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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阴阳录-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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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谁是杀人真凶?”
县知事一听,不禁身子前倾,双眼一挑,十足的好奇模样。赶情儿,他自己心里也不确定,姚氏究竟是不是杀害鲁大力的凶手!
“快快说来。”
那鲁老汉双手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衣角,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我知道,我知道。杀人凶手就是我,鲁大力是我杀的,我一人抛的尸,跟姚氏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说你就是凶手?”
那县知事,听的饶有兴致。
“你为什么杀人啊?”
鲁老汉闻言,死命的一闭眼,全部都豁出去了,继续讲道。
“因为鲁大力是我儿子。姚银梅是我儿媳妇。鲁大力生来就不孝顺,整日只知道伸手管我要钱。并且,我看上自己的儿媳妇了。姚银梅不从,我就一气之下把我儿子给杀了,然后抛尸到张王店的水井里。以此来逼迫姚氏,让她听命于我。”
堂上堂下等人闻言,都纷纷瞪大了双眼。
按照鲁元的说法。他是为了轻薄儿媳,就杀害了自己亲生的儿子。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简直枉而为人。
“咦!有意思。”
那县知事闻言忽然一乐。
“本官就爱听这种不顾人伦的。堂下老头,你讲仔细些,本官绝不对你动刑。”
第129章 鲁元()
鲁老汉闻言,胆子也大了,那一双老寒腿本来就跪不住。
索性直接盘着腿,把那宣平县的大堂,当成了自家的热炕头。
“八年前,姚银梅过门嫁给了我儿子。我儿瞧不上她,在外头又养了一个女人。
我整天跟姚银梅一起吃饭过日子,我就寻思反而我儿子又不要她,我老伴死的早,不如让她跟了我,谁想到姚氏不从,还骂我老不正经。”
说到此处,那堂下围观的都不禁哄堂大笑,县知事也跟着一乐。
只有那姚银梅,忽的张了口,哭喊着。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这县知事听着姚银梅的哭喊声,心里不住有些厌烦。
在自己的周身寻摸了那么一圈,忽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脚,还穿着特制的牛皮鞋呢!
那县知事当堂脱了鞋,盘着腿,扒下了自己的一双袜子。
“来。”
县知事冲着那堂下小兵招招手。
“把这袜子,塞那老娘们嘴里去,哭哭啼啼的,耽误本官听故事。”
又忽的转身冲向鲁元。
“老头,别停啊!接着讲。”
那县知事拿起手边儿的水杯,小抿了那么一口。就跟那些个阔太太在戏园子听戏,一个模样。
鲁元想了片刻,整理一下语言,接着道。
“我为了逼迫姚氏就范,我让我儿子签休书,我儿子也不肯,那小兔崽子,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就跟那小子支吧起来。
那个不孝的儿啊,开始跟我动起拳头来,我推了他一把,谁曾想,他那脑袋正好磕在桌角上,就那么磕死了。”
苏肆安等人闻言,亦是不敢相信。
姚银梅听了,更是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开始挣扎起来。还好有两个小兵,一直死死的钳制着姚氏。
鲁老汉盘着腿,坐在地上。长叹了一口气。
“我儿子磕死后,我就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一封休书。抓着他右手的大拇指,沾了沾房间里的血迹,在休书上摁上了手印儿。然后,我怕事情败露,就连夜把他的尸体拖到张王店的废井旁,给丢了进去。
那侯八说的证词是假的。我记得特清楚,我抛尸的那天夜里,正赶上起大雾,十步之外是看不清人脸的,只能隐约的瞅个大概的影子。
我那天晚上也看见侯八了,他蹲在离我五十多步外的一颗大杨树后头,我听着那是有些动静,当时也没看清是人,还当是野狗,野猫呢!”
那县知事闻言,伸出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胡茬子上蹭了蹭。
眯着半只眼睛,眉毛一高一低的,问那侯八。
“鲁元说的可是事实?十月十三那天夜里,是不是下个大雾,根本看不清人脸。你是不是蹲在大杨树后面。”
那侯八闻言,连连点头。
“小人那晚的确蹲在大杨树后面,是下了些雾。小人也没有说过看清那抛尸的人就是姚银梅呀。小人就是说,那疑犯的身形跟姚氏很像。说不定就是鲁元,是小人看走眼了。”
侯八这个证人,当得着实是没什么大是水准。别人说什么,他便也跟着应和什么。
“嘿,你个兔崽子。赶情你什么都没看着,奶奶的,这也敢上衙门来当人证,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县知事光着脚,踏了着皮鞋,半蹲不蹲地站起身来。
抬手指着那侯八。“把这小子给我拖下去,打他二十大板,瞎耽误老爷我的功夫,险些致使本官断错了案。”
不时,便有两个士兵拖着那侯八下了堂。
少顷,只听见后堂处传来了啪啪打板子的声音,以及侯八的哭嚎声。
那县知事就着这打人的声响,开始赞扬起鲁元来。
“好,好一个敢作敢当。不就是老公公睡儿媳妇儿嘛!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啊。那杨贵妃不还是唐明皇的儿媳妇儿吗?人活一世,就要活出个真性情来。”
那县知事摇头晃脑,楞把一件不符礼法的事儿给添油加醋的捧出个花儿样。
“本官就是没你这个魄力,那可是亲儿子,本官下不去这个手啊。
不过如今一细想想,儿子不如儿媳妇亲。儿媳妇儿,你能把她当亲媳妇使。那儿子你还得把他当祖宗供着,划不来呀,划不来。”
这县知事也不知从哪儿得出来这么一副谬论。宣平县虽小,可真是难得的出奇才。
“鲁元,你既然认罪了,就画押吧!”
那县知事让文书把鲁元的供词拿给其画押,鲁元不会写字,只拿着笔在上头画了一个圆,就算认了。
忽的,那鲁老汉刚画完押,便一头栽倒在大堂上,鼻子和嘴巴里都窜出了血来。
文书上前俯身一看。对那县知事道。
“没气了,这老头应该是上堂前吃过毒药。”
鲁元原来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打算,一大清早,就是在喝了药后,才来的县衙门。
那姚氏见鲁元没了气,忙挣脱开了按压着自己的小兵,爬到那鲁元的尸首旁,哭的泣不成声。
那宣平县的青天,当堂下了命。
“鲁大力一案,杀人犯鲁元已经伏法,并且当堂毙命。姚银梅无罪释放,本官开恩,让其领了鲁元回的尸首,回家去吧。”
不时,县知事三拍惊堂木,退堂。
另有小兵卸下了姚银梅肩上的枷板。姚氏一把扯出口里塞着的袜子。
抱起那鲁元的尸身,开始嚎啕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替我承担这份罪过。”
姚银梅此时心如刀割,她宁愿此时躺在公堂之上的人是自己。
那苏肆安等人也跟着唏嘘不已,无论事情的真相,是否如同那鲁元自己说的。
在苏肆安等人的心中,鲁老汉始终都是一个好人。
周得意主动背起了鲁老汉的尸体,李五和苏肆安亦搀扶起了姚氏,众人一起回了鲁家。
就在鲁家的院子当中,苏肆安和周得意挖了个深坑,把鲁老汉直接给埋了。
埋葬了鲁元后,那姚银梅,才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杀害鲁大力的凶手,并不是鲁元。真凶就是姚银梅。
十月十三日那天夜里,鲁大力破天荒的回了家,一回到家里,便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银子。
姚银梅那时已经想了好久,誓死都不要和鲁大力再过下去。便拿着早就写好的休书,让鲁大力画押。
鲁大力见姚银梅欲要休夫,仗着晚饭喝了些酒,借着酒劲儿,就对姚银梅拳打脚踢起来。
姚氏奋起反抗,用力一推,谁知那鲁大力一个酿呛,后脑便磕在了桌角上。
待姚氏回过神来,只见鲁大力整个脑袋满是血迹,再伸手一探鼻息,已然断了气。
是姚银梅抓着那鲁大力的右手拇指,在休书上按的手印儿。
姚氏怕事情暴露,才连夜拖着鲁大力的尸体,抛尸井中。
鲁大力身子壮硕,姚氏身量瘦小,姚氏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用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才把鲁大力的尸体运到了一里外的破井边。
好不容易,把鲁大力的尸体扔到了井里后,姚氏便已经体力不支,在那井边喘了好久的粗气,才缓了些力气回了鲁家。
姚银梅一直把这件事埋藏在心底,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她不明白,为何那夜的事情。鲁老汉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或许,那夜鲁大力在对你拳打脚踢的时候,鲁大爷就已经知道了。”
苏肆安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鲁大爷年岁大了,上了年纪的人,本来就觉轻。那鲁大力对你动粗,声音一定不小。或许就已经把鲁元给惊醒了。
鲁大爷或许是想劝阻,刚走到你们的房门口,便听着动静不对。在从窗缝里往内一瞧,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磕死了。
鲁大爷并没有声张,或许他觉得自己的儿子罪有应得吧。
他亲眼看着,你拿起鲁大力的手指,在休书上画了押。或许,当时他以为,你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他。
所以在你拖尸的时候,鲁大爷其实就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甚至,他还看见了,那大杨树后面藏了一个人。就是当天夜里被媳妇儿赶出来的侯八,这些都是你所并不知情的。”
苏肆安分析完,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震撼。
在这个世道,老夫少妻本就不易。更何况,那鲁元和姚氏之间,还有着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混沌关系。
姚银梅虽然把鲁大力的尸体抛于井中,可那鲁大力毕竟是死于跌撞。
姚银梅有罪,却不至死。
或许是鲁老汉不熟悉律法,又或许他只是想用自己的生命,来还姚银梅一个清清白白的名誉,让人知道,姚氏并不是那个正经的女人。
她与鲁元之间的种种都是被胁迫的。
忽的,那鲁家的房门突然间响了起来。
银川闻了声,忙前去开门。
难得的是,来人是鲁家的邻居,一位姓封的大婶。
那封大婶端了一碗大碴子,还是热乎的。
见到开门的是银川。才笑道。
“我还当鲁家没人,只有姚家媳妇一个呢!快,闺女。把这碗大碴子接过去,刚做好的,可好吃。”
第130章 仙子()
那银川闻言愣住片刻,那一双手左放也不是,右放也不是。更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接。
“你是姚氏的亲戚吧。我就住在她隔壁。都听说了,姚氏这闺女不容易,都是被那杀千刀的鲁老汉给迫害了。
如今好了,咱们宣平县的青天大老爷明断案。把那杀人真凶给绳之于法。
不过呀,这以后就剩下姚氏一个人。要是有什么难处就跟我讲,不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嘛!我就瞧不得那好姑娘受委屈。”
封大婶热情的把那一碗热大碴子塞进了银川的手里。
这个世道,还是良善人多。可是这良善的人,也只帮她们自己眼中的好人。
那封大婶的每句话,都像是根钉子,深深的钻进了姚银梅的心窝。
此时,那众人才明白,为何鲁元会用生命来为姚氏脱罪。
鲁老汉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给姚氏谋了一个最好的前程。
自那日起,姚银梅的耳边,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风言风语。
在整个宣平县百姓的眼里,姚银梅忽的就从一个枉顾人伦的荡妇,成了最可怜的受害者,好在一切雨过天晴。
甚至有那么两个,年轻丧妻地壮汉子,还托了媒婆,去跟姚氏提了亲。
那姚银梅自然是一一回绝。现如今的姚氏,她就想守着鲁家,守着那院子,守着鲁元,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
苏肆安等人自然也继续上了路。
按照苏三虎生前制定好的路线,下一站应是鹿城。
那苏肆安等人已然没有了马车,好在那鲁老汉生前,给几人淘弄来一辆驴拉板车。
苏肆安跟着鲁元回了趟衢州府,倒是把那赶驴的本领,学了个差不离。
这苏肆安一路只管赶驴,待到夜里休息时,若是路过城镇,那姑且倒还好说。
这几个爷儿的身上,都还是有不少银子的。能买些好吃食,住个上等客房,还能泡上那一桶热水澡。
若是路过荒山野岭,可便就是麻烦了。
这几人赶路,只拿了些细软被褥。可没有准备过夜用的帐篷。
在荒山之中,要能找到个破庙傍身,那便算是烧个高香。大多时候,无论刮风下雨,这几人只能头脚交叉睡在板车上,那苏肆安和周得意更是要分别守夜,生怕在荒山野岭里出现什么意外。
这日,众人也不知究竟行至了何处。
四人之中,唯独李五一个辩方向的,也是对脚下的地界模棱两可。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这么往前一直走,最多不过三天的路程,就能赶到鹿城了。
入夜,那苏肆安拼命的赶驴,才勉强的行到了一个废旧的破窑厂。
看那样子,应该是荒废了有些年头。
四人赶了一日的路,那周得意就躺在板车上睡了整整一日。为的,就是自己守夜时能不瞌睡。
待到入夜,几人把毛驴寻了个破柱子拴好。
银川和李五搬下了板车上的行李。铺在了原先烧瓷器用的窑洞里。
这整个破窑厂,只有那窑洞子还有个顶,能挡挡夜风。
入夜,苏肆安睡在中间,左边是李五,右边躺着银川。虽然都是和衣而眠。但那孤男寡女的挤在一起,毕竟好说不好听。
周得意瞧了这三人一眼,心里倒是不禁漾出了几分凄凉。
那周得意一人走离了窑洞,拿了件薄毯子披在身上,就坐在那窑厂门口,叼着烟,望着天。
周得意在想女人,先是痴情的想。想凤瑾,想凤瑾肚子里的孩子,还想那死了的卞清莲。
也不知想了多久,那一份痴情就变成了满满的情欲。
自打凤瑾走后,周得意好久没碰过女人了。男人嘛,难免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可现在这周得意望着这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山峻岭,也只能独自叹气了。
“你在叹气么?叹气做什么呢?”
一阵如银铃般清甜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进了周得意的耳朵。
周得意寻着声音四处探望,忽的一个白衣姑娘,不知从何处闯到了他的眼前。
“你在找什么?是不是在找我。”
那白衣姑娘笑的很甜,趁着那神秘的月光,更把其显出了几分恬静与美好。
周得意看着眼前的姑娘,有些看痴了过去。
这姑娘真美,美得不像人间的女子,美得宛若仙子下凡。
“你怎么不说话呢?”
那白衣姑娘巧笑着,歪着小脑袋望着周得意。
“你这人真奇怪,为什么不理人呀!”
周得意闻言,才恍然回过神。
转念一想,这荒山野岭里,怎么会突然间钻出个貌美的姑娘。难不成是个狐妖,野鬼什么变的。
可是再一看眼前的女子,也就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
梨涡浅笑,两眼含清。那一袭白衣,就如天上皎洁的月光。
与其把这姑娘当做山精野鬼,倒不如把她比作月中仙子来的干脆。
“我叫月灵儿。你呢?”
那月灵儿蹲下身子,双手拄着自己的下巴,一双水汪汪的月牙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周得意。
周得意一呼一吸之间,仿佛能闻到月灵儿身上肌肤之中渗出的香甜。
“我叫周得意。”
周得意缓缓道,无可否认,虽然只有这短短的片刻,他亦被眼前的这个姑娘给征服了。
周得意曾经虽然算得上花丛里的老手。
可是如此单纯,美好的女子,他真的是此生第一次见到。
“周得意,得意。哪里会有人把得意叫作名字的?”
月灵儿轻轻一笑,忽的站起身来,围着那周得意转起了圈来。
“周得意,你说为什么月亮会那么美,美的让人可以忘记一切。”
周得意闻言一愣,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及你美。”
这是他以前穿梭花丛时惯用的计俩。只是此时的这句话,周得意是真的不自觉,由心而发的。
那月灵儿听了周得意的话,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她弯下身子,紧闭着双眼,嘟起嘴吧浅浅的吻上了周得意的嘴唇。
顷刻间,周得意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凉凉麻麻的。
只一恍惚,那月灵儿却不见了踪影。
周得意可以肯定,那月灵儿一定是出现过的。
就连空气里都还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
月灵儿的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真实且空灵。
世上难不成真的有月中仙子?月中仙子,月灵儿。一定是这样,周得意从心里笃定。
转眼便是天明,那月亮最终还是被太阳若替代。
待苏肆安等人醒来,找了好久才在窑厂门口,找到了周得意。
那周得意还在对昨夜的场景想入非非。
“表哥,你怎么躲这来了?害得我们一顿好找。”
苏肆安拍拍周得意的肩膀。
“一个人守夜,冻坏了吧。”
周得意恍然回神,如同大梦初醒一般,随意支吾了几声。
便也起了身,准备上路了。
那苏肆安刚上驴车,便“咳,咳。”了两声,一连几日风餐露宿。苏肆安身子本来就弱,估计是受了凉,着了风寒。
“没事吧。”
银川急忙关心道。
那李五本也是担心的,可是没有银川嘴快,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自己给咽回去了。
苏肆安闻言,摇摇头。
手持长鞭,继续赶路。周得意翘着二郎腿,躺在板车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肆安等人竟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村。
只怪他们昨日歇息的早了,若是再多赶半个时辰的路,众人便不用睡在窑洞里,可以宿在人家了。
那苏肆安加快了脚力,没几步的路程,就到了村子门口。
“泉水村,这村子的名字起的可着实没什么含量。”
李五不禁撇了撇嘴,眼见可以见到人烟了。
众人的心情着实不错,忙纷纷下了车,由苏肆安一人赶驴前行。
几人一进这泉水村,只见这村里着实热闹。
一整条街市都是人来人往,倒不像是个山中之村,比起那府镇里的热闹景象,亦是丝毫不差。
“这村子倒是富庶。”
银川亦不禁感叹。这泉水镇一整条街市,从街头至巷尾,全部都是摆摊的小贩。
有卖妆镜的,有卖头绳的,还有卖绿豆糕和油饼的。真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泉水客栈,都来住店,最后两间房,先到先得。”
街边儿上,还有俊俏的老板娘,亲自站在门口拉拢客人。
这一副欣欣向荣的场景,在别处,可是遇不到的。
“少爷,咱们在此处歇息一天吧。我也好把咱们换下的赃衣服,给清洗清洗。”
银川提议道。虽然大部分银子都揣在银川的身上。
可是,真正管家主事的,还是那苏肆安。
苏肆安闻言,也觉得众人这几人,风餐露宿,确实清苦了些。
难得路过这么富庶个村子,便也歇歇脚,放松两天也好。
那银川忙去把那泉水客栈最后的两件房给订了。
那揽客的老板娘,一报价位,两间房,不带餐费,一天就是四块大洋。可真是着实的不便宜。
银川虽有些不情愿,亦还是掏出了钱。
“老板娘,你们这花销怎么这么高哇,不是专门宰我们这些外来人的吧。”
李五心直口快,肚子里根本藏不住话。
第131章 灵儿()
那泉水客栈的老板娘叫红姐,也就约摸三十出头。脸上擦着厚厚的胭脂,头上,并排插了三根竹筷子。
红姐穿了一身墨绿色裹身旗袍,配了一件酱紫色坎肩。身段好不妖娆。晨间风大,这薄坎肩也能抵御着些寒风。
那红姐听了李五的话,也不恼。只挑起两条眉毛,百转千回道。
“几位客官是打外地来的吧?怎的,以前没有听说过我们泉水村?
我们泉水村可是朝拜的圣地,每日不知有多少个远客,特地赶几个月的路程,来我们泉水村朝拜。
我要的这个价钱,那都算是少的。你们这几位,可真是孤陋寡闻呢!”
话虽说到此处,那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的语气也是尖酸了些,可却仍让伙计帮苏肆安把驴车拉到了自家的后院马棚里。
那红姐亲自带着几位客官,上楼看了房间。
这红姐说的没错,泉水客栈装潢虽简陋了些。可真倒是人满为患。
仅剩的两间价值四块大洋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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