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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阴阳录-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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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肆安勉强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凶灵闻言,忽然双手一松,便消失不见了。

    苏肆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上的冷汗也未消散,便一切恢复如常。

    茅房还是那个茅房,依旧臭味弥漫,待苏肆安一回头,周围墙上的血手印也不见了。

    苏肆安只觉得心中奇怪,难不成是自己在茅房里做起了白日梦?苏肆安再低头看看双手,别说血迹了,就连半点水渍都没有。

    那苏肆安赶紧出了茅房,院外一阵秋高气爽。和煦的秋风拂面,和那刚才茅房之中的场景,仿佛就是两个世界一般。

    苏肆安在生死线上,这么一番经历,难免想要去跟旁人说道说道。

    怎奈那李五紧闭房门,无论苏肆安怎么求情,李五也不肯理会于他。连带着大黄也一并不让他见了。

    苏肆安没了主意,便去找苏三虎,想问问他,苏家的下人茅房里,是不是有过惨死的冤魂。

    那苏三虎,此时难得的一人坐在书房。也不饮酒,也不作乐,只呆呆地望着那公文,看了一遍又一遍。

    “爹,您忙着?”苏肆安轻身敲了敲门,不敢打扰自己的父亲办公。

    苏三虎一抬头,见是苏肆安,便忙招手,让他进来。

    苏肆安便说了自己刚才在茅房中的经历,想问,家中是不是有下人惨死,而自己不知。

    苏三虎闻言,却不禁叹了一口气。“孩儿啊!你听没听过,国之将亡,妖邪横起。气数将近,家宅不宁。”

    苏肆安摇摇头。

    那苏三虎思量了片刻,示意苏肆安去把书房的门关上。

    待苏肆安关好门口,苏三虎在书房书架的最上层,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精美的小木盒。

    苏三虎把那木盒递给了苏肆安。

    “孩儿啊!你且打开看看。”

    苏肆安接过木盒,只见这盒子是用金丝楠木做的,上门雕刻着双龙吐珠的纹样。

    那苏肆安缓缓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是黄色绸缎垫底,盒子正中央放了一颗不知是什么的丹药。

    “爹,这是什么丹药啊!您还放的这么隐蔽?”

    “此丹名叫‘百元丹’。”苏三虎依依回忆起了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苏三虎为给自己的七妹报仇,杀了刘寿文和贾瘸子及他大了肚子的小妾。

    苏三虎潜逃在外,遇上了故人仇老发接济自己。

    那仇老发的大儿媳妇在山上被馿精俘获。苏三虎为了救人,男扮女装,制服了馿精,在那馿精的肚脐中得到了这粒百元丹。

    苏三虎对肆安道。“这可是个好宝贝,你且得收好了。这‘百元丹’,只要你舔一口便可一日不食不饮,也不会觉得饥饿。只要有了这个宝贝,能保一辈子肚肠无忧。”

    苏肆安闻言,却是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爹,咱家又不缺吃喝,还要这‘百元丹’作甚?”

    苏肆安把那装着宝贝的盒子盖上,又推到了苏三虎面前。

    “让你收好就收好。”苏三虎忽然怒气上升,气的直拍桌子。“这物件以后你就给我随身揣着,就是死也得给我带在身上。”

    苏三虎有使以来,第一次对苏肆安发脾气。以前的苏三虎可是把肆安当成心头肉肉来疼,别说是跺脚拍桌子,就连轻声呵斥都不曾有过。

    “我赶明儿请工匠给你打个链子,上面带机关盒的那种,你就把这‘百元丹’放在盒子里,挂在脖子上。记住,一切钱财地位都如过眼云烟,这宝贝才是活命的根本。”

    苏肆安只得勉强点点头。

    那苏三虎又从诸多公文底下,翻出了一封书信。

    “这是前些日子,你大姑母从南京寄来的。我和你大姑母商量了一下,还有两个月便过年了,待过完年后,你就带着银川去南京避避风头。现在世道不好,你大姑夫位高权重的,总比咱们衢州府这地方安全些。那李姑娘你也带去吧,多个人照应,路上还多个方便。”

    苏肆安自然是有诸多不解,可是眼见着,这苏三虎今日的心情不大好,便也不再叨扰他,只得拿着那装着百元丹的盒子,从书房里退了出来。

    苏肆安回房后,打开了楠木盒子,拿出百元丹。

    这东西,舔一口就会饱腹?世上若是真有这种宝贝,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难民饿死!苏肆安自然是不信。

    苏肆安手持百元丹,打量了半天。只觉得这百元丹与其他的丹药,倒是没个什么两样,就是个子更大些。

    那苏肆安把百元丹像个糖豆似的往嘴里一扔。

    忽的,一股子琼浆玉露在苏肆安的嘴里尽爆开来。有女儿红,竹叶青,十里香。种类多样而不繁杂,苏肆安本也是爱饮酒的。只是碍于身子,不能多喝罢了,此时此刻,倒是真解了馋。

    那苏肆安本是刚吃过饭的,如今再这么一含百元丹。只这么一小会儿,肚皮便都涨了起来,只觉得胃里硬邦邦的,真像是被酒肉添充满了一样。

    苏肆安忙把那百元丹吐出,在手里擦拭干净。心里不禁赞叹,果然是个难得的好宝贝。

    待又过了一日,到了和尤刚约定好的时间。

    这李五仍是不肯见苏肆安,临了,还是把那装着大黄的宝葫芦从门缝里给苏肆安扔了出来。

    苏肆安捡起宝葫芦别在腰间,隔着房门,跟李五道了别。

    那边,周得意也按约好的时间,开车来接苏肆安。

    “呦!我五妹子呢?”周得意见苏肆安一人,心里好不奇怪。

    平日里,这苏肆安和李五两个人就跟绑定了似的。怎么今日,苏肆安却破天荒的耍了单崩。

    “五儿今儿个身子不舒服。”苏肆安胡乱解释道,却不成想,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反而把自己给出卖了。

    “五儿!”周得意闻言,不禁在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事后人家下了床,翻脸不认人了吧!”周得意一语道破,他不愧是那风月场中的老手。男女之间这点儿事,他可是门儿清。

    苏肆安闻言,当即就红了脸,却没作声,他答应过李五,不将此时外说的。

    “我教你个法子!这几日你也别去哄,越哄越疏远。你先晾她几天,给她几日的时间适应。”

    周得意出主意道。“这女人。你得把它当做风筝,控制好了,想让她往哪儿飞,她就往哪儿飞。”

    苏肆安这边听着周得意的话,那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只觉得心里一阵凉嗖嗖,空落落的。

    车子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尤刚香烛烧纸铺。

    这次,苏肆安可学聪明了些。还没有下车,就打开了宝葫芦的瓶盖儿,把大黄放了出来。

    这大黄趴在车窗往外一瞄,见那一对童男童女俩纸人,当真是浑身妖气,有冤魂附着。

    大黄施了一个隐身法,在周得意打开车门的顷刻间,纵身飞了出去。

    忽然之间,刚才还是昼晴的天,忽然乌云密布,还夹击着阵阵黄烟。

    只见从那一对纸人里,冒出了阵阵黑雾,与那大黄化作的黄烟,纠缠在了一起。

    这童男童女纸人里,锁着的是一男一女两具怨魂。

    这一男一女都是水鬼,男的大名叫朱傮,是个撑船的,涨潮时被海浪拍死。

    女的花名叫乔雪月,模样出落的还不错,只是人品差了些。生前曾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姨娘。最爱给自己的老爷们带绿帽子,拿着他家老爷的钱,在外边养了个壮汉。后来东窗事发,那壮汉一溜烟儿的跑没了影。只剩这乔雪月,便被活生生的浸了猪笼。

    这朱傮和乔雪月都是死了也没人埋的,便被那捞尸的的打上来后,转手卖给个尤刚。

    这二人都死在水中,尸体被水泡得没了人形,成了胖头鱼。也转手卖不出去,就是个尸身,也得是皮相好的才能卖上价钱。

    这朱傮和乔雪月的脸皮都在河里泡烂了,身上的皮肉也让鱼啃的差不多,还哪里也能谈的上什么皮相。

    索性,尤刚就把这两人的心脏挖出,烘干后,烧成灰面子,和成稀泥,糊在这纸人里。

    这尤刚年轻时,曾跟一个道人学过,会画一个锁魂符。

    只要画上八张锁魂符,分别糊在纸人内侧的东,南,西,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八个方位,就可以把死人的魂魄锁在这纸人里,来做陪葬品了。

    按理说,这朱傮和乔雪月的魂魄,被锁在了纸人内,应该不能出来作祟。

    可是这乔雪月竟能化作李五的模样,迷惑苏肆安不说。还可以设结界,吹迷药。想必,背后应该是有高人指点。

    否则,就凭乔雪月这么一个小小的水鬼,是万万冲不破尤刚贴上的八方位镇魂图的。

    “妖孽,你为什么要害人性命?”大黄与这两个水鬼,在空中周旋不休。

    显而易见,那乔雪月的法术更高些,而那朱傮只能跟在乔雪月身后,做个无功无名的小跟班儿。

    “受人之恩,忠人之事。咱们鬼,怪虽不是同属,但也算是相近。我且奉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第96章 邪病() 
那乔雪月插着腰,双眉竖立。上穿一身粉色小袄。脱了一个袖子,露出了半个胸脯和赤条条的右臂。好一副风骚的样貌。

    “你们这妖邪,吸人元阳,害人性命,就关我的事。”

    那大黄上前挑衅道,一跺脚,登时变得有三尺高,头大如牛,尖牙似剑。与往日里幼弱的模样完全不同。

    此时的大黄儿,如同一头嗜血的凶兽,目光如炬,随意的一挥爪子,都能令整个衢州府风起云涌。

    那乔雪月也不甘示弱,解开了腰带,便精着身子,与那大黄赤博。

    这一鬼,一怪。在半空中战的是难分难解。

    但见那乔雪月一弗玉手,一阵香雾,便朝大黄脸上扑盖而去。

    那大黄也不在意,一个哈气,那迷情香雾便四处飘散了。

    这朱傮见主子处于下风,忙上前相助。那大黄愈变愈大,凶性也随即显露无疑。

    朱傮这个倒霉的,现如今在大黄的眼里,都不如个蝼蚁大小。

    只见大黄用力一吸气,那朱傮便如同被卷进了沙尘暴一般。竟然被大黄活生生的吸到了肚子里。

    吃人魂魄,原来大黄也会这样的法术。

    如此邪门歪道,难怪大黄修行了一千年,也化不成人形。

    那乔雪月见朱傮竟被大黄生吃了,顿时心生畏惧,连忙放弃反抗,低声求饶。

    可是大黄如今已经杀红了眼,身体根本不受思维的控制。

    那大黄抬起利爪,猛的扑到了乔雪月的身上,那利爪上的指甲,就像是一个个烧红的铁钩子,直接贯穿了乔雪月的魂魄。

    乔雪月的魂魄,顷刻间就要魂飞魄散。大黄张开血盆大口,又是猛地一吸。乔氏的魂魄也被大黄,吸进了腹中。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大黄便吸食了两条魂魄。

    那苏肆安和周得意只坐在车里看着,眼见那天上,黑黄交叉的乌云。顷刻之间,全变成了黄红色。

    “大黄不会有危险吧?”苏肆安不禁担心道。大黄早说过,那女鬼的法力不可小觑,苏肆安生怕大黄受伤落败。

    周得意一直仰头看着天,只见天上,黄红色的烟雾弥漫,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大黄嘶吼咆哮的声音。

    “大黄不会真出意外了吧?”周得意也不禁跟着担心。“咱们把它唤回来吧”!

    “怎么唤?”苏肆安也同意道。

    周得意思量片刻。“那葫芦,能不能管用?”

    苏肆安闻言,忙摸起了葫芦,打开瓶盖,对着天空高喝。“大黄,快回来。”

    大黄此时在天上已经杀红了眼,两个魂魄融入体内后,法力再上一层,戾气也更加深重了。

    大黄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内心的杀戮感迸发。马上便要纵身一跃,杀意四起时,忽然听见地下有人叫它。

    只见从地上的车窗里射出了一道白光,直照在大黄的身上。那大黄身上的凶性,被这道白光一照,顷刻间荡然无存。大黄随即又变回了往日里,小狗崽那般的大小。

    纵身一跃,钻回了苏肆安手中的宝葫芦里。

    “大黄,你没事儿吧。”苏肆安和周得意有着说不出的担心。

    “没事!”大黄在葫芦里已经回复了神志,只见它在葫芦里蜷作一团,浑身不住地瑟瑟发抖。

    “那童男童女纸人里的冤魂,已经被我制服了。”大黄喃喃道。“你们进去找尤刚办正事儿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苏肆安和周得意闻言,便把葫芦留在了车里,锁上车门,给大黄一个人安静的空间。

    “怕是受伤了!”周得意扯了扯苏肆安的衣袖。“一会儿回去时,路过‘卞江园’时,咱给黄大仙买两只烧鸡,犒劳犒劳它。”

    这苏肆安和周得意刚行至尤刚的店铺门口。那童男童女两个纸人已经变得与平常的纸人无异。风一吹,就倒在了墙角。

    苏肆安和周得意进了门,那尤刚此时正在里屋给人看邪病,装神弄鬼的,跳大神呢!

    来看病的是个二八大姑娘,芳名王折桂。

    这王折桂年纪浅,也不懂情爱。被同村的一个平头毛小子骗了感情。

    那负心人整日的与那王折桂谈情说爱,一扭脸却娶了别人。

    这王折桂眼看着情郎成亲,新娘却是不是自己。顿时一阵急火攻心,大病的一场。待病痊愈后,脑子却烧坏了。

    整日的惦念着那负心的人,不吃不喝的,身子也消瘦一大圈儿。也就是得了,老话里说的相思病。

    这回儿,是王折桂的母亲和外祖母二人,带着那王折桂前来找尤刚的。

    尤刚的婆娘,大名叫刘芹香,外号刘巧嘴。可是十里八村一个出了名的长舌妇人。

    这刘巧嘴,当真是长的一条三寸不烂的舌头。能将活人说成死的,也能将死人说成活的。

    却说这刘巧嘴自嫁给了尤刚后,两口子可都是搂银子的好手。

    尤刚装神弄鬼的在家给人看邪道病,那刘巧嘴便在肚子里编上玄虚的故事,到外面四处去散播。

    一时间,十里八村都听说了那尤刚的大名。

    在内里,那刘巧嘴和尤刚里应外合,刘巧嘴如同唠家常般的套病人的话,再给那尤刚递眼色,让他推算。

    这尤刚早些年间,还学过两年的中医。中医里的望闻问切,他也是懂得的。

    尤刚只凭看人的脸色,便也能把那病症,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例如,脸色苍白,身体肥胖,舌苔厚腻的,就是气虚,肾虚。脸色蜡黄,浑身干瘦,口臭异常的,便是得个肝病。那脸色如重枣,嗓门洪亮,舌瘦且红的,便是肾虚,火大。肾气主水,火旺,水自然会煎干。

    尤刚便凭着这个手艺,外加那刘巧嘴的配合。不止诓骗了不少钱财不说,还落得个‘赛半仙’的美名。

    这苏肆安和周得意一进屋,只见那一帮人闹闹哄哄的,尤刚在里屋的一张窄塌上躺着睡觉。

    那刘巧嘴在炕上盘着腿和王折桂的母亲与外祖母在那唠家常。

    那王折桂便半个屁股坐在炕边,低着头,也不说话。两只脚交叉着,一荡一荡的。

    “哎呦!这闺女长得真俊,长得跟你还真像嘿!”那刘巧嘴拉着折桂娘寒暄道。便开始变着法的套人的信息了!

    刘巧嘴道:“都说六月受孕生的孩子漂亮。我家那小子就不行,我是九月份怀的我家小子,正是收庄稼的时候,一天的福都没享到,净遭罪了。”

    折桂娘闻言,心里这么一掐算。“哎呦,我怀我丫头时是五月末低,也真快赶上六月了。”

    刘巧嘴接着问:“大嫂子,您瞧你这身体,脸上有肉,走路如飞。您再瞧瞧我,生头胎时,那身子还凑合,等我接连又生了俩呀,这膝盖骨和后腰,一到阴天就疼的受不了,跟有那小虫子啃骨头似的,又痒又疼。”

    折桂娘闻言,不禁一拍大腿。“妹子,咱家真是有缘分。你家也是三个娃儿呀!我这也是,除了这闺女,我还有俩小子。不过我可能就是身体好,生这几个娃都没遭罪。就生俺家老大时疼了些,等最后俺闺女这胎,我上午生完孩子,下午就沾着凉水洗衣服。”

    “呦!这可不行,那刚生完孩子,怎么也得歇几天呀。”

    折桂娘听了摆摆手。“俺那老婆婆,忒不是个玩意。差不离,就把俺闺女给卖了。就认小子。还好俺当家的稀罕闺女,这不这回闺女病了,俺当家的夜里偷着哭了好几次,愁的不像样!”

    刘巧嘴闻言,又跟那折桂娘扯了几句闲篇。

    这尤刚见听的差不多了,本还在那窄塌上躺着。忽的就从从榻上坐了起来,两眼翻白,浑身得瑟,口中还念念有词的。

    “祈请上方天界神;玉皇左右是星君。

    祈请下界地域灵;阎王左右地神明。

    三界十方神仙众;天地人神细审评。

    左道右圣中为神;儒释道家要分清。

    若有挎香是护法;香号好歹不可轻。

    亡人鬼魂怎得知;阴鬼烟魂左右定。

    横死妖亡明暗看;香烟盘旋有冤情。

    左为父来右为母;右看外鬼左族亲。”

    言毕,那尤刚吐了一口白沫,复又倒下了。

    这炕上的几个女人,看了吓了一大跳。

    刘巧嘴才神气着安抚道:“这是请大仙儿上身呢!不是夸口,俺男人看这邪道病是真有两下子。俺十七那年,晚上给俺爹打酒,路过一片坟茔地,也是让小鬼给迷上了,回到家,就犯了病,眼看着人就不行,要断气了。俺爹俺娘把寿衣,棺材都给备好了。尤其是俺娘,眼睛差不离哭瞎了。当娘的都疼闺女!”

    折桂娘闻言也点点头。

    刘巧嘴接着道:“当时是俺家二伯说的,就说这里庄铺有个尤刚,外号‘赛半仙’,专会看这种邪病的,把妮儿抬过去瞧瞧,说不定能治。当时我都是用担架抬来的,整个人神志不清了,就躺在那担架上倒气,一口接一口的,给俺娘吓的呀。

    后来,俺老爷们儿一看,请来的仙儿把缠着我的小鬼一收,当时就给瞧好了。”

第97章 忽悠() 
折桂娘听着,也似懂非懂的,跟着连连点头。

    忽的,那尤刚又在塌上直起了身。

    眼睛照样还是翻着眼白。

    “王折桂,女。乙亥年三月生人,山头火命,命主刑夫哇!”

    折桂娘闻言,脑袋点的如拨浪鼓。“大仙儿算的真准,俺闺女的确是乙亥年三月生的。”

    要问这尤刚怎么知道那王折桂的生辰,其实也简单。刘巧嘴早就打听过,王折桂年芳十六,往前一倒算,便是乙亥年生人。

    并且刚才那刘巧嘴又套出,折桂娘是五月末怀的王折桂。

    但看这王折桂的脸面,粉扑扑的小圆脸,肩宽屁股大。身体壮实,看着便知,不是那种不足月的。

    所以按着五月末受孕,这么一推算,十月分娩,便是三月出生无疑。

    那尤刚又道:“你家有横死的!”

    “呃?”那折桂娘不禁一愣。

    刘巧嘴忙在旁边搭腔。“大仙儿跟你说话呢!问你家里有没有横死的。”

    “奥,奥。”折桂娘连忙回应,“俺家里倒是没有,俺娘家,俺三妹子她男人是喝药死的。”

    其实这横死之人,也是一问一个准儿。

    人除了老死,病死。什么烧死,溺死,吊死,喝药死,天灾人祸,全都算是横死。

    一个人的亲戚那么多,便是直系的没有横死的,往旁系的一牵扯,九族之内,百十来号人,怎么可能人人都是长命百岁,寿终正寝的。

    那尤刚闻言,便顾弄玄虚道,“就是这横死鬼,迷了你闺女的心智。待我做法,除此鬼来!”

    这尤刚光着脚丫子便下了地,双眼仍是翻着白。

    从墙上取下一柄桃木剑,搬了个矮凳子,让王折桂坐在凳子上。

    那尤刚手持桃木剑,围着王折桂便开始挥舞起来。

    “佛家三宝中柱大;右为僧家左为法。

    若然中柱为如来;左右两柱是菩萨。

    中柱如若是菩萨;罗汉金刚左右察。

    道家三宝中柱大;左右经师不可差。

    若然中柱是天尊;真人灵官左为大。

    中柱天师或元君;仙子仙姑两边跨。

    仙家教主通天大;右为白龙左金花。

    胡黄白柳众仙家;上仙为中挎报马。”

    又是一套说辞结束,尤刚放下桃木剑,拿起个瓷钵子,旁边早备好了一瓮子米酒。

    那尤刚先倒了半钵子米酒,也拿那黄纸,用毛笔蘸着朱砂,在上面鬼画符一番。

    少顷,画完符纸。尤刚有随身摸出一盒洋火,把这符纸点着,扔进了钵子里。

    顿时,那钵子里的米酒,遇着了火星子,便燃烧了起来。

    尤刚又随手操起个锅盖,往那钵子上一扣,再掀开锅盖时,火便已经灭了。

    只剩下了一碗温着的,上面还飘着一层烧纸灰的米酒。

    那尤刚翻着白眼儿,将米酒递到王折桂的面前。

    “喝一口。”

    那王折桂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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