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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妻驾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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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翁业脸上明显有不豫之色,正想拒绝,稍一思虑,还是忍住了,道:“朕可以答允你,不过你得在无事之时才能去。”
萧怿欣喜,欠身道:“谢父皇。”
萧翁业看着他出去,忧怨之意拢上眉头,重重叹息:“他如此看重儿女私情,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
侍奉在侧的王安与孟锦云走得稍近,闻言吓了一跳,以为萧翁业又动了废太子的念头,忙道:“皇上,太子年轻,重儿女之情也算寻常,等太子年纪再长点,自然会晓得轻重。”
萧翁业摇摇头道:“朕当初要不是看他聪明有点孝心,岂会立他为太子?且先看着吧。”
王安低眉顺眼地立着,已不能再说什么。
第五章 病重()
夜,静悄悄的,似一块巨大黑幕笼罩天空,凝滞不变。
长信宫中不大安宁,昌泰为发泄心中的不满和失意,摔坏了不少物品,最后好容易才被芊月劝住。
朱长驷站在旁边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任由着昌泰折腾够了,才向芊月摆摆手道:“你先下去,未得传唤不得进来。”
芊月迟疑了一下,应了“诺”,关上殿门出去。
昌泰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又哭又笑:“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怎么会?我精心安排下的,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朱长驷一脸不屑,弯下腰一把勾起她的下巴:“昭仪娘娘,你可不能气馁,我们可还没有输到一塌糊涂的地步。”
昌泰怔了怔,厌恼地撩开他的手:“那你说该怎么办?”
朱长驷直起身,眼底划过一抹狠绝:“皇上让太子监国,证明皇上还是看重他的。我们如不能尽快给他安插一个合适的罪名,皇上一旦驾崩,怕是再难动摇他。为避免夜长梦多,必须先下手。”
昌泰微微心颤:“你的意思是马上除掉太子?”
“不!”朱长驷阴恻恻地道:“我的意思是连着皇上和皇后一并除掉。这样,我们才能免去后顾之忧。”
昌泰吓了一大跳,霍地站起身,声音尖厉:“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她自梁国来到齐国后,一直颇得萧翁业宠幸。虽谈不上喜欢萧翁业,但从未动过要杀他的念头。卒然听朱长驷提出来,如何不惊?
朱长驷的侧脸映在烛灯阴影下,显得狰狞可怖,缓步逼近昌泰:“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这不也是你一直所期望的么?”
昌泰被吓得后退几步,惊叫出声。守在殿外的芊月听到声音,连忙上前叩门。
朱长驷把昌泰逼至墙前,转首向门,嘶哑低沉的嗓音透出几许不耐烦:“没你的事,最好给我滚远点。”
芊月心里害怕,只好站得离殿远了些。
朱长驷阴冷地笑了笑,道:“娘娘,只有皇上、皇后和太子都死了,你才会成为齐国最尊贵的女人,才有资格当上皇太后,而你的儿子自然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昌泰稳一稳心神,眼里有几分不确定:“那你呢?”
朱长驷笑得诡谲:“我?我当然会好好辅佐新君。”
昌泰睁大眼睛盯住朱长驷,似想看透他内心最阴暗处。她呵地一声冷笑,一语道破:“你的目的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要是我的哲儿当上皇帝,你会欺他年幼无知,把朝政大权独揽,使他变成你玩弄权术的傀儡,是也不是?”
朱长驷稍感意外,击掌称赞:“娘娘说得真是妙啊!不愧是皇上的女人。”他脸色一沉,语带威迫:“可惜你醒悟得太迟,不会再有退路了。你现在只能听我的,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你和你儿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昌泰悔恨不已,曾以为朱长驷帮她只是想得到一世荣华,可现下看来,他的欲望不止于此,还有着更大的野心。她和儿子不过是他运筹帷幄的工具,借着他们母子实现他统治齐国的野心。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等他的政权稳定后,就会拿他们母子开刀,然后自己当皇帝?她不敢再往下想,实在太过可怕。昌泰见朱长驷转身欲走,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此人绝不可留!她不及多想,迅速拔下发髻上簪着的一枚金簪,刺向他后心。
朱长驷好似背后生了眼睛,侧身一避,一把将她手腕紧紧捏住,眼里透出恶毒的光:“娘娘你可别犯傻,凭你这点微末功夫是杀不了我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忘了你和你儿子的命都在我手里攥着呢。”他猛力一推,昌泰重重跌倒在地。他扬声向外道:“来人!”
芊月很快推门而入,见昌泰倒在地上,不由一惊:“娘娘。”连忙去扶她。
朱长驷沉声吩咐道:“把你主子看好,别叫她做蠢事。”言罢,即推开床板钻入地道。
昌泰无力地倒在芊月身上,哭得不能自已:“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会和他这阴险狡狯的卑鄙小人合作,他真是害苦了我呀!”
芊月无话可劝,只有陪她默默垂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昌泰一直梦寐以求的尊荣瞬间破灭。她的贪心,不光害了她自己,还害了她的孩子。一切已经来不及,无路可退。与其搞得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地步,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可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萧怿独自呆在朝霞台正殿里,用手轻轻抚摸着吕雯梅用过的器具,低低的声音里饱含温情:“雯梅,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父母,也为了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的病治好。”
他不知,半开的长窗下,一个素衣女子正偷偷瞧着他。眼见他面容憔悴,睹物思人,心里难受得想要哭,忙用手捂住口,无声地跑开去。
大将军府中,吕雯梅吃了点东西,安静地睡去。
耿华看着女儿平和而安详的睡颜,似乎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暂时忘记病痛的折磨。她怜爱地伸手摸摸吕雯梅的脸,轻声道:“好孩子,你一定要好起来,你的病会好起来的。”
惠儿担心耿华身子,悄声道:“夫人,您回去歇会吧,奴婢会守着小姐的。”
吕永拉拉耿华,道:“有惠儿在呢,梅儿不会有事,咱们先回去吧。”
耿华感到身体倦乏,心知无力守吕雯梅一夜,只好答应了,叮嘱惠儿道:“你好好守着小姐。”然后随吕永悄声离开。
惠儿守了不大一会,渐感困顿,便伏在几上稍作休息。她迷迷糊糊间,忽闻榻上有点响动,支起腰扭头一看,见吕雯梅的身体在被下有些扭动。惠儿忙起身看视,见她双眉紧蹙,樱唇微张,头部还时不时摆动几下,大有痛苦之状,又似烦燥不安。惠儿惊惶,怕她又要犯病,轻按住她乱动的身体,唤道:“小姐”
吕雯梅遽然睁开眼睛,眼中大放异光,蓦地坐起身,大呼“难受”,一把推开惠儿,跃下榻就往外跑。
惠儿急叫:“小姐!”,迅速上前将即将出门的吕雯梅紧紧拽住。吕雯梅挣扎喊叫着将惠儿推倒在地,向外奔出。
吕永和耿华在屋里听到声音,急急奔来,还未到门口,就见吕雯梅发疯似的跑到院里。二人吓一跳,赶紧上前阻拦,奈何吕雯梅力气极大,挣脱父母满院乱跑。
吕永扶住差点摔倒的耿华,急得大喊:“快!快把小姐拦住!”
几个家丁闻讯赶来,还未近吕雯梅的身,就见她不慎一头撞到了一面墙上,即软绵绵地歪坐到地上,一动不动了。
吕永大骇,忙叫家丁七手八脚地扶起吕雯梅送进屋里,一壁吩咐家丁去找医者。
惠儿吓得哭了,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老爷、夫人,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看好小姐。”
吕永和耿华只顾着查看吕雯梅的伤势,顾不上责备她。夫妻俩见女儿额前撞破了较大一层皮,鲜红的血从伤口处不断流出,令人触目惊心。
耿华慌了神,心疼得直掉眼泪:“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我可怜的女儿呀1”
吕永还算镇定,皱眉对惠儿道:“你跪在地上有啥用?还不快去找块干净的布来。”惠儿醒神,赶紧找了块净布递给吕永。他急忙用布给吕雯梅裹好伤口,以免她会失血过多。
耿华急躁不安地道:“医者咋还不见来啊?”
吕永慰道:“你先别急,医者应该就快到了。”
耿华坐立不安,不时到门口张望。
过了好半天,家丁终于领着一名医者匆匆走进来。
耿华忙道:“你快给我女儿看看。”
医者快步走到榻边,“呀”的一声惊问:“这位姑娘的头咋破了?”
惠儿愧疚地道:“是我没看好小姐,才至小姐不慎撞到墙上受了伤。”
医者将包在吕雯梅头上的布打开,一个铜钱大小的疮口呈现在眼前,不禁“哎呦”一声:“这位姑娘伤得不轻。”忙从药箱里取出伤药给她上了,又用净白布条仔细给她把伤口包好,随后给她把了把脉,默然不语。
耿华急问:“我女儿到底怎样啦?”
医者低沉着嗓音道:“这位姑娘的脉象还较平缓,只是有些微弱,跟身体虚脱有关,若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说到这,不再往下接了。
耿华一颗心直直往下坠,忧急地问:“可能会怎样?”
医者嗫嚅道:“在下说了,老爷和夫人可别怪罪。”
吕永和耿华都感到不妙,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吕永尽量保持声音平稳:“你快说,我们不怪罪你就是。”
医者思忖着说:“这位姑娘的身体已很虚弱,心肝五脏也已有所衰竭,很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就会病故。”
太医声音虽不高,却直如五雷轰顶一般,夫妻俩和惠儿都大惊失色。吕永呆立片刻,颤声道:“你你可不要胡说。”
医者略感惊慌,欠身道:“在下不敢胡说,在下说得都是实话。”
耿华哪能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几欲昏厥,幸被吕永及时扶住了。她气得浑身颤抖,咬牙怒骂:“你胡说!你胡说!我女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不行了?一定是你误诊,一定是!”
那医者见她凶,吓得赶紧拎起药箱溜了。
第六章 求药()
吕永安慰道:“你别激动,他应该是个骗子,梅儿的病肯定不会有那么重,咱们给梅儿从找个医者来便是。”耿华含泪点点头。吕永斥责那家丁:“你重哪里找了个骗财的,还不快重找个好的来。”
那家丁顾不得擦额上的冷汗,答应着赶紧去了。
然而再来的医者为吕雯梅瞧过病后,说法与前一个医者几乎无二至。
耿华几近崩溃,哭着道:“不会的,我的女儿不会离开我的。她还没有嫁人,她不会的。”她用手指着那医者,愤恨地嚷道:“是你!你们都是愚医,愚医!”
那医者战战兢兢,反复说着:“在下不是愚医,在下说得都是真话,绝无欺瞒。”
那家丁在旁说了句:“老爷、夫人,小人请来的这位可是都城最有名的医者,已无比他更好的了。”
耿华一听更怒,骂道:“胡说!他要是个名医,怎么会医不好我女儿的病?”
那医者忍不住道:“夫人,在下不敢说自己医术精通,可的确治好不少人的病,而像这位姑娘的病却从未遇见过,请老爷和夫人另请高明吧。”言罢,告辞离开。
耿华伏在吕永肩头哭得满面泪痕:“梅儿的病怎么会医治不了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吕永对吕雯梅的病心里没底,不知她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只是这样的话如何能跟耿华说?开解道:“夫人你别太担忧,我们一定会找到好医者给梅儿把病治好的。”
耿华抹了一把眼泪,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
吕永犯难道:“现在深更半夜的上哪去找?要去也得天亮了再去。”
耿华忧心焦虑不已:“要是不能尽快找到好医者,不知梅儿能不能挺过去?”
她的担忧也是吕永的担忧,吕雯梅的病偏偏是在夜里犯的,这便如何是好?
惠儿忧虑,想了想道:“要不奴婢现在去找太子,让他想想法子。”
耿华觉得无望:“你去告诉他有何用?难不成他来了,梅儿的病就会好?”她因吕雯梅是在宫中得的病,对萧怿不免有了怨意。
吕永则认为有必要告诉萧怿,道:“梅儿病情较重,怎能不告知太子?”他向惠儿道:“现在去还太早,会打扰太子的,等天亮了你再去。”惠儿答应了。吕永关切地对耿华道:“你半宿未眠,还是先回去歇着,这里由我和惠儿守着就是。”
耿华愁苦地道:“梅儿病成这样,我哪还睡得安?我要留在这儿守着她。”
吕永一脸担忧:“可我担心你的身子会吃不消。”
耿华憀然道:“我的身子算什么,好歹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可梅儿是我的亲骨肉,我宁愿病的是我不是她。”
吕永和惠儿都心中难过,情知不好再劝耿华,便一起守着吕雯梅。他们不知吕雯梅何时才能醒过来,也不知道她还能活多久,只能再心里默默祈祷她的病能快点好起来,可这个愿望能实现否?
折腾了大半夜,任谁也累了。耿华伏在榻边倦倦地合上了眼睛,只是忧心吕雯梅,便睡得很浅,时而睁开眼睛看看女儿。吕永和惠儿则坐在几旁,以手支颐,闭目养神,一样的没睡着。
夜,静悄悄的,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没半点,有些死寂沉沉。在这静谧中等待黎明,是一种漫长的煎熬。
清晨的理事殿内,群臣向萧怿行过礼后,瑾俨察觉萧怿精神不振,眉稍眼角隐有忧愁之色,心里嘀咕:莫非皇上的病情加重了?试探着问道:“太子殿下,不知皇上的病如何了?”他这句话正是群臣最关心的一件事,都竖起耳朵听萧怿如何作答。
萧怿为着吕雯梅的病一夜未曾休息好,乏声道:“还好,谢丞相关心。”他见群臣面上均有忧疑之色,似乎不信自己的话,有些不悦:“诸位爱卿如果不信我的话,那你们可以亲到万寿宫寝殿看看我父皇。”他心知他们没那个胆子,才这么说。
群臣见太子生气了,忙欠身道:“臣等不敢”。
萧怿缓和了神色,无精打采道:“你们有事就奏来,无事则退朝吧。”
瑾俨犹豫了一下,道:“臣有事要奏。”
萧怿强打精神说道:“奏来。”
瑾俨忧虑道:“昨晚从菁州、荆州、淮阳一带传来消息,说连日大雨不断,多处被淹,已有二万之众受灾,急需救济。”他手捧三卷文书,躬身道:“这是菁州、荆州、淮阳三地郡守送来的求助文书,请殿下过目。”
萧怿一听地方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由得忧急起来,忙道:“快呈上来。”
许宗源赶紧将文书从瑾俨手中接过,呈给太子。
萧怿迅速打开一卷文书看了,又看了另外两卷文书,见上面写的都是当地伤亡人数、受灾人数,损失的财物、庄稼之类,不禁皱了皱眉头,凝神思索片刻,问粟吏陈英:“现在粮仓能拿出多少粮食?”
陈英想了想,道:“粮仓的粮食还有不少,但要供给边防做军粮,现在最多能拿出三千石。不过殿下要开仓放粮的话,还须经皇上同意才可。”
萧怿思索了一下,忧愁地道:“就算父皇同意了,也不过三千石粮食,而有那么多人受灾,分派下去也维持不了多久,这如何能救济得了?”他望向群臣,“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群臣面面相觑,均有难色。
沉默少许,御史大夫黄生沉吟道:“依臣愚见,不如先经皇上同意开仓放粮,救济部分受灾百姓,然后迁移其他百姓就食济阳、临岑、卢州等地,另可令豪富寡捐物资救济。”
瑾俨未及时想到对策,黄生却先想到了,大感惭愧,低首不语。
萧怿思忖了一下,觉此法可行,赞许地看了黄生一眼,道:“准奏。”
群臣齐声道:“殿下英明。”
萧怿有点得意,虽然这法子是黄生想到的。他又问:“众卿还有别的事么?他见群臣不语,道:“退朝。”
萧怿一出理事殿,就急着赶往万寿宫萧翁业的寝殿,正要进门,王安拦住他悄声道:“皇上已歇下,殿下还是待会再来吧。”萧怿焦躁起来,说道:“可我有急事要面见父皇。”
萧翁业低沉微哑的声音从殿内传出:“让他进来。”
萧怿一喜,快步进殿,转过低垂的青色福寿葫芦纹帷幔,见父皇躺在榻上,面上仍无光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心下稍安,向他行了礼。
萧翁业目视儿子问道:“你有何事?”
萧怿简要将事情和对策说了下,急切道:“望父皇体恤百姓疾苦,开仓赈灾。”
萧翁业面上微露欣慰之色,道:“朕当然会体恤百姓疾苦,而你肯关心百姓,总算朕没白栽培你。”
萧怿坦诚道:“父皇对儿臣的养育之恩,儿臣永不敢忘。”
萧翁业略点一点头:“就按你和诸位大臣商量的办吧,开仓赈灾。”
萧怿出了万寿宫,草草向许宗源交代了赈灾事宜,还未及到东宫书房批奏章,就见惠儿神色愁苦地奔了过来,心中一沉,忙问:“是不是吕姑娘的情况不大好?”
惠儿忍不住落泪,请求道:“殿下,小姐昨晚又犯病了,现在病情很重,一直昏迷不醒,您快去看看吧。”
萧怿大感震惊,道:“好,我马上就去。”他向许宗源道:“你快去请太医令,让他赶紧去趟大将军府。”然后急匆匆与惠儿离宫。
一个身裹素衣,面遮白纱的女子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似乎怕有人会认出她,总是谨慎地打量着周遭。她时而抬头瞧一眼街道两旁林立店铺上的招牌,寻找着什么。当她看到一家较大的药铺时,眼里露出一点喜色,看看四下无人注意她,赶紧走了进去。
药铺里看病抓药的人不少,她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她等了好半天,终于轮到了她。
负责抓药的小二问:“姑娘需要什么药?”
她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瓶塞拔下递给他:“我要这种药。”
小二见瓶中有少许淡绿色液体,不大识得,犯难道:“这应该是鱼腥草,可好像还有别的。姑娘稍等,我问一下掌柜。”他拿着瓷瓶去跟掌柜说了句话。
掌柜走了过来,疑惑地打量了她两眼,道:“姑娘你要的这药是鱼腥草加玉露,不知姑娘要此药作何用?”
这素衣女子就是明珠。她昨晚瞧见萧怿仍对吕雯梅痴情不改,自知与他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结果。自她害得吕雯梅生病后,一直寝食难安,觉得很对不住吕雯梅。幸好昌泰给她的解药没用完,便找出瓷瓶想拿给太医配制,但怕宫中人多眼杂,会节外生枝,就悄悄出宫到药铺配药。
明珠迟疑一瞬,谎称:“是我的一个朋友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急需服用此药才能好。但这药不够,所以需要再配制。”
掌柜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为难道:“鱼腥草小铺倒是有,可是玉露不光本店没有,别的药铺也不会有。”
明珠一听大急:“那哪里才有?”
掌柜想了片刻,道:“你从这里出城后,一直往西北方向走,就会看到一座小院,里面住着一个道士。据说他每天清早都到山上采集玉露,用来炼制丹药。你不妨去找找他,不过那个道士比较吝啬,必然卖得少而贵。”
明珠有了希望,道了谢。
掌柜道:“我先为姑娘配好鱼腥草,然后你去向那个道士买玉露如何?”
明珠应道:“好的。麻烦你了。”
掌柜让小二把磨好的鱼腥草粉末用一只皮革制成的小瓶装了递给明珠道:“一共三文钱。”
明珠付了钱,将小瓶掩入袖中,急急离去。
掌柜自言自语:“得了什么怪病,居然要这样的药,真是闻所未闻。”
明珠小跑着出了城,朝着西北方向一路寻去。
第七章 生死()
当萧怿赶到大将军府时,进门就见吕永和耿华默默守在榻边,一言不发。萧怿快步近前叫声:“雯梅。”见吕雯梅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地躺着,心下着慌,急问:“她还没有醒?”
吕永和耿华施过礼。吕永忧郁道:“从昨晚夜里犯病后,就一直未见醒。”
萧怿更忧,问:“没有请医者么?”
吕永一筹莫展:“已请过两个医者了,可是他们都治不了梅儿的病。今早本想到外面再找找,却不知上哪儿才能找到好医者,只好守在她跟前,看能不能早点醒过来。”
萧怿忧思沉沉,道:“没想到她竟病得这么重。”他看看吕永、耿华,似在安慰他们,亦似在安慰自己,“我已叫人去请太医令,应该就快到了,或许他会想到办法治好吕姑娘的病。”
吕永和耿华只是点一点头,并未抱多大希望。
果不多时,陆逸夫进来了。
萧怿忙道:“你赶紧给吕姑娘看看。”
陆逸夫仔细给吕雯梅瞧过病后,十分为难地道:“微臣实在瞧不出这位姑娘患的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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