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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妻驾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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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怿目中含情望着她,热忱地道:“淑女是好,可我就是不爱。只喜欢你这个天真可爱、刁蛮任性的丫头。”

    吕雯梅心下欢喜,羞涩道:“殿下”

    萧怿坐到案旁:“我们一起看书吧。”陪着吕雯梅看起礼记来。

    看了不大一会,萧怿瞥见吕雯梅双眉微蹙,右手抚额,似有不适之状,忙问:“雯梅,你哪里不舒服?”

    吕雯梅声音有点低弱:“我有点头晕、恶心。”话未完,用手捂口干呕。

    萧怿惊慌,向殿外喊道:“宗源,快去传太医!”

    许宗源在殿外答应一声,急急去了。

    萧怿扶了吕雯梅起身:“雯梅,你先歇会,太医一会就来。”扶着她在榻上躺下。

    吕雯梅握住萧怿的手,担忧道:“殿下,我不会是又得了什么怪病吧?”

    萧怿也有些不安,还是宽慰道:“雯梅,你别多虑,不会有事的。”

第一章 侵犯() 
不多时,许宗源引着一名太医进来。萧怿急着道:“你快看看太子妃患了何病?”

    太医为吕雯梅请过脉后,满脸喜色地向萧怿作揖道:“恭喜殿下,娘娘这一脉是喜脉。”

    萧怿甚喜:“此言当真?”

    太医恭声道:“微臣不敢欺瞒殿下。”

    “太好了,太好了!”萧怿兴奋地拉住吕雯梅的手,“雯梅,我们有孩子了,我们就要做父母了。”他向许宗源道:“赏!”太医领赏谢恩。萧怿吩咐道:“你去给太子妃开些滋补安胎的药。”太医应了。

    许宗源问道:“殿下,娘娘有喜的事,要不要现在告诉皇上、皇后娘娘?”

    萧怿经他一语提醒,道:“你快去告诉我父皇、母后,就说太子妃有喜了。”他对吕雯梅道:“父皇、母后知道你有了身孕,定然会很高兴。”

    吕雯梅半喜半忧地道:“我有了你的孩子是挺好,只是我有点害怕。”

    萧怿笑慰道:“别怕。有我在,还有许多人照顾你,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养胎吧。”

    不久,孟锦云来了。她一进殿门就问:“许宗源说太子妃有喜了,是真的么?”

    萧怿迎上去,愉快地道:“千真万确。太医把的脉,绝对不会有错。”

    孟锦云面上浮起一层淡薄的笑色:“那就好。”见吕雯梅要起身,说道:“你先躺着吧,注意好好保养身体,早日给本宫诞下一个健康的皇孙。”

    吕雯梅恭声应道:“诺。”

    萧怿道:“儿臣也让许宗源把此事告诉父皇了。”

    孟锦云点一点头:“你父皇知道了,想必也会高兴的。不过你父皇有病在身,不能来看太子妃。”

    吕雯梅惊慌道:“儿臣该去看父皇才对,哪可叫父皇来看儿臣?”

    孟锦云难得露出一缕温和的笑:“你有这份心就好。太医给你开药否?”

    吕雯梅答道:“已去开药了。”

    孟锦云淡淡的声音里带了少许关怀:“你现在有了身孕,就该保养好身体,避免劳累。想吃什么,就叫御膳房做。”

    吕雯梅感激道:“多谢母后关爱。”

    孟锦云离开东宫,去了万寿宫。萧翁业正静静躺在榻上休息,听得有人进来,睁开了眼睛。孟锦云行礼:“皇上圣安。”

    萧翁业道声:“坐吧。”

    孟锦云应了,在一旁席子上坐下,微一沉吟,道:“想必皇上已经得知太子妃有喜的事了。”

    萧翁业脸上露出些许喜色:“太子妃有孕,自是好事。若她怀的是朕的皇孙,那就更好了。”

    孟锦云道:“但愿能如皇上所期。”

    萧翁业问:“太子妃近日表现如何?”

    孟锦云想了想,道:“还可以。没做什么错事。”

    萧翁业稍稍心安,嘱咐道:“你是皇后,掌管六宫诸事。而吕雯梅是太子妃,日后也是要做皇后的。你无事时,就好好教教她,如何料理后宫事务。”

    孟锦云起身应道:“臣妾一定好好教她。”

    萧翁业稍稍侧首向里:“你若无事,就先回吧。朕有内侍服侍就可以了,你无需操心。”

    孟锦云犹豫了片刻,道:“臣妾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未敢问皇上。”

    萧翁业一脸通明:“你是想知道,朕为何会同意让吕雯梅当太子妃吧?”

    孟锦云有些惊讶,说道:“是的。”

    萧翁业有点无奈道:“此乃天意。怿儿很喜欢那丫头,而她也有些能耐,朕才如他们所愿。”

    孟锦云才知是这么个原由,满心不是滋味,还是道:“臣妾本担心她会对怿儿不利,皇上既信得过她,臣妾不会再对她有异言。”

    三个月后的一天,萧怿到理事殿上朝,瑾俨奏道:“殿下,数日前梁国和薛国兴兵侵犯我大齐,现已到南临郡。”他将一卷书信双手托了,“臣这里有一份告急文书,请殿下过目。”

    萧怿大惊,忙道:“快呈上来。”他打开文书,认真看了。大概意思是:梁国和薛国共率兵九万余人侵扰南临郡。已烧杀掠夺民众数以万计,抢走的财物甚重,无法言明。官兵虽拼死抵抗,却难挡大敌,现将失守,望朝廷火速援助。萧怿又气又不解,“齐国和梁国联姻过,与薛国更无半点瓜葛,为何会突然兴兵来犯?”

    瑾俨犹豫片刻,道:“据臣所知,梁国皇帝是获知侯昭仪被毒杀,心生怨恨,便想举兵犯齐。他联合薛国可能是担心敌不过齐国,才向薛国借兵。”

    萧怿甚感气愤,重重将文书摔在书案上,“明明就是侯昭仪的错,现在却来怪齐国,是何道理?我父皇原不想把侯昭仪做下的事宣扬出去,可梁帝非但不领情,还联合他国兴师动众大举来犯,难道不想顾及侯昭仪死后的颜面了?”他烦恼地道:“先有西虞犯境,后有诸侯王叛乱,现今又有梁、薛二国兹事,我大齐何时才能太平无事?”

    瑾俨有所顾虑:“依臣愚见,不如把侯昭仪犯下的事原原本本告知梁帝,与其修好。一来可保大齐太平;二来可避免因劳民伤财而削减国势。”

    黄生出列道:“殿下,梁、薛二国或许只是把侯昭仪的死当作他们出兵的借口,目的很可能是想叫齐国割地,议和怕是无望。殿下若想图大齐长久之安,还是先派兵征讨为宜。”

    议曹钟季大声道:“殿下,梁、薛二国犯境兹事,理应派兵征讨。若委屈求和,贪享一时太平,国威将荡然无存。臣恳请殿下发兵征伐。”

    光禄大夫何屡却道:“钟大人此言差矣。历代君王均施仁政,以德教化万民。今虽有二国扰民犯境,但若对其好言相劝,不屑费一兵一卒,他们就会罢兵回国,而我大齐也可得一好名声,岂不妙哉?”

    钟季怒道:“你说的轻巧。梁国乃一无耻小国,岂有好言相劝就能罢兵之理?况且我大齐国库殷实,兵强马壮,岂能向小国委屈求和,而被他国耻笑?”

    何屡也怒了:“你只懂得兴兵征战,大动干戈,可曾替天下苍生想过没有?”

    钟季抬高声音道:“如果不早日打败二国,百姓何来的安居乐业,大齐何来的太平无事?”他不待何屡答话,又道:“殿下要想让大齐真的太平,就务必痛击二国后,再考虑和谈,以维护齐国威严。反则二国会以为我大齐示弱,气焰会更加嚣张。倘若他们举兵深入,定会国无宁日。望殿下早做定夺,以绝后患。”

    何屡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道:“殿下休听他妄言,议和方为上策,否则于国不利。”

    钟季厉声质问:“难道你要置大齐威严于不顾?”

    萧怿厌烦地道:“你俩别争论了,容我想想。”

    何屡和钟季安静下来,却怒目相视。

    萧怿凝神思量片刻,觉几位大臣都说的有理,一时不好决断,向秦子聃道:“大将军,依现在的情况,和谈好呢,还是兴兵好?”

    秦子聃思虑道:“臣以为能与二国和谈最好。然,恐不易办到。今二国犯境入侵,若不尽快加以阻止,必将死伤更多无辜百姓,损失更多财物。臣不才,愿请兵十万征讨二国。假如二国肯罢兵和解,则不攻。”萧怿觉着可以,道:“好。就依你所言,与兵十三万,北征梁、薛二国。若和谈不成,遂击之。”

    秦子聃躬身道:“臣遵旨。”

    萧怿吩咐道:“魏长君、白凡,我分别封你二人为卫将军、强弩将军,随大将军同去。”魏长君、白凡齐声答应。萧怿又向谏大夫张充道:“张爱卿,我遣你为使,随军前去议和。”张充答应了。萧怿微一沉吟,道:“我命你们三日后出发,望你们不辱使命。”

    秦子聃等应道:“诺。”

    退朝后,萧怿去万寿宫看过萧翁业后,回到了东宫。

    吕雯梅见萧怿回来,迎上前问:“殿下今日回来有点晚,可是朝中有大事?”

    萧怿郁然道:“数日前梁、薛二国犯境扰民,我已准秦将军领兵前去征讨。若能议和则议和,议和不成,也只能开战。”

    吕雯梅惊讶万分:“又要打仗呀?”

    萧怿抚抚她鬓发,宽慰道:“你别担心,或许可以和解。就算真打起仗来,想秦将军也会胜的。”

    吕雯梅忧愁道:“哥哥又要出征了,我怎能不替他担忧。”

    萧怿无奈道:“我也不想起战事,可国难当头,只能如此。”

    “但愿哥哥能早点取胜归来。”她问:“他何时走?”

    “三日后。”

    吕雯梅直视萧怿道:“三日后,我要为他饯行。”萧怿应了。她又问:“父皇知道此事否?”

    萧怿道:“我没敢告他,免他忧心。”

    吕雯梅想了想,道:“也是。父皇有病,还是不要告他的好。”

    出征当天,碧空如洗,阳光明媚。

    吕雯梅随萧怿来到忠武殿外的点将台上,为即将出征的秦子聃等将士饯行。

    吕雯梅郑重嘱咐道:“哥,你此征二国路途遥远,必经跋山涉水之苦,千万要保重身体,小心慎重。”

    秦子聃不知此去能否议和。若打起仗来,胜负难料。他眼含热泪,欠身道:“多谢太子妃关怀。”

    萧怿从一小黄门手中端着的托盘中拿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秦子聃,满怀期望道:“我祝秦将军早奏凯歌。来,我们干了此杯!”

    秦子聃与萧怿对饮后,坚定道:“臣不敢负殿下厚望,就是战,也必战胜敌国,还边陲安宁。”

    萧怿欣慰一笑:“好。我等着你得胜的好消息。”

    秦子聃向萧怿和吕雯梅深深望了一眼:“臣去了。”

    吕雯梅依依不舍道:“哥,千万保重啊!”

    秦子聃挥挥手,骑上战马,领兵而去。

    萧怿和吕雯梅望着秦子聃等人远去的背影,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聚,只盼着他们能早日平安归来。

第二章 登基() 
一个月后的一天,萧怿在理事殿关切地问道:“大将军的兵马到南临郡了没?是否已和谈?”

    瑾俨沮丧地道:“到是到了,可惜和谈无果,已开战局。”

    萧怿怅然道:“还是开战了。战况如何?”

    瑾俨声音沉闷:“暂无消息。”

    萧怿道:“前方一有消息,立即上奏。”

    瑾俨应道:“诺。”

    下了朝,萧怿吩咐御膳房为吕雯梅做了一碗薏米红枣莲子粥,然后端到东宫对吕雯梅道:“雯梅,我叫御膳房做了一碗粥,你快乘热吃吧。”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吕雯梅嘴边。

    吕雯梅却不张口,退开一步,道:“我还饱着呢,不想吃。”

    萧怿微笑道:“现在可不只你一人吃了,还有肚里的孩子呢,你就进一点吧。”

    吕雯梅不好拒绝,就由着萧怿喂自己吃了几口粥。忽觉腹中胎儿动了一下,感到有些疼痛,经不住“哎呀”一声,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腹部。

    “雯梅,你怎么了?”萧怿忙放下手中的碗,搂住她肩膀,关切而忧急地看着她。

    吕雯梅又羞又怨地道:“孩子又动了。”

    “是吗?”萧怿很意外,俯下身把耳朵紧紧贴在吕雯梅腹部,仔细听了听,果觉得她腹中有动静,高兴地道:“这孩子现在就不安分了,等出来了,定很活泼。”

    吕雯梅忧愁地道:“要是像你一样,可就糟了。”

    萧怿轻轻拍拍吕雯梅的肚子,慈爱地道:“好孩子,你可别在你母亲肚里捣乱了,要乖。”

    吕雯梅不禁笑道:“你说这话,孩子就是听到了,也听不懂呀。”

    萧怿也感可笑,却辩道:“我们的孩子一定很聪明,他会听懂的。”

    吕雯梅笑嗔道:“你呀,什么时候都有理由。”她沉默片刻,问道:“我哥是否和梁国议和了?”

    萧怿面转忧郁之色:“没有。已经开战。”

    吕雯梅忧心道:“到底还是避不开打仗。不知哥哥现在可好?”

    萧怿安慰道:“你莫烦忧,秦将军不会有事的。”

    一个小黄门匆匆进来,禀道:“殿下,皇上的病又重了,您快去看看吧。”

    萧怿大惊,道:“我马上就去。”向吕雯梅道:“雯梅,我去看看父皇。”

    吕雯梅拽住他衣袖:“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萧怿轻轻推开她的手,柔声劝道:“你月份已大,行动不便,就别去了。听话。”说着出了殿,急步向万寿宫而去。

    殿内,萧翁业服过药,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孟锦云担忧地守在一旁,见萧怿进来,轻声唤道:“皇上,怿儿来了。”

    萧翁业立即睁开眼睛,气息较弱:“怿儿。”

    “父皇。”萧怿快步走到榻边,见父皇面色蜡黄,眼中无神,心下一阵难过。

    萧翁业忧心忡忡地道:“朕已得知你派秦子聃征讨梁、薛二国的事了,不知现在战况如何?”

    萧怿不由一惊,父皇到底还是知道了此事。他知无法再隐瞒,只得如实答道:“前方暂无消息,但想秦将军会胜的。”

    萧翁业面上忧色不减:“梁国和薛国虽是小国,但两国联手也不能小觑。秦子聃未打过败仗,朕对他也较信任,可他远征二国,难免人困马乏;衣食无保。若打疲劳战,只怕要吃亏。”

    萧怿也暗暗忧虑起来,强作镇定道:“父皇别担忧,想秦将军是个聪明人,不会疲劳作战。”

    萧翁业喘息着道:“但愿如此。”他咳了几声,声音低哑:“自朕病重卧榻以来,朝中大小事均由你一人打理。朕知你很辛苦,但再苦再累,你也要咬牙坚持下去,不可有片刻懈怠。因为你将成为一国之君,肩挑万斤重担,切莫嫌累就放下。你要勤政爱民,为江山社稷着想,为天下吏民着想,做一位有作为的君主,万不能叫朕失望。”说得无比郑重。

    萧怿强忍着泪道:“儿臣铭记父皇教导。儿臣要大赦天下,为父皇祈福。”

    萧翁业忙道:“不可!朕命在天,岂是行善积德可以延寿的。赦免乃朝廷大事,不可随意施行,扰乱国法。”

    萧怿落泪,默默答应。

    萧翁业怅喟道:“朕已重病难愈,恐不久将驾鹤西去。现在朕最放心不下的一件事,就是大齐安危。而朕唯一的憾事,是等不到皇孙出生的那天了。”

    萧怿心下酸楚,宽怀道:“父皇福寿齐天,病定会好起来的。等太子妃把孩子生下来后,儿臣就天天抱着过来给父皇看好么?”

    萧翁业唇边露出一丝安详的笑,转即摇了下头:“等不到了,等不到了。”

    “父皇。”吕雯梅由惠儿扶着缓步进来。

    萧翁业眼中喜光一闪:“太子妃来了。”

    吕雯梅撇开惠儿的手,向前快走几步,来到榻边:“儿臣放心不下父皇,就过来看看。”

    萧翁业慈和道:“你有这份孝心,就已经很好了。”他看了一眼吕雯梅微微隆起的腹部,声音里充满关怀之情,“你已受孕近五个月,可要注意保胎,以防意外。你来看朕,虽是一片孝心,但你这么匆匆忙忙赶过来,只怕会伤胎气,以后不可再这样了。”

    吕雯梅眼中一热,感激道:“多谢父皇关爱,儿臣知道了。”

    萧翁业郑重嘱咐道:“记住,你要做一个贤惠的妻子,辅佐好太子。”话音未落,一阵剧烈咳嗽后,就此昏去。

    萧怿等大惊,忙叫侍立一旁的几名太医诊治。

    太医们为萧翁业诊脉后,都赶紧跪下道:“皇上病危,臣等已医治不了,望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恕罪。”

    萧怿戚戚问道:“真的已无药医治?”

    太医们默默点点头。孟锦云沉默片刻,叫太医离开,向萧怿道:“你父皇大限将至,既便再救治,也不济事了。”萧怿垂泪不语,吕雯梅亦难过。

    良久,萧翁业才苏醒过来。

    萧怿喜道:“父皇,您醒了。”孟锦云和吕雯梅也欢欣地叫了萧翁业一声。

    萧翁业看了看他们,低缓道:“朕已在弥留之际,朝不保夕。回想朕自即位以来,已有二十余载,曾想好好治理齐国,可才力有限,没有使天下吏民都过上太平安乐的生活,问心有愧。今齐国又起战事,朕更感心中不宁。朕崩后,发丧三日即可。”孟锦云和萧怿含泪答应。萧翁业咳了两声,道:“怿儿、太子妃,你们先出去,朕有几句话要跟皇后单独讲。”

    萧怿和吕雯梅应了,叫了内侍一同离殿。

    萧翁业忽问:“皇后,朕这些年来待你如何?”

    孟锦云一怔,转即感念道:“自臣妾嫁给皇上后,皇上就一直对臣妾关照有加,体贴爱护,臣妾感激不尽,不敢忘皇上厚爱。”

    萧翁业轻轻“嗯”了一声,道:“朕有一事相嘱。”

    孟锦云恭谨道:“皇上请讲。”

    萧翁业声音低沉:“朕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其实还是怿儿。他理政尚可,但到底还年少,喜于游乐,且太看重儿女私情。朕担心他日后不能勤于朝政,把大好河山毁于一旦,则大齐危矣。”

    孟锦云闻言惊惧,担心皇上要改立太子,忙道:“臣妾也担忧此事,不过臣妾会时刻叮嘱他,不使他做错事情,还请皇上放心。”

    萧翁业心下略慰,道:“你是他的母亲,有责任时常提醒他要勤于政事,勿安然享乐。”他的目光变得凌厉,“你有责任提醒和规劝他,但你不可干涉朝政!”

    孟锦云惊得不由自主退开半步,敛衣跪下,口中应道:“臣妾绝不敢干政,臣妾都答应皇上。”

    萧翁业盯着孟锦云看了片刻,终于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那朕就心安了。”

    仅隔半日,萧翁业驾崩。在位二十二年,享年五十一岁。上到太后孟锦云,下到王公大臣,都不免痛哭一番不提。

    萧怿遵先皇临终前遗诏简办,宣布罢朝三日,为他举哀。萧翁业的死讯传出宫后,举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哀戚之中。

    吕雯梅伤心地哭着对萧怿道:“父皇殡天,臣妾做为他的儿媳,理应参加举哀事宜,还请皇上允准。”

    萧怿既感动,又担忧地道:“你是有身孕的人,不宜参加举哀。你若非要参加,万一出了意外可咋办?况且现在朝中事务繁多,朕只怕顾不上你,你就安心休养,不要为难朕好么?”

    吕雯梅沉思片刻,方道:“好吧。皇上不用惦记臣妾,安心处理政务便是,臣妾会照顾好自己的。”

    萧怿舒心一笑,道:“你若有事,就叫惠儿或斐烟告诉朕一声。”

    吕雯梅点一点头:“知道了。”

    萧怿在义安殿与群臣商量定夺后,为大行皇帝上谥号明崇皇帝。“明崇”有“政治清明,品德崇高”之意,实为一美谥。

    举哀三日之后,萧怿在灵前继位,于登基大典上,改年号丰和六年为宁熙元年。

    孟锦云迁居慈景宫,尊为皇太后。

    吕雯梅入主中宫,贵为皇后。

    因先帝驾崩,新皇登基,不管是大臣还是宫人,人人疲乏困顿。吕雯梅虽未参加举哀事宜,但有孕在身,行动多有不便,从东宫搬到宁和宫,着实费了番周折,亦不免疲累。

    吕雯梅坐在檀案后,环视雕梁画栋,金堆玉砌的栖凤殿,感慨地道:“我何曾想到,有一天会住进这宽敞华丽的宁和宫,成为母仪天下的尊贵皇后,真是没有想到啊!”

    斐烟喜眉笑眼:“娘娘能当皇后,实为娘娘的福分。奴婢们日后的生活,也得仰仗娘娘的恩德了。”

    吕雯梅只淡淡一笑:“我现在当了皇后,自不会亏待你们。只是后宫事务繁琐,能否当好皇后,还不得而知。”

    斐烟声音甜甜:“娘娘聪明伶俐,贤惠有德,后宫事务就算多些,也不会难住娘娘。”

第三章 太后() 
吕雯梅敛容道:“这话你可别到外面说,倘若被太后知晓,只怕要不高兴。”

    斐烟吓了一跳,慌忙应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说这种话了。”

    吕雯梅道:“你知道就行了。”

    惠儿捧着一盏热茶进来:“娘娘喝口茶润润喉吧。”

    吕雯梅正感口干舌燥,接过饮了几口,忧虑道:“皇上刚登基,一定很忙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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