丹虽然是个死物,要是有人拿去做坏事,还是有些作用的。有些人拿它练邪法,比如修炼鬼仙之体之类的,或是制造一些盖世奇毒。你不介意的话,这颗妖丹就先由我收着,到时候交给师门毁去,免得贻害人间。”
我爷爷虽没详细打听程克武的底细,但与程克武接触了一段时间,觉得程克武并没有多少不良的居心,加上又有了过命的交情,便也不多问,将那颗妖丹递还给程克武。
程克武将那颗妖丹用一方小匣子装了起来,细细收好,两人便迈出了这座庞大的巨石宫殿,往通道尽头走去了。
回到那傲因存放“食物”和藏尸之所,程克武也找到两把还算可以使用的信号枪,加上还有几枚尚未使用的曳光信号弹,他们爬上那有遮挡作用的天然石照壁,将那几枚信号弹尽数向高空打去。
这一片都是荒芜群山,黑灯瞎火,坐在峡谷半山腰,远眺看起来并不太远的工地,也只是有些星星点点的灯火。那几枚信号弹轮番打出去,连天空都被照亮了大半,要多醒目有多醒目。
虽然这地方已经能看到工地,不过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加上山路难行,工地上的人要过来接应,还得好一段时间,我爷爷便与程克武聊起天来。
程克武说,他之所以接下来鄂西工地这档子事,不光是自己份内之属,还因为听说了一条小道传言,说这附近可能有件上古遗宝,可能与夏朝开国之君禹王有关。
但传言毕竟是没有证实的东西,是非真假不论,机缘气运也是缺一不可,少了哪样都不行,看来他们这次是少了点缘分。
我爷爷听到那禹王宝藏,也是不由得心头一热。但这类传言多是越传越失真,很多时候屁大点东西,传来传去,硬是要嫁接到某个大佬身上,传到后来神乎其神,其中有多少水分,恐怕连传闻者自己都不知道了,当下只是笑笑,将这一页略过。
很多年以后,当整件事情水落石出之时,我爷爷才知道程克武说的禹王宝藏并非传言,只是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重现,而且兜兜转转一圈,轮回到了我的身上,那都是后话了。
第39章 绝密黑卷:编号A00819()
我爷爷与程克武坐在岩石照壁上聊了半宿,才听到一些遥远的人声。
他们在大声呼喊我爷爷与程克武的名字,经过山峦与林子的层层阻挡,显得很不真实。但人声毕竟是人声,对于人这种社会动物来说,听到同类的动静,心里就有了些安全感。
渐渐地,林子中也透出了一些灯光,那是寻找我爷爷与程克武的队伍手上提着的照明工具,有大功率电筒,有煤气灯,也有最老式传统的灯笼。这灯光的队伍在林子里拉得老长,出动的人数看来还真不少。
最先到的是民兵组织与一支修炼者混编的队伍,约摸有二十人,令人有些意想不到的是,方副局也在其中。虽然他年岁也不小了,但体格还是很强健,加上有当兵的基础,累得有些气喘,但在两个民兵的帮助下,还是没有掉队,坐镇山脚,指挥调度。
我爷爷这里离山底足有一百多米高,下面的人要上来,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根据我爷爷他们的指引,一些艺高人胆大的民兵顺着垂到山底的藤子往上爬,够到了青铜锁链,向上的路就好爬多了。
这些人名义上是民兵,其实是当时的一种障眼法。为了保护这种大项目的安全,免遭敌人破坏和防止秩序失控,不少地区部队的精锐战士也被调到了工地来。但是一线部队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种场合,于是便改头换面,编入民兵编制,反正那时候民兵组织多如牛毛,甚至一些小村子都有,不足为奇。
这些精锐中不少人都是1962年在西南地区打过印度阿三的特种兵、侦察连,干多了刀头舔血的事情,枪械与冷兵器无一不精通,而且极擅丛林穿行、作战,寻常的山路行军侦察,根本不在话下。
但在这鄂西老林子里,还是出了不少意外,被蛇虫鼠蚁咬伤的并不少,不少先爬上来的战士,还是忍着身上的伤痛的。还好我爷爷身上也有些药物,当下就给他们早早处理了。
跟他们一起上来的,还有几个修炼之人,也是祝融官西南地区分部成员,本来是途经此地,去四川赴任的,但因为事态紧急,也被临时征调。这些修炼之人身上多怀着法宝,倒是没怎么受那些丛林毒虫的折磨,但不少人的体力显然赶不上精锐战士,不少气喘吁吁的。
随后到来的是开路的队伍,都是些膀大腰圆,有一股子力气的工人。由于我爷爷在工地里的声望很高,几乎不用组织,就有很多人自愿前来帮忙。有了他们开路,最后一批医疗人员和后勤人员就方便多了。
令我爷爷最意外的是,工地上那几名平常无所事事的驻站考古学者倒是不落人后,虽然这几位半老先生与年轻小伙走得都快断气了,但满面油汗的脸上全是精光,嚷嚷着要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世纪大发现。
人多嘴杂,我爷爷也没打算让他们都上来,稍微安排了一下,有些民兵就开始放下绳子,将急需的物资运上来,包括大卷大卷的绳子,可以用来做成供人攀爬的绳梯、运送伤员的救生网兜。
我爷爷则带着民兵的头头和修炼之人深入洞穴,将发生在这里不足为外人所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他们也是咋舌不已,直到看到了那大堆傲因的尸体、身中尸毒昏迷不醒的乡民与勘探队员、千年不腐的微国巫王干尸、以及王座前那个骨骼寸断的不知名修炼者,他们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这些人训练有素,该说的说,该看的看,不该的就当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很是让人放心。
倒是其中一个跟上来的一位叫陈星的中年修炼者,看到那具不知名的尸体后,神情激动起来,说那是四川重庆(当时重庆还属于四川省)缙云山白云观的一位长老,他的同门师叔,十几年前在鄂西意外失踪,没想到是被掳到这傲因洞穴中,力战微国巫王,身死道消。
我爷爷与程克武肃然拱手,说没有这位白云观长老的死斗,也许他们两人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陈星也是个客气人,说若不是我爷爷与程克武二人,这位师叔的去向还是个谜,如今骨殖终能归山,也是一件好事。而微国巫王夺舍的黑毛傲因王也死在二人手下,则是替他师叔报了仇,说起来反倒是他们缙云山白云观欠了个大人情,双方也就此结下善缘,约定有事时定要互相帮扶一把。
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圈,这天也亮了。那些民兵动作奇快,将中了尸毒的老乡与勘探队员,两个人背靠背拴在网兜里,一个个运送下去,并根据我爷爷的叮嘱,让那些医护人员回去后用糯米给他们拔除尸毒。
而另一只同样隶属于祝融官的修炼者队伍,则是运用一些道术障眼法,又将那些不便公开的傲因尸体堆到一处掩盖起来,等待祝融官组织的接管。
最后那些激动不已的考古学家才被放了上来,他们当然无从知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微国巫王的遗藏,看得他们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连忙拿出各种工具这里记录,那里测量,忙乎个不停。
一切被井井有条地接管后,我爷爷与程克武才坐上运输网兜下了山。这时已经日薄西山了,连续一天血战加上善后,已经让我爷爷与程克武疲惫不堪,几乎是梦游着走回了工地。
不久之后,还发生过一个小插曲。那些被带回工地医院治疗的老乡和勘探队员们,大部分被糯米拔除了尸毒,清醒过来,只是神智还有些迷糊,对被掳到傲因巢穴的事情一概记不起来了。
而那些中毒太深的,已经无力回天,留在了停尸房里。这工地上的停尸房管理并不严格,管理员当时还喝了酒,没有即使火化尸体,结果当晚发生了尸变,管理员被僵尸咬死,僵尸还突击了附近一个护士寝室,造成整寝室十二名护士都变成了僵尸,四处咬人。
最后还是祝融官与民兵战士联合出手,才制止了僵尸的蔓延,只是工地上人心惶惶,好一段时间才平息。
“微国巫王”事件后,我爷爷又与程克武联手解决了几件大事。两人出生入死,血火铸就的感情,也越发深厚。
“峡谷走蛟”、“鬼猿食人”、“黑巫索魂”这几件一九七一年末到一九七二年夏季间发生的事件,都一一记录在祝融官的档案册中。
作为一个传承千年,牛逼闪闪的组织,祝融官也是有着一套档案管理系统的。
在祝融官的总部中,深藏着无数档案,每份档案背后,都封存着一个个惨痛往事,哪怕在许多年后打开来,翻阅档案背后的每段故事,都能让人感觉心情沉重,就是连呼吸都十分压抑。
这个复杂的档案系统,既是对过去的镜鉴,也是对现在的警醒,同时也是对未来的预示。
如此繁杂的档案,并不都是存放在一个地方的,它在内部的机密代号是:酉阳。
酉阳,是中国古代最大的图书馆所在地,在官方的记录中毁于战火,但其实收藏其中的许多资料,早已转入地下,被另外封存归档了。
调看这个档案系统里的资料,需要的权限级别也不一样。共和国建国以后,这些历史档案得以重新分类,按照字母a…z的顺序,被归为24个级别,其中四个最高级别的档案,又分别有自己的名称:黑卷,白卷,赤卷,青卷,与其他级别的档案区分保存,分别以黑色、白色、赤色与青色的档案袋封存。
例如之前的“微国巫王”事件,在祝融官的四级最高机密级别里,仅仅是最次一等的“青卷”,当然,很多年后,由于该事件的另一些隐情被挖掘出来,从而升到了第二级的“白卷”上,但当时仅仅是作为第四级事件被封档。
而“工地僵尸”事件,连青卷都远远够不上,已经被埋没在其他的字母编号之中了。
黑白赤青这几级档案里记录的,无一不是不能公之于众的机密,倘若都暴露出来,无疑会造成中国甚至整个人类社会的极大恐慌。
而最高级别的机密档案,就是重重保密的“黑卷”。
这黑卷存放的地方极为机密,其保护人员也是重重精选,确保万无一失。除此之外,在黑卷之上,还有当代高手打上去的符文禁制,威力莫测。不得破解之法而强行打开,那符文便会发动效用,将机密卷宗与擅自翻阅者一起消灭,或者宁可将卷宗毁灭,也不会让它落入他人手中。
祝融官的档案系统传承千年,载体也几经变化,从最早的甲骨金书到竹简帛书,再到后来的各种古册,一直到现在的电子系统,浩繁之处,可以说是浩如烟海,唯有梵蒂冈的圣座图书馆可以与之相比,所以“酉阳”也不得不设立了数个分部存放。
但这无数卷宗之中,黑卷的总数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之数,可见级别之高。
那件事件的编号,名为“黑卷:编号a00819”。
第40章 水利工地上的闹鬼事件()
黑卷,是祝融官档案中最神秘的存在。
许多人,哪怕是在祝融官系统中有一些职权的中高层,都没有亲眼见过黑卷。
黑卷就像是一个神秘而遥远的传说,甚至有许多人断言,黑卷是并不存在的。
但我爷爷却告诉我,黑卷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调阅它的权限极高,只有祝融官系统中最为核心的那一部分人才能接触。
就拿我现在来说,虽然我执掌祝融印,算是实际上的掌印人,但以我现在的权限,除非通过祝融官中心的特别小组特许,否则也是没有办法调阅黑卷的。
一切的一切,当然是为了最大程度地保证黑卷中的秘密不致外泄。
而我爷爷之所以能够肯定黑卷的存在,不仅因为他是祝融印长期的执掌者,有权限调阅黑卷,还因为他是其中一件事件的亲历人与记录者。我爷爷对它记忆犹新,那黑卷上记录的每一个文字,每一副图画,都深深地镌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作为被卷入a00819事件中的当事人,那些不会记载在档案中的心灵创伤与痛苦挣扎,也被烙进了灵魂深处,永不熄灭。那永远埋葬在江底的秘密,却也永远不会被遗忘。
当我爷爷对我说起这些过去的事情时,他凝视着雾霭重重的江面,那深邃的眼神好像是一双黑色的漩涡,一旁的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事情,但也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无尽的痛苦。
大风起于青萍之末,许多重大事件的开端,其原因也可能只是一件并不重要的事情。
那是一九七二年的八月,离现在差不多整整四十二年。这个在长江中游的大项目,突然宣布停工。如果你家里的长辈曾经在这个大项目上工作过,可以问问他们,这个三峡之前长江干流上最大的项目为何会停工,我相信答案会是多种多样的。
官方的说法是该项目违背了工程原则,边施工,边设计,边勘探,造成了许多严重的后果:质量差,进度慢,浪费大,在完工之前,便不得不炸毁了将近两成的不合格部分,其他许多地方也需要重新设计,对巨大的浪费,也做了重新评估。
官方档案所公开的东西,当然是真实的,但在祝融官资料库中所收藏的“黑卷:编号a00819”中,还记载了另一件事情。这件事情颇为离奇,你可以选择将它丢在脑后,置之不理,也将它看做是对官方档案的补充
一九七二年的那个秋天,发生了一连串奇怪的事情。
长江上这个大型水利工程的工期是相当紧张的,在奠基仪式的誓师大会上,竖起了高达十米的横幅:“腰斩长江,首战必捷”,可谓是豪气干云。
而后面的工程进度也算不上慢,但在一年以后,却在工程合龙时遇上了大麻烦。
浇筑坝体的各种水泥是经过工程师事先调配好的,能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凝固,可是大量的水泥浇筑下去之后,却不翼而飞。
按照常理说,这是不应该出现的事情。一开始,施工单位还以为是因为水流过急,将坝体水泥冲走了。他们紧急更换了水泥砼号,希望不会重复上次的经历。然而怪事再一次发生了,即便换了砼号,这次注入下去的水泥砂浆,大部分仍然被冲得无影无踪。
这个结果令工程人员有些傻眼。他们长期在水利工地上工作,有的一干就是十几年、几十年,看过的怪事一箩筐一箩筐,但这么大堆的材料,好比在水中填了一座小山,结果几个晚上就被掏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坐镇在这个水利项目的高级专家,都是来自各个局的精英,都是为水利事业奉献了大半辈子的人,自然不能看着国家财产被白白浪费。连续几个通宵的开会,专家们挠破了脑袋,又拟定了新的计划。
干,自然还是要干的,只不过要改变一下方法。
既然光下水泥砂浆没有用,那就在别的地方,做一些改变。
工程方根据专家的意见,也立马做出了调整,在水中打了不少大木桩。
这些大木桩都是两人才能环抱的大家伙,经过专门的烘烤,又在裂隙中刷了许多填充物,说是坚如铁石也不为过。把它们弄到工地上,都花了大工夫,有时候要两辆解放大卡车,一前一后载着大木桩运到工地,再由大气锤打入江心当中。
大木桩的意义,就好比一个个桥墩,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
但专家觉得光打下木桩还不够保险,他们还设计制作了很多大铁笼子。
这些大铁笼子是用强度很高的螺纹钢焊接起来的,沉重且坚固,使用的钢筋最粗的有小臂粗细。而在大铁笼子中,填满了从采石场上采下来的嶙峋巨石,好几吨重的巨石,在其中算是小个子,几十吨甚至上百吨的也并不罕见,一般的大卡车都没法拉,会被直接压趴窝,只有用特殊的工程车辆来拉。
这些工程车辆大到什么地步?就是轮子,都要比一个成年人站直了还要高,整个几万人的大工地上,这样的车辆都是个位数,都被调来拉大铁笼子了。当特殊工程车将那些大铁笼子浸入水中时,远在几十米外的堤岸上围观的人,都会感到脚下传来的强烈震动。
有大木桩作为中流砥柱,填满了石头的大铁笼,又能起到收束水流的作用,使得水流的流速变缓,不至于将填充下去的水泥砂浆冲走。
准备工作持续了几天几夜,将一切完成后,工程师们满怀信心,再次将水泥砂浆倾倒在预定位置。
整个工作看起来都万无一失,不会再有问题出现了。
可不过几天后,怪事仍然发生了。这次不光是水泥砂浆不见了,连那些打进入的大木桩都遭到了破坏。
没有大木桩充当砥柱,装满巨石的大铁笼也是东倒西歪,这边两个,那边一只,别说是起到阻拦水势的作用了,真正施工,还得重新把这些东西给弄上来,以免阻碍航道,要多麻烦有多麻烦。
有什么东西可以破坏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木桩?工程师们抓破脑子都想不出来,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了,周围又没发生什么明显的灾害,总不可能有人在水下开着大车子,将大木桩都撞断了吧?
这就不是一点工程中的小事了,在那个年代,我们和苏联的关系闹得很僵,还要勒紧裤带凑出一部分施工物资去抗美援越,又没有多少进口渠道,仅靠自产,国内的的物资也非常紧缺。
而这几次损失的材料,都够修建一座中小型水利工程了,不引起上面的注意,是不可能的。
上面很快下来了文件,命令彻查此事。当对工程师与施工人员进行了反复的调查后,调查组也没发现多少疑点,看来这座城堡的问题并不出在内部。
既然不是内部问题,那就是有外因了。有人提出一个可怕的假想:会不会是敌特搞的鬼?
自从建国以来几十年间,敌特活动都没怎么消停过,五十年代最为严重,那时候还经常有台湾特务的颠覆行动,反特小组揪出过许多特务,还捣毁过藏着上千枪支的敌特军火仓库。六十年代中苏交恶,防范的目标又加上了一个苏联。
而到了七十年代初期,虽然已不再是台湾特务到处活动的年代,但中苏关系是在一九六九年达到恶化的顶峰,并没有多少缓合,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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