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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秘闻录:长江诡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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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我爸能看出来,没准也有办法,就小心问了句:“爸,我看你这意思,是对蛊有点研究?”
我爸皱了下眉头,又露出了惯常的不耐烦。打小我最习惯的就是他这副表情,好像是无时无刻不在对我说:“你是个蠢蛋”,简直熟悉到爆。我爸把我爷爷的手往光下一晃:“看出什么名堂没?”
我还没答话,当然要答也估计答不出来,我爸不等我答话,就道:“看见很薄的一层五彩光没?那是避水金珠粉,用了避水金珠粉还防不住,那就肯定不是毒,是蛊了。”
我没听懂我爸说的是什么玩意,他气得又解释一遍:“蚌壳里面会生珍珠,避水金珠粉就是一种珍珠,只是它跟平常的珍珠还不一样,要大蚌壳使劲往泥里钻,一直钻到水下埋藏着龙骨的地方。”
“水下真有龙的骨头?”我嚷了一句,我爸甩了我一白眼,难得地说了一大通话:“书都读哪里去了?我说的龙骨是周口店龙骨山那种龙骨,就是古生物的化石,也是宝贵的中药。大蚌壳会过滤泥沙,从里边吸取营养,有时候不小心把龙骨带进蚌壳了,就会分泌珍珠把龙骨给整个包起来,最后长出来的东西就叫避水金珠。光有金珠还没用,得研磨上百次,把它研磨成细粉。你想啊,江底下的大蚌壳,承受那么大的水压,还是不会被压死,还不是因为里面珍珠层的作用。所以这层细密的粉防水极好往手上一抹,水都浸不进来。”
我听着有点愣神,说:“爷爷,您家刚才还防着一手啊。”
我爸不冷不热哼了一声:“废话,真当你爷爷跟你一样苕?”苕就就是傻子,我当然不会觉得爷爷傻,难怪刚才那黑水滴到他手上了他也不是很在意,原来早就做了预防措施。
“要真是有人想用毒害你爷爷,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有了避水金珠粉保护,就是眼镜蛇的剧毒都拿他没办法,到时候拿水貂油一洗,带毒的金珠粉就能全给刮下来,一点毒星子都留不下。坏就坏在那害他的人也大概知道他会留一手,才想出用蛊来了,那家伙心机可深得很。”我爸又耐着性子给我解释了一通,但我看到他腮帮子咬得鼓鼓的,知道他是强行耐下性子忍着的。
“你都知道是被下蛊了,应该知道是中了什么蛊,想出解蛊的办法了吧?”我心想我爸都知道判断出是蛊了,应该知道是中了什么蛊,没准还有解蛊的办法呢,就说:“你也认识那么多奇人,总会有解蛊的吧?”
我爸气呼呼地泼了我一头冷水:“苕货,我是推测出来的,又不是看出来的,连你爷爷这么有板眼都一下解不了,我凭么事(凭什么)做得到?你都想得到的问题,你觉得对方会想不出来?蛊和毒不一样,解蛊麻烦就麻烦在必须找到蛊的主药,才有方法,不然就只能找下蛊人亲自解蛊了。你爷爷年轻那会,倒是和一些会下蛊的苗家长老有些交情,真找上门去,他们倒也会给我三分薄面,只是我担心他们也认不出来你爷爷中的是什么蛊,更别说解蛊了。”
我还有些不太相信,我爸见我不说话,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不太相信,这也不能怪你,现在社会变化太快,很多老传统今天还在,过几年就消失了。你看多了电视电影,以为蛊毒都是一样的,其实蛊毒虽然有个‘毒’字,但却不是毒,而是某种寄生生物。有人以为蛊只能用虫来做,其实不是,所有的寄生物都可以拿来做蛊。不同的蛊,解法都不一样,原因就是各种寄生物怕的东西也不一样。”
我爸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很久前小叔给我讲的故事了:六七十年代知青下乡,有一群知青去湘西某村插队。现在说起知青,都觉得他们苦兮兮的,其实也不尽然,一群知青在乡下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而且他们也不是个个都有高素质,按照现在的观念来看,有些是城市流氓,经常去老乡家干些偷鸡摸狗坏事儿的也不少。
其中有个知青,本来在城里就是孩子王,挺霸道的,到了乡下以为这辈子都回不了城了,更加死猪不怕开水烫。他还有个长辈在当地做官,权力不小,上面有人罩,他就更加嚣张,去老乡家里打秋风不算,还糟蹋了几个人家的闺女。
后来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竟然趁当地的苗家族长不在,强行霸占了一个苗家姑娘。这下可闹翻了天,但他长辈的手段厉害,硬是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几天后,苗家族长回来了,族人请让出头,他只是说,恶有恶报,那人迟早会遭报应的。他不仅没有报复,反倒登门道歉,给坏知青带了好些东西,并希望他不要再来找苗家姑娘的麻烦了。坏知青也怕闹大了影响不好,就借坡下驴,发誓以后不干这事了。
坏知青后来才知道,苗家族长送给他的是岩蛙,这种青蛙能长很大,最大的有小脸盆那么大,叫的声音很像是古时候打更敲竹筒的梆梆声,当地人就叫它“梆梆”。梆梆的肉特别肥美,那时农村毕竟还是很少有吃油水的机会,坏知青炖了一锅好肉,自己把梆梆肉吃了个干干净净。
过了几天,同屋的知青发现坏知青有些异样,他总是蹲在厕所里不出来。有一天,同屋知青睡觉,突然感觉脸上湿湿的,醒来一看,竟然是坏知青的舌头在他的脸上搅来搅去,舌尖上还粘着一只苍蝇。同屋知青慌忙之下一脚踢在他胃部,坏知青跪倒在地,哇哇乱吐了一地的粘液,吐的都是厕所里那种大绿头苍蝇。
同屋知青吓得大喊大叫,惊动了其他人。坏知青听到骚动,四肢着地从窗户里一跃而出,像青蛙一样跳着跑进了村后的林子里,再也没回来过。再后来,有女知青说他们打水的时候见过一个怪物,用四肢跳跃,跑得很快。它长着人的长发,还有一张半人半蛙的脸,身上套着破旧的衬衣和军裤
有人说那怪物就是坏知青,那个苗家族长是蛊毒的传人,梆梆就是他下的蛊。坏知青的长辈还来调查过,但苗家族长坚称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只能报告说有个知青发了疯,逃进了林子里。
我还期待着我爸能说些什么,但我爸这回没理我,他对我爷爷说:“爸,您家要还好,我得先打几个电话,问问您家的故交有没有什么办法。”说完让王况找来卫星电话,把我撂在一边,去后屋打电话了。
第11章 江家的怪石头()
我背靠墙想听听我爸在说啥,他叽叽呱呱的,声音不小,我却一句都听不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爸出来了,他重重放下电话,脸上难掩失望:“我刚给苗家的龙、杨、麻、石、白、吴、廖七个大族的长老联系过了,七个苗家大族的传人都没有外出,可以排除是他们下的蛊。我说的蛊症,他们也没有听过。只有贵州白家一个‘花苗‘巫师给了点提示,说这蛊症是虫蛊的可能性比较小,大概要从别的蛊入手。”
我心里嘀咕,原来是给苗人打电话去了,难怪说的是我听不懂的苗语。苗族会下蛊的巫师不都是应该住在深山老林里吗?转念一想,中国现在还有多少深山老林,再说了大隐隐于市,武汉这么大个城市,不还是有我爷爷这种奇人嘛。何况泰国、马来西亚的降头师之类巫师,不也是呆在城里,索性不去想这个问题,只是祈祷能早点找到答案。
听我爸这一说,我心头冰凉凉的,难道就没有解蛊的方法了?我看着爷爷的眼睛,希望从他的身上找到什么线索,却看到他眼睛里有个黑影子一闪而过。
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揉揉眼睛,连眼皮也不敢眨,聚精会神地盯着我爷爷的眼睛看,没多久,我又看到一个黑色的小点从他的眼白上滑过去,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消失了。这下我确定不是眼花了,连忙提醒爷爷:“您家眼睛里有东西!”
我这一提醒我爸就慌了,他连忙托起我爷爷的手,看了又看,面色黑得像一块铁板,他说:“江淼,你去翻翻爷爷的眼皮。“
我让爷爷仰头靠在椅背上,翻开他的下眼皮,这一翻我差点没吐出来,只见他的眼白下密密麻麻一片小黑点,那些小黑点还不断地扭动,看起来像一团会活动的黑水,偶尔有一只特别“活泼”的,像流星一下划过眼白,一头钻进瞳孔,不见踪影。
我触电一样放开爷爷的眼皮,我爸的表情极为难看:“那下蛊的人的确厉害,下的居然是心蛊”
这些小黑点就藏在我爷爷的眼睑下避光呢,想也不用想,我都知道是那些蛊虫。我爷爷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情,他苦笑一声:“你爸猜得没错,确实是心蛊,心蛊和普通的蛊不一样,普通的蛊是让人肠穿肚烂,痛苦而死,心蛊是让人丧失神智,最后整个人都被蛊所控制,成为一具被它操控的躯壳。什么时候我眼里都是那玩意,我也就不是你爷爷了,到那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了。”
我突然想起刚才听到的坏知青的故事,他是不是也是中了心蛊,才会像岩蛙一样吃虫子、跳着走?万一我爷爷被心蛊控制,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心蛊的后果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炼出这样歹毒的害人玩意,更古怪的是为什么那个人一定要找上我爷爷。
我闷了半天,憋出来几个字:“爷爷,您家就好好想想,是不是和谁有深仇大恨?您家给点线索,我们没准还能猜出点东西”
我话还没说完,我爸就冷冷说:“你爷爷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公仇太多,私仇没有,算也算不过来”
“你们俩别吵了,父子一见面就吵架,像什么样子!”我爷爷按着太阳穴,不耐烦地说。我和我爸都住了嘴。
我爸停顿了一会,又张口了,我还以为他又要骂我,他却对我爷爷说:“爸,我怕再出什么事情,把盒子带来了。”
我愣了愣神,突然想起以前我翻出一个“怪石头”的事儿,不过我那时候是个屁大小子,只是有这么个印象,那东西具体什么样子,我都记不清了。后来我爷爷大概是怕我调皮,把这东西交给我爸了,我就再没见过。我爸带来的东西,莫非是我小时候见过的那方神秘的怪石头?
我爷爷微微点了点头,我爸摸了半天,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盒子。
小木盒不是一般的方形,是圆柱形的,造型很古朴,像一筒没有雕花、两边封闭的笔筒,只在一端留下了一个火焰形的小凸起,可能是方便系绳子。
我上次看到这个木盒子,已经快有十年了,那时我还是一个屁大小子,记忆里早留不下多少东西了。这会凑近一看,我才知道这个小木盒子不简单。
小木盒泛着一种特别的暗紫色,我以前不懂,只觉得有些好看。现在再看,才看出一些门道。近似玄色的深紫,一点年轮都看不出来的周身,说明它是一块上好的小叶紫檀木雕出来的。
再仔细看看,这小木盒也不知道有多久岁月了,跟打了哑光似的。这种外层叫包浆,是要经过很多年的把玩才能形成的,说白了就是人手上的油脂覆盖在木料上形成的一种半氧化层,对里面的木料起着保护作用。
任我是个不怎么懂古董的菜鸟,都能看出来这小木盒子不一般,也不知是传了多少年多少代的,要是拿到嘉德之类的拍卖会上,肯定不会低。
小木盒严丝合缝,时间太久,我都忘记这盒子怎么打开了,只见我爸两手左右扭动了一下小木盒,小木盒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机关驱动似的,“咔哒”一声,一下子就分成两截。
小木盒内里是一层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皮子,看上去软软的。我爸小心地从里面拿出一方怪石头,我心跳加快了几拍——没错,这就是我小时候见过的那块怪石头,奇怪的是我对装它的盒子都没多少记忆了,唯独对这怪石头印象还很深。
我爷爷见我爸拿出这东西,竟然很严肃地支撑着坐了起来,对这怪石头拜了三拜。我很少见到他如此郑重,心里更奇怪了:这怪石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爷爷拜完石头,冲我努了努嘴,我爸嘴唇动了动,看样子想说点什么,却还是没说出来,很不情愿地将怪石头递到了我手上。
我一接过石头,当年的那些记忆就突然涌现了出来。我好像突然回到了十几年前,第一次摸到这块怪石头的那天,两种感觉竟然一模一样。
恍惚之中我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十几年前的少年,还是现在的我。直到我爸咳嗽一声,我才从梦境一般的恍惚中清醒过来。
我爸盯着我好一阵子,又回头对我爷爷说:“他不行的,他不知道怎么做。”
我突然有些愤怒,为什么从小到大他都这么严厉,这么看不起,我长到今天难道做了很多丢人的事情?至于每次都要瞅准找机会打击我?
但我爷爷只是疲累地笑笑:“老二,我觉得你看错了。”说完轻轻抬起下巴,对我点了点头。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我想证明给我爸看,我能解掉爷爷的蛊,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始,连我爷爷都没说过,我爸肯定更不会告诉我。
我背后一阵发痒,不用抬头也知道,我爸一定在用剃刀一样的冰冷眼神扫视我。我咬着嘴唇,用力握着两拳,突然感到右手传来一阵刺痛。我这才想起,我手里还握着那块古怪的石头,而石头尾端有一块火焰型的凸起,没想到它还挺锋利的。
一瞬间我好像感到有一股电流流过全身,我听到我爷爷和我爸在说话。
我爸说:“您家快让他停下,他做不到的!”
我爷爷说:“不可能,我不会看错人的,江淼一定可以”
奇怪的是我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伴随着砰砰的强烈心跳,但我分明看见,他们的嘴唇都没有动一下。我明白了,他们没有说话,我听到的是他们脑海里的声音。可是我又是怎样能听见的?难道和我手中的怪石头有关?
我举起怪石头,将它凑到眼前。怪石头变得更加奇怪,很快我又发现,不是石头变怪了,而是我的视野发生了变化,好像上百个人同时注视着手中的石头,然后把每个人的视线重叠在一起
我头痛欲裂,一时觉得,自己已经不在是自己。这时,我爷爷的声音炸雷一般贯通我的脑海:“不用多想,把你心里面想说的话说出来。”
我打了一个哆嗦,用最大的力气喊出来:“我要救我爷爷!”
我话一说完,那怪石头里突然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我说不好那是什么东西,可能是一股力量,也可能是某种精神能量,总之我一下子感觉身体不大受我控制了,连视野也变得非常奇怪,好像是许多人站在同一地点,同时在看着面前的东西,再把他们的视角全部重叠起来似的。
这样一来我的视野就不是一般的古怪了,我看看自己的手,都觉得那好像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我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很快发现,我的手脚自己动了起来。
我爸见状连忙把我爷爷扶起来,我绕着我爷爷,开始走步。我这步子非常怪,是半蹲在地上,两只脚分得很开,像鸭子一样,往左边划一下,又往右边划一下,走的也并不是直线,而是“之”字型的。
我心想坏了,不会是得了什么病,没法正常走路了吧。但我很快发现我就是姿势别扭,好像也没什么坏的影响。
我绕着我爷爷走了足足七圈,然后将怪石头印在了我爷爷的腰椎后面。我爷爷闷哼一声,我又在他的皮肤上推着这块石头开始向上游走,一直推到他脑后,然后又从前面,推到下巴、胸口,直到小腹丹田,再循环往复。
我爷爷背上的皮肤像被刮痧一样,出现了一条红印子。怪的是其他地方我也推过了,却见不到他背上出的红印子。红印子上面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点,在皮肤下面剧烈扭动,就是不出来。
我反复推了三次,我爸惊喜地喊了一声:“您家眼睛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我在我爷爷背后,看不见他的眼睛,听我爸一说,好像是我爷爷眼睛里的心蛊不知怎么给我弄到他背上来了,这些小黑点左右乱窜,也窜不出那条红印子,不一会我爷爷的背上腾出一股白气,就像冬天人哈出来的气一样,一下子就消散了。我注意到我爷爷背上的黑点都不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12章 瞬间生变()
我一歇气,动作也停下来了,感到身心都特别累,比在长江游了两个来回还要疲惫,当下差点瘫坐到地上去,好不容易才站住,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怪石头还在我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弄破了我手,沾上了血的缘故,整个变得红彤彤的。
我爸将我爷爷扶到椅子上去,回过头来掰开我手心,将那快怪石头取出来放进木盒子里,又冷声问我:“你刚才都搞么事了?”
我粗气直喘,顾不上搭理他,心想我还纳闷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视角会变得那么奇怪,为什么我的身体好像不受我控制一样行动。这一堆堆事情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爸也是看我有些不对劲,让我小歇片刻,又说:“这下你爷爷身上的心蛊总算是解了,你看到那些芝麻一样的黑点就是蛊虫,现在它们应该是都死了,就是从你爷爷身体里面排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应该没多大问题了。”
我听说我爷爷平安,这才放下心来,忙问我爸刚才我怎么了。
我爸的态度也不像刚才一样轻蔑了,他说我开始站那不动,接着突然走起了禹步。
禹步我是听说过的,传说大禹治水离开家很多年,腿脚都在水里泡得变了形,走起路来就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的。但禹步不是简单地摇摆,它其中还暗含北斗七星的走法。
说来也怪,大禹那会,和圣经传说里的大洪水时代时间差不多,东西方同时经历大洪水,也是个奇怪的事情。大禹治水时候是很难分清楚东南西北的,是洪水混乱无序,今天冲垮这里,明天冲毁那里,今天还是桑田,明天就是沧海了,靠参照物来判断方向太不靠谱,只能靠天上的星斗,其中又属北斗七星最明亮、最稳定。大禹的步子也是受了北斗七星的影响,也有人叫它天罡步、天罡北斗步。
除此之外,大禹治水还碰到过不少怪物,什么黑龙、怪鱼之类,层出不穷。大禹腿脚不好,但一走这步子,立马变得力大无穷,无论多强大的怪物,都能与之抗衡,什么脚踩黑龙,吊打河妖之类的事情没少做。所以这步子也有祛邪的作用,后来道士做法事,走的就是这种禹步,能加强道术,降妖伏魔。
不过我仅仅是听过,又从来没学过,不知道是怎么突然会了这种步子的,只觉得当时控制我身体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但又不是实实在在的。怪就怪在这种感觉又并非我听爷爷所说的鬼上身,而是有一种天生的亲和感。
我爸又说,我刚才那个推的手法看上去很简单,但手腕在不停地扭动,最开始的一条印子是不直的,但推到第三次,已经直得像飞机跑道一样了。禹步我爸见过,还问我在哪里学的,我当然说不知道。可我刚才的手法,连我爸都没见过,更别说知道是什么了。
我和我爸说话这会,我爷爷也缓过气来了,静静听着我们的对话。等我们都没话说了,我爷爷用不大却很清晰的声音说:“我说了,江淼可以的。”
这回我爸没反驳,不过我爷爷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我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像为什么我会突然走起禹步之类,有一大把问题想问我爷爷,又担心他刚刚恢复,现在不太合适。
我爷爷倒是看出我心里面的疑虑,他疲累地笑了笑,说:“你是江家的人,这些迟早有一天都会懂的,你记住爷爷这句话就好。”
我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心里却说,您家这话我都听了十几年了,江家藏着掖着的东西还真多,不知道哪年哪月才会告诉我。我爸倒是白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这没来由的敌意来自何方,但我太累了,也不想去问了。
这时内堂的门“吱呀”开了一条缝,王况从门缝里挤进来半个脑袋,小声说:“二叔和小叔都回来了,刚才怕打扰您家,都在外面等着,张民师傅也来了。”
我爷爷精神顿时一振:“张师傅来了,就请他进来,有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是应该去搞懂一下了。”
我爸赶紧让王况带张民他们进来。王况出去后,我们祖孙三人对望了一眼,张民这回会带来什么消息?
不一会,王况就把张民带了进来,我二叔和小叔也来了,我爷爷出事的事情没告诉两位姑姑,怕女人太担心,也怕她们把事情弄得更乱。她们也不知就里,呆在一边看着。
张民手上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他小心翼翼地提着,样子非常滑稽。
我猜这个黑色塑料袋里装的,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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